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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王传记

法王传记

  开篇赘语
  顶礼文殊上师!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在这浩瀚无垠的寰宇之中,有无数的佛菩萨以其无尽智藏、无缘大悲、无穷威力、无碍神变示现各种各样的身相降临于世,饶益沉溺于无边无际轮回中的苦难众生,他们不可思议的行境实非凡夫俗子所能揣测。尤其,对于大圣者众生怙主无等大恩上师法王如意宝经劫累世在十方无量刹土以各种身份利益有情、光扬正法的丰功伟绩,即使是现见真谛的登地大菩萨也说不完言不尽,鞭长莫及,难以面面俱到地和盘托出,更何况像我这样的薄地凡夫呢!
  暂且不说多生累劫,单单就今生在共同所化众生前外现彰明较着的功德而言,当然作为藏族眷众最起码也略知一二。然而,对于上师足下成千上万国内外汉族为主的弟子们却是知之不多,不甚了了。如今,在法王座前求得正法的人日益增多,而且,通过密法的璀璨瑰宝——无上大圆满即生获证佛果也是每一位弟子梦寐以求的愿望。而密宗的一切成就又完全源于对金刚上师的信心。诚如大成就者帝洛巴所说:“要想一生一世获得佛果,必须趋入密宗金刚乘,密宗深道在相续中生起证悟完全依赖于对金刚上师的恭敬诚信,要想对上师生起敬信,必须现见其功德,要想现见功德必须了知其传记。”
  在我看来,汉族人在世间法某些方面的颖悟力、洞察力实在令人暗挑拇指,可是在观察、依止上师方面,本人实不敢恭维,开诚布公地说:有相当数量的人不经思考,毫无主见,轻信盲从。草率依师的现象极为普遍。
  鉴于以上种种原因,为了使已依止、未依止法王的善男信女及社会各界人士正面了解法王如意宝的真实功德,我今执笔如实地撰写了上师老人家的生平事迹。
  纵览横观古今中外许多大人物的传记,不免会发出言过其实的慨叹,有些作者过于浓墨重彩、大力渲染,更有别有用心者出于某种目的随意杜撰、沽名钓誉、标榜自己。末法时期的今天,这种夸大其辞、空空而谈、漫无边际、信笔粉饰的现象蔚然成风,比比皆是,已成了文坛上的一大隐患。雪域无与伦比的大班智达麦彭仁波切说过:“以华而不实的语言对谁人也不应赞叹,即便是对自己的根本上师也不能妄言褒扬称颂。”基于此点,全文从开篇到尾声均深契事实、有理有据,既无有浮词曲说、伪语虚辞,也丝毫未掺杂虚无缥缈捕风捉影之句。也就是说,本文确凿可靠,不容置疑,这一点法王座下宛如群星荟萃的众弟子是最好的见证者。
  由于上师法王如意宝一生中以弘法、修行为主,因此,这里所叙述的内容仅仅着重于他老人家的修证功德,而全然未涉及上师与社会人士、政府官员的接洽、会晤以及政治上的问题。当然,有关这一方面的事宜,甚至对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也可写出长篇巨著,更何况宗派教主的大法王呢?
  仅就修行方面来说,由于上师秘而不露、讳而不宣,所以对其现见本尊、获证不共成就的内传、密传也概未涉及,只是泛泛落墨于光明梦境等一般人难以获得的共同成就以及弘法纪实。

  诚然,作为一个普通的藏族僧人,以不同民族的文字撰书立传,必然会有重重困难,也不可能有妙趣横生的琦词瑰语景言佳句,并且难免会有词句失妥不当之处。但是,这里所述,既不是情意缠绵、撩拨贪欲的爱情小说,也不是刀光剑影、令人生嗔的沙场情节,而是以朴朴素素的言词实实在在地道出了名副其实大圣者弘法利生的真实事迹,因此,有缘者理应如获至宝吧!



  目  录
  多世中的化身……………………………………………………7
  转世的授记………………………………………………………8
  前一世的风采……………………………………………………9
  降生的地方………………………………………………………13
  高贵的种姓………………………………………………………14
  神奇的诞生………………………………………………………15
  在母亲的怀抱里…………………………………………………16
  开启智慧的莲花…………………………………………………17
  悲哀中的慰藉……………………………………………………19
  童年的趣事………………………………………………………20
  英俊少年弃红尘…………………………………………………22
  超凡入圣的妙智…………………………………………………23
  彻证大圆满………………………………………………………24
  远离故土…………………………………………………………25
  求学的生活………………………………………………………26
  依师广闻如海法…………………………………………………28
  历尽苦难求正法…………………………………………………29
  高尚的人格………………………………………………………34
  慈悲的摄受………………………………………………………35
  拒纳空行母………………………………………………………37
  枪声中的讲经……………………………………………………39
  护法神的加持……………………………………………………40
  免受囹圄之难……………………………………………………41
  梦中的云游………………………………………………………44
  大悲的本色………………………………………………………46
  淤泥中的白莲花…………………………………………………48
  佛法再弘的丰碑…………………………………………………50
  金鹰展翅腾飞……………………………………………………52
  建立清净的僧团…………………………………………………54
  清净的心愿………………………………………………………55
  面见三大文殊……………………………………………………56
  具足超世的慧眼…………………………………………………58
  弘法利生的缘起…………………………………………………60
  发现古老的山洞…………………………………………………62
  稀有的证相………………………………………………………63
  汉地弘法的开端…………………………………………………66
  亲睹文殊菩萨……………………………………………………68
  摄受汉族四众弟子………………………………………………71
  实堪为一大壮举…………………………………………………72
  与班禅大师的会晤………………………………………………74
  净现中的莲师……………………………………………………76
  青普神山的宝箧…………………………………………………77
  卫藏的一幕………………………………………………………79
  黑山羊的故事……………………………………………………80
  在尼泊尔的山洞…………………………………………………82
  朝礼三大佛塔……………………………………………………84
  殊胜的宿缘………………………………………………………86
  达拉姆萨拉的日子里……………………………………………88
  圣境的巡礼………………………………………………………91
  应不丹国王的邀请………………………………………………94
  神游小兜率天……………………………………………………97
  未能开成伏藏门………………………………………………101
  隆重的法会……………………………………………………103
  越过太平洋……………………………………………………105
  莅临美国佛教大中心…………………………………………108
  在华盛顿和纽约………………………………………………111
  加拿大之旅……………………………………………………114
  飞抵欧洲………………………………………………………117
  多康的法音……………………………………………………120
  东南亚的足迹…………………………………………………123
  病中蒙受胜加持………………………………………………126
  放生与降伏……………………………………………………130
  南方一行………………………………………………………132
  绝妙的讲辩着…………………………………………………136
  最大的愿望……………………………………………………138

  附:大圆满传承次第……………………………………………141



  多世中的化身
  法王在多生累劫中示现了种种不同的形象利益有情。根据历史记载:法王曾是普贤王如来于密严刹土法界宫殿中转无上光明大圆满法轮时的结集者——金刚藏菩萨;三十三天大圆满教主天王之子——德瓦桑炯;金刚持尊前结集密宗者——智藏菩萨;大圆满十二本师前结集三内密续的金刚藏菩萨;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的姨母——众生主母;大持明者嘎绕多吉降临人间弘扬大圆满时的母亲——德丹旺母;阿阇黎蒋花西宁的首座弟子——如意贤婆罗门;莲花生大士在世时,于印度八大尸林传无上密法,其继承者法太子——释迦莫扎,尼泊尔的哲纳麦扎,藏地二十五大弟子之一的降魔金刚;后弘时期克什米尔的措普大译师;大持明者郭吉得澈坚、乐旦多吉;阿革旺波(语自在);伏藏大师班玛陈列;伏藏大师列绕朗巴。
  为了调化不同根基的众生、弘扬各宗各派的教法,法王曾在印藏化现为各大宗派的教主。法界金刚大师的伏藏品中授记:
  昔日印度罗汉萨革拉,莲师座下降魔金刚尊,
  萨迦派法王根嘎嘉村,格鲁派中给洛华桑尊,
  木纳地方根桑秋扎等。
  明确地指出法王曾是印度阿罗汉萨革拉(《花鬘论》的作者);藏地阿阇黎邬金第二佛莲师座下的持明者降魔金刚;文殊菩萨的化身萨迦法王萨迦班智达根嘎嘉村;格鲁派教主宗喀巴大师二大弟子之一给洛华桑(克主杰);木纳地方的根桑秋扎(《入行论大疏》的作者)。又据伏藏大师离垢觉性金刚的伏藏品记载:“尊者昔日是帕思巴法王、明朗教主、道孚大智者拉龙华多、列绕朗巴等,列绕朗巴再过五世成为时轮金刚军队的主帅,统领五万眷属降临人间消灭外道,凡与之结缘者均可往生香巴拉刹土。”
  转世的授记
  法王如意宝是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早在二千多年前就于《文殊根本续》中授记的大德。此续云:
  名为啊字大德者,受持佛陀之正法,
  具慧功德诸尊敬,授记获证正等觉,
  将悟我之诸菩提。
  其中的梵文“啊”即是指法王晋美彭措(梵文全称啊白拉江)。
  对于法王的名字,一千二百多年前,持明大师莲花生又更进一步地加以说明了。他在《甚深幻镜》中预言:
  我子降魔金刚者,将于康区新龙地,
  潺潺缓流江河畔,巍巍三峰雪山前,
  龙年降生密咒师,成为列绕朗巴尊,
  修持无上密乘道,开取诸多伏藏品,
  倘若缘起自然聚,遣除浊世诸灾难,
  广弘显密之教法,伏藏大师于人间,
  住世八十一周年,七位弟子证佛果,
  一百五十名眷属,获得中等之成就,
  结缘众生四千余。尔后转世之灵童,
  鸡年诞生于多康,名有啊字通三藏,
  教法住世三千年,九百获得大成就,
  随行瑜伽六千余,结缘众生有七万,
  大师年寿八十六。后世降生于卫藏,
  虎年诞生名吉祥,住世三十三周年,
  教法住期二百年,三名弟子得成就,
  结缘有情千余众。此世再过三世后,
  又于康藏交界处,龙年生在富贵家,
  具足善巧之方便,名为无碍金刚力,
  成为一切伏藏主,广行弘法利生事。
  萨玛雅!
  很明显,这其中已对法王的前一世、现世、后两世作了详细明确的授记。
  伏藏大师列绕朗巴本人也确切地指出了自己转世灵童的七种标记。他的《未来授记文》中写道:
  降魔金刚之化身,鸡年降生法源地,
  父亲之名为莲花,母亲名为璁玉海,
  手掌具有空行纹,传授如海之三藏,
  证悟法身之本面。

  其中关于法王的诞生地点、出生时间、父母之名、身体特征、证悟境界等将在下文中一一说明。



  前一世的风采
  法王如意宝的前一世——名声威震西藏的伏藏大师列绕朗巴,于公元1856年(火龙年)的吉祥佳日,伴随着纷呈的种种瑞相,诞生在四川省新龙县境内。父亲耶瓦达吉智勇双全,颇具修证,母亲邬金卓玛是智慧空行母化身,温柔贤惠。
  莲花生大士授记:
  降魔金刚之化身,智慧大悲有缘者,
  以其宏愿火龙年,诞生多康新龙地,
  父亲属龙母属猴。
  又在《莲花教言》中进一步预言:
  金刚降魔身化身,金刚亥母语化身,
  金刚莲师意化身,具足智慧大悲士,
  多康地方名列朗,火龙之年降人间,
  彼以种种不定行,利益众生成所愿。
  菩提金刚大师的《未来授记》中也有明确的记载:
  金刚降魔之化身,彼降生于新龙境,
  谁人与之结法缘,同见莲师无差别。
  等等有许多授记。
  大师从降生于世便时时表现出与众不同之处。很小的时候,一次和一群人去林中狩猎,由于胎障的蒙蔽,幼小的他也居然举起小猎枪瞄准前方的野兽,正在这时,他突然看见那些动物有的变成空行文字,有的现为各种各样的本尊,他顿时苏醒了以前的种性,犹如作了一场梦猛然觉醒一样,他扔下猎枪,欢喜雀跃,不住地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后来他就随学华智仁波切、竹庆堪布巴多等许多具相善知识学习佛法。由于具有超人的智慧,短期内便对所学的内容通达无碍。
  由于前世开取伏藏的夙愿,大师从那时起便开始云游四方利益有情,开启伏藏品深法。大师在卫藏、安多、康区为主的雪域各地依靠许多业手印掘取了不胜枚举的伏藏珍宝。莲花生大师曾说:
  吾之无边伏藏宝,广大甚深殊胜法,
  执著鲜少智慧高,具胜定解之心子,
  降魔金刚化列朗,生肖火龙于未来,
  多康卫藏地开取,彼持各种之禁行,
  如若未遭诸魔缘,七十余年住人间。
  本来,大师长达三百六十页的密传中有数多精彩的情节,但在此只撷取几则片段,也许会令您一饱眼福。
  在新龙的拉扎神山前,围观着成千上万的信众,人们都想亲眼见识一下伏藏大师开取伏藏的场面,大师驾轻就熟,顷刻间便从岩石中取出一尊一肘高的阿弥陀佛像,人们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叹,都生起了极大信心。
  一次,大师在青海省境内开取伏藏时,当地的护法神、土地神有些不高兴,降大冰雹,制造违缘,伏藏大师非但未受半点损害,而且为了制裁他们,除了开掘自己所应取的伏藏品之外,将土地神所拥有的财产全部没收无余。最后,那些设障的护法神、土地神追悔莫及,无地自容,在大师前拱手作揖,连连忏罪。
  当年,第九次边地魔军蜂拥而至,进入西藏,准备摧毁佛法。军兵无法抵挡来势凶猛的魔军,藏地的高僧们迫切地祈请伏藏大师降伏魔众。大师将一块岩石拴在树上,没想到,晚上的时候,那块附有魔军首领神识的魂石竟然逃之夭夭了。大师立即亲自去寻找,在路上碰到七位英姿飒爽的骑士,问他们是否见到一块这样的石头。他们不约而同地齐声说:“的确有一块奇怪的石头蹦蹦跳跳地向那一方向去了。”大师紧急追赶,不一会儿就发现了魂石的踪影,来到近前,大师用铁丝拴住,拿出金刚橛,插入石头中,顿时那块魂石鲜血横流。当时,魔军已包围布达拉宫,正进入大昭寺的时候,主帅忽然七窍出血,栽倒在地,绝命身亡,其他的军兵也就溜之大吉了。西藏顺利度过了这一场劫难。
  有一次,大师在入定时,见到了两层楼高的莲花生大师,莲师为他宣说了三种稀有教授后化光而去。在转匝日神山时,看见大成就者单巴桑吉,变成五佛种子字融入自己心间,大师依此缘作了七大修法仪轨。在墨尔多神山看到一位身相庄严的瑜伽士,为他传授殊胜的教言,最后融入一明点中。
  又一次,在色达时,净现中出现了一千多位空行母,以优美的金刚舞供养大师,最后依次融入,只剩下十六位。她们有的是康巴装束,有的是安多打扮,还有汉族的服饰。其中两位汉族空行母对大师宣说了未来藏传佛法兴衰的十六种预言。
  后来,被十三世达赖喇嘛土登嘉措迎请到拉萨,二位大德一同到桑耶寺,在阿亚巴龙洲马头金刚的坐垫下取出一尊金刚亥母佛像,大师在大昭寺又开取伏藏《心滴如意宝》经函。后为十三世达赖喇嘛、十五世噶玛巴、萨迦法王、多哲仁波切等诸多大德传授灌顶、讲授窍诀。尤其,十三世达赖喇嘛土登嘉措、蒋扬钦哲旺波是他最主要的法主。
  功德圆满的大师掘取伏藏、现见本尊如履平地。即生利众事业即将圆满之际,从其言行举止中也有显露。一日,与多哲钦仁波切交谈,将要分离时,大师说:“我们今生在这不清净的刹土中没有再次相见的机会了,只有在清净刹土中重逢。”
  大师在圆寂之前不仅暗示了他的转世灵童将在洛若寺弘扬佛法,而且也作了明确的授记。晚年,伏藏大师来到洛若寺院,为洛若活佛等传授《莲师猛修》灌顶,并且说:“几年后我将来此常住,广弘显密教法,那时达西喇嘛作你们的辅导教师。(后来,法王在该寺传法时,达西喇嘛作他们的辅导师)你们为我修建一座房子。为了使此事不遭任何违缘,寺院僧众每年要修《金刚橛极密忿怒仪轨》九天。”

  公元1926年(火猪年),伏藏大师列绕朗巴的色身伴着各种吉兆融入法界,暂时前往铜色吉祥山刹土。他的事业延续到下一世,在世时未开启的伏藏之门,由他的转世化身——法王如意宝秉承开取。莲师曾授记:



  列朗化身于康藏,示现种种不同相,
  时尔显现智者相,令人生起敬诚信,
  时尔现为愚者相,令人生起稀有想,
  三门身语意行境,谁亦难以揣测也!
  列朗未弘莲师法,暂由空行母护持,
  后世化身将广弘。
  降生的地方
  佛陀在《无垢称经》中亲自授记、邬金第二佛莲花生大士等许多大持明者加持、大慈大悲怙主观世音菩萨的所化刹土——藏地雪域的多康交界地带,有一个景色怡人的地方,名为法源圣地多科紫媚曲列(今青海省班玛县境内)。
  这里群山环抱,苍松掩映,清泉伴奏,百鸟歌唱。那气势磅礴的林丘山峰巍然屹立,为赖以生存的花草树木,提供了丰裕的土壤。那傲然挺立的莽莽青松高耸入云,宛如在空中竞相林立,涓涓流淌的紫媚河,清澈透底,河中的鱼儿忽隐忽现,嗓音清脆的画眉鸟则自由自在尽情地鸣唱动听悦耳的歌曲,漫山遍野竞相开放着五颜六色绚丽多姿的花朵。这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令人流连忘返的好地方就是法王如意宝降生的圣地。一百多年前伏藏大师旺修就曾预言:
  曲列广阔大地上,遍开降魔幻化莲,
  心间具吽字标志。
  公元1992年法王诞辰60周年纪念日之际,喇荣五明佛学院一百名僧人前赴此地,建造了一座莲聚塔。
  高贵的种姓
  在这佛法兴盛、美丽富饶的地方,住有藏族五大尊贵种姓之一的嘉贡宗族,这一家族世代沿袭,到了嘉贡阿单这一代,他与当地的一位大家闺秀结为秦晋之好,生下了两个儿子,长子就是大名鼎鼎的密宗大圆满瑜伽士——一世敦珠法王,他在喇荣圣地建立道场,弘传密法,弟子中有一百余人获得虹身成就,具有无碍神通、神变者不计其数,并有八大菩萨化现的身子,他的名声远扬海内外。次子嘉贡秋吉有一男孩名为尼穹,嘉贡尼穹到了而立之年成家立业,生了一个眉清目秀、聪明伶俐的孩童,取名巴德(莲花)。巴德渐渐地长大了,他仪表堂堂,在人群中十分出众,与生俱来正直勇敢、忠厚诚实的秉性也更加明显,并且具有一定的修证功德。
  在色达洛若地方,十三代连续涌现高僧大德的一宗族中有一位端庄乖巧、温文尔雅的妙龄淑女,芳名意措(璁玉海)。她心地善良、纯洁无瑕,并且虔信三宝、慈爱众生,当地的人们都交口称赞她是品貌双全的好姑娘。
  巴德与意措二人共同生活,恩恩爱爱,相敬如宾,仅以放牧少量牛羊维持生计,尽管生活十分清苦,他们却常常供奉三宝、慷慨济贫,过着自由自在、温馨和谐、清净快乐的草原生活。
  神奇的诞生
  公元1932年,万物复苏、生机盎然的阳春三月,意措怀孕后,出现了许多不同以往的感受,心情异常舒畅,对有情更加慈悲。当时,巴德也同样有许多吉祥梦兆,而且室内经常散发出芬芳扑鼻的妙香,夫妻俩都感到莫名其妙。并且,周围的人们也常常听到从他们的帐篷里传出美妙悦耳的声音等等,有各种各样的奇特征象。
  翌年(即公元1933年),释迦牟尼佛显示神变降伏六外道本师之佳节——藏历一月初三的吉祥日,意措临产了,她神清气爽,无有丝毫痛苦。一般来说,普通的人被业风所吹都是倒头降生的,而这个婴儿却是头部朝上出母胎,随即便身体端直金刚跏趺而坐。他睁开双眼,目光炯炯,面带微笑地注视着人们,将胎盘像披法衣一样甩到左肩上,口中朗朗念诵文殊心咒“嗡啊 巴扎纳德”七遍。在场的忠泽等众人被眼前这一奇特的情景惊呆了,大家甚感稀奇之余,猛然意识到这非同小可,立即派人到闻名当时的莲花金刚大师(巴多活佛)前呈述此事始末。大师听后喜出望外,高兴地说:“这个孩子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高僧大德的转世灵童。”接着他又郑重地叮嘱众人:“此事关系重大,万万不可传开,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大家暂时应严守秘密。”后来伏藏大师旺修及大成就者阿亨拉贡等许多大德,根据伏藏大师列绕朗巴的授记及他出生时的稀有标志,准确无误地认定法王是伏藏大师列绕朗巴的转世活佛。
  在母亲的怀抱里
  降生后,母亲以甘甜的乳汁哺育着他,这一点和其他的婴儿完全相同,所不同的是,一般一两岁的婴儿思维还没有健全。可此时在他那幼小的心灵中已具足了正信和慈悲。
  在母亲的怀里,他有神的大眼睛不时地打量着万事万物。每当看到有人宰杀牛羊时,心中便会生起无限的怜悯之情,焦急地想:这些众生无辜遭杀,实在太可怜了!如果有可能,我宁愿用自己的宝贵生命去挽救它们的生命。但是却无法用语言表达这种悲悯的心情,只能抱着母亲“呜呜呜”地哀哭。时时流露出与生俱来的菩提心,每次看到苦难的众生时都会想:我若能将他们从痛苦的深渊中解救出来,让每个有情都拥有幸福快乐,满足他们的一切愿望,那该多么好啊!
  当他看见佛像经典的时候却显露出异常欢喜的神态,手舞足蹈,“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并用柔嫩的小手触摸、合十等。还不会叫妈妈就已经会念观音心咒等许许多多本尊的心咒了。
  有时母亲出去干活,将他放在摇篮里,他透过帐篷的天窗看到林丘山峰上的青松与蓝天相接壤,不禁有些惊奇,天真地想:这树真高呀,都长在天上了。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三四岁时,法王就对麦彭仁波切有了不共的信心,在他心目中麦彭仁波切就是文殊菩萨,每当对其祈祷时,就认为是在祈祷文殊菩萨。从那时开始便屡屡见到形象各异(寂怒)的佛菩萨,如同常事。如果天黑以后境界中出现威猛相的本尊,他十分恐惧。所以,经常在临睡前央求母亲:“好妈妈,你不要先睡着了,不然,看到那些威猛的菩萨,我很害怕。”母亲轻轻地安抚他说:“好宝贝,不怕不怕,妈妈一直陪着你,我们可以同时入睡。”他也以为母亲在陪他,就放下心来,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渐渐地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这种慈爱、虔信和求知欲随着他年龄的增长,日益强烈。
  开启智慧的莲花
  和普通的学龄前儿童一样,到了6岁法王开始学习文字,刚刚学习字母的拼读时稍微觉得有点儿吃力,心里不免有些着急,这该怎么办呢?
  一天,路过卡鄂石经堆时,他看见石堆缝隙里有一个小纸团,便好奇地跑过去把它取出来。打开一看,上面写了好多字,因不能直接拼读,就让一个识字的人读给自己听,原来是《文殊语狮子修法》。在结尾写了这样一个偈颂:
  印度圣境一老人,高龄已至九十九,
  不识文字勤修持,一日得见文殊尊。
  听完后,他暗想:这么老的人只修了一天就达到了这么高的境界,像我这样的孩童很快修成,肯定没问题。他高兴极了,拍着手连声说:“太好了!太好了!”于是专心致志地修了几天,结果出现了获许多殊胜加持的验相。从此之后,没有再学拼读就自然而然地会了,而且也领悟了一切经典注疏的大致内容。
  本来,高僧大德或者修行人的功德完全表现在闻、思、修,讲、辩、着,戒、定、慧以及弘法利生的事业上。然而,大部分世间平凡人往往要通过神变神通而对某人起信心。如佛经云:“世间之愚人,以神通生信。”基于这一点,先略微提及法王五六岁时的无碍神通。对于高山岩石阻隔遮障的物体能够通彻无阻尽收眼底(无碍眼通);别人心中的所想所思,清清楚楚全然知晓(他心通);昔日在莲师座下倾听大圆满法要及于夏嘎巴上师前聆听大圆满法和贡智云丹嘉措尊前闻法的情景了了分明历历在目,尤其是九百多年前成为格萨尔王的意子丹哲悦欧布美大臣时的事情仿佛发生在昨日一般,明明清清(宿命通)。
  由于前一世的串习,法王孩提时代便如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地取出了许多伏藏品,当时所开取的佛像、宝箧至今仍然珍藏着。就像以前恰美仁波切5岁时一样,法王和孩童们一起游乐之时,也经常在草地上打坐、参禅、观心,寻找心的来龙去脉,对自己心性已有了一定的认知。有时和小朋友玩耍的过程中也会奇妙地获得伏藏品。并且,常常见到天尊、护法神等。当时,罗珠上师满怀喜悦地赞叹道:“你这般频繁地现见天尊护法,不知是前世的善缘,还是身为嘉贡种姓的原因?真是稀有!”
  悲哀中的慰藉
  9岁的时候,刚刚三十出头的父亲不幸离开了人世,致使家境每况愈下,日趋贫寒。因生活窘迫,他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破烂不堪的,经常受到别人的欺凌。一次,在宗采地方(色达五色湖附近)又遭到几个小孩的凌辱后,他异常哀伤,一边哭一边往家里跑。这时天色已晚,空中乌云密布,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到了家中全身已淋透了。
  夜深了,他裹着湿漉漉的衣服躺在那里双眼凝视着上方,久久不能入眠。外面大雨依然下着,“轰隆隆”的雷声震耳欲聋,闪电也时尔划破漆黑的夜空。他冻得浑身颤抖,伤心极了。想到慈爱的父亲这么早就离开了自己,这个人世间实在太痛苦了,凄楚的泪水不禁夺眶而出,不知不觉进入了似睡非睡的状态中。
  在光明的境现中,一面二臂、手结契克印、国王游舞坐式的莲师金光闪闪、笑容可掬地出现在面前,慈爱地对他说:“善男子,你不要悲伤难过,也不要对这个世间生起厌烦,待你长大后,会成为不可多得的人才,宛如繁星围绕中的明月一般,将受到许许多多人的恭敬拥戴,麦彭仁波切直接摄受、加持你,你未来的弘法利生事业十分广大。”这样抚慰一番后,莲师就不见了。他欢喜不已,受到了莫大的安慰,悲痛厌世的情绪也已荡然无存。

  第二天醒来,他重新振作精神,披上精进的铠甲,对前途充满了信心。此时,东方一片通红,朝阳慢慢地露出笑脸,似乎预示着法王辉煌的利众事业。



  童年的趣事
  每个人在天真无邪的童年时代,都会有许多趣味横生的事情,到了老成持重之年,每每回忆起都会别有一番感受,甚至聆听别人有声有色地讲述他孩提时难以忘怀的趣事,也会为之感染。普通人的儿童时代尚且如此令人迷恋陶醉,对于成就自在的高僧大德,那富有神奇色彩的童年,岂不更令人回味无穷、遐想无尽吗!
  这里,叙述几则法王童年时的小事,与您同享其乐。
  儿时,有一次他和几个小伙伴手牵着手趟过一条水流湍急的小河,他们一边用脚试探着一边慢慢地向前行进。走着走着,突然发现一块巨大的石头横在河水中间,挡住了去路。小朋友们不知如何是好,个个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这时,年仅4岁的法王却不慌不忙,满脸稚气地对大家说:“不要害怕,你们跟在我的后面来。”说完从容不迫地走到那块光滑的大石头上,他所踩过的地方留下了深深的脚印,居然形成了一行小台阶。其余的小孩顺着台阶陆陆续续地过去了,大家高兴不已,跟着法王继续向前走去。那块岩石上的足迹现今依然清晰可见。
  还有一次,他与小朋友根德在一起玩耍,刚开始他俩只是你一下我一下地相互嬉闹,渐渐地,动起真格的了,扭打在一起。由于法王当时身单力薄,哪里会是身强力壮根德的对手呢,被他压在身下,正当他举手要打时,法王急中生智猛地拽住了他的耳朵,使劲向上提,疼得根德嗷嗷直叫,苦苦告饶,连声说:“你不要拽了,不要再拽了,我不打你了。”两个小孩儿又和好如初了。
  在人们的心目中,“水向低处流”是亘古不变的自然规律。然而,作为四大获得自在的大成就者却可使河水倒流。10岁的时候,夏季晴空万里的一天,法王赶着成群结队的牦牛度过色达河,当时河水缓缓地流淌着,刚刚没过脚腕。到了一片广阔无垠的大草原上,牛儿们自由自在地吃着草,他也悠悠自得地躺在柔软如棉的草地上,望着蓝天白云,内观心的本性。慢慢地,心似乎已与虚空浑然成为一体,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中。不知不觉,落日的余辉映红了西方的天,不一会儿,已消失无余。突然,狂风四起,乌云笼罩,急骤地下起大冰雹。他如梦方醒,急忙将牛群集中一起,往回走。来到色达河边,他全然没有注意到此时水势暴涨,仍旧漫不经心地步入河中,结果被湍急的水流冲走了。岸边的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吓呆了,回过神儿来时,便慌慌张张地大声喊:“孩子被水冲走了,快去救啊!”大家乱成一团。又有许多人围观在那里,叹息着。正在这时,忽然一个人惊叫起来:“啊!你们快看呀,水向上流了!”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河里,真难以令人相信,河水竟然奇迹般地逆流而上,并且形成了一个漩涡,在漩涡的中央法王神态自若地躺着,好像依旧在观心的本性。人们被顷刻的变化惊得目瞪口呆,他却安然无恙地上了岸,若无其事地赶着牛儿走远了。
  英俊少年弃红尘
  小时候尽管和其他小孩一样顽皮淘气,也会做出令大人哭笑不得的滑稽事,但却从来没有违背佛法的行为。随着时间的流逝,法王由聪颖睿智、活泼可爱的孩童变成了一位英俊潇洒、相貌端严的美少年,浓浓的眉宇之间透出一股超尘出俗的气质。深沉敏锐的双目已看破了世间的一切。目睹生老病死的悲惨场面,对痛苦无边的轮回产生了根深蒂固的出离心,深深地领悟了“在家人如在火坑中,出家众如住凉室内”的真理,虽然家族中的人都对他寄以厚望,指盼他传宗接代,在俗世中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可是他已下定决心绝世离俗。
  到了14岁便义无反顾如弃敝屣般舍弃了世间的一切,在扎宗堪布索南仁亲前剃发出家受沙弥戒,法名为善说贤。从此踏上了一条新的人生之路,开始了孜孜不倦、勤奋不息闻思修的出家生活。依止了数位具有法相的善知识,广泛闻思显密教法,背诵五部大论为主的经论,每天不下三百偈颂,智慧如春潮般涌涌难抑。就像全知无垢光尊者14岁时开始广转法轮一样,法王从这时开始就相合适宜不断地为有缘者转妙法轮。
  当时,以自然觉性中流露的智慧撰着了词句优美、意义深奥为数不少的论典。只可惜,除了《麦彭仁波切的修法仪轨》之外,以《文殊智慧宝剑内外密赞》、《八辩才修法窍诀》为主包罗万象的许多论典都已散失。
  超凡入圣的妙智
  当年,法王的智慧与辩才已脱颖而出,锋芒毕露。一次,前去拜见藏地众所周知、名闻遐迩被共称为布玛莫扎化身的意科金刚上师(意为法界自解脱)。意科上师诙谐地逗他:“听说你为求正法颇能吃苦,生活菲薄清贫,但看你白里透红的面色、神采焕发的表情,似乎与事实不符。”又接着说道:“据说你是伏藏大师列绕朗巴的化身,他是为十三世达赖喇嘛头上宝瓶灌顶、舌上遍洒甘露(秘密灌顶)的大德。现在你肯定做不到这样,难道你不感到害羞吗?”法王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方式揶揄地答道:“据说您老人家是大成就者布玛莫扎的化身,他是为邬金第二佛莲花生大士头上宝瓶灌顶、舌上遍洒甘露的大德。现在您也肯定做不到这样,难道您不感到害羞吗?”“谁说我是布玛莫扎的化身?”“那么,谁说我是列绕朗巴的化身?”最后意科上师无言以对,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称赞道:“真没想到你小小的年纪竟然有如此超世绝伦的智慧与辩才,实在可喜可叹。”
  那时候,法王就常在梦中以幻身自在畅游清净刹土,在佛菩萨座下谛听甚深妙法,在睡眠状态中对周围的景物、人物及他们的行为动作如同在白昼一般一目了然。并且,对未来发生的事情有不共的预知能力。这从当时他所撰着的《未来授记》一文中可以看出:例如,十几年后发生的色达长官索郎洛吾惨遭杀害、洛若寺宇被凶残的暴军摧毁等许多事件均得以验证。
  彻证大圆满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15岁还是少年不知愁滋味、浑浑噩噩度光阴。此时法王的心相续中已开遍了闻思修的智慧之花,广闻浩如烟海、博大精深的显密教法之同时,对无上光明大圆满产生了无以言表的猛烈信心,一心一意祈祷麦彭仁波切,短期内就念诵了麦彭仁波切祈祷文:
  觉空文殊童子加持力,密意界中获得八辩才,
  教证法藏海洋胜尊主,恭敬祈祷麦彭南嘉尊。

  一百万遍,深入研阅了其所著的大圆满窍诀精髓《直指心性》一万遍。这时,心性已与以往截然不同,法性本来义智慧觉空赤裸的自性脱落了所有贪执觉受伺察意、分别念的糠秕,骤然显露出来,心坎深处完全解开了一切是非的桎梏,恍然大悟。毫不夸张地说,即使成千上万的大成就者降临也丝毫不会动摇他稳如盘石的定解。真实文殊菩萨化现上师形象的麦彭仁波切以幻化身摄受,赐予“阿旺罗珠宗美”的美名冠冕。大持明者达贤尊曾预言:



  护持佛法精通密藏义,金刚降魔化身名阿旺,
  具有威力成就大威德。
  伏藏大师秋嘉朗巴也对法王的这一圣名作了明显的授记:
  名有阿旺身着红法衣,声誉远播康区卫藏等,
  广弘显密佛法遍十方。
  法王当时的证悟境界完全写在腾古耀今的《大圆满直指心性注疏》中。16岁时又在自然觉性中撰着了《大圆满实修秘诀》。
  尽管证悟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但为了在所化众生面前显示正法难得、依止善知识的重要性而如理依止了下列数位具相善知识。
  远离故土
  16岁那一年,他听到托嘎如意宝的尊名时,与昔日米拉日巴尊者初闻马尔巴译师圣名相仿,周身汗毛悉竖,泪水溢流,心中暗自思筹:无论如何一定要去谒见依止他老人家。他与同乡土巴暗中商量一同去石渠求学,依止托嘎如意宝。可是当时母亲由于久劳成疾,卧床不起,他不忍心抛下重病在身的慈母,也就暂时放下了这一念头。到了第二年,生育养育自己的母亲也悄然离开了人世,他内心十分悲伤,心想:父亲英年故去,母亲未到不惑之年也离我而逝,从今以后除了正法我再无有其他的依恋,我应当寻访具相的善知识。
  他料理完母亲的后事,便开始打点行李,约好土巴准备启程,刚一出门就被几位亲友挡住了,说什么也不放他走,无奈只好回到寺庙。他想:如果白天出发,他们还会发现定会阻拦,应当在晚上走。他同土巴约好地点,夜深人静时悄悄起来,蹑手蹑脚地来到与土巴约好的地方,两人会面后一起离开故土,踏上了通往石渠的路。
  第二天寺庙的僧人们发现他的床铺上已空无一物了,只在床头上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道:
  大恩慈母今离世,内心哀痛难尽言,
  深悟一切有为法,犹如闪电瞬间逝。
  唯有正法之光明,方是可信依靠处,
  我此抛弃故里后,奔赴他乡依上师,
  有朝一日若归来,定以法雨利汝等。
  他们看后不禁万分悲伤……
  求学的生活
  当时不像现在有便利的交通工具,法王与土巴背着包袱,一路上翻山越岭,忍饥挨饿,实在支撑不住,就沿途化缘充饥。历尽了千难万险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石渠江玛佛学院。
  他不顾旅途劳顿,立刻去觐见上师。托嘎如意宝身材修长,体格清瘦,却显得十分硬朗,慈眉善目又不失威严,身穿陈旧的僧衣。一见到上师的尊颜,顿时生起了无比信心,一切粗大的分别念全然消失,立即上前礼拜,并默默发愿:我一定恭恭敬敬终生以三喜依止上师。之后在恩师前认真全面地听受显密教法,尤其是大圆满的灌顶传承窍诀。他和普通僧人一样一丝不苟、精进求学,住的是十分简陋的草坯房,只能勉强容身,遮风避雨,蔽日挡寒,遇到狂风暴雨的时候就摇摇欲坠了,冬季大雪纷飞时,全部被埋在雪中像一个大雪堆一样;无论是冰天雪地的寒冬还是酷暑炎炎的夏季,一年四季身上穿的是从尸陀林捡来的破布做成的粪扫衣;止渴果腹的是僧团中所分下来的少量酸奶,本来十八九岁的青少年身体正是需要丰富营养的时候,可法王却仅以此果腹,就像全知无垢光尊者依止恩师革玛燃匝求学一样,追随前辈高僧大德的足迹。他当时所经历的苦行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江玛学院的僧人看到他竟然能如此吃苦,都十分钦佩。
  刚到江玛学校时,常住僧人都不承认他的智慧。一次他与一位喇嘛关于俱舍中的一问题展开了辩论,场面越来越激烈,众多颇有智慧的僧人群起而攻之,一致破斥他的观点。最后法王举出强有力的教证(即《俱舍大疏》中的依据),他们居然不承认,异口同声说没有此教证。于是大家当场翻开大疏,果不其然,法王的观点完全正确,众人不禁心悦诚服,从此对他的智慧佩服得五体投地。
  依师广闻如海法
  除了依止根本上师托嘎如意宝听闻博大精深的显密法要之外,还在如下诸位上师前听受了五部大论为主浩瀚如海的教法。于观音上师班玛斯德前听受本来清净、任运自成的窍诀和中阴法门;在大成就者南堪晋美前聆听《上师心滴》,得受一百本尊的灌顶;依止竹庆堪布云丹贡布恭听《四心滴》、《时轮金刚》大灌顶;于堪布嘉措前闻受《中论》、《四百论》、《入中论》等中观为主的法要;在才嘎上师前倾听《俱舍大疏》为主的俱舍法门及《大藏经》的传承;堪布邬金滚布前听取《三百颂》、《律藏根本论疏》等戒律法;又在拉智仁波切前听闻了《现观庄严论》、因明、历算以及文法等共同文化。此外于大瑜伽士嘎秋喇嘛、班玛洛吾活佛、堪布达哦、根登达吉上师、索南仁亲、罗珠洛桑、哦洛等善知识座下闻过许多正法。总而言之,共依止过十余位上师,在他们面前谛听数不胜数的显密法要。无论依止任何一位上师均是诚心诚意、表里如一地依教奉行,博得了所有上师的一致赞赏。
  曾经有弟子请求上师法王如意宝着自传,法王说:“我没有什么传记可写的,但有一点,凡是我所依止过的上师,我从未作过令他们不欢喜的事,对任何一位上师都是恭恭敬敬,谨遵师教,这是我一生中唯一的传记。”

  尤其是对根本上师托嘎如意宝的信心和恭敬心更是不言而喻。法王曾多次对徒众说:“我从最初见上师到他老人家圆寂之间,一刹那也没有将他看成一般的凡夫人,从他本人注重持戒及眷属们净护戒律这两方面来看,根据《入中论》中‘犹如大海与死尸,亦如吉祥与黑耳,如是持戒诸大士,不乐与犯戒杂居’的教证比量,我一直认为他是戒度圆满的二地菩萨,当亲眼目睹上师圆寂时出现成就究竟佛果的种种瑞相时,方知我的上师是真正的如来正等觉。”



  法王抑制了一下哀伤的情绪,又说:“我依止托嘎如意宝六年期间,从未扰乱过上师的心,就像如来芽尊者依止智悲光尊者那样,甚至没有做过一件令上师怒目而视的不欢喜事。只是有一次,我怕影响闻思修行不愿意去俗人家作经忏,托嘎如意宝得知后说:‘难道你不想利益众生了吗?’当时我非常害怕,吓哭了。对上师的所作所为从未起过邪见,就算是开玩笑,我也觉得有深深的密意,视为善妙教言。每次上师给我摸顶,或与我碰头加持,我都会连续几天兴奋不已、数数欢喜。”如今,在为成千上万的眷属传法过程中,法王每每提到或忆起托嘎如意宝,都是声泪俱下,对恩师的深切怀念之情不可言表。这一点凡是在法王座下闻过佛法的人,都会深有感触。
  历尽苦难求正法
  在江玛佛学院期间,法王早已久闻藏地人们共称为观世音菩萨化身班玛斯德上师(人们共称其为观音上师)的圣名,心里很想去他面前求法。这一年冬天,他把自己的这一想法向托嘎如意宝一五一十地讲了,上师欣然同意了。他十分高兴,立即将这一好消息告诉了好友土巴。土巴喇嘛睁大眼睛吃惊地说:“上师真的开许了?”“是的,上师确实同意了。怎么样,你去不去?”“你要出门,我当然要舍命陪君子了。”正巧达吉、龙萨二人也要去拜见观音上师,于是四人一同启程前往。
  由于数日连降大雪,致使整个康巴地区遭受了百年不遇的严重雪灾,有的富户牲口圈里原有的四五百头牦牛所剩无几。当地的人们迫不得已迁徙到未受雪灾的地方,这一带就成了一幅“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凄凉景象了。
  一路上,到处沉积着皑皑的白雪,已没过了膝盖。大雪依然昼夜不间歇地下着,整个视野中只是白茫茫的一片,无边无垠,真成了银白世界。他们四人艰难地在雪中行走着,一只脚踩下时,要用很大力气才能从层层的雪中拔出另一只脚,进程十分缓慢,一天只能走两三里路。遇到风雪交加的天气,根本无法辨别方向,走了两天,结果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由于长时间跋涉在雪中的缘故,他们双腿的皮脱了两三层,鲜血不断往外渗,钻心地疼痛。法王心想:世尊曾为了求四句正法而抛头颅、洒热血,我受这样一点点苦算得了什么呢?“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想到这更加坚定了信心。土巴这时有些挺不住了,他愁眉苦脸地说:“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到啊,我们干脆回去吧。”法王鼓励他说:“我们已经走这么远了,如果这样半途而废那就前功尽弃了,正法没得到,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难忍能忍,难行能行’才可称得上真正的修行人。”接着又给他讲了常啼菩萨求法所历经的种种苦行。他听后重新振作精神,昂首挺胸、神气十足地向前走去。他们三人忍不住大笑起来,大家继续向前行进。
  他们所带的口粮只有少量的糌粑粉,全部交给土巴安排,他对此也十分认真,不到饿得受不了实在走不动时是不会吃的。每次食用时他都一本正经地说:“糌粑兮,不多矣,我们要勤俭节约,想当年世尊六年苦行期间,两年中吃一粒米,两年中饮一滴水,两年中饮食未进,我们应向他老人家学习才对。”途中他们一直以雪止渴,在十多天中未喝过一口开水,晚上只是在雪中掏一个洞睡在里面过夜,第二天天亮时又赶路。
  由于多日不见太阳喜露笑颜,大家都盼望晴天出现。哪里想到赶上晴天更是苦不堪言,阳光照在雪上反射的光芒刺得眼睛睁也睁不开。先是走在前面那两人的双眼被刺伤了,后边的二人就带着他们走,不一会儿他们俩的眼睛又不行了,还好另两位的视力已稍有恢复,就这样轮番领路。土巴垂头丧气地说:“天还是不要睛好一点,祈祷上师三宝加持。”
  次日,果然又是阴天,北风呼啸,嗖嗖的寒风犹如刀子一样刺入肌肤,他们冻得浑身发抖,上牙不住地与下牙相撞,口水落地马上就结成冰。土巴冻得最厉害,后来他一直龇着牙、咧着嘴,看上去好像在笑。法王看到他这副模样,急忙对达吉、龙萨说:“看来土巴要冻僵了,我们赶快拖着他跑,不然他很危险。”三个人一起在雪地里拖着土巴跑起来,跑了几里路后,土巴的身体渐渐地发热了,慢慢地也就恢复正常了,他们都很高兴。
  这一天,没走多久,突然六十多头人熊浩浩荡荡迎面逼来。土巴见势不好,拔脚就想跑,另两位试图要用棍棒来应付。法王说:“这都不是办法,我们应当一心祈祷释迦牟尼佛、观世音菩萨以消除它们的害心。”他们按照法王所说专心祈祷。这种方法果然奏效,人熊似乎生起了悲心,都缓缓地退回去了。
  到了第十三天,居然看到远处有一人影,他们认为那人可能是一个强盗。达吉说:“不管怎样,总算见到了一个人,看来还是好兆头,十几天来我们所经过的一切地方全是渺无人烟。”傍晚,终于到了一处无有积雪的地带,他们捡来一些树枝,搭灶、生火、烧茶,用餐之后,美美地睡了一觉。
  翌日,个个精神大振,来到了刚慧寺,问明观音上师的所在处,午饭后径直朝那一方向走去。经过四五个小时,他们便如愿地谒见了观音上师——班玛斯德。法王请问了有关自己证悟境界方面的问题,观音上师全部予以肯定,而且传授了许多殊胜密法窍诀。那时候,观音上师正给大众讲观音心咒的功德,僧众在共诵观音心咒,同时也在传《入行论》。他们四人在其前听了一堂《入行论》,当时听到:
  纵戏弄吾身,或侵侮讥讽,
  吾身既布施,云何复珍惜?
  等偈后感到收获极大。观音上师在稠人广众之中赞扬法王的功德说:“这次因托嘎如意宝的大弟子光临,我们诵咒功德成百倍地增长了。”法王等人圆满获得了法要后告别了班玛斯德上师。
  行到黄河岸头时,由于黄河水暴涨,桥梁受损而无法通过,于是准备绕道而行,走了十几天也不能过去,最后不得不掉头回到观音上师那里。法王说:“我们来时历经千辛万苦,现在返回也是困难重重,违缘很大。”观音上师安慰他们说:“为求正法遭受痛苦,依此可净除累世业障,遣除将来弘法利生事业的违缘,应当高兴才是。”于是他们重新振作精神,踏上了归途。
  这时,积雪已融化,有的时候冰雪崩塌,他们就被埋在下面,很久才能爬出来。

  一天,行途中,一户人家饲养的二十多条狗同时向他们猛扑过来。另外三人吓得不知所措,撒腿就想跑,法王镇定自若地说:“跑不是权宜之计,你们肯定没有狗跑得快,这样吧,我们俩俩背对,用棍棒来自卫。”这种方法的确十分有效,狗群无法靠近他们。不久,那些狗全部被主人唤回去了,他们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尽管土巴再三精打细算,糌粑还是吃得一干二净。他们两三天没进饮食,到了最后一天饿得东倒西歪,实在挺不下去了,只好去化缘。
  法王与土巴一起去了一户人家,主人给了他们许多食品并请他们进屋用餐。这时候,达吉、龙萨也向这家走来,土巴见后煞有介事地说:“你们看,那边来了两位戒律清净、相貌庄严的高僧大德,你们应该好好款待、多多供养他们,这样将会积累无边资粮。”法王忍俊不已,生怕主人家知道他们是一起的,就暗中向土巴示意不要这样说。但不知是施主看出了眉目还是无能力供斋,只是给了达吉、龙萨一点食物而没有请他们进来。
  日落时分,他们一行回到了江玛学院。托嘎如意宝犹如倚门盼游子的慈母一般站在门口,见到他们归来,脸上露出笑容,招手让法王和土巴过去。他俩兴高采烈地来到上师身边,托嘎如意宝高兴地说:“我等了很久都不见你们回来,还担心你被土巴喇嘛带回色达去了,现在回来了就好。”说完为他们摸顶加持,接着又说:“你们能为正法这样苦行,实在难能可贵,班玛斯德尊者真正是观音菩萨的化身,能在他面前求得法要委实不易呀!”
  高尚的人格
  在佛教中,如果连一个好的人格都不具备,哪里还谈得上成就?与生俱来仁慈善良的本性,促成他从小就酷爱有关人品道德方面的教言,每每阅览或听闻都喜不自禁,认真思维。源于这种良好的熏陶,形成了与一般平凡人截然有别的素质和修养。在石渠求学的六年期间,尽管他也具有青少年朝气蓬勃、天真烂漫、意气风发、充满活力的特点,并且也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概。然而,他从未说过一句刺伤别人的话,更不用说真正与他人争吵、打架了。他一向与人为善,敬上爱下,尊老慈幼,以正直的秉性、博大的胸怀、真挚的爱心对待所有的人,凡是有他在的地方就会洋溢着一片祥和的气氛。虽然内在的学识广如虚空、令人望尘莫及,智慧高不可攀、深不可测,但是外在的行为却与普通的僧侣一模一样,从不以逸群之才自居,谁与之接触都会不无感慨地说:“没想到他这么出名的大活佛,竟如此平易近人、和蔼可亲,无有丝毫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我慢。”他年纪轻轻,为人处事却沉着冷静、稳如泰山。虽风华正茂却淡泊明志,不求世间八法,唯一刻苦钻研经论,将全部精力都投注在闻思修、讲辩着的事业上,如今健在的那些同参道友们对他更是赞不绝口,他们发自内心地说:“不必说他出世间法方面的才智和证悟,单以世间法的品行来说也是无可比拟的。”这话一点儿也不夸张,古今中外历代大德的高风亮节在法王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足可以使“高山低头,河水让路”。
  慈悲的摄受
  22岁时,法王深刻地认识到真正受持释迦牟尼佛教法的就是比丘,便在托嘎如意宝前受了近圆戒。直到今日,尽管期间经历了十年浩劫的动荡时代,他却始终如一、护戒如眼。虽然内在的瑜伽已完全可以接受空行母,但为了同行广摄更多的出家弟子,一直以比丘形象弘扬佛法,广利有情,致使如今身着红黄僧衣的人遍布大地,仅仅这一份功德也是不可思议的。
  各宗各派公认的大成就者托嘎如意宝在宛如群星般的弟众之中把他看作唯一的心子,慈悲摄受,常常满怀深情地说:“我们俩是前世的宿缘,他离开我一天也呆不下去,就像小孩离开母亲一样;我待他也情同骨肉。”
  他有时比较调皮。一次,大管家不满地批评他说:“作为活佛应起到表率作用,如果你们也破坏纪律,普通人怎么学呢?”托嘎如意宝听到后,面露不悦地说:“你们没有资格指责我的小活佛,你们那样的十八个人也比不上我小活佛的一个小指头。”时常在僧众中面带笑容地说:“你们学我的小活佛就足够了,哪怕他头朝下倒着走你们也可以跟着学。”并且单独传授他《杰珍大圆满》等许多甚深密法。通过意传加持,他彻底领悟了上师的究竟密意,自己的心与上师的智慧成为无二无别了。
  过了不久,洛若寺专门派人来迎请他回去住持寺庙转妙法轮。托嘎如意宝略有伤感地对来人说:“当然,作为你们寺院的活佛,你们自己有权决定他的去留,但是,我们师徒感情深厚,如果他这样突然离去,我心里会十分难过。请让我们师徒二人再共住一年,我现在也只有一只老绵羊的寿命了,我离世以后你们再将他接回去。”当时没有开许回寺。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年转眼间就过去了。托嘎如意宝即将示现圆寂的前一天,把他唤到身边,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去年,你的寺院来人接你回去,当时我实在舍不得放你,现在你我不得不分离了。以后你要悉心竭力弘法利生,时常祈祷我,我也会好好加持你。”字字句句无不渗透着对他的深切慈爱之情。托嘎如意宝在人间度众的事业暂时已圆满,伴着纷纭的吉兆瑞相,色身融入了法界中。
  最后,他在“初见上师生欢喜,终离师尊极忧伤”的哀婉心情中离开了正法兴盛的石渠,返回色达。
  拒纳空行母
  岁月悠悠,在石渠度过了难以忘怀的六年苦行求学生活,因恩师托嘎如意宝色身已入寂灭,法王返回到了洛若寺,当时刚满24岁。他的归来给整个寺庙带来了空前的朝气,人们个个笑逐颜开,欢喜之情露于言表。为他举行了隆重盛大的坐床典礼,自此,法王开始住持该寺,广转法轮。
  一日,法王面前来了一位名叫法界母的芳龄少女,她妩媚婀娜、典雅秀丽、冰肌玉骨,宛如出水芙蓉般婷婷玉立,真可称得上“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她毫未修饰却给人一种自然清新、纯净高雅的感觉,言谈举止落落大方。她款言温语地对法王说:“我是具相的空行母,您我二人有宿世的缘分,若能结为伉俪,一定会对弘法利众事业大有利益。”
  法王暗自沉思:本来,具相的明妃对远离世间八法的密宗大持明者来说是必不可少的,正如《威猛根本续》中所说:“一切幻化中,女幻最殊胜。”然而,在如今五浊恶世中,许多无有任何修证功德的凡夫人以密宗为借口,完全以自相贪心恣意妄行双运,严重地玷污了三戒。为了抵制这种弊端,我应以清净的比丘形象弘扬显密正法。想到这里,便毅然地拒绝了。
  法界母空行母在寺院住了两三天,想方设法说服法王改变初衷。可法王却始终心坚意决,对她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十分冷淡。最后看来已无法使他回心转意,她便无可奈何地说:“既然你意已决,不留丝毫余地,我也不再勉强,但是日后你也许会后悔。”说完便姗姗离去了。
  后来他将此事经过原原本本地向罗珠上师呈述了。罗珠上师听后伤感地说:“藏人的福报实在太浅薄了,你此番断然拒绝接纳空行母,对你将来的事业,尤其是开掘伏藏方面会有很大影响。不过,你今后常诵空行母咒,在僧众中多讲双运降伏赞,晚年时也会眷属云集,事业广大。这时,你可广传全知无垢光尊者、麦彭仁波切的著作。”听了这话,他沉默不语。
  罗珠上师之所以如此惋惜,是因为莲花生大士曾亲口授记:
  彼二十六七岁时,有位具相空行母,
  名为甘露法界母,百般劝请结伉俪。
  若能欣然接受彼,则可顺利而开启,
  五大甚深伏藏门,遣除藏地动荡难,
  璀璨之日高升起,人们享受无比乐。
  当时授记的时间已到,但因藏地的人们福报有限,法王一口回绝了接纳具相明妃,否则雪域不至于遭受那样惨无人道的战乱。
  枪声中的讲经
  法王26岁时,由于众生的共业所感,藏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出现了骇人听闻的战乱。“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百姓流离失所,人心惶惶。更令人痛心疾首的是神圣的佛教遭遇了灭顶之灾,令人发指。寺宇不是被封就是遭毁;持教的高僧大德有的趣入涅槃,有的身陷囹圄,有的满怀凄楚之情饮泣含泪,诀别故土,侨居海外。佛法兴盛的人间净土——藏地雪域遭受了惨绝人寰的灾难。放眼望去,尸山血海,疮痍满目,惨不忍睹,在这样兵荒马乱的年代,哪里还能讲经说法啊!
  很难令人想象,就在狮堡静处,法王搭起茅棚建立道场。周围驻扎着许多军营,但他每天坚持为六十几位眷属传讲《七宝藏》为主的显密法要。雪山雄狮般的岩石作为他们坚固的堡垒,郁郁葱葱的森林作为他们的屏障。战火冲天,硝烟弥漫,枪声不断,有时子弹落在身边,有时击在树上,使树叶七零八落。可是,法王却神态自若、从容不迫地传讲佛法,就像达摩祖师入定一样如如不动。座下听法的弟子中却各不相同,有些颇有定力的人,信心稳固,效仿上师凝神专注;有些三心二意的人则忐忑不安,心有余悸。极为奇妙的是,犹如河水般的军队来来往往、川流不息,有时昼夜巡逻,却丝毫没有发现法王传法的场面。
  在此期间,一日梦境中,法王以幻化身往诣铜色吉祥山,于中央的莲花光明宫殿中与成千上万的空行持明众一起作会供。随后又去了西方金碧辉煌的无量宫,在那里见到了邬金莲花生大师,并面见了无数持明者。空行勇士们喜气洋洋,为欢迎他的到来载歌载舞,唱起悦耳动听的金刚歌,跳起轻盈明快的金刚舞。莲花生大士高度赞扬了他在枪林弹雨中讲经说法的壮举。

  如今我们五明佛学院最为广泛传唱的金刚歌音调就是法王那一次在铜色吉祥山听到的。



  护法神的加持
  形势日趋严重,甚至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上级下令:摧毁佛像、诽谤三宝……整天无休止地召开大大小小的批斗会,社会动荡不安,人们心神不宁。有些意志薄弱的僧人经不住严刑拷打、百般污辱,丧失了正念脱下僧衣,穿上俗装舍戒还俗;有些公然诽谤上师三宝。当时先后有八百多名僧人舍戒还俗,在色达这块地盘上几乎找不到身着僧衣的出家人了。
  一天孜穹批斗大会接近尾声时,一位领导声色俱厉地说:“这些天的工作卓见成效,许多出家人已改变立场。明天的会上晋美彭措必须当众发言,公开指责出家人的过失,如果言词不当,哼!那就等着瞧吧。”口气之硬令人不寒而栗,在场的许多人吓得瑟瑟发抖,法王却泰然自若。
  回到住处,他默默沉思:如果不按他们的意图去作,生命就会有危险。当然,哪怕舍弃生命也绝不能作有损三宝之事,说有侮三宝之语。他开始作食子,祈祷护法神,到了后半夜,他觉得脸肿起来了。清晨,唤来一人,那人一见法王吓了一跳。法王问他:“我的脸肿得怎么样?”他说:“您的脸肿得十分厉害,眼睛成了一条缝,简直认不出来是您了。”“很好,你去叫领导来看。”
  不一会儿,一位身穿制服、趾高气扬的干部走进法王的居室,一看,吓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说:“怎么……怎么会病成这样了呢?赶快派人把他送回家乡。”就这样,法王相安无事了。
  每次出现这类情况时,法王就祈祷格萨尔王为主的护法神,脸就会浮肿,面目全非,所以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诽谤三宝的话。法王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说:“在那样的非常时期,我能够不违誓言,也是依靠格萨尔王、密主佛母为主护法神的加持,才得以化险为夷。尤其一髻佛母护法神不离左右,随叫随到。”
  在当时,不用说讲经说法,就是藏有经书,手拿念珠、转经轮一旦被人发现也会在劫难逃。一次,一些官员通过卑鄙伎俩从一位弟子手中弄到了法王所造的《格萨尔王护法仪轨》,他们如获至宝,这是再好不过的证据了。还没等他们开始行动时,那本书竟然不翼而飞,奇迹般地回到了法王的书架里。他们的阴谋又未得逞,这也是护法神的加持。
  免受囹圄之难
  整个雪域凄风苦雨,不见天日,为业力所牵身不由己的那一伙人,气焰更加嚣张,尤其是对佛教徒的迫害更是日甚一日。在燃郭地方一次场面十分激烈的大会上,那些执事人员用烧得通红的烙铁印在佛教徒的身上,皮肉发出吱吱啦啦的声音。他们被烫得惨叫不止,疼得死去活来,甚至昏倒在地;有些人的头被按在熊熊的烈火中;有的人被迫手持屠刀宰杀牦牛;有的人被和疯狗捆在一起,种种惨状,无法描述,真成了活生生的人间地狱,令人触目惊心。
  如果有人身着红黄色僧衣,一经被他们知晓,就立即逮捕入狱,更何况说穿着袈裟呢?可是,法王却一直将袈裟披在外衣里面。
  有一个品行极其恶劣之徒,专横跋扈,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人们对他恨之入骨,一天他不怀好意地来到法王面前,贼眉鼠眼地在法王身上打量,结果发现了披在里面的袈裟。他不禁喜形于色,心里暗自得意:这次我可以飞黄腾达了。他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跑到上级领导面前,唾星飞溅,添枝加叶地汇报了此事。上级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准备讨论追查此事。会上,这位痴心妄想的人腆胸叠肚地坐在那里,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态。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以前所作的不可告人的卑鄙勾当全部败露,弄巧成拙,他自己罪有应得锒铛入狱,这真是“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另有一位官员对法王一直颇为不满,总想找茬儿陷害法王。一日,他大腹便便地来到洛若寺,阴阳怪气地对法王说:“晋美彭措,你还是很有本事呀,居然没有受到一点皮肉之苦,但你不要得意得太早了,今天你必须清清楚楚地说‘佛教是迷信,我舍弃三宝’,不然的话,就给你点颜色看看。”法王不卑不亢直言正色地说:“要想让我说这句话,是比登天还难,佛教完全是正信,我不可能舍弃三宝。”他暴跳如雷,大声吼道:“好啊,你竟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口出此言,我看你是不想要命了。”法王平静而威严地说:“即使命不要,我也决不会舍弃三宝。”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用手指着法王声嘶力竭地吼道:“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死到临头,还执迷不悟,那我们就走着瞧吧!三天后看看你是悲惨地坐在监狱里,还是安稳地坐在这里。”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
  在返回色达的途中,他酒瘾大发,坐下来一杯接一杯地喝起来,由于饮酒过量他已烂醉如泥,还仍然不停地喝,最后口吐鲜血,一命呜呼了。因恶心迫害圣者,也许他在三天内真正在地狱里受苦了。
  又一次,有人发现法王家藏有佛经,并且还在秘密修持佛法,便向上级报告了。有关人员听到此事后,马上挑选精兵强将,组成了一支强有力的队伍前来逮捕法王,他们自以为这次定会稳操胜券。来到了法王的住处觉意拉卡地方,只看见帐篷迁走的遗迹,他们四处搜寻也未见法王,只好狼狈地回去了。后来他们得知法王从来未曾离开那里,大为吃惊,有些惶恐不安,再不敢轻举妄动找法王的麻烦,言行也略有收敛。色达县当年了解此事始末的有些老干部如今谈起此事仍然颇觉蹊跷,甚感稀有!
  梦中的云游
  一般的凡夫人处于醒觉状态中也是妄念纷飞境现迷乱,更不用说酣睡的梦境中了。而真正彻底证悟大圆满的高僧大德却迥然不同,尽管在显现上也有醒觉与睡眠的区别,但实际上,他们始终处于通彻光明的境界中,换句话说,他们的梦与醒无有任何差别。(早在九百多年前法王曾是丹哲悦欧布美时,父亲为丹玛大臣,空行母是尼穹。)
  公元1970年(铁狗年)9月14日,上师法王如意宝在光明梦境中,见到了伏藏大师绕那郎巴,大师面带微笑地对他说:“那次您与格萨尔王会面的情景应当如实写出来,使大家同沾法益,而且当时尼穹空行母唱的金刚歌有殊胜的加持力,谁人吟唱都会受益匪浅。”后来,法王就将那一次不同寻常的云游过程写下载于作品中。现在从中将此片段摘取出来,与大家共享法乐。
  1969(土鸡年)7月25日,我开始修《格萨尔王上师瑜伽法》,连续修了数日,就在第七天黎明的时候,进入了梦光明境界中,我来到一座由各种珍宝组成的惬意宫殿门前。这时,面前出现一位十分可爱的妙龄少女,她面如桃李,眉如弯月,皓齿明眸,身上穿着紫红色的氆氇,佩带着藏族颇具特色的九眼天珠、珊瑚等玲珑饰品,完全是一副康巴女子的打扮。她一见我就走过来,高兴地拉着我的手,笑盈盈地说:“我亲密的挚友,你来到这里,我真是欢喜,我是尼穹,你认出我了吗?我们一起到父亲丹玛那里去吧!”说完便牵着我的手向前走,一路上我们谈笑风生。
  尼穹讲起话来娓娓动听,不知不觉我们就到了一座雄伟壮观的建筑物前。走进去,室内宽敞明亮,正中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老者,他双目灼灼有光,身穿黑面羔儿皮藏装。他拿起旁边放着的一把宝剑,从剑鞘中嚯地抽出那把锋利的宝剑,火星迸射,四处飞溅。我一见这位老者心中就感觉到他是丹玛大臣,我异常兴奋,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抑制不住溢出泪水。他抚摸着我的头慈祥地说:“我的爱子,现在我们一同前去三世诸佛总集之相——格萨尔王那里吧。”随后我们三人来到了另一处红水晶所成的无量宫殿,里面陈设着许许多多经函、佛像,并且有各种各样的资具,令人目不暇给。格萨尔王坐在层层叠叠的柔软坐垫上,容光焕发,右手在空中挥舞着五彩飘带严饰的五股金刚杵,左手托着熠熠发光的蓝色如意宝珠,身披半月形披风,十分威严。(其他服饰我有些记不清了。)我生起了无比信心,上前礼拜后,将头靠在他的膝盖上,恭敬地说:“大圣者,愿您身语意的一切功德全部融入我的心相续中,加持我完成广大的弘法利众事业。”格萨尔王微笑点头,之后将金刚杵摇在空中,口诵七句祈祷文:
  吽  邬金刹土西北隅,莲茎花胚之蕊上,
  稀有殊胜成就者,世称名号莲花生,
  空行眷属众围绕,我随汝尊而修持,
  为赐加持祈降临。
  诵完之后又接着说道:
  汝今降临此胜处,授予弟子四灌顶,
  赐予共不共悉地。
  随即把五股金刚放在我的头上。顿时间,我的一切庸俗分别念全部消融于法界中,现前了明空大光明。
  此时,丹玛大臣在一块四方形的藏毯上,正襟危坐,供品自然出现在面前,众人一起作会供。尼穹展开妙音歌喉,唱了一首悦耳动听的金刚歌,余音袅袅,绕梁三日。歌毕,她柔声地对我说:“我们走吧!”我俩准备回来。这时,我从梦中醒来了。
  尼穹空行母当时所唱的金刚歌,如今也完整地载在法王的著作中。
  大悲的本色
  在那样的乱世凶年,人们不仅在精神上遭受了难以堪忍的严重摧残,而且生活上也是朝不保夕,十分窘迫。更为悲惨的是此起彼伏的饥荒接踵而至,频繁发生。百姓叫苦连天,活活饿死的现象随处可见,哀鸿遍野,凄凄楚楚、悲悲惨惨,整个藏地真的成了饿鬼世界一般。
  在这种情况下,为饥饿逼迫的人们以残杀旁生维持生计,生灵无形中被杀害的更是数不胜数。这时,有些佛教徒也麻木不仁地杀生了,而法王却从没有害过任何一个众生,正如萨迦班智达所说:
  智者无论再计穷,绝不迈步愚者道,
  犹如燕子虽口渴,绝不吸饮落地水。
  在当时,能保持高尚行为的人极为罕见。法王说过:“在那样的危难时期,我也从来没有作过杀生、偷盗等非法行。如果有迫在眉睫的需要就修财神法,结果所需之物轻而易举自然获得;有时修摄生术,连续十几日不用进饮食。”当然,在天下太平时,能够恪守准则、依法修行并不困难,但能够在大风大浪中始终若一地慈爱有情实在难能可贵,这不禁令我想起“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的警句。

  他老人家教诫弟子应慈爱众生时说:“我从小到现在从未故意杀害过众生,但有两次也许是无意中造成了两个生命伤亡。那还是在很小的时候,一天,我躺在帐篷里睡觉,一只小羊羔非要和我一起睡,我顺手把它扔到了外面,没过几天它就死了,我为此非常伤心。另有一次,两只山羊争斗不休,为了制止它们的搏斗,我拿一根木棒将它们分开,不慎击伤了一只山羊,后来它也死了。这两次我怀疑伤害了众生,但丝毫没有伤害它们的意乐。此外,我一生中对众生是极为慈爱的,并且尽己所能进行放生。”



  不用说亲手杀生,甚至眼见别人杀生也是心如刀绞,如割自身。每当看到有人击打饿狗等旁生时,法王就会流着泪说:“这些众生无始以来都曾作过我们的母亲,它们由于恶业所感如今转为旁生,已经这样悲惨可怜,你们还竟然忍心打它们,真不如打我。”一次,法王看见有人打狗,生起了强烈的悲悯之情,示现生病。
  另有一件法王移毒于自身救护弟子的实例:一次,一位叫根洛的喇嘛,晚上熟睡之时,一条毒蛇钻进了他的被窝里,在他的脚上咬了两口,疼得他从梦中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蛇也被吓跑了。
  第二天早晨,法王得知此事后,立刻让人吹海螺,集中僧众为他念诵二十一度母中救脱蛇难的仪轨。同时他也用了一些其他疗法,却没有明显的效果,于是一筹莫展。法王慈爱地说:“看看再有没有别的办法了。”
  次日,根洛喇嘛醒来后觉得脚一点儿也不痛了,他感到十分奇怪,这是不是回光返照啊。他坐起来打开看,脚上的伤全然消失,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他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了。可是,法王的右脚却肿得很高,正是在根洛喇嘛被蛇咬的位置上,并且也有毒蛇咬的痕迹,就这样连续病了十五天。大家都知道法王是将根洛喇嘛的毒伤转移到自身代受痛苦。
  你可曾看过猫和老鼠共同嬉戏的情景吗?真正具有慈悲仁爱之心可以令天地为之所动。就像无着菩萨的传记中所载的那样,法王的身边生活着许多不共戴天水火不相融的动物,如毒蛇和黄鼠狼朝夕相处,狗和山兔促膝谈心,山羊和豺狼形影不离,还有那只可爱忠诚的小狗经常不顾死活拼命保护旱獭……完全是法王的大慈大悲感化了这些互为天敌的动物,才使它们能够这般相互慈爱,和睦共处。这也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道理吧。
  淤泥中的白莲花
  在这许多年里,雪域遭遇了史无前例的天灾人祸,圣洁的佛教被践踏得七零八落。当时,哪怕仅仅念诵一句观音心咒也会不幸入狱,遭受皮肉之苦,更何况说真实修持正法呢?
  就是在这样形势极为紧张的情况下,法王运用锦囊妙计以及通过护法神的加持,始终坚持不懈地为部分有缘弟子赐灌顶、讲经续、传窍诀,并带大家实修。有时在山窟岩洞之中,有时又转移到苍松翠柏之间,经常在万籁俱寂的夜晚,借着皎洁的明月为弟众传法。例如:在哲清树林中为秋巴堪布等传授《大幻化网》;在某某山洞里为 桑堪布等传《心性休息》;在觉义岩窟中为 科堪布等传《入行论》。总之,在不定的山窟岩洞之中、苍莽森林之间为根基各异的弟子传授不同的法要。在那样惊涛骇浪的岁月中能够连续不断讲经说法的人实在绝无仅有。
  当时所有的经典论着无时无刻不面临着被焚毁的噩运。瑜伽士达吉冒着生命危险将法王所著的《直指心性注疏》等珍贵法宝及其他的经书一同隐藏在一处比较保险的山洞里。过了几年之后去取这些经典论疏时,发现只有法王所撰的论着完好无损,其余的经书几乎全被雨水淋坏了。
  在此期间,所有的出家人差不多都已被迫还俗,与在家人一起放牧、务农,过着凄惨的生活,自始至终受持清净戒律的人寥若晨星。人们的思想污浊不堪,甚至到了疯狂的地步,都视破戒为光荣。再说,法王仪表堂堂的相貌、冰魂雪魄的气质使无数美女佳人为之倾心。许多稍有姿色的女人在他面前弄姿作态,花言巧语,企图引诱,但他丝毫不为之所动。当年与法王形影不离的嘎多堪布深有感触地说:“不用说是违犯戒律,甚至他老人家的钵盂、锡杖、三衣也从未离过身。你们年轻人绝不知道在那种处境下如此护持净戒有多么不容易啊!”众人听后都感动不已。
  法王也曾意味深长地对僧众说:“当时如果舍戒还俗会受到上级表彰嘉奖,似乎整个天下没有一个人支持守戒。但我想到人生委实难得,戒律是一切功德的根本,所以尽管困难重重,我一直像护眼目一般守持净戒。如今你们持戒有很多顺缘……”在那样的年代里,能够一如既往地持有真知灼见,日不间隔地传授正法,坚持不懈地修行,连细微的戒律也未违犯,实属罕见,他那如冰雪般洁白无瑕的品行不能不令人叹为观止,宛如污泥浊水中的一支白莲花,纤尘不染,挺然而立。
  佛法再弘的丰碑
  在那段是非颠倒的岁月里,藏族的珍贵文化遗产被糟蹋得千疮百孔。雄伟壮观的寺宇殿堂轻则顶毁壁损,重则成为一片废墟;精工细作的佛像佛塔有的残支断臂,有的支离破碎;大多数佛教典籍被毁之一炬;佛教徒受尽了酷刑拷打,轻则皮开肉绽,遍体鳞伤,重则屈死狱中,当时根本没有一个完整的僧团修持正法。昔日佛法兴盛的雪域净土完全变成了一个罗刹世界,佛教完全陷入了瘫痪状态。在这决定沉浮的关键时刻,法王以非凡的魄力、惊人的毅力撑起了擎天之柱,重新振兴佛教之威,再度高举佛法之幡。
  要真正做到这一点在当时那种局面下谈何容易。法王冒着生命危难,想尽一切办法排除万难,召集具足近圆戒为数不多的比丘在藏地的大鹏心宝山上共议大事。接着举行了传戒仪式,为数十位至数千位僧人传授沙弥比丘戒,僧人的数量不断增多,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僧团,将已濒临隐没残缺不全的别解脱戒重新健全完善。为僧人们赐《文殊大圆满》灌顶等,传授显密深法,树立起一座标志着佛法再弘时期的丰碑。正如莲师所说:“此时藏地微安乐。”
  关于这一点,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有预言,一世敦珠法王曾在他的《未来授记》中写道:
  自此再过一百年,佛法仅成虚名已,
  尔后一段时间中,康区匝热神山 处,
  降魔金刚化身者,重立佛法之胜幢,
  若能点燃宗派炬,前译教法更辉煌。
  伏藏大师离垢金刚的伏藏品中说:
  佛教暂时受挫折,一旦复兴于色达,
  名有阿字大德者,亦成此地之法王。
  我们应当清楚:如今显密教法传承,尤其是戒律传承能够一脉相承、源远不断,完全是法王老人家在惊涛骇浪中力挽狂澜的结果。为了纪念“佛法再弘”——佛教史上这光辉的一页,公元1998年,众弟子在心宝山主峰上建起了一座文殊殿,海内外虔诚的信徒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朝谒礼拜。
  金鹰展翅腾飞
  “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历经了沧海桑田,法王的凌云壮志丝毫未减,相反,经过了千锤百炼,更加义气奋发。此时佛教处于百废待兴之际。
  公元1980年(铁猴年),百稼丰茂,秋高气爽的10月10日,这一天风和日丽,天气格外晴朗,朵朵祥云飘荡在碧蓝的天空中,好似美丽的天女在轻歌曼舞。处处洋溢着吉祥的气氛,在这清水碧山、风景如画的喇荣山谷,五明佛学院落成了。自此,上师法王如意宝正式树起了佛教之胜幢,开始了蒸蒸日上的宏伟事业。
  喇荣山谷整个地形别具一格,颇有特色。当你顺着蜿蜒的山路走进学院里,不禁会被这里的一切吸引得心旷神怡,心情豁然开朗,顿时忘记一切烦恼抑郁,感到爽心悦目,惬意非常,不禁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已置身于净土了。站在一适宜方位,四周环视,就会发现,周围跌宕起伏的山峰恰似一朵绽开的六瓣莲花。再细观瞧,有主要五大山峰,我们通常称为“五台”,所以这里也算是一座“小五台山”了。

  一百多年前,名扬遐迩的一世敦珠法王在此处建立起密宗道场,有一百余座修行茅棚,十三位弟子最终在此获得虹身成就。后来这里逐渐成了人迹罕至的荒谷。十三年前,法王为嘎多堪布等极少数弟子赐《大幻化网》灌顶时,对他说:“再过十三年,我准备在喇荣地方创办一所大佛学院,那时学院的阴阳两面山上将修起错落有序、鳞次栉比的宿舍。到那个时候,你是做个闻思者还是修行者呢?”法王当时就已运筹帷幄,勾画出今日学院的宏伟蓝图。



  尼敦秋杰宁玛活佛在《莲花深藏》对此也早有授记:
  怀业山沟莲花开,洛若金鹰空中翔,
  宏亮声音传十方,飞禽皆集彼羽下。
  其中的怀业山沟莲花开是代表如莲花绽放形状的自在怀业喇荣山谷;洛若寺的金色雄鹰代表法王(属相);空中飞禽代表他的眷属。此外,大持明者具力金刚的授记中说:“色达地方法鼓之声震天动地,悦耳动听的妙音引来四面八方的蜜蜂云集此处。”
  古人云:“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正像授记中所说的那样,从法王建立学院时起,弟子便犹如潮水般纷纷涌至。从最初的十几个人发展到如今数千的庞大僧团,据1993年《美国世界报》登载:“五明佛学院是世界中最大的佛学院。”
  “不为个人谋福利,但愿众生得离苦”,法王如意宝哀愍不知取舍、沉沦苦海无法出离的可怜众生,发大菩提心,广摄有缘弟子。二十几年来,不辞劳苦,不间断广转显密法轮,为他们传授显宗的五部大论,密宗甚深修部以及顶乘大圆满窍诀续部注疏,现已培养出一大批堪为中流砥柱的高僧大德,甚多学而有成的弟子正在世界各地吹大法螺、击大法鼓,广利群生。
  另外,具足真修实证、为大家示现成就验相的弟子也颇为众多。如曾在上师前聆听过《大圆胜慧》密法的国庆喇嘛获无余虹身成就,《密宗虹身成就略记》中提及的秋巴、嘎巴、晋旺堪布等在圆寂时均有身体缩小、出现金刚舍利等瑞相,还有闻学大圆满法六个月获成就的汉族比丘尼明慧等等,往生极乐世界等清净刹土者更是数不胜数。而且在法王传法或举行法会期间,天降舍利等瑞相也是屡见不鲜的。
  真好似当年的那烂陀寺又再现于世,只有身临其境才能真正感到已置身于人间净土了。
  建立清净的僧团
  由于许多年来遭受了严重的破坏,佛教被蹂躏得体无完肤,整个佛教内部一片混乱,不成体统。法王从那时起开始着重弘传律藏,让许多僧人受沙弥戒、比丘戒,建议几个规模较大的僧团重整旗鼓,修复、重建寺院,僧人们披袈裟、着僧衣,在寺院中广泛开展闻思修。
  公元1985年(木牛年),法王为三千多僧人传授《教藏集》大灌顶,并且认为:对于僧团内部存在的种种弊端,进行一次声势浩大的整顿势在必行。他当机立断召集藏地各大寺院的住持,知名度、威望颇高的大德们共商此事,他们一致赞同法王的建议,都感到这一整顿是当务之急。随后发布了一份《公函》,其主要内容,概括而言即:修行人必须闻思修行、清净戒律、弘法利生。中心意旨是:除了宛如群星围绕明月般的个别密咒师以外,寺院里僧人必须全部出家,受持清净的别解脱戒律。按照经续要求,戒律不清净和破密宗誓言之人一律不准与僧众共住。作为僧人应当认真闻思修,放弃一切世间琐事,具备作为应供的条件。此《公函》在四川、青海、甘肃为主的大小寺庙中好似起死回生的妙药,使奄奄一息的僧团重新有了生命力。
  尽管在此次整顿过程中,出现了许多始所未料的违缘障碍,可以说困难重重,但法王临危不惧,排除万难,终于取得了胜利。他老人家略带伤感地说:“在我没有进行这次整顿之前,在家人、出家人中无一不对我恭敬拥戴,自从整顿后,许多人对我恨之入骨,无端诽谤。可是,我想佛教已如夕阳一般,如果佛教内部不进行整顿,任其自然,那么将危在旦夕。为了延续佛法的慧命,我宁愿献出自己的宝贵生命,无论遇到任何艰难险阻也不会怯而退步……”
  如今以藏地雪域寺院为主海内外的僧团能够净持戒律,井然有序,完全是法王当年激浊扬清、兴利除弊、妙手回春的结果,这也可算是佛教史上不可磨灭的里程碑。可是,真正有感恩图报之心的人却寥寥无几。正如佛经中所说:本来衣服上能够染上各种各样的颜色也是佛陀的加持所致,但是大多数人却认为这是自然而然的事。可想而知,如果不是法王披肝沥胆进行整顿,藏地各个寺院的僧团将会变成什么样!
  清净的心愿
  清理整顿僧团的《公函》发出后,自然传遍了雪域的每个地方,结果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击中了不清净戒律者的要害,反对派聚集了一群乌合之众开始制造种种违缘,他们绞尽脑汁,千方百计对此设障,极力阻挠,各方的阻力风驰电掣般地接踵而至,犹如千斤顶般的压力落到了法王身上。法王心想:我可以生命担保,上师三宝以及自己清净的心作证,我完全是怀着对佛法如意宝的一片赤胆忠心来整顿摇摇欲坠的佛教,没有掺杂丝毫自私自利的染污之心,为什么竟然遇到如此的艰难险阻?法王心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正当法王处于这种心态时,3月18日晚上,在光明梦境中,本尊出现在五彩缤纷的光芒中间,和颜悦色地对他说:“善男子,不要灰心,你必定能够肩负起住持佛教之重任,佛陀在《文殊根本续》中已明确地授记了。你将来的弘法利生事业定然辉煌无比。”说完就不见了。第二天,法王叫来丹增洛吾堪布等,让他们去查寻大藏经。果然,《文殊根本续》中清晰明显地写着:
  名为啊字大德者,住持佛陀之正法,
  具慧功德诸尊敬,授记获证正等觉,
  将悟我之诸菩提。
  6月4日,上师在千余名僧人中满怀激情地说:“今天,我立下誓愿,发殊胜菩提心:最好能够引导整个南赡部洲的众生趋入解脱,若做不到这样,中等尽力救度泱泱大国的众生,最起码也要将藏地雪域的同胞安置于解脱道中。”
  面见三大文殊
  在藏地人们共称有三大文殊,即格鲁派的宗喀巴大师,萨迦派的萨迦班智达根嘎嘉村,宁玛派的全知无垢光尊者。法王以他那不可言说的修持力一一面见文殊三大化身的尊颜,并在他们面前聆听法要传承,获得灌顶加持。

  当年在石渠求学初学因明《量理宝藏论》时,对其中有些深奥的因明密语略微觉得难懂,就一缘专注猛励祈祷上师本尊。一天晚上光明梦境中,萨迦班智达显现,为他传授了一遍《真实名经》并赐予殊胜加持。醒来以后,对显密一切法要无所不知,尤其是因明的所有问题全部迎刃而解。一直睡了两三天,醒来后他异常兴奋,喃喃地说:“我病了。”



  1981年(木鸡年)的冬季,在为学院数以千计的弟子传授《大幻化网》密续期间,也是屡次出现吉兆瑞相。一日,法王在寝室中闭目沉思,蓦然间,睁开双目,只见五彩斑斓的光芒中,全知无垢光尊者与益西措嘉佛母飘然降落,赐予他《大幻化网》甚深灌顶,完毕后腾空而起,不多时便杳无踪影了。法王欣喜之余立即将灌顶仪轨全部记录下来,现收集于他的作品中。如今法王为海内外弟众赐此灌顶所用的均是此仪轨。
  1986年(火虎年)7月20日,法王安闲地坐在床榻上,突然间眼前掠过一道刺眼的白光,接着一位头带班智达黄色长耳帽、身着三衣、面如冠玉的大士降临在面前。他马上认出这位尊者是宗喀巴大师,于是上前见礼。大师为他传授了一遍《三主要道论》后微笑着说:“我今在至尊弥勒菩萨座下名为文殊藏,如今你的弟子中如若有人背诵我的《三主要道论》法要,受持八关斋戒,以法性力的加持,暂时一定可以转生到兜率天享受法乐,将来我成佛为狮子吼如来时,成为我的首座眷属。”说罢化光而逝。法王将此次面见宗喀巴大师的情景讲述给弟众们听后,道孚、炉霍等地格鲁派的大格西、僧人们纷纷前来他座下求法。遵照宗喀巴大师所说,弟子中背诵《三主要道论》、守持净戒的人与日俱增、不可胜数。
  因为法王曾亲自面见了各派的教主,致使如今藏传佛教中鼎足而立的格鲁、萨迦、宁玛等各大教派友好团结,关系十分融洽。
  具足超世的慧眼
  本来,毒蛇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尤其是在重峦叠嶂、森林茂密的藏地,经常有许多毒蛇出没,寻伺时机伤害行人。因此,在以前,人们被毒蛇咬伤中毒死于非命的事件司空见惯。然而,通过大成就者的未卜先知却可以使受害者幸免于难。
  法王当年住在雅庆地方的时候,洛若村一位名叫则洛的老妇女在附近的山坡上放马。中午的时候,她来到法王的住处,他们一家人正在用餐,也热情地招待她。法王一边吃饭一边与她闲谈,问她:“你家里有麝香吗?”她漫不经心地回答说:“有,装在一个牛皮袋里。”“你知道毒蛇咬在脚上用什么办法才能避免中毒吗?”则洛不在意地说:“不知道。”“如果被蛇咬了,必须将麝香泡在水里,过一会儿涂在被咬的部位上,这样便可解毒。”吃过饭后,则洛起身告辞。法王又再三叮嘱她一定要切记这一方法,她也懵懵懂懂地应答着。
  走出帐篷,则洛牵着马匹往回返。到了雅穹一带,这里有一片树林,她在林边坐下来休息。突然,一条黑黝黝的毒蛇朝着自己的方向蠕动过来,她惊恐万分,起身便跑,一不小心,被脚下的树桩绊倒在地。这时毒蛇已到近前,毫不留情地在她的右脚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之后蹿回洞里去了。
  她强忍着剧烈的疼痛回到家中,家人一个也不在。她想:这该怎么办呢?毒气一散发开来,命就难保了。她猛然想起了法王的话,立即找麝香,按照法王所说的方法做了,结果安然脱险。她对法王生起了极大的信心,逢人便讲法王如意宝神通广大、不可思议。如今她仍健在。
  有一个名叫秋巴的堪布,在他很小的时候,与母亲相依为命,虽然称不上富户,但生活也算过得可以,也有少数祖辈传下的珍宝。长大后出家,在法王面前得受堪布学位。
  一次,他用了一天的时间来到法王面前求一修法,法王也满了他的愿。中午,请他一起用餐,他们一边喝着酸奶吃着糌粑团,一边愉快地交谈。突然间,法王愣住了,说:“不好,你家出事了。”说完拿出一把金刚橛递给秋巴堪布,告诉他:“你立即到门外,用这个金刚橛指着你家的方向,大声念诵金刚橛心咒。”他神色有些紧张,马上起身到外面冲着自家方向高声念咒。上师也危言正色口诵“嗡格勒格勒雅吽啪得”,声如响雷,震慑千里,威猛气势,咄咄逼人。如果图谋不轨、倒行逆施的人耳闻或感觉到以后,定会吓得毛骨悚然、魂不附体、仓皇逃窜。过了一会儿,法王停止念诵,对门外的秋巴堪布说:“好了,现在没有事了。”他进来问:“我家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什么了吧。”吃完饭,秋巴高高兴兴地返回家里。到家之后他才明白事情的原委,对法王的修证更加生起猛烈信心。
  原来,当天母亲上山去放牧了,家中无人。这时,一个小偷鬼鬼祟祟地跑到他的家里,到处翻寻,将所有的珍贵物品全部装在一个袋子里,正当他准备背起口袋逃走时,突然全身颤抖,神色慌张,匆匆放下袋子,惊慌失措地跑出门外……
  弘法利生的缘起
  如今法王如意宝的圣名不仅在藏地雪域家喻户晓人人皆知,而且已传遍了整个世界,可谓誉满寰宇,声盖天下。近几年,上师虽然法体欠佳,重患在身,却为了广泛与众生结缘,不辞辛苦前赴世界各地……
  高僧大德做任何一件事情绝不会像一般人那样萌生一个念头便冒然行事,他们事先不但要反复斟酌,深思熟虑,而且详细观察缘起。法王的远见卓识是我们凡夫人无法揣度的,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无不有着深远的意义。
  1986年,应多康各大寺院邀请,法王携部分弟子走访藏地著名寺院、朝礼神山。住在玲珑寺期间,该寺院不仅为法王如意宝的起居生活安排得尽善尽美,而且为了表达敬意,供养了数量可观、价值昂贵的物品资具。法王聚集众人,说:“这些供品对我来说是不需要的,这所有的供物中我只接受两件,一个是垫子,一个是辔头。今天我要观察缘起,现在僧众们在佛像与三宝所依前一起念诵缘起咒,看看这两件物品哪一个被选中,假设选中了垫子,则说明是我安住一处进行弘法利生的缘起;如果选中了辔头,就是云游各方广利有情、弘扬佛法的缘起。”之后,僧众全部集中在极具加持力的三宝所依前齐诵缘起咒。最后发现标签正正当当地落在辔头上,法王看后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拿起辔头说:“既然如此,我从现在开始要到各地弘扬佛法度化众生,明年朝礼五台山,以后依次周游世界各国。”
  随后来到瓦雅扎嘎神山,在这里获得了一块名为“云宝”的稀世之宝。一日在数千僧俗大众中传法时,法王对大家说:“在这个地方也许有一块十分独特的石头,你们谁得到了请交给我。对你们来说,它没有任何用处,如果到了我的手中,就会对弘法利生事业起到相当大的作用。这块石头无论天气冷热,总是湿润润的,时而会发出耀眼的黑光。”几天以后,住在维路神山时,一位牧民将那块石头带来了,法王十分高兴地说:“我将来弘法的缘起依靠此珍宝。”并且,给了那个人一条洁白的哈达。拿在手中发现它沾染了许多污垢,已毫无光泽了。那位牧民详细地讲述了石头的由来:一日,空中传来好似雷鸣般的巨大声响,他出门一看,发现一块极其漂亮的椭圆形石头,落在帐篷附近,于是便拾起来,放在帐篷里保存。他们家有一位吸鼻烟的老人,后来他经常用这块石头推磨鼻烟末,结果弄得污浊不堪,完全失去了本来具有的色泽光亮。法王立即熏烧焦烟,反复清洗,念经加持,重新开光。渐渐地,这块云宝又恢复了本来面目,变得洁净明亮光彩夺目了。
  发现古老的山洞
  其后,法王又带领众多弟子朝美涅神山。1月17日,朝阳刚刚露出地平线时,法王入定片刻,境界中自然显现出空行文字,他立即对随从说:“给我拿纸笔来!”侍从献上纸笔后,让人记下了这段文字:
  自此右方东南之方向,红色心宝三分之一处,
  明镜草坪中央树林间,手印文字佛塔会供品,
  属虎女孩哈达美酒等,若不错过时间可寻得。
  随后召集了十个属虎的女孩和十个男孩,对他们说:“现在你们出发,向南方走,去寻找山洞,它的位置在一块心脏形状岩石的三分之一处,这块岩石位于一片平如镜面的草坪中央,岩石的四周以及洞口都长有许多树。”派这些孩子们去寻找修行山洞。

  法王一行人又来到了莲师修行的山洞中,念诵仪轨作了开光。这时洞中自然流淌下甘露来,外面的人明显地听到从洞里传出美妙的声音,嗅到散发出芬芳的妙香,接着开始作文殊会供。



  这时,去寻找修行山洞的人们回来了,他们向法王详细叙述了山洞的大概方位及寻找的经过。法王听后,十分高兴,面带笑容地说:“缘起十分吉祥圆满。”又叫来几个人,对他们说:“你们前去那里,进入山右方的空行秘密山洞里,细细查找,看是否有自然的佛像、诸空行母的手印、经典、佛塔、空行会供品。”结果他们都一一发现了。就这样找到了布玛莫扎修行的山洞和空行秘密山洞。
  这两处神秘古老的山洞,曾经有许多大德按照以前的授记历尽周折,前去寻找,但由于缘起不成熟都未能找到。此次,法王是根据伏藏大师玛德 那的伏藏品中记载,顺利地发现了这两个鲜为人知的山洞。法王说:“如若在此山洞中修行,可获得超胜绝伦的加持,在布玛莫扎修行山洞中修持可断除散乱,修七天即可得到布玛莫扎尊者的亲自摄受,获得百种禅定法门。在空行秘密山洞中,如果具有生圆次第的把握,作十万次会供,则必定能够不舍肉身飞往清净刹土……”如今来此二山洞里修行的人以及朝拜者络绎不绝。
  稀有的证相
  内在功德圆满的大成就者可以同时示现多个化身一并利益众生。根据前面法界金刚的授记中说,法王在列绕朗巴的同时也示现为道孚的大成就者根桑秋扎。
  道孚的大智者根桑秋扎,是一位智慧深广证悟究竟的大成就者。根桑秋扎尊者临近圆寂时的话也已证明这一点。当时,他的侍者弟子阿华悲伤地问:“上师,您老人家圆寂后,我们到哪里去找您的转世灵童呢?请您慈悲明示,此道场又将如何继续?……”上师笑着对他说:“关于我的转世灵童,你们不必劳心费神地到处寻找,将来有一位能背诵《真实名经》的人来到这里,他重新建立此道场,这就是我的转世。”之后边说持戒的功德,边擦拭钵盂而安详地圆寂了。
  发现两大神秘山洞后,法王一行来到此地朝拜古屋神山。当时,木纳地方的诸位知名高僧大德根据法界金刚的授记以及法王能够出口流畅背诵《真实名经》等许多依据而准确无谬地认定他就是根桑秋扎大尊者的化身。法王在此创办了一所分院,并且为众多信徒传授《真实名经》、《入菩萨行》等经论,又为部分根基成熟的人讲解了《中阴解脱教授》。
  在我们常人看来,通常将石头作为坚不可摧、牢不可破的表示,如果赤手空拳在石头上留下印迹或从中取出宝物,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一般,不仅耳闻有此事发生会满腹狐疑,甚至亲眼目睹也会睁大双目,难以相信。当然,对于一般人来说,这的确是十分令人费解的问题,可是对于内证功德日臻究竟的大成就者而言,却不足为奇,无需刻意勤作,无碍的神通神变任运自成。他们尚有使四大相互转变的能力,何况是这些?幽默点说,这实属小事一桩、小菜一碟了。依靠往昔的宏愿力、现在的等持力以及因缘合聚,可以说只是一举手一投足的事情。
  释迦牟尼佛降天月的吉祥之日,在古屋神山的巅峰上,信众如云,聚集此处。这时,法王在一块岩石旁入定片刻,便从岩石中取出一尊释迦牟尼佛像。众人见后,情不自禁地惊呼起来。这尊佛像是莲花生大士昔日交付于护法神保护的,并嘱咐将来交给降魔金刚的化身。垂手获得此佛像之后,法王立即用此佛像为在场的人们作加持。在山前的一块巨大盘石旁,法王举足踏在上面,结果印下了深达两指的足迹,这无疑给后代寻伺分别念重的人们留下最好不过的佐证,如今朝拜者也是人流不断。
  在藏地,随处可见石壁上刻有观音心咒,而且还有许多精雕细刻的石经堆,这并不罕见,然而,以瑜伽内在修证而自然显现的观音心咒却为数不多。法王在此修持红观音修法诵观音心咒期间,当地的岩石上自然显现出许许多多的观音心咒,人们惊诧不已。有时,正当大家在观看,一些石头上就现出了清晰的红色观音心咒。虽已过了十几年,但是如今依然十分明显。人们都不由自主地对瑜伽不可思议的禅定力和证悟生起了猛烈信心。
  雪域这片神圣的土地上,有许多极具加持力的神山,远近闻名的墨尔多神山傲然挺立其中,这里是数多大成就者获得殊胜悉地的圣处,也是莲师特殊加持的神山,许多修行者将此作为最佳修行地。法王携弟众朝礼此神山的时候,在山下作沐浴、开光等仪式后,非常奇妙的是,这座神山中竟然出现了两座酷似菩提塔形状的佛塔,当然在此地呈现瑞相证相屡见不鲜,人们也不会为之大惊小怪,可是,两座佛塔非人工所成自然拔地而起的奇迹还是头一遭。此事不仅震动了当地,而且消息不胫而走,从此以后,虔诚的信徒朝拜者、舍事闭关的修行人更是络绎不绝、云集于此。
  在这一年里,法王依次走访了道孚、炉霍、康定、甘孜为主的格鲁、宁玛、萨迦、嘎单派七十三所寺院,朝谒了莲花生大士的身、语、意、功德、事业五大神山。法王教导各个寺院的出家僧人们说:“所有的佛教徒必须以闻思修行为主,修持佛法的人如果不懂得闻思修,应当视为奇耻大辱了,作为出家人不要盲目跟随浊世野蛮众生,应当以正法调伏自相续。”法王在这七十三所寺庙及大大小小的佛学院中遍洒佛法甘露雨,为多事之秋的年代中被染污的神山重新开光,作沐浴熏烟仪式。除此之外,劝诫在家人们奉行十善,断除偷盗等恶业,每个人至少要念诵文殊心咒一亿,致使整个康区一带的人们皆以行善为乐、以奉善度日,使善法的芬芳花朵开遍大地。
  汉地弘法的开端
  我不知道,是否有人统计过,在拥有十二亿人口的汉族之中,信仰佛教的人有多少,能否有千分之一呢?与全民信教的藏族相比真是天壤之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对此,不能不引起具有无缘大悲的高僧大德们的慈悯。

  时间的脚步迈入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内地也发生了日新月异的改变。尤其是,自从国门打开,改革开放以来,更是万象更新,许多大城市焕然一新,一座座摩天大厦拔地而起,纵横交错,跨国公司、巨资集团竞相发展,尖端科学也已挤入世界先进行列之中,物质文明的发展着实可观。然而,从另一层面来看却不乐观,人们的道德水准正在滑坡,如果您稍加关注时事,就会知道:犯罪率、离婚率……日趋直上。或者当你步入繁华喧嚣的都市街头,走在茫茫的人海之中,从与你擦肩而过的人们那呆滞的目光里,可以看出他们的内心是何等的痛苦、何等的不安、何等的迷茫、何等的空虚……精神世界简直成了一片荒漠旷野。



  特别是佛教,已衰败到极点,尽管各地均有数量可观的庙宇、寺院,而且也是玉楼金殿、环境幽雅。实际上,大多数只是徒有虚名而已,真正能称得上名副其实弘扬佛法的道场实在少得可怜。甚至许多身着僧衣的出家人对佛教的认识也是似是而非,更何况说一般的在家人!大多数人把烧香拜佛视为佛教,根本不理解佛法的实义,难怪有人将信佛当成迷信来对待。
  为了度化汉地芸芸众生,上师法王如意宝从1986年开始发心,将佛法的甘露雨洒向汉地,滋润人们干涸的心田。因为汉地主要是文殊菩萨的所化刹土,所以准备先朝拜五台山。关于这一缘起在1986年为六千余名僧众灌顶时已表现出来。一日上午,进行《文殊幻化网》灌顶时,当诵到迎请天尊仪轨的时候,法王突然从法座上腾空而起,尔后又徐徐落到法座上,入定良久后,法王平静地对大众说:“刚才,在我感觉中,汉地五台山的文殊菩萨、布玛莫扎亲自来此迎请我们。我从现在开始与汉地众生结缘,度化他们,以后我们学院可能会有许许多多的汉族弟子前来求法、修学,并将显密佛法弘传到世界各地……”
  同年朝拜神山过程中也有明显预示。在朝索托神山时,法王走进大威德山洞里,又说:“这座文殊神山加持力很大,我们明年要去朝拜五台山,现在必须建立一个殊胜缘起,首先作文殊会供,你们都到外面去。”让所有的弟子都出来,独自一人在洞中安住。
  迎请西叶谢护法神时需要一位12岁的小女孩,可是当场的人群中只有一个11岁的小女孩。会供结束后,法王从洞中出来,接着转绕神山,这时,迎面来了一位身穿黄色衣服的出家人。他来到法王面前,微笑着说:“您和您的眷属明年要去朝五台山,我非常高兴,我这里有一本《五台山山志》。”说完拿出一本书交给法王,一会儿就不知去向了。翻开手中的书,发现里面写的是藏文,可奇怪的是,书边有古代汉文的字迹。法王说:“这就是护法神亲自赠送的伏藏品,因为会供时没有找到12岁的女孩,所以缘起稍不吉祥,这本书可能不全。”弟子详细查阅,果然全书少了一页。
  亲睹文殊菩萨
  为了在汉地弘扬佛法,摄受有缘弟子,1987年4月6日(藏历),法王率众眷属启程朝拜五台山。这一天,五明佛学院似乎与以往不同,僧人们很早就起床了,大家都为这次远行作最后的准备。太阳也早早地挂在无云的碧空中,好像比往日更灿烂更耀眼。
  随行眷属有一万多藏人,景从云集,声势浩大。一部分人提前已出发,坐卡车途经塔尔寺前往五台山了。法王与一部分弟子先抵成都,朝礼峨嵋山、乐山等著名圣地,后乘机抵达首都北京。
  次日,法王一行人到达坐落在山西省太原境内的佛教圣地——五台山。4月的五台山春色满园,柳枝泛绿,气候和暖,和风吹拂,处处透露着春天的气息。此时,来自四川、青海、西藏等各省的藏族弟子信徒接踵而至,身着红色僧衣的僧人几乎已遍满了整个五台山,给这座举世闻名的圣地增添了前所未有的风采。藏族同胞适应新环境的能力实在令人羡慕不已,而且那种随遇而安、自在洒脱的豪放性格也委实令人感到钦佩,大部分人都是幕天席地。内地各省、市、地区的善男信女慕名而来,观者如云,蔚为大观。各方面的缘起均十分吉祥,瑞相随处可见。法王对汉、蒙为主的信士传授了《菩提道次第摄颂》、《佛子行》等法要,在佛舍利塔前,为度化一切众生,与随行眷众一起念诵《普贤行愿品》,并且发愿:凡是与我结缘的众生都往生极乐世界。声音回荡在连绵起伏的山峦间。尤其为了使宁玛巴教法得以普遍弘扬,在五台山的五十多所寺院中塑造了宁玛派教主邬金第二佛莲花生大士像。此外,还修建了文殊宝殿、宗喀巴大师殿等佛堂。自此开始正式广泛摄受汉族为主的眷属。
  本来,法王到五台山后一直住在菩萨顶上。一天,为成千上万的信众传法,到了下午时分,毫无准备地搬到了善财洞。到后不久,突然不知从何处来了七个孩童。他们在法王前恭敬聆听了佛法,之后忽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大家对此甚感奇妙……
  随后法王严格地闭关二十一天,在4月29日,清净的显现中,清晰了然地现见了三世诸佛智慧的本体文殊菩萨。他身色金黄,头带五佛冠,一面二臂,左手执持书函,右手高举宝剑,双足金刚跏趺坐,圆满报身装束,以寂静姿态而住。法王欢喜不已,信心倍增,随即以金刚歌的形式写道:“我就像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孩渴望见到母亲一样,以猛烈的信心日日夜夜地到处寻找您的踪影,可是在此之前,却根本不知您身在何方。今日我与数以万计的弟众不远万里、不辞劳苦,从遥远的藏地来到此地,这完全是为了寻觅您……”
  并且在文殊菩萨面前立下誓愿:生生世世度化沉溺于痛苦无边轮回中的一切苦难众生,使他们摆脱业惑的枷锁,获得无上的安乐,趋入究竟的法界。在此期间,以自然觉性中流露出的智慧,不吝笔墨撰着了开显殊胜窍诀的《忠言心之明点》等诸多论典。
  之后,前往《华严经》中明确授记文殊菩萨安住的罗岩窟山洞中闭关十四天。法王亲口说:“在此期间,我日日夜夜都处于光明境界之中。”通过文殊菩萨智慧的加持,造了《文殊静修大圆满——手中持佛》等光前裕后的殊胜论典。与之同时,格萨尔王等护法神纷纷发誓愿,竭尽全力护持协助法王弘法利生。
  随行弟众也随其缘分现量见到了文殊菩萨的手印、文字(心咒)、宝剑等《五台山山志》中所说文殊菩萨色身的各种标志。更为可喜的是,有些利根者全然现见了自心了义的文殊怙主。
  摄受汉族四众弟子
  小时候,法王就对文殊菩萨具有不可言表的信心,对文殊菩萨的道场五台山早已心驰神往,在这次朝拜五台山之前,依靠光明梦修法已先后三次以幻化身畅游过此圣地。

  一天,在善财童子洞里,法王对众弟子说:“我曾经在梦中三次漫游过此圣地。有一次,我在中台金刚寺附近的一棵树下发现了一尊破损的文殊菩萨石像,现在你们去中台寻找看是否有?”随从侍者立即前往中台,果然在该寺附近的一棵树下发现了一尊破损的文殊像,大家更加深信不移,后来带回学院,现今供奉在心宝山的文殊殿中。



  在五台山难忘的一百多天里,法王为汉藏四众弟子传授了《七宝藏》等诸多显密深法。并且为了利益将来的众生,将许多伏藏品交赋予护法神,以种种方式隐藏于此圣地,待未来时机成熟有缘者来开取,那时将饶益无边汉地众生。
  法王准备返回藏地时,汉地成千上万的信众情真意切地祈请法王不要离开,并且说:“即使您现在一定要回藏地,那么,也请您尽快地返回五台山,长久地住在这里。”法王也满怀深情地对他们说:“春暖花开的时节,我与布谷鸟一同来到了五台山,它为你们鸣唱动听的歌曲,我为你们广传殊胜的妙法,与你们共享法乐。如今枯黄的落叶、瑟瑟的冷风告诉我们秋天已经来临了,此时,布谷鸟要回到蒙地,我也要返回雪域。聚际必散、生际必死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自然规律,虽然你们未祈求布谷鸟,但它们明年还会来此为你们鸣唱;尽管你们百般祈请,但因年迈体衰,我以后不一定有机会重游此圣地,希望诸位行善断恶,一心修持正法,若今生再没有见面的机会,不久的将来我们也必定会在极乐世界相逢。”
  在众人满怀依依不舍之情中,法王一行人挥手告别了晨雾笼罩犹如仙境般的五台山。与来时不同的是,法王的身后多了一支身着北传佛教僧衣的汉族僧团队伍,他们随同法王一同返回了藏地来到五明佛学院,开创了汉族僧团入藏的历史先河。自此,五湖四海的汉僧接连不断地走入喇荣这块广阔的天地里,畅游在佛法的大海中,尽情地享用法味甘露。并且不断发展壮大,从最初的几个人,逐渐增多,如今已成僧才济济拥有数百人的庞大僧团了。
  实堪为一大壮举
  自佛教于二千多年前从印度圣地传到西藏,这里便被人们公认为“佛法兴盛的中土”,崇信三宝似乎渗入到藏族人民生活中的每一角落,作为三宝之一的僧宝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更是举足轻重。可是,纵观藏民族的历史,就会发现,自古以来女众出家人甚为稀少,与庞大的男众僧团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由于历史传统的特定原因,又因世尊已在许多经典中指出了女人烦恼深重……多种过失。因此,如果不具足一定的功德摄受女众会给自己的事业带来种种违缘,所以,真正广泛摄受尼众眷属的上师也极为罕见。一百多年前炉霍的札嘎上师曾摄受了上百名尼众,这在历史上已被视为奇迹了。
  1988年,法王在大众中说:“本来,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已慈悲地开许女众享有与男众同等受出家戒的机会。但由于某种原因,在藏地一直未有过大规模的尼众僧团,为了使可怜的女子有摆脱尘世俗缘的机会,专心修学佛法,不再虚度人生,从现在开始,我将广摄尼众,建立尼众僧团。”令人惊讶不已的是,此金刚语一出,立竿见影,藏族的女子纷纷弃俗出家,云集于学院依止法王,潜心专修佛法。以法王殊胜的加持力和吸引力,在短短的几年里,已由几十个增长到百千,如今常住的尼众已达到四千有余,面对这惊人的尼众数量,男众也不得不甘拜下风。藏族尼众的队伍在四众弟子中遥遥领先,不仅仅是在数量上居首,而且尼众中所培养出来的人才也十分可喜,每年都会涌现出一批品学兼优的尼姑荣受上师亲授的堪姆学位,她们以丰富的才学前赴各地分院讲经说法等。此外,法王还摄受了海内外上万名的汉族尼众,现今有五百余人常住学院精进闻思修行。摄受如此多的尼众已成了藏地前所未有的一大壮举,不只是在藏传佛教中,如今已成了世界之最。关于这一点,我在此摘录记者陈锦所撰的《云中的梵呗》一文中的一段话:“我曾去过西藏的哲蚌寺、青海的塔尔寺和甘肃的拉卜楞寺……它们都以其庞大的庙群建筑和难以计数的僧众规模而名扬天下,但在五明佛学院面前就相形见绌了。此学院如今拥有僧尼七千余众这可称得上是‘世界之最’了;……虽然五明佛学院不是专门的尼众佛学院,如果不是我孤陋寡闻,尼众人数如此之众,普天之下无有出其右者,应该算作又一‘世界之最’了;……在海拔4000米的世界屋脊上建立起来的藏传佛教高等学府,发展速度之快,堪称‘世界之最’。”
  与班禅大师的会晤
  众所周知,历代班禅大师,被公认为阿弥陀佛的化身,在藏族人民的心目中,他是佛陀慈悲智慧的化现,因而尊崇其为至高无上的第二精神领袖。
  1985年夏,十世班禅大师视察藏区时,来到色达会晤法王。在绿草如茵、鲜花绽放的喇荣大草原上银白色的帐篷里,两位志同道合的大尊者,畅谈着藏地佛教的兴盛,不时传出爽朗的笑声。当忆起动乱年代佛教的那段悲惨遭遇时,他们面露沉重之色。班禅大师诚恳深切地说:“您在佛法再弘时期树立起了再兴佛法的丰碑,为佛教所作出的卓越贡献有目共睹,尤其是在如今浊世末期中,能大刀阔斧地创建佛学院,在这神山圣地建立道场,培养僧才,实在可喜可贺,我衷心地希望佛学院不断发展壮大,名扬天下。”
  1987年4月,法王携数以万计的眷属朝礼四大名山之一的五台山,途经首都北京时,两位大师再次会晤。二位大尊者见面后十分高兴,他们愉快地畅谈。班禅大师对法王重新振兴佛法高举佛教法幢,整顿僧团内部的弊端……予以高度的赞叹,并诚挚地说:“您真不愧为藏地雪域的明日,完全扭转了昏天暗地的局面,使藏族人民重新沐浴在佛法的雨露中……”4月15日,二位尊者满面春风地来到位于北京的佛牙塔,举行隆重的开光仪式,众人共诵兴盛佛教广弘佛法的吉祥愿文。
  1989年,班禅大师亲自来函诚挚地邀请上师赴京,到他亲自创办的中央藏语系高级佛学院讲经说法,法王也欣然应允。抵京后,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法王以超凡的智慧、卓绝的口才为宁玛、格鲁、萨迦等各大教派的高僧大德传授了以《定解宝灯论》为主的法要,并且为他们赐予甚深灌顶修要及窍诀。所有的听受者均感到受益匪浅,都为能聆听到他的传法而深感荣幸。班禅大师更是再三表达他的钦佩之意与感激之情,频频赞叹法王深邃的智慧,不可比拟。
  之后,特意约法王一同前赴拉萨的著名寺院札什伦布寺。两位大尊者抵达该寺后,受到寺院所有僧众的热烈欢迎。在那里,他们为五世至九世班禅大师的灵塔举行了盛大的开光仪式。第二天,在荟萃各派精英的座谈会上,其他教派的高僧大德都发表了演讲。这时,班禅大师请法王如意宝代表宁玛派作一简单开示。法王以诸多教证理证讲述各个教派究竟观点互不相违,受到各派高僧大德的高度赞扬。
  在此期间,也与其他各派的大德们进行了佛法上的研讨,互通有无。
  净现中的莲师
  桑耶寺是藏地雪域历史上第一座寺院,也是西藏第一批出家人所在的古老寺院,又是莲花生大士等诸多大持明者加持、弘扬密法的道场,如今举世闻名。

  在拉萨期间,桑耶寺住持诚恳地邀请法王光临其寺讲经说法。法王应邀来到了这座著名寺院,此时,寺院的僧人们正在位于中央的大殿中高高树起预示佛法兴盛的胜幢,缘起十分吉祥,法王当场造了赞佛幢的颂文。在为该寺诸僧众传授法要之时,昔日君臣二十五尊等在这里聚集一堂,于莲师座下聆听甚深秘密心滴等妙法的场面历历再现。法王猛厉祈祷莲花生大士说:“昔日,您在这里为宛如群星般的弟众传授甚深法要,对空行母益西措嘉、降魔金刚我等是多么的慈爱;可如今您在清净刹土,只留下我在这充满五浊的世间中救度刚强难化的众生,祈愿您加持我和一切众生。”接着又怀着无限伤感的心情说:“一切有为法都是无常的,往昔莲师为我们众弟子传密法时,桑耶寺是何等的辉煌壮观,可是如今已面目皆非了。”回忆起当年经降魔金刚祈请,莲师传授的续部,法王安住在智慧觉性中,以自然智慧中流露出的词句撰着了一续部论典。实际上它是归纳全知无垢光尊者《句义宝藏论》窍诀的殊胜论着,现收藏在其全集中。并且亲口对弟众说:“你们以后如果能够经常诵持此续,则一定会证悟大圆满。”此外,在这里还作了祝愿所有教派佛法兴盛的愿文。



  在前往青普神山的途中,遇到一些赶着牛群的藏民,他们一边放牧一边放声高唱着莲师心咒“嗡啊吽班则格日班玛斯德吽”,声音高亢,回响在山谷中。以此为缘,法王在自性刹土中现量见到了莲花生大士及其眷众。于是满怀豪情地唱了一首金刚歌:
  忠诚善缘道友请谛听,证悟轮涅等性瑜伽前,
  自性莲生大师眷属众,不需辛苦于他刹中寻,
  心间铜色吉祥山宫中,现见空行持明众本面,
  今日至此具有善缘者,手印清净佛像字足迹,
  意中无有不净土石沙,亦无丝毫贤劣之辨别,
  一切皆为无边佛坛城,见此具缘之人诚稀罕。
  前世莲师交付伏藏品,隐藏心间童瓶佛身中,
  以明空法身意铜匙启,同时解开八万法蕴结。
  愿此聚会具有胜缘众,不久聚济妙拂吉祥山,
  千万持明空行所围绕,现见自性莲师之本面。
  青普神山的宝箧
  青普神山是莲花生大士等历代高僧大德修行、加持的圣地。
  法王一行人从桑耶寺出来,要接近青普神山时,途中突然从前方来了一个面目丑陋、蓬头垢面、獠牙毕露的魔女,它张牙舞爪地冲过来,试图制造障碍。法王显现莲师忿怒相,声色俱厉地呵责道:“你既没有听闻过莲师的教言,也没有目睹过他的尊颜,经常到处陷害众生,唯以造罪度日。现在又妄想来给我这个密宗瑜伽士设障,你不会得逞的。现在我施给你菩提心的食品,将你压在大地下九年。”法王以猛烈的降伏法制服了这个猖狂的魔女,并吩咐它发誓不再作恶,保护佛法,同时也作了一个降魔仪轨。
  来到巍巍屹立的青普神山,首先一位护法神以不可思议的形式交付给法王一个宝箧伏藏品。这个宝箧是莲花生大士为了遣除浊世的灾难,总结生圆次第、大圆满的窍诀而造的续部,做成了一个形状好似吉祥海螺的伏藏品宝箧,交给空行母益西措嘉说:“将来我的心子降魔金刚的化身携眷属来到青普神山,那时护法神亲自将这个宝箧交与他。”
  几天以后的一日,法王将堪布秋巴唤到身边,拿出那个宝箧给他看,说:“你今天一定要找到这样一个宝箧,如果找不到,就不要回来。”秋巴堪布四处寻找,最后来到了莲花生大士修行的山洞,那里有一位据说是空行母益西措嘉化身的女子在闭关,从她的手中得到了宝箧。这两个宝箧中的续部内容,因时机尚未成熟,至今还没有开启,只是将其中的《持明佛母仪轨》和《莲师猛修仪轨》造成了文字,读诵前者可清净戒律,念诵后者可消除道障。法王在青普神山获得了这两个伏藏品。关于这一点,伏藏大师离垢觉性金刚早有授记,其中写道:“在莲师的圣地,以前世的发愿力,虽然内心未希求却无勤获得伏藏品,也会得到珍宝物,如理如是解开其中的密意,以积资力及发愿力往生到铜色吉祥山。”
  卫藏的一幕
  在从拉萨返回的途中,法王应邀前往噶举派的著名寺院哲贡寺,顺着该寺僧众声势浩大的迎接队列缓缓而行。突然看见噶举派的大护法神——身蓝色、红头发的阿谢曲尊在熊熊的火焰迅猛的狂风中前来恭迎法王,其他的人也现量见到了许多奇特征相。在路上,法王立即作了一个阿谢曲尊护法神的仪轨,并对该寺的僧众说:“以后你们噶举派如果能够经常念诵此仪轨,可使自宗的佛法不断兴盛。”
  在此之后,又去了宁玛派三大护法神的神山。为了使宁玛派的教法广弘人间,念诵护法神仪轨,同时为弟子赐护法神灌顶,嘱咐众弟子说:“在如今这样的五浊恶世中,单单凭自己的能力很难以抗拒强有势力的违缘、魔障,必须要依靠具有智慧力的护法神竭力护佑。同样,要想使教法光扬宏大,更需要他们的鼎力相助。因此,希望在座的诸位以后不间断祈祷护法神,从而遣除修法、弘法中的一切违缘,成办顺缘。”
  经过阿底峡尊者当年来藏地住过的涅塘地方时,来了一大群僧人迎请并供养斋食。法王进餐时对众人说:“昨天晚上我梦见仲敦巴尊者供斋给我,依此推测你们中一定有仲敦巴尊者的化身,我应当求得加持。”饭后,上师起身让那些人摸顶,他们吓得连连后退,显出一副极难为情的神态。法王走到他们每一位面前,以头恭敬触及其手,他们十分害怕,躬身九十度。
  这一日,来到萨迦寺院,进入寺中的经堂。那里有一个高高的法座,法王问香灯师:“需不需要我在这个法座上坐呢?”香灯师面露为难之色,抱歉地说:“当年班禅大师来的时候,也只是恭敬顶礼法座,而没有在上面落座。”法王笑着说:“这样也很好,否则我还要转世在萨迦派中一次。”回来的路上,法王说:“我十八九岁在石渠求学时,一次,萨迦派的上师根嘎索南仁波切给我传授《金刚幔续》灌顶时说:‘你以后要受持萨迦教法,担起教主之任,广弘萨迦派教法。’在那时就赋予我这么艰巨的重任,我想意思是说我需要再于萨迦派中转世一次吧,可从这次缘起来看,我不需要再来人间转世了。”
  黑山羊的故事
  法王不仅以正法醍醐饶益了无数的人类众生,而且经常在身边的小狗、豚鼠、鸽子、山兔耳畔宣说法要使它们获得解脱。
  有一只黑色的羔羊降生后形影不离跟在法王的身边,它对主人俯首贴耳,十分温顺,晚上一直卧在枕边过夜。暑往寒来,它长成一只大山羊,始终忠心耿耿,任劳任怨,无论法王到哪里,它都心甘情愿运载物资。
  法王对它也是十分慈爱怜悯,经常为它传一些显密法要,就是密法中最为深奥的《四心滴》、《七宝藏》也为它完整地念了传承。已跟随他十六年之久的老山羊到了朽暮之际,就安详地去世了。它离开人间后,法王多次念及,不知它现在转生到哪里了。
  1989年(土蛇年)1月24日凌晨五时左右,法王起床静坐,冥冥之中眼前突然出现五彩缤纷的光芒,光中一位头挽发髻、身着白衣、伶俐可爱的韶华童子轻捷地来到面前,恭敬礼拜,随即口中诵道:

  无畏讲辩着之语自在,圆满一切三学胜智慧,



  无边利乐之源如意宝,无等具德师前吾顶礼。
  念完三遍之后说:“您认识我吗?我就是您以前的那只黑山羊啊!因为昔日您时常在我耳边传讲显密甚深法要,加上您大慈大悲的加持力,我死后就转生到了香巴拉刹土,变成了十分聪明、通晓两种语言的鹦鹉,并且能够听懂法王玛嘎巴传讲的所有教言。在一个月之前,我已往生到了东方现喜刹土,在救畏菩萨座下,他就是麦彭仁波切。我这次前来拜见您,愿您长久住世,事业遍满十方。”说罢化作一团光,消失了。
  法王生起了极大的信心与欢喜心,唯恐日隔甚久会淡忘,于是立即执笔写下颂文:
  今闻东方现喜刹,无等大恩麦彭尊,
  已成怙主救畏身,无量净眷菩萨中,
  开示深广之教法。然吾沉于轮回城,
  业劣异生所化中,恒受病魔祸违缘,
  一心思维此理时,心生悲喜交加情,
  内心深处常向往。唯有利众弘佛法,
  务必成办利众生,尊岂不知我无力?
  如今雪山此处境,虽有众多讲修法,
  实则唯行世八法,修正法者如晨星,
  一思此事发心疾。地上所住诸有情,
  难忍苦担所按压,尚恒行于痛苦因,
  具悲怙主岂堪忍?与吾结缘诸有情,
  祈求引导净刹土,五浊极盛此显现,
  愿转昔时圆满劫,今起生生世世中,
  父汝欢喜摄受吾,适合有情之意乐,
  愿设深法之喜宴!
  为了使众弟子对听闻佛法产生强烈兴趣和信心,法王将此事经过在大众中叙说了。
  在尼泊尔的山洞
  尼泊尔是一个佛教圣地,宁玛派的祖师莲花生大士等许多大持明者都曾在这里修持、弘扬过密法。尤其洋列秀地方的阿斯 山洞是莲师修行并获得大手印持明果位的圣地。
  1990年,应贝诺法王的再三邀请,法王与随行赴印,途经尼泊尔。
  在景色宜人、风光旖旎的尼泊尔境内,法王先后应邀在二世敦珠法王的邬金寺和不丹国师顶果钦哲仁波切的钦哲寺等处灌顶、传法,摄受众多弟子。此后又朝拜了腾布哈日殿堂。据说,这是阿底峡尊者亲自创建的,寺内供奉有龙树菩萨从龙宫请到人间的四部般若经。这一天,法王及随从七人在许多信徒簇拥之下,来到了洋列秀地方,这里环境幽雅、赏心悦目,法王触景生情,当下处于无取无舍等净无二的光明境界中,面对着许多肤色黝黑、性情豪放的尼泊尔人和一些藏族的信士,即兴唱了一支欢乐的歌:
  诸佛事业总集文殊尊,住于心间童子瓶身界,
  加持殊胜智慧光永存,祈愿证悟传承之密意。
  至尼泊尔洋列秀圣地,不净迷现如虹消法界,
  并非有勤修道天尊身,现见了义幻化网本面。
  诸法觉空一味清净性,希疑贪执轮涅皆解脱,
  无迷乱瑜伽士安睡时,顿启辩才总持慧百门。
  希求今生安乐在家众,寻求来世乐果出家者,
  犹如金链毛绳缚相等,摆脱此二桎梏有困难。
  昔日如敌五毒分别念,今日净住觉空本性中,
  徒劳无义四座平等舍,幻瑜伽士欲眠舒适处。
  据说往昔莲师于此处,现前大手印之持明果,
  如今儿我亦追随父亲,不求其他窍诀自解脱。
  此处集聚七轮宝数众,享用先辈持明之佳肴,
  如同大鹏至四持明地,成为引导无边众商主。
  在此阿斯 山洞,顿时一切显现全部成为清净,彻见了诸法大净等的本性,自己前世成为尼泊尔大臣则纳莫扎时的情景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并且当时莲师在此赐予殊胜的法要《金刚橛降伏法》的场面也是了然在心。于是立即从智慧的宝海中取出意伏藏《项袋金刚橛修法》。实际上,这一金刚橛法门是莲花生大士亲自所造,是遣除违缘最殊胜的法门。昔日莲花生大士就曾授记道:“自生我莲花生,将一切金刚橛续部究竟心要,仅此托付汝则纳莫扎(法王的前世),勿忘失修持,未来末法时,汝之化身圣者将面晤此法弘扬之。萨玛雅!”后来达赖喇嘛在印度对此金刚橛修法作了《传承祈祷文》。
  朝礼三大佛塔
  法王一行在尼泊尔首都停住期间,不仅朝拜了修行圣地,而且专门空出时间朝礼三大佛塔,首先来到了香根塔所在处。香根塔可算是世界上最古老的一座佛塔了,追溯起它的历史可谓十分悠久。据史料记载:曾经人寿一万岁时,诸佛智慧自然形成一尺高的水晶塔;拘留孙佛时,整个尼泊尔是一片汪洋,此塔在海中竖立;迦那迦牟尼佛时,这座塔被称为法界语自在塔;于迦叶佛时,寂德上师为保护此塔,扩建外形,直到今天,依旧巍然屹立,宏伟壮观。
  在转绕之前,法王对身边的弟众说:“佛塔是诸佛智慧的代表,世尊曾亲口说:‘恭敬供养现在的我与将来以清净心、恭敬心供养我的灵塔无有任何差别。’转绕佛塔既可净除多生累世的罪障,又可获得无量功德,尼泊尔境内有许多颇具加持力的佛塔,特别是三大著名佛塔,昔日赤松德赞法王也为朝这三大佛塔专程从藏地来到尼泊尔,我们应当珍惜这一机会。”
  离香根塔不远的地方,就是世亲塔的所在处,这座佛塔是世亲论师的遗塔,关于他的圆寂还有一段广为人知的因缘。当年,世亲论师来到此地时,正巧看见一位出家人在耕地,心想:如今真正到了末法时期,出家人居然耕起地来。十分感伤,随即示现圆寂。后人便在此地建造了其灵塔。在世亲塔前,法王满怀感慨地说:“作为出家人,我们应当以闻思修行为主,不能忙碌于经商务农等琐事,人们称为第二大佛陀的世亲论师不也是因见到出家人耕种的情景心生厌离而示现圆寂的吗!”
  在宋囊寺院住留时,法王精进地念诵了三十万遍文殊赞偈颂:

  一心一意而祈祷,遍智文殊金刚尊,



  赐予殊胜之加持,智慧融入吾相续。
  刚刚念诵圆满的这一天,人们亲眼见到从夏绒卡秀塔的塔顶射出一道白光,一直照到法王所住的房间里,不禁生起无比信心。法王对随从的人说:“我今天刚好念完了三十万遍文殊赞偈,现在我们马上去转绕夏绒卡秀佛塔。”
  凡是了解西藏佛教史的人都会知晓:夏绒卡秀佛塔是莲花生大士、静命堪布、法王赤松德赞往世在尼泊尔转为养鸡妇女的三个儿子时修建的。并且他们共同发愿将来在藏地一起弘扬佛法。法王在转绕这座佛塔时对随行的人说:“发愿是极为重要的。我们无论作任何善事,都应当发广大愿。转绕此佛塔,我们发愿往生极乐世界,千万不要发恶愿,否则,就像往昔莲师等前世修造这座佛塔时有头牦牛发恶愿,最后不是变成朗达玛魔王了吗!”
  转绕完夏绒卡秀佛塔后,法王信步走进一家经销佛像的店里,突然看见了柜台内摆放着一尊极其庄严的文殊菩萨像,凝视良久,又用手擦拭眼睛继续注视。旁边的随从甚感不解,都疑惑地看着上师。法王喜悦地解释:“我刚进入店中,便被这尊文殊菩萨像吸引住了,猛然间发现他冲着我微笑,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看花了,便使劲揉揉眼睛再看,结果从这尊文殊菩萨像心间放射出耀眼的光芒融入我的心间,我要将这尊佛像请下来。”店里的老板起初说什么也不肯出售,身边的随从弟子们费了好一番口舌,终于说服了他,请下了这尊文殊菩萨像。法王十分高兴,当下唱了一首金刚歌:
  恒住圣地五台山,八大菩萨等万众,
  智慧总集于一身,顶礼文殊金刚尊,
  为初业障所迫我,蒙您善巧大悲护,
  此铸像赐大安慰,深恩厚德谁能量?
  为令父您生欢喜,乃至虚空世界尽,
  我持如海佛子行,报答无碍大恩德。
  这尊被人们称为说话文殊或法轮文殊。自此以后一直陪伴在法王的身旁。
  之后,又来到了《贤愚经》中记载释迦牟尼佛前世将自己身体施给母虎的圣地。世尊曾经转为一小太子时,在这里将自己的身体布施给一只饥饿的母虎。他的哥哥知道了弟弟施身喂虎的事后,悲痛不已,将他的残骸积累起来。为了纪念弟弟,在此地建造了一座施身塔。想到大慈大悲的佛陀在因地行菩萨道时感人肺腑的事迹,法王一边流泪一边说:“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往昔修道时,为我们浊世众生之利而曾经无数次布施自己的身体。身为修学大乘道的我们,应当追随他老人家的足迹,修持六度万行,尤其首先要慷慨解囊广发布施……”
  殊胜的宿缘
  佛教界中被公认为观世音菩萨化身的达赖喇嘛,在宿世中都与法王如意宝有着不同寻常的缘分。
  据《王朝明镜史》中记载:“历代达赖喇嘛兴盛事业,遣除违缘必须依靠莲花生大士之密法及伏藏大师们所取之伏藏品。五世达赖喇嘛拜明朗伏藏大师为经师,班玛陈列尊者(法王前世)作为法主。七世达赖喇嘛依止了达波卓德伏藏大师,他们依此缘起,得以住世久长、事业圆满。后来,因为吐蕃政府中某些官员以宗派偏袒之心极力反对达赖喇嘛依止宁玛派经师,崇尚宁玛派密法。致使以后连续几世中达赖喇嘛的世寿、事业都遇到了严重的违缘。到了第十三世达赖喇嘛时,他了解这一缘起后依止了伏藏大师列绕朗巴(法王上一世),得受甚深灌顶,在他面前恭听宁玛密法,并且着重弘扬其伏藏品《金刚极密宝剑》。十六胜生周土龙年(1928年),伏藏大师从一金刚岩中取出金刚亥母、马头明王的魂石如意宝供养十三世达赖喇嘛。以此缘起他住世期得以延长,利生事业也颇为广大,法政犹如日月的光芒普照雪域。”
  十分巧合的是,当时轮转到了第十七胜生周年的土龙年(1988年),法王如意宝在西藏为上千僧众传授金刚乘甚深密法时,智慧觉性中顿然现出一意义深刻的偈颂:
  一旦空中雷声响,地上孔雀起舞时,
  愿您作传喜讯雨,令叶繁茂结硕果。
  又特意为来自印度的南珠堪布献上一洁白的哈达。他从雪域返回本国后,在印度著名的哲蚌寺将法王的一部著作呈献给第十四世达赖喇嘛丹增嘉措。他非常欢喜,双手承接,以头顶戴,并且祈祷:愿我很快能与晋美彭措大尊者见面。
  一日,他对印度南方高级佛学院的院长贝诺法王说:“十三世达赖喇嘛的经师伏藏大师列绕朗巴尊者的化身晋美彭措法王如今在藏地雪域弘扬佛法,您若能迎请他赴印,必将对弘法利生的事业大有利益。我本人也要在尊者前求灌顶、闻法要。您是一位具有信心、本性善良、戒律清净的大德,又是我忠诚的密友,这件事就完全委托您成办了。”贝诺法王欣然答许。
  随后贝诺法王立即派人亲来藏地迎请法王如意宝。可是因法务繁忙、法体欠佳等缘故,没有能够即时前往。1990年,依靠三宝的加持,一切出国手续顺利办妥后,法王一行人如期抵达印度首都——新德里。
  在此停住期间,法王一行受到了各大寺院、佛教团体的热烈欢迎,同时也参观了一些著名寺院、皇宫及世界闻名的游览胜地。4月的印度,烈日炎炎,那种燥热真是难以适应,法王住在豪华宾馆里,一日,一个时辰中空调所发出的声响传到他的耳中竟然成了念诵文殊赞的动听妙音。
  几天后,达赖喇嘛亲自派车来到新德里迎接法王。通过中国驻印大使馆办理合法手续,完全取得允许之后,启程前往位于印度北方的达拉姆萨拉……
  达拉姆萨拉的日子里
  达拉姆萨拉是印度政府奉献给达赖喇嘛的一块宝地,距首都新德里约八百多公里。那里松树成林,向远处眺望,可见皑皑的雪山。本来,印度纯属于热带气候,然而,酷暑季节的此地,却不时散发着丝丝清凉,给燥热的人们带来舒心的凉爽。每一位去过达拉姆萨拉的人都对此惊诧不已。
  5月24日,法王及随行顺利抵达达拉姆萨拉的南嘉寺院。该寺举行极为隆重的迎接仪式,达赖喇嘛满面笑容,手捧吉祥哈达和一尊金灿灿的释迦牟尼佛佛像献给法王,欢迎他的光临,法王当场为他长久住世作了祈祷文。他们初次的见面好似久别重逢的亲兄弟一般喜悦之情实难形容,他们携手来到了达赖喇嘛的居室中,津津有味地叙起往世多生中共同弘法利生的因缘。
  当天,达赖喇嘛献上十三世达赖喇嘛专用的银元以及黄金曼茶罗,祈求灌顶。法王以自己的伏藏品《项袋金刚橛》灌顶奉上。在灌顶的过程中,智慧中显现出《金刚橛火供仪轨》,随即口述,达赖喇嘛执笔记录。极为奇妙的是,这一伏藏品中的吉祥文,他在十几年前就已能流利地背诵。
  25日,为了世界和平安宁、众生喜享佛法甘露,二位尊者在南嘉寺的大殿里依靠伏藏大师列绕朗巴的《金刚橛极密宝剑》中的会供仪轨举行了十分隆重盛大的会供法会。参加的人有南嘉寺、内穹寺的僧众以及来自国内外的诸多信徒,场面颇为壮观,两位大尊者在妙高的法座上威严正坐,手持金刚橛,令人一见便会生起敬畏之心,时尔他们以极威猛的姿态降伏邪魔外道,时尔恢复到和颜悦色宣讲佛法,在场的人们也相应地有时心惊胆战,有时法喜充满。并且共同祈祷十方诸佛加持,令全世界的一切众生都能沐浴在佛法阳光之中,畅饮妙法的甘霖,早日离苦得乐,现证菩提。

  26日中午,在达赖喇嘛的新住室里,共进午餐,期间也互叙前世中互为师徒、君臣的殊胜宿缘,同时也对一些显密教法的难题进行了探讨。达赖喇嘛诚心地说:“您是雪域佛法的怙主,不应因暂时的违缘而止步不前。要像傲然挺立在风雪中的青松一样,长久住世,广利有情。”并赠送法王一尊闪闪发光的长寿佛。下午,法王为他传授《文殊大圆满》灌顶。



  27日以后,法王每天为其传讲《文殊大圆满》窍诀、华智仁波切的《大圆满三要诀》等无上大圆满最甚深的基道果修要,达赖喇嘛自始至终谦逊恭聆。
  应法王及其随从诚挚祈请,达赖喇嘛授予五世达赖喇嘛的伏藏品《密修总集》灌顶及《莲花生大士祈祷文》等法要传承。此后,法王又为南嘉寺的僧众赐《金刚橛》灌顶。他们则以精妙的辩论作为法供养,法王十分欢喜,连声赞叹他们高超的辩才。
  在内穹寺进行《金刚童子》灌顶,到了迎请智慧圣尊的时候,金刚称护法神突然降临,恭敬供养法王洁白的哈达和曼茶罗,并说:“莲花生大士在法界中恒时关照加持您,您应当用《金刚橛猛修法》降伏一切邪道魔众。”此外,吉祥天女等护法神也纷纷降临,亲口授记法王是真实莲师的幻化身,可作为浊世众生的慈悲怙主。
  释迦牟尼佛转法轮日藏历六月初四,二位大德在一尊释迦牟尼佛佛像前同发菩提心,为利益无边众生念诵《普贤行愿品》。这尊佛像自达赖喇嘛离开西藏后一直随身携带,是松赞干布所造的五尊释迦牟尼佛佛像中的一尊,他十分珍惜,视其为唯一的侣伴。发愿后,达赖喇嘛依缘起献给法王一个镶嵌珠宝精致美观的纯金法轮,祈愿法王为度化无边无际的众生长久住世,常转法轮。
  后来法王在印度色拉寺为僧众灌顶传法期间,达赖喇嘛也从北方来到南方。在晋美寺举行的一次法会上,他以赞叹的口吻向众人介绍:“这位是第十三世达赖喇嘛的经师——伏藏大师列绕朗巴的化身,他是当今宁玛派的教主,我特意邀请他前来。今天,在座的诸位能够见到他,可以说有殊胜的善缘。”随即他为众人赐予了《观世音菩萨》、《密集金刚》的灌顶,法王也为他老人家献上了《甘露妙瓶》长寿灌顶。
  圣境的巡礼
  印度,在佛教徒的心目中有着深刻的内涵,缘于她是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在人间示现十二相利益有情的圣境,又是佛教的发源地,自然也就成了虔诚佛教徒的云集之处,每一位佛弟子都十分渴望能朝礼蕴含着丰富佛法宝藏的这一神圣国境,去体味世尊在世时的气息,想从中有所领悟。
  从达拉姆萨拉返回,在印度南方大乘朗朝高级佛学院,法王如意宝为当代宁玛派教主——贝诺法王及其眷属数千余众授予《四心滴》等甚深灌顶,并且在两个多月间传讲了《定解宝灯论》为主的殊胜法要。他那入木三分的窍诀性讲法博得了所有闻受者的一致好评。整个学院上至法王、大活佛、大堪布等知名的高僧大德,下至普通的僧人无不被他那深邃广袤的智慧、无与伦比的口才所折服。在此,法王荣获了佛教界公认的佛教最高荣誉学位——精通显密教藏的博士证书。
  后又应邀来到格鲁派的色拉寺,在该寺辉煌的大殿中为格鲁派的大格西等千余僧众传授了宁玛无上教法。随后,噶当派、萨迦派等印度兴盛的各宗派赫赫有名的大德、寺院住持纷纷迎请法王传讲窍诀。本来,在印度,各宗派相互之间分歧较大,法王的到来,在他们之间架起了通畅的桥梁,从而使所有宗派彼此宛如水乳交融般和睦。印度的人们异口同声地称赞法王是西藏佛法的顶梁之柱。
  尤其是身居异国的藏族同胞们听到法王从故土来到印度,百感交集,急不可待地前来拜见,他们就像流落他乡的孩子见到了慈爱的母亲一样,悲喜交加之情实难以表达。
  除了应邀在名闻海内外的大寺院中讲经说法、恩赐灌顶之外,法王还依次参观了世界闻名的奇景、博物馆、古寺等,之后又一一朝拜著名圣地。首先朝拜了中观创始人龙树菩萨的弘法圣地——吉祥山。
  然后朝拜了莲花湖。根据《莲花生大士传记》中所载:莲师在萨霍国时,萨霍国王将其置于火中焚烧。他大显神变将熊熊的火焰变成了湖泊,自己逍遥自在地坐在水中的莲花上。从此人们便称之为莲花湖。如今朝礼的人们也是如潮涌至。本来莲花根是扎在水底的,法王来到岸边时,莲根居然奇迹般地浮到水面,漂漂荡荡地游到他的跟前。周围的游人吃惊非小。在湖畔,法王以金刚歌的形式作了莲师祈祷文,尔后,又朝礼了附近几个颇具加持力的山洞。
  朝世尊转密法《时轮金刚》的圣地——位于印度南方的米积塔时,为弟子信众赐《时轮金刚》灌顶,并撰着了《时轮金刚摄义文》,发愿在此结缘的众生一同往生香巴拉国土。
  接着,又朝礼了印度最著名的四大圣地(即释迦牟尼佛的降生地、成地道、转法轮地、涅槃地)。《诤辩经》中说:
  倘若朝此四圣地,五无间罪亦净除。
  先来到释迦牟尼佛现前菩提圣地——金刚座,在这里举行了普贤法会。此处有一尊被称为“说话度母”的佛像,据说昔日阿底峡尊者朝金刚座时,这尊佛像歪着头微笑着对他说:“要想从因地达到佛地,必须修持菩提心。”因而得名。法王见到此佛像时,立即取下挂在耳朵上的一串红珊瑚念珠供养在“说话度母”佛像的颈项上。奇妙的是,三年以后这串念珠又回到了他的室内。此外还在此地作了一首愿词。
  在世尊为五位比丘转初次法轮的圣地——鹿野苑,法王为鹿野苑高级佛学院为主的信众赐《文殊智慧勇士》灌顶,并迎合非佛教人士学者们的心理,以佛法与现代科学相结合的方式为他们作了开示,使在场的非佛教徒大有茅塞顿开之感。
  来到世尊转无相法轮的灵鹫山,在山下,法王带着幽默的神情说:“六世达赖喇嘛来到此处时,见到此山堆满了经书,我现在所看见的一切都是光明,真正现前了佛经中所说的‘佛陀无涅槃,佛教无隐没’的境界了。你们去山顶,我就不去了。”
  朝拜世尊六年苦行的尼连河畔时,法王为众多信徒讲述了苦行的功德,来到昔日牧羊女供养世尊醍醐的地方,正当法王宣说供养的功德时,一只可爱的小猴子手捧鲜花蹦蹦跳跳地来到他的面前供上,法王欣然接在手中,为它念经回向。
  在佛陀示现涅槃的圣地,法王又感慨万分地说:“为了使人们对轮回生起厌离心,深深体会到无常的道理,遍知佛陀住世八十一年,说法四十九载后色身在此趋入法界。因此,我们对任何法都不要执为常有。”
  最后到了释尊诞生之地——蓝毗尼花园。这所花园横亘于喜马拉雅山和楚里亚山之间的卢尼河河畔。朝礼此地时,想到大慈大悲的佛陀为度化浊世众生降临人间,刚一出生便口诵“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不禁热泪盈眶,心生敬仰,合掌祈祷,称诵佛号。
  对于一般人来说,到圣地完全是带着欣赏、参观的心态前往,到了之后也仅仅是游览观光、拍照留念而已,没有实质意义。法王一行朝拜圣地却着重于祈祷、顶礼、转绕、发心、发愿等。可见,大成就者无论讲经说法还是巡礼圣地都与普通的平凡人大有区别。
  应不丹国王的邀请
  由于不丹原属于吐蕃王朝的一部分,所以一直保持着藏族的优良传统风俗等,而且至今仍然是佛法十分兴盛的国家。
  1990年(铁马年),整个不丹面临着外国侵略的严重威胁。当然,作为一个势力强大的国家吞并这样一个小国可以说易如反掌。但是,佛菩萨的加持也是无法估量、不可思议的。伏藏大师龙声金刚的伏藏品中说:“未来铁马年,本国遭受危害之时,如若能够迎请吐蕃地方一位文殊菩萨化身的圣者前来,依靠他的威力可遣除一切灾难。”
  当年,不丹国王晋美桑给旺修得知法王如意宝是文殊菩萨的化身,心里想:如果迎请这位大尊者来我国,一定会消除这场灾难,而且必将对佛法兴盛、国政昌盛、国泰民安大有帮助。于是与政府有关要员协商后,来函邀请法王如意宝屈驾光临鄙国。

  在赴往印度途中,应邀抵不丹首都布谷,受到了国王国师政府官员等热烈欢迎。在光彩夺目的皇宫中,按照藏族传统礼节为法王献上了最崇高的敬意。在松赞干布所建的吉器寺,法王为国师顶果钦哲仁波切赐予了《忿怒莲师》、《金刚橛》等甚深灌顶。随后,对国王晋美桑给旺修及其母后、王妃等恩赐殊胜教言说:“君王您的地位高如苍穹,眷属百姓过着自由自在的幸福生活,行持善法,全国人民均奉行大乘深法、崇尚佛教的贵国实在令人羡慕,如白皑皑的雪山一样赫然屹立。然而,苦乐的外缘变化莫测,也时常会受到西方太阳光芒(邻国)的威胁,常常面临着化为水流的危险。如果您能够一心修持《莲师猛修法》,招集如云的悉地为助伴,则必将使巍峨的雪山稳如盘石。以往昔的恶愿有者寻伺时机谋害您的性命,唯有文殊意化身、人间的如意宝才能救护您。今后您应当持撑噶举派的教法金幢,镶上宁玛巴的宝顶,如此可使国政、佛法宛如上弦月一般繁荣昌盛。”通过法王的加持,不丹的危难消除了。



  来到无垢光尊者多年修行的涅塘圣地,在一施主家中看见日光伏藏大师的金刚橛,智慧中自然显现出八大法行的仪轨,当即让人记下,珍藏在一宝箧中,并说三年内不能公开,但因缘起未成熟至今尚未广传。
  之后,又朝拜了不丹境内的许多圣地。在前往格萨尔王曾降伏象翅国王的门地途中,首先礼谒了莲花生大士留下身影的蒙扎岩。然后继续前行,心中自然现出前世的情况。法王一边走一边对随从说:“当年我们格萨尔王军队去门地降伏象翅国王的路途中,许多非人从中作梗,制造种种违缘。如今我前去门地,它们定会怀着报复的心理百般阻止,所以我们要倍加提防。”果不出上师所料,还未到达门地之前,突然天降冰雹,十分急骤,洪水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滚滚涌来。法王立即示现威猛之相,厉声高唱金刚歌,念诵降伏咒。不一会儿,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在去往刚觉寺院的路上,紫玛护法神降临,在法王前请求灌顶。法王也为他及少数弟子恩授了《金刚橛》灌顶。紫玛护法神欢喜无比,对法王作了未来的一些授记,并说:“您在紧要关头时,呼唤我,我定会鼎力护助。”以此为缘,法王作了紫玛护法神仪轨。
  接着又来到巴卓达桑,这里是莲花生大士以八种威猛相中的忿怒金刚形象降伏邪魔的山洞。进入洞中,法王说:“此处有九函莲师猛修仪轨的伏藏品,为了利益不丹国家未来的众生,今生我暂时不开取,待到下世再来取出。”又说:“我本想今生现清净比丘相度化众生,不愿开取伏藏品,但因莲师的愿力广大,所以许多甚深密语都已从口中自然流出了。这次也不得不取出一略仪轨伏藏。”为了缘起,法王便开掘出了一个简略仪轨。也就是说,前世中莲师已亲自吩咐许多伏藏品由法王来开取。
  神游小兜率天
  提到梦,我们每个人都不会感到陌生,心中自然有一个约定俗成的概念。一般人也会出现一些离奇古怪的梦境,但凡夫人荒诞不经的梦也不足为奇,大多数只不过是习气的迷乱显现而已。可是,在梦中自在畅游佛刹,与佛菩萨如常人对话般交谈,这样的梦境可能对普通人来说,就是一件比较遥远的事了。下面叙述的法王如意宝这一梦境,想必多数人不会漠然视之。(节选自《法王著作》)
  公元1992年(水猴年)10月1日午夜,我睡在自己寝室里,在半梦半醒依稀朦胧的境界中,一位可爱的童子来到我的面前,看上去他只有16岁左右,头上像现在的某些孩童一样扎着几个发鬏,身上穿着绸缎衣裳,并佩带珍宝饰品,这副玲珑剔透的模样真令人百看不厌。他脆声地对我说:“我俩一起到外面游览一番吧。”“我现在重病缠身,身体十分沉重,行走都有困难,你是谁呀?”“我是与你相处已久的朋友,叫无比智慧童子,你不要顾虑重重,如果你走不动我可以背你走。”说完牵着我的手,我也未加思索,毫不迟疑地跟在他的后面。
  我们翻越了许多前所未见的崇山峻岭,来到了一个环境优美的岩洞前,一眼看到托嘎如意宝端严地坐在那里,他与临圆寂时一样十分庄严,我兴奋无比,生起猛烈信心,顿时一切敏锐的分别念戛然而止,愣住了。
  当我转过神儿来时,便问:“上师,您不是很早以前就圆寂了吗?当年我们师徒诀别时我才24岁,如今我已到了垂暮之年,幻身也是丑陋不堪、腐朽衰弱,您却与从前一模一样,既未年轻也未衰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上师幽默地说:“这即是所谓的‘何者皆不成立中何者皆可显现之理’呀,难道你不懂吗?哈哈!”
  我忧伤地说:“大恩上师,我被心脏病折磨得有些心神不宁,尤其是现在染上了一种十分严重无法确诊的疾患,请您给我吹气加持一下吧。”
  上师带着惊讶的口吻说:“啊哟,原来在所有的事情中你最重视的是自己的病啊!”
  听了此话,我顿觉羞愧难当,惭愧地说道:
  呜呼祈求大悲怙主尊,慈悲垂视恶业劣缘我,
  虽自久时已发菩提心,然却注重自利诚惭愧。
  说着说着泪水止不住地涌出。
  上师慈爱地安慰我说:这一点没什么,在修学菩提的道路上,必须披上勇猛精进的铠甲。我们父子碰碰头,我为你念诵一偈愿词:
  有寂善聚唯一因,珍宝殊胜菩提心,
  愿你自然生起后,成就弘法利众业。
  边说边爱抚地与我碰头……我有些激动,心想:我要永远呆在上师身边。
  正当这时,前面的那位童子不满地说:“你不要将自现执为实有,走吧,走吧!”又领着我来到一处茂密的森林中,那里一位悦意的小天子居坐中央,四周围绕着无数声闻缘觉、菩萨众。
  我轻声地问童子:“这是什么地方啊?这位本师是谁呢?这些眷属又是从哪里来的?”
  童子回答:“此处被称为小兜率天,这位本师是弥勒菩萨的太子,这些眷属全部是一来菩萨,虽然以往他们曾多次在您等面前发愿往生极乐世界,但因舍法与无间罪的业障而暂转生在这里,自此定会往生极乐世界的。”
  我不解地问道:“据说欲界天人无有精、血,只能通过散气享受男女欲乐,弥勒菩萨怎么可能有太子呢?”
  他启发我说:“无者不生,有缘即生,这不就是他的因吗?”
  我立刻明白了小天子即是真正的弥勒怙主。于是上前礼拜,恭敬祈祷:
  众生怙主佛补处,恒时任运现慈悲,
  浊世说法我依处,顶礼童子天尊您!
  接着我又问道:“昨天,我所提出关于发心方面的几个命题(立宗)是否正确呢?”
  弥勒菩萨答言:“言词上虽有一些疏漏不妥之处,但意义上与我的意趣极为相符。”
  我又问道:“那么,明天安排智者们研讨‘加行道有无分别’一题,对此说法各异,究竟的密意到底是怎样的呢?”
  弥勒菩萨笑着说:“研究、讨论加行道的分别念有什么用呢?即使不懂此理,也不会障碍获得圣道,还不如专修大圆满好呢!我是在开玩笑,我的论着中对此有阐述:‘三轮何分别,许为所知障。’如果能将此等论典中的上下意义融会贯通,那么对此还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呢?关于这一点,狮子贤论师也作了详细的论述。不妨可认真参阅。”
  我继续请教:“对于您《现观庄严论》的密意,藏地的智者、愚者们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不知您究竟的意趣何在?请您明示。”
  他慈爱地说:“我很久以来就想宣说,可时机尚未成熟,所以一直拖延至今。”说完伸出右手为我摸顶,一边加持一边诵道:
  愿具善缘士夫你,不久光临兜率天,
  无数菩萨同欢聚,此深广法当授你。
  说罢便消失不见了。
  无比智慧童子如前一样将我送回到自己的床榻上,叮咛道:“你好好地睡吧,切切莫忘此行之深义,定要铭刻于心!”
  第二天清晨醒来,云游的情景记忆犹新。
  未能开成伏藏门
  宁玛派的伏藏有着特殊的奥妙,虽然上师这一生中开取过许多伏藏品,可是最主要的还是开珠日神山的伏藏门,这也是他今生最为重要的事业。因为:如果能够顺利地打开这一伏藏门,那么就可以使成千上万的人不舍肉身直接前往清净刹土,并且还可以让科学界人士等非佛教徒们亲眼目睹具有实质性的佛教奥秘。
  关于这一点,莲花生大士也在《幻化明镜》中授记过,其中写道:
  今日降魔金刚您,未来龙年于新龙,
  开取伏藏除世难,化身鸡年于东方,
  若具缘起开伏藏,令诸浊世之众生,
  不舍肉身至净刹。
  伏藏大师觉性离垢金刚对此也授记说:
  一旦色达珠日建寺院,五座雪山红白花开时,

  彼将开启十三伏藏门。



  要想将十三伏藏大门一一打开,首先必须从珠日神山伏藏门开始,也就是说,如果珠日神山这一伏藏门未能开启,其余的伏藏门也就无法打开。公元1992年,法王如意宝要在10月10日开启珠日神山伏藏门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四面八方,尤其已成为雪域当时的一大焦点,人们拭目以待。法王如意宝在稠人广众之中以坚毅的口吻说:“这次要开珠日神山伏藏门,关系重大,其价值不可估量。如果能够成功,将使无数众生获得殊胜成就。在一切因缘具足的情况下,我若不能打开此伏藏门,我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像狗一样爬着走。可是你们在猴年猴月之前必须使一切缘起聚合,否则,我也无能为力。”
  犹如一般上锁的门需要用钥匙打开一样,要开启这一伏藏门,必须先取出一把钥匙伏藏品。它藏于此神山的一块白色狮岩中。莲师在授记中已注明:要从中取出这把钥匙,其中最主要的开拓道路等因缘必须具足。伏藏大师普贤日曾授记:
  空行刹中法太子,胜士顶上如意宝 ,
  前世夙愿今成熟,手持十三伏藏门,
  需此吉祥之钥匙。
  但是,在末法浊世的时代里,魔众十分猖狂,它们到处兴妖作怪,特别是对于利众的事业,更是千方百计阻碍设障。莲师说过:在开取此吉祥伏藏门时,积聚众因缘的过程中,有着魔之人制造违缘。一伙鬼使神差的人,被魔王加持对此百般阻挠,不让开路,毁坏缘起,致使缘起完全被破坏了。尽管许多有名望的大德、官员以及不可胜数的信众全力以赴促成此事,但由于众生的业力所感终未能成功,人人都处于沉痛悲哀之中。
  法王回忆起前世,流着泪对众人说:“本来,我想青年时代着重闻思修,中年时期弘法取伏藏,晚年之际开启伏藏之门,令那些不信仰佛法、难调难化的众生,尤其是科学工作者们现见清净刹土,解除他们的疑惑,并使无数众生不舍肉身飞往净刹。昔日,我曾在莲师面前发愿要开取伏藏。可是浊世众生的福报实在太浅薄了,以致于这么殊胜的伏藏之门未能打开,想起来不能不令人痛心疾首,寝食不安。现在实在无法开启,如果十三年后的因缘能够具足,也许还有一次机会。”但后来此因缘也未能聚合,这一伏藏之门始终未能开启,委实令人遗憾!
  又过了几年,法王沉痛地说:看来,现在无论如何也无法再使缘起聚合,今生不能打开此伏藏门,唯有发愿来世能开启。
  历史上也有因缘起不具足而未能开启伏藏门的先例。如莲师曾授记:贡唐加波如能打开莫神山伏藏门将使南赡部洲人们在十三年期间享用美满生活。但因为魔缘障碍,未能如愿开启。
  隆重的法会
  法王如意宝平时除了不断讲经说法以外,还为了给那些无有长期专心闻思修的人提供一个良好机会,广结法缘,经常举行定期、不定期法会,学院每年有规模盛大的定期法会,即神变月的持明大法会、萨迦月的金刚萨埵法会、转法轮日的普贤云供法会、降天月的极乐法会。
  首次举行的十万持明大法会,场面十分壮观,令人见而生信,来自海内外的僧俗纷纷云集。据统计,僧人的数目多达三万八千,身披黄色袈裟的僧众铺遍了山坡,金光闪闪,耀眼夺目,此时日光似乎也显得有些逊色了。自此以后每年四面八方的信众纷纷前来参加持明法会,人数不可胜数。在如今的末法时代,这种空前的盛况,除了佛国以外,实属罕见。
  法王曾于1985年开取了莲师所造的金刚萨埵修法伏藏品,莲师授记此法将对汉地为主的全世界众生有极大利益。为此,法王不仅着重将此法弘扬于汉地等国内外,而且在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诞生、成道、圆寂三大节日的四月初八(按藏族历算)定期举办金刚萨埵法会,每年参加者不计其数,更为可观的是劝人念诵金刚萨埵的数量,如今发愿念诵已达八亿亿之多。
  法王一生极为重视《普贤行愿品》,每年提供数量可观的资金作为供品资金,每一天不间断三千数的五供,在定期八天的普贤十万云供法会里,每天十万数的五供。看到经堂中供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的水供、灯盏、各种花束塑造的八吉祥……形形色色千姿百态的图案以及粘有美观酥油花的食子,不能不使人们信心油然而生。并且每次发愿念诵《普贤行愿品》的数量都达到一亿。法王经常在大众中讲:“我现在对人世间没有什么贪恋,如果现在离开人世,唯一贪执的就是我们僧众每一天供养、回向这不可思议的善根。”
  除了每年学院举办的定期极乐法会之外,法王还经常前赴各地举行隆重的极乐法会,劝人们发愿往生极乐世界。其中规模最宏大的有三次,第一次是1993年在喇荣举行的极乐大法会。当时银白色的帐篷铺天盖地、漫山遍野,人流如海洋般一眼望不到边际,信众们手中抛出的白哈达好似浪涛中飞溅的浪花一般,起伏跌宕,滚滚向前。吟诵声似乎已盖过了苍龙的轰鸣,声势之浩大无法形容。据粗略统计,参加法会者人数达四十五万之多。后来新龙唐加极乐大法会及道孚 郭极乐法会盛况空前,人数约五十万左右。可想而知,这是何等的隆重啊!
  不仅仅限于内地,而且在海外时也举办了数次盛况空前的大法会。诸如在印度的邦贝举行的莲师法会,美国旧金山的观音菩萨大法会,不丹布谷的金刚橛法会,加拿大吉克森举行的长寿法会,在法国蒙毕利金举行的禅定大法会,于香港举行的普巴法会,在新加坡举行的金刚萨埵法会,台湾的普贤法会……每一法会都令人瞩目,与会者成千上万。以此为例,法王在学院以及国内外举行了不可胜数大大小小的法会。通过这些法会,使无数人结上殊胜的法缘。
  诚然,在当今信息万变的时代里,高科技的现代化使世界变得越来越小了,可以说整个地球上新的消息瞬间就可了如指掌。据我所知,在末法时期五浊猖獗的今天,能够在社会各界人士中这样广泛弘扬佛法的高僧大德也是寥若晨星。
  越过太平洋
  法王如意宝以其无缘大悲和殊胜宏愿,通过种种善巧方便接引全世界的有缘众生踏上停在轮回渡口的航船,运用自如地操作方向,乘风破浪,驶向解脱的宝洲。
  1993年,有四十五万人参加的极乐大法会接近尾声之际,法王收到了来自太平洋彼岸的美国、加拿大等许多个国家二十几所佛学中心的邀请函,每一邀请函字字句句都表达了邀请者的诚挚期盼。在数千名眷属依依难舍的目光中,法王偕同随从启程,开始了历时三个月的环球弘法旅程。
  经过广州海关时,没想到节外生枝,身着红色僧衣、气度不凡的法王一行人在旅客人流中显得尤为突出,极其引人注目。海关工作人员们也向他们投来了怀疑的目光。一位官员大模大样地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拦住他们,故意刁难说:“你们必须接受仔细的检查,然后方可出关。”将他们带入一个房间里,听候消息。法王对随从说:“紫玛护法神曾经承诺:‘关键时刻,我定会随叫随到。’”说完便唱起三大护法神的金刚歌。

  那位官员正准备开始他的“检查”时,突然昏倒在地不省人事。其他工作人员也是乱作一团,被弄得神魂颠倒。恰在这时,他们又接到了海关最高领导的电话,下令立即放行。据说那位领导根本没有打过这一电话。当然他们对此只能是百思不得其解了。就这样,法王等离开了中国的领土经香港顺利抵达亚洲四小龙之一的日本首都——东京。清洁优雅好似水晶般的东京城给人一种新的感受,她以自己独具的特色吸引着八方来客。在这里,法王一行受到了东密、藏密佛教团体的热情接待。按照日程安排,法王为数多弟子开示了慈悲与智慧方面的教言,并召开了生动活泼的座谈会,与科学界、文学界等人士畅谈人类社会中科技和佛教息息相关。会上,法王平和地说:“科学与佛教对人类来说都是必不可缺的组成因素,科学技术可以满足人们的物质需求,促进生活水平的提高;佛教则给人们带来精神上的快乐,遣除内心世界的愚暗,可见,佛教的价值是不可忽略的。如果没有佛教,只是一味地追求物质的享受,只会适得其反。如今,东南亚许多国家中无论是身缠万贯的大富翁们还是一般的平民无不极为需要佛法的甘露……”在场的人无不被这番合情入理的开示所动,大有拨云睹日之感,纷纷礼拜皈依。



  航班在太平洋的上空越过,不多时便降落在世界中独占鳌头的超级大国——美国的境内了。第一站来到了堪为世界风景之最的夏威夷海岛,这里海风和爽、景物明丽、波澜不惊、一碧万顷,秀美的风光实在难以形容,只好用“风景宜人,美不胜收”来略表吧。难怪美国人将此处作为度假、旅游的最佳地点。此外,苍苍莽莽的檀香林,不时散发出动人心魄的芬芳,成群的孔雀时尔展开绚丽多彩的屏羽,以此引起人们的注目,博得游人的赏评。
  一日,地上的鲜花颔首微笑,孔雀翩翩起舞,空气中飘来阵阵栴檀的芳香,法王坐在翠绿柔软的草坪上,欣赏周围的美景,眺望无边无垠的大海。这时,很奇妙的是,来了一群白头发、黄眼睛的北美游人,约有三十多个,又从另一方向走来一队红头发、蓝眼睛的南美游客近七十人,他们见到法王寂静调柔、不同寻常的神情,合掌聚在其前,恭敬而坐。法王饶有兴趣地说:“今天,你们北美洲白头发、南美红头发与我这个来自藏地雪域黑头发的老人聚集一起,真是一个吉祥的缘起……”又给他们开示了人生无常的道理,最后这一百多人全部皈依佛门。
  期间,有一天下午,夏威夷南部的一个大城市发生了火山爆发。许多著名的地质专家都对此束手无策,有信士打电话到法王住处祈请作加持。法王放下电话,对身边的人说:“一千多年前,藏地的黑波日山起大火时,降魔金刚依靠神变熄灭了那场火灾。我现在也有一个降魔金刚化身的假名,愿能熄灭这场大火吧。”说完拿出金刚橛,口诵密咒,没有多久便接到了火灾停息的电话。后来,怒鲁鲁城市的地质专家们特意赶来拜见法王,以表感谢。他们发自内心地称赞道:“藏传佛教的威力及您的加持力真是不可思议啊!”此事在当地新闻有专题报道。
  此外,法王在位于该岛的内穹寺院为该寺所有的人及其他的信众传金刚橛灌顶。
  莅临美国佛教大中心
  七八月的美国,也正值酷暑时节,人们被内外的燥热侵袭着,法王如意宝的到来,恰似金风送爽,给这里的人们带来了无比清凉。
  在景色秀美的夏威夷度过了愉快的几天后,法王乘机抵达旧金山,稍作歇息,便赴往科罗拉多州的瓦吉达佛教中心。
  瓦吉达佛教中心是享有盛誉的宗巴仁波切一手创立的,坐落在科罗拉多州境域内,当时声震世界,誉满天下。据说曾经美国近五分之一的公民加入本中心,其声势之浩大不能不令人叹为观止。如今在美洲、欧洲等地设有一百三十多所分中心,并在多处建有修行院,是美国最大的佛教中心。
  法王及随行抵至该中心,受到了热情隆重的欢迎和款待。在此举行了传法灌顶活动。该中心还特意举办了一次国际性的盛大法会,与会者是来自十几个国家的大德、僧人、信徒,人数极多。在肃穆庄严的大厅里,法王如意宝精神饱满地坐在高高的法座上,在场所有的人都以景仰的目光注视着座上的尊者。法王声情并茂地演讲了释迦牟尼佛教法永恒不变的真谛。在场的听众被他那浑厚有力的法音吸引住了,听得入了神,全然沉浸在法喜充满的氛围中。骤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随后,法王来到了本地的曼则德达修行大中心,这里常住修行者有六百多人,他们一致祈请法王传授窍诀。于是法王为专修加行六年的修行者传授了无上大圆满精华《大鹏展翅》、《文殊大圆满》等深法。许多人通过这一窍诀性的深传,完全证悟了诸法实相,有些人虽未彻底了悟,却也对大圆满有了不共的定解以及殊胜的觉受。他们情不自禁对法王至善至美的真修实证生起了猛烈信心。有一次,法王高兴地说:“美国很多人对密法和上师的信心极为强烈,所以证悟大圆满并不困难。”
  尔后又前往俄根州,在玛尔巴佛教大学,为四百多名师生讲授了佛教源远流长的历史,以及藏传、南传、北传佛教殊途同归的意趣和差别,博得了全体师生的一致赞誉。其后,又访问了噶玛朗佛教研究中心及噶举派的吉祥寺,并为信众赐授了《金刚橛》灌顶及噶举派的教言。
  在阿底智慧中心,举行了十几天的隆重法会。期间的一天,法王与随同人员一起参观了俄根州的一所动物园。在那里,人们嬉笑玩乐。法王念佛号加持,并且说:“被关在笼子里的这些旁生如同禁在监狱中一样,实在可怜。”人们以动物取乐嬉戏,经过精心培驯的各种动物为游人们表演着精彩的节目,各显技能。一只可爱乖巧动作敏捷的海豚正在池中与人比赛,姿态十分优美,泳技非常高超,时浮时沉,时尔挺立在水面上,时尔潜伏在池底,那些游泳的人只能甘拜下风,不断赢得游人的喝彩声。法王却略有感伤地说:“人们将这些旁生作为嬉乐的对境,实际上,如果不能明晓取舍道理,只是为了饮食而生存,那么人和动物没有任何差别。因此,获得人身应当弃恶行善,修持正法,这样才使人生过得有意义。”
  法会进行到最后一天,气氛达到了最高潮,来自美国十几个州的佛教人士及社会高级知识分子数千人,列队恭迎法王,之后鱼贯而入,大厅里座无虚席,场面颇为壮观。大德们供上珍贵的曼茶罗,五部空行母身着盛装、头带五佛冠、手捧供品,祈请法王如意宝长久住世。法王为信徒恩赐了《金刚橛》、《杰珍大圆满》以及长寿灌顶等,并用现代科学阐述了佛教理论中的奥妙,使那些知识界人士大开眼界,对佛教有了正确的认识。与此同时还参加了美国国庆燃灯法会。
  此外,法王一行应邀来到江德寺院、扎西朗寺院,为嘉哲仁波切及其眷属赐予灌顶、窍诀,并在嘉哲仁波切的陪同下参拜了此寺的一尊金刚萨埵佛像,这尊玉石塑造的佛像,精美别致,栩栩如生,真是巧夺天工,令人肃然起敬,是当今美国最大的一座金刚萨埵佛像。四周环境幽雅、可人,旖旎的风景给庄严的金刚萨埵佛像更增添了一分神韵……
  在佛旦大殿里,基督教、伊斯兰教等其他宗教的教主前来会晤拜访法王,法王讲述了佛教的起源,并说:“信仰宗教是值得赞叹的,无论哪一种宗教,都有其值得颂扬的一面,所以,各种宗教之间应相互学习,互相团结,互相了解……”,所有教主都频频点头。随后又在此为佛教徒传了四加行,法音在这座城市的上空回荡着……
  在华盛顿和纽约
  法王及其随从在人们眷眷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俄根州,飞抵美国首都——华盛顿。在这里,举行了一次规模盛大、别开生面的国际性佛教和平法会,参加此次盛会的人有从米日拉州、北美洲等专程赶来的以及首都政府官员及社会各界的上层人物,还有藏传佛教为主各大宗教人士。当法王如意宝步入富丽堂皇的大厅中时,所有人不约而同起立,并以雷鸣般的掌声欢迎法王的光临。法王登上妙高的法座,慈眸含笑环视会场,并向与会者挥手致意。待大家落座,主持人作了简短的开幕词后,法王便开始发表演讲,主要围绕爱心与和平的主题。法王说:“佛教对人类所起到的作用是无法衡量的,无论是何等阶层的人都不能忽略其宝贵的价值。而佛教中最为注重强调的即是爱心、仁慈,当然,佛教中所讲的爱心并不是一般人所理解的狭隘范围中的爱心,而是真正具有无私利他的慈悲之心。如果每个人都能够将自己善良、仁慈的心升华到真正无私的奉献,那么人类社会将充满和平友爱的气氛,否则精神世界将成为一片贫瘠的荒漠……”,这番慷慨陈词的演讲句句振动着在场每个人的心,人们心潮激荡,只能以热烈的掌声表达他们的共鸣。这一演讲反响极为强烈,几乎轰动了整个首都,《世界日报》、《华人新闻》等新闻媒体争先恐后刊载报道大陆西藏佛教领袖晋美彭措法王在首都发表生动演讲这一实况,成了华盛顿当时的一大热门话题。
  随后,应邀来到了贝诺法王亲自认定的美国女活佛——阿贡拉母的白玉普贤寺,为美国首都最大的僧团传戒,宣讲持戒的功德,在该寺的大殿里,传授《金刚橛》灌顶以及大圆满法要,由于来自各地的信众星罗棋布,大殿里实在难以容纳,致使一部分人只好通过闭路电视接受灌顶、聆听教言。完毕之后,法王又为寺院所建的佛堂和藏传式的佛塔开光。
  接着依次参观了白宫、美国历届总统纪念堂及人类首次登月球乘坐的阿波罗号宇宙飞船和美航天航空的历史展览。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阵亡的美国将士的墓碑前,法王为他们举行了超度仪式。
  在华盛顿期间,一天晚上法王以梦幻身回到学院,当时学院正流行一种严重传染病,法王去了许多僧房,僧人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第二天,法王对身旁的弟子说:“我昨晚依靠梦幻身回学院了,许多僧人都染上了一种重疾,我们应当念经加持。”后来回学院证实了当时的确正在流行疾病。

  翌日,乘机抵至美国第二大城市——纽约,并在莲师中心和佛恩寺及宗巴法会等处进行数日的灌顶传法活动。在宗巴法会中心,法王传授《时轮金刚》灌顶时,宣讲了香巴拉刹土的功德,在场的数千信众生起无比信心,最后全体信徒唱颂时轮金刚歌欢送法王,歌声回响在大厅里……在此之后的两天里,受联合国副秘书长莫日斯章的委托,不丹驻联合国大使陪同法王等参观了联大会场和国际基金会会场。在联大会场中,法王为世界和平作祈祷。其后又来到了纽约世界贸易中心大厦,此大厦共有一百一十一层,雄伟壮观,高耸入云。到达顶层,法王俯首垂视整个纽约城市的全貌,尽览无余。



  在美国纽约的一次记者招待会上,法王神态自若地回答每一位记者的提问,解开了他们心中的疑团,每一位新闻记者都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通过政府批复,在纽约创立了宗教活动中心——纽约喇荣显密中心,这是在国外所建立的第一处最大的佛教联络中心。对此,《纽约世界报》、《纽约新闻周刊》等以醒目的标题在头版头条刊登了这一要闻。
  圆满了历时七天的纽约访问后,法王一行来到了波士顿。一日,此地发生一场史无前例的暴风,狂风刮得人们站立不稳,寸步难行,严重地影响了整个城市的正常秩序。经众弟子祈求,法王依靠莲师祈祷文中遣除风难的仪轨瞬间就完全平息了这场风灾。在美国藏学研究中心,讲授了有关藏传佛教的起源、发展、特色等,也受到了大家的称赞。
  法王无论到达任何一个国家,面对任何一个民族的听众,都以其深广的智慧使那里的人受到莫大的启迪。无论是讲深奥的佛法还是一般世间道理,甚至开玩笑也会令人们感到受益匪浅。正如萨迦班智达说:“国王本境受恭敬,智者异乡亦受敬。”
  加拿大之旅
  时间老人总是爱捉弄人,正当美国的信徒沉浸在法乐之中的时候,她向人们宣布:法王离开美国的时刻已到。人们怀着惆怅的心情,不得不接受这一残酷的事实。法王慈爱地注视着满怀眷恋惜别之情前来送行的信众,安慰他们说:“聚际必散,这是自然规律,希望你们能好好行持正法……”
  一方忧一方喜,在加拿大夏日亲城市的机场上,人们却怀着喜悦之情仰望空中,翘首企盼西藏佛教领袖的降临。法王所乘的航班徐徐落到地面,信众们一片欢呼……以西方人至高无上的礼节恭迎当代宁玛派教主。
  第二天上午,天朗气清,法王一行游览了被誉为加拿大风光之最的夏亲风景区,这里水天一色,波光粼粼,一群群海鸥轻盈掠浮海面,点水即飞,丹顶鹤在海边互吐情愫,远处的山峦依稀朦胧,周围的景物也衬托得恰到好处,颇有点“海市蜃楼”的韵味,或令人心旷神怡,或让人游目骋怀,一般的风景名胜倒可以用山水秀美、风景如画等来形容,可是此处无论如何摘句择词来描述它的美,却总觉得难以淋漓尽致地表现出它那独特的丰韵。法王观赏着这里的美丽风光,也不由得赞叹道:“此地真是名不虚传,我所到之处恐怕这里算是最美不过的了,令人感到十分惬意。”
  下午,法王在海滨优雅的住室里,接见了五十多位新闻记者,亲切地与他们座谈。一位记者首当其冲地问:“您此次从遥遥的亚洲大陆雪域不远万里来到西方,主要目的是什么呢?”法王回答说:“将和平、安宁带给所有的众生。”他又进一步问:“如何才能将和平安宁带给所有的众生呢?”法王谦和地说:“这当然不是我一个人所能办到的了,而依靠每一个人的力量,无论是佛教徒还是非佛教徒,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颗善良、仁慈的心,大到整个世界的和平,小到一个家庭,乃至人与人之间的和睦,无不需要从仁慈、友爱出发。每一个国家不是都提倡两个文明一起进步吗?所谓的精神文明基础也是善心吧。”又有一位记者略有紧张地问:“您在遇到不幸的时候,如何面对呢?”法王不加思索地答道:“我一心一意祈祷三宝。”法王与提问者问答的同时,其余的人,有的目不转睛地盯着法王的脸,似乎想从法王的面部表情中观察出他与众不同之处;有的若有所思,静坐一旁冥想着他那耐人寻味的话语;有的则对准镜头急按相机快门,生怕错过难得的一瞬间。法王以他那特有的气质吸引着每个人的注意力,并以语言的加持扣动每个人的心弦,使房间里洋溢着祥和的气氛。一位新闻记者在《新闻时报》报道中如实地道出他的心声:“他给人一种极为自在的感觉,尽管他并非回答所有提问者的问题,奇怪的是他使每个人都感到快乐、温馨,他没有丝毫高高在上的言行,而是异常平和谦逊,这更显出他的尊贵。这位佛教领袖磊落不凡的浩然之气远远超过了高谈阔论具有声望的国家元首的魅力。只有这样的大圣者才能真正给一切有情带来和平、幸福。”
  次日,法王离开了夏日亲城市,飞抵海利费克斯,受到了该市市长为主社会各界尤其是佛教团体、寺院的热情欢迎。海利费克斯与大陆的时间正好相差十二小时,那里中午十二点时,大陆刚好午夜零点。法王为弟子们宣讲了天文学以及《俱舍》、《时轮金刚》中有关这方面的论述,在场的弟子对佛法更生起了信心。在这里举行了数千人参加的灌顶传法活动,面对着数以千计的虔诚信徒,法王意味深长地说:“我们无论是做任何事情,学习共同文化也好、笃信宗教也好,必须经过再三观察,一天中的饮食也要进行观察,何况是一生中生死攸关修行的大事呢?我认为所有学问中,佛教最好,在所有学问中佛教是否堪称首屈一指,有智慧的人自然会有定论。我从六七岁到六十岁之间一直钻研实修佛法,深深地感到佛教最究竟。它的宗旨是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所以应当认真修持今生来世的唯一依靠处——佛法。”
  在加拿大最大的佛教中心——达马朗传授《文殊大圆满》灌顶时,来自各地的有缘信众数不胜数,规模非常隆重,场面也颇为壮观,足可以容纳上万人的大帐篷里挤得满满的。法王将深奥的大圆满道理以简明易懂的语言概括成精华窍诀形式为信士传讲。
  完毕后,该中心的所有成员献上悦耳动听的时轮金刚赞歌并以自编自导自演的时轮金刚节目作为供养,表演得十分生动逼真,仿佛真的再现了时轮金刚军队降临人间消灭外道的情景,法王也露出会心的笑容……
  飞抵欧洲
  加拿大之行已告圆满,离开海利费克斯,接下来所要到的地方就是在地球另一个板块上的欧洲了。
  法王此番光临欧洲是应法国索甲仁波切(《西藏生死书》的作者)的盛情邀请。飞越气势磅礴的大西洋,直抵世界十大名城之一的法国巴黎。
  巴黎的格调独具特色,整个城市古朴典雅,令人耳目一新,建筑物也是别具一格,尤其是举世闻名的教堂——巴黎圣母院,给这座城市蒙上了一种神秘感。巴黎享有“艺术之城”的美称。的确,这里似乎到处都散发着浓郁的艺术气息,当然也就成了世界文人、艺术家们青睐的目标。
  在短短的日子里,法王参观了著名的爱菲尔铁塔、博物馆等名胜,并且访问了该城市的寺院、佛教团体等,同时会晤了社会高级官员,也接见了许多拜谒者,给信徒们赐以相应的教言,使他们心满意足,他深刻的开示令社会各界人士对佛教产生了信心,许多人皈依了佛门。
  次后,便乘机到达蒙比利亚的列绕寺,这里实在是一个修行的好地方,而且修行气氛十分浓厚。从远处看,修行的小帐篷星星点点、错落有致地排列着。从善男信女们言行举止中就可明显地推知他们内心是多么调柔,更为可贵的是他们每一位都对上师恭恭敬敬,以此可窥见他们对上师有何等的信心。索甲仁波切与眷属以最隆重、最盛大的仪式迎接法王如意宝一行的光临。见到谦逊的索甲仁波切和这些彬彬有礼的信徒、修行人,法王十分高兴。
  第二天就开始灌顶传法,本寺的信众以及从荷兰、比利时等许多国家慕名而来的信士集聚在主殿里,偌大的殿堂中满满当当,人们井然有序地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他们都为自己能够亲睹西藏佛教领袖、宁玛教主法王如意宝的尊颜、聆听他的教授、蒙受他的垂念加持而深感荣幸。每一位信徒都仰视着宝座上的法王,以目光表达内心的敬意和虔诚。他们以悦耳的曲调吟唱起祈祷文……声音悠扬委婉,十分动听。法王心情极佳,赐予甚深灌顶后,首先开示了人生难得、寿命无常的道理,然后欢喜地说:“看到你们这里有这样浓厚的修行气氛,感到十分欣慰,这在当今时代实属难得,尤其是在西欧发达的国家里,由于物质生活十分优越,人们很容易产生惰性,浑浑噩噩地虚度人生。我们以前世的善业力获得人身,以福德力幸遇佛法,在心生欢喜的同时必须想到人的一生只是短暂的一瞬间,稍纵即逝,谁也不能肯定自己还有多长的寿命,明天不死的把握谁都没有,因此,应当倍加精进修学正法。”
  在此地的十三天时间里,法王连续传法、灌顶,同时有四种不同语言现场同步翻译,使所有的听众当下就能明晓法王的教言,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喜悦之情。期间,法王也以自己的体悟为大圆满根基的修行者恩授了殊胜窍诀,令许多人彻悟了大圆满。法王说:“证悟大圆满很容易,但稳固增上证悟的境界却很困难,必须有持之以恒、锲而不舍的毅力,对传承上师生起不共的信心……”大家都诚恳地说:“我们听受过达赖喇嘛、顶果钦哲仁波切、贝诺法王等数多大德的教言、开示,感到他们的确很了不起。但从意传加持方面来说,法王如意宝真的殊胜无比。”
  在即将离开该寺时,许多弟子纷纷前来祈请法王留在这里弘法利生,他们情真意切地说:“在西欧,不仅有高科技的医学可以保健、治疗您的疾病,而且环境幽雅,生活水平也是上等的。最主要的是,在这里可以自由自在地举行佛事活动,不会受到任何限制。这对您的事业必将大有帮助……”听到这番话,法王爽朗地笑了,开玩笑地说:“你们是不是想让我抛弃殷殷期盼着我的数千僧众眷属和故土雪域,舍弃东方的众生……”

  一天,在蒙比利亚山巅,法王为即将在此建立的寺宇举行了奠基仪式,祈愿佛法兴盛,众生得乐……之后又依次在荷兰的宗巴法会、英国的宁玛中心等佛教团体举行盛大的传法灌顶活动,在香港的白玉中心传授《普巴金刚》的灌顶及教言,在台湾中台藏密学院赐《文殊静修大圆满》灌顶与修法,于台北西路演艺厅举行了传法活动。



  每到一处都受到了最高的礼遇,唯恐语句繁杂,沉冗拖沓,故不赘述。至此,法王一行圆满结束了长达三个月的环球弘法旅程,途经深圳飞抵成都。到达双流机场,汉地各地弟子汇集,人流如海,热闹非凡,据说是该机场自建成以来最为热闹的一天。
  总之,法王如意宝无论到哪一个国家哪一个民族,都给那里的有情带来了吉祥、安宁、和平、法乐。他老人家以春风风人、以夏雨雨人,谆谆善诱,接引了无数的有情趋入正法,将佛法的甘露遍洒整个南赡部洲。
  多康的法音
  法王如意宝的功德日臻显着,声誉铺遍诸方,弘法利生的事业日趋广大,而且在各宗各派中的盛誉也是显而易见、有目共睹的。
  1994年,法王走访康区,在伏藏大师当年取伏藏品的德格湖,念诵仪轨为该湖开光。这时,许多随从看到微波荡漾的湖面上许多护法神向法王致意酬谢,不一会儿就销声匿迹了。正在此时,一大节树木漂在水面上,法王让弟众打捞上来,放在岸边。随即专注念经作超度仪式,众弟子都自然而然想到这是孤独地狱的众生。之后参礼了格萨尔王的诞生地并观赏了附近的自然风景,后又接见了前来拜谒的信众。
  尔后又依次去了竹庆西日桑哈、给贡佛学院、色西寺、给蒙寺等灌顶传法。来到麦彭仁波切曾住持的金蓉寺,当天法王为数万信众摸顶加持,也会见了一些政府官员……事务纷至,应接不暇。到了下午才结束一切事宜,法王说:“虽然今天我的事务繁忙、无暇休息,可是从早晨到现在,我一刹那也未生起分别念,这完全是麦彭仁波切的加持。”
  来到石渠江玛学院时,法王驻步四望,发现如今的江玛学院十分萧条,僧人们也无精打采,整个道场没有丝毫闻思修的气氛。走到托嘎如意宝的遗址处,想起根本上师,法王一边流泪一边悲伤地说:“三十多年前,三界怙主托嘎如意宝为我们众弟子传授显密深法,当时我也是青春饱满、朝气蓬勃,在大恩上师的慈爱呵护下享受佛法甘露。可是,万法皆不离无常的本性啊,如今我已老态龙钟,江玛佛学院已成了这般光景……”,又接着说:“现在我能为藏汉四众弟子广传妙法,也来源于根本上师托嘎如意宝的意传加持。”来到自己当年住处的地方(如今已成一沟壑),法王依靠种种缘起,为那里所有的僧众分发酸奶,并让他们将酸奶放在手中喝。回忆起自己求学时的生活,法王又感慨万分地说:“当年,我就是追随前辈高僧大德的足迹在这里苦行求法,也仅仅以酸奶维持生活。在科技迅速发展的今天,希望你们在座的诸位不要被外境所转,也应当追寻往昔大德的足迹精勤闻思修,切莫荒废光阴虚度人生。”为了报答上师的恩德,法王在此重新建立了一所佛学院。
  尽管由于当年未接纳空行母而使今生开取伏藏方面受到种种违缘,可是因为往昔的宏愿力所致,从小开始就不费吹灰之力开取了许许多多的伏藏品,姑且不提自然觉性中显现的意伏藏,就是开启隐藏在四大中的伏藏品也是不乏其例。(本文前后均有范例)
  青海省境内的意则湖是历代伏藏大师取伏藏的圣地,这里四周群山相衬,松林掩映,加上此湖本身具有的清澈、宁静,真正构成了一幅美丽的风景画,当然这外在的美景并不重要,关键是这碧波荡漾的湖中珍藏有无价之宝。法王来到意则湖畔,凝神注视湖面,随即举步进入湖中,到了湖的中心时止步,俯身伸右手至水中,岸边的人们还未明白个所以然,法王已取出一个宝箧向湖边走来,好奇的众人全部集聚在法王身边想看个究竟,结果发现他手中有一个宝箧伏藏品,都倍感稀奇。
  后来,在学院的南山静处打开宝箧,里面即是《金刚萨埵仪轨》,莲花生大师在后文中写道:“此仪轨对汉族为主的众生大有裨益。”即此,金刚萨埵法门开始在国内海外普遍弘扬,发愿念诵金刚萨埵心咒的数目不可胜数。
  法王在青海省境内的一座寺院停住期间,一日晚上,在光明的梦境中,本尊清晰明确地告诉他说:“在本地某某人家中有一块石宝,这块石宝对一般人来说只是普通的石头,可如果落于你的手上却是块奇珍异宝,会对众生有不可估量的利益。”第二天,法王派人四处找寻,最后如愿得到,也成了预示弘法利生缘起的一个吉祥物。
  对于噶举、格鲁、宁玛派众多寺院殷重诚挚的邀请,法王一一接受,不顾年迈多病、不辞劳苦欣然赴往四川、甘肃、青海境内的大小寺院,总共走访了一百多所。每到一处,当地的僧俗都是以藏族至高无上的礼节迎接法王的惠临:几千匹骏马良驹组成的庞大马队在前面开道,威风至极;寺院的僧伽身着三衣,手捧洁白的哈达列队两旁屈身恭候;在家的俊男倩女穿上节日的盛装载歌载舞……到处充满了喜气洋洋的气氛。
  法王光临每一僧团道场,都针对该处存在的弊端提出良好的建议,并且在多处创立佛学院,让僧众广泛地闻思佛法,而且特别强调清净戒律是佛法的根本。此外,为僧人们传授了相应的法要。对于在家的男女老少,则令他们弃恶从善,明晓因果取舍的道理,尤其奉劝每人念诵阿弥陀佛名号,修持往生极乐世界四因,从而使多康一带大到八十岁的老翁,小至七八岁的孩童都精勤念诵阿弥陀佛圣号,以致整个多康地区的佛号声几乎响彻云霄……
  东南亚的足迹
  由于法王如意宝的宏愿浩志与众生的齐天洪福因缘合聚、珠联璧合,使得显密圆融的佛法在东南亚、欧美等国家为主,直至全世界广泛弘扬开来。继环球弘法之后,1995年,应新加坡、印度尼西亚等国众多佛教中心百般盛情邀请,法王涉足东南亚国家。
  首先光临富饶的礼仪之邦——新加坡。在格调高雅、金碧辉煌、宽敞亮丽的大厅里,举行了盛况空前的金刚萨埵大法会,来自本国及其他国家的各宗派佛教徒及社会各界人士随踵而至,场面惊人。法王为成千上万的信众传授金刚萨埵四灌顶之后,紧接着说:“我们之所以不能生起生圆次第乃至圣道的智慧,主要是由于从无始劫以来造了数之不尽的深重罪业,要想证悟真谛、获得妙智,必须要净除如山罪障的遮蔽,所以,进行忏悔必不可缺……”

  在大众学佛研究会,为大圆满不共根基的信徒赐予殊胜的极密灌顶。并传授了一生中的窍诀宝藏《文殊静修大圆满——手中持佛》以及全知无垢光尊者所著三大解脱之一的《等性自解脱》,法王以简明扼要的语言将大圆满的精华密意和盘托出,在座的弟子们更是凝神专注,深怕漏掉一字一句。依靠上师不可思议的加持力以及弟子的猛烈信心,许多人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殊胜验相、证相,他们满怀感激之情,兴奋地说:“大恩上师法王如意宝,尽管您老人家曾在欧美传授过大圆满,可是此次可算真正在国外开创了大圆满实修的先例。我们一定不辜负您的殷切希望,将悉心毕力修持这百劫难遇的顶乘妙法,以回报您老人家的深恩厚德。”听了他们这番真切的表白,法王也生起了极大的欢喜心。随后,又到菩提协会、光明山等寺院和最大的居士林进行灌顶传法。



  在新期间,法王一直坚持食素,并且劝诫弟子们说:“佛在《楞伽经》、《涅槃经》经典中多次宣说了食肉的过失等,如果能短期戒荤食素也有很大的功德。”
  四月十五日的卫赛节是新加坡全国性的盛大节日,这一天,举国上下佛教团体、信徒家中张灯结彩、高挂佛教旗帜,各处开展轰轰烈烈的佛教活动,人们欢天喜地,庆祝释迦牟尼佛的诞辰。在这样隆重的节日里,法王也参加了浴佛仪式,并发表了感人肺腑的讲话,当讲到世尊的大慈大悲以及苦行等功德时,在场的人无不热泪盈盈,双手合十,生起了无比的信心和恭敬心。
  次后,又光临了新加坡政府在卫赛节举办的最为壮观的总会。会上,阿弥陀佛学校、文殊小学的学生们演出了佛教题材的精彩节目。法王欣然地说:“作为国家政府,能够如此重视佛教,让少年儿童们从小就能受到佛法的良好熏陶,给他们提供学习、认识佛教的机会,使孩子们沐浴在慈悲、爱心的甘露中陶冶情操、开发智力,非常可贵,实在值得褒扬、借鉴,如果所有的国家都能够作到这一点,那么,下一代的人类社会将充满仁爱、和平,前途似锦啊!”
  在此之后,又来到邻边国家马来西亚,在马六甲大城市,应噶玛噶举中心的再三邀请,法王莅临噶玛中心大厅。信众们早已恭候在那里,见到法王,人群中一片欢腾,随即又恢复了肃静,个个以真挚、喜悦的目光注视着大尊者的金颜,以此表达他们内心的虔诚、恭敬。进行正式灌顶传法当中,法王由衷地说:“我一生中一直认为佛教中最重要的是智慧、悲心和信心这三者。如果没有智慧,在如今科学技术飞速发展、外道极其猖獗的时代,对于层出不穷、错综复杂、名目繁多的外界事物很难明辨是非、如理取舍;倘若没有慈悲心,也就称不上是大乘种性的佛教徒了;如若无有信心,那么,始终都不会证悟佛陀究竟的密意。所以,在我看来,所有的佛法完全可以包括在智慧、慈悲、信心之中。这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若不具备此三者而想成就,也只是黄粱美梦而已……”,又为部分密法根器的弟子赐授了大圆满最深教言,每一位信士都称心如意,对法王感激不尽。
  在离开马来西亚的这一天,望着难舍难分的信众,法王慈祥地说:“我已将佛法的甘露给予了你们,今后即使不能再次相见,你们只要好好修持正法,也已足矣!”人们听了这话,全都泪如雨下,一片哽咽之声,他们一边流泪一边恋恋不舍地向法王挥手……
  病中蒙受胜加持
  1995年,由于内、外、密的种种因缘,法王示现重疾,这无形中给朗朗晴空的喇荣山谷罩上了一层薄雾,也牵动着每一位弟子的心。
  时令步入深秋,法王病情日渐严重,决定前往成都治病。法王的离开给碧云天、黄草地的萧瑟秋景又平添几许悲凉,众弟子个个黯然神伤,默默无语、目光凝重、饱含热泪,心中不住地祈祷上师早日康复。
  在成都国际大都会,全国著名的专家教授经过多方诊疗,却丝毫不见病情有所好转。众弟子心急如焚,万分焦虑,也深深知道法王是获得生死自在的大圣者,此番示现病危定有内、外的密意,并非仅仅依靠现代医学技术就能疗愈。弟子们纷纷前来祈求,并且以念经、发愿放生等方式祈请上师长久住世,可是,法王一直沉默不语。
  一日晚上,法王在光明觉受的显现中,阿底峡尊者、仲敦巴尊者、麦彭仁波切、罗珠上师一同出现在面前。阿底峡尊者缄默不言,慈眸凝视。仲敦巴尊者和颜悦色地说:“我们此番前来主要是因为阿底峡尊者倍加垂念你,不久以后的3月10日,汹涌澎湃的大海波浪就会中断,善男子,您明白这其中的涵义吗?(意为法王的病会完全康复)”说完二位大尊者就消失于明空无别的法界中了。
  麦彭仁波切威严而坐,以极为忿怒的形象猛厉祈祷莲花生大士,遣除迷乱分别所现的一切邪魔、鬼神,随后住于清净坛城中祝愿法王以禁行的行为胜伏一切违缘,排除一切障碍,弘法利生事业究竟圆满。之后化光而去。
  罗珠上师面带微笑地说:“稀有善男子,你应当安住于一切轮涅皆为大圆满的境界中,出定后修持自他相换菩提心,如是一切显现都会变为顺缘,安乐的明日也会从心中升起……”,又讲了其他一些教言,随后也融入了光明之中。
  新春佳节之际,诸多大德从各地专程来蓉献上价值连城的供品殷重祈请法王如意宝长久住世,常转法轮,众弟子更是百般祈祷。法王表情沉重地说:“虽然我可以接受你们的请求,可是我对这个五浊横溢的娑婆世界已生起了强烈的厌离心,对自己的衰朽身体也生起厌烦心,因此我不想再留住于世了。”
  之后的一天夜里,在梦与光明无二的净现中,法王来到了一个庄严悦意的刹土中,五部空行步履轻盈款款前来迎接,并以婉转动听的金刚歌唱道:
  您于世间利众倍辛苦,我等五部空行母诸众,
  今朝前来迎请大尊者,您应欣然畅游极乐刹。
  法王也以歌回应:
  汝等虽无丝毫贪欲心,然却示现贪欲之姿态,
  仅以忆念亦令生大乐,如是殊胜尊前我顶礼。
  这样见礼后,众空行母将法王带到一个清净的刹土,中央放有一个珍宝严饰的妙高法座,上面却空无一人。在那里麦彭仁波切担任管家,明朗伏藏大师作维那师,智悲光尊者俨然是事业金刚阿阇黎的形象。见到麦彭仁波切,法王心中欢喜异常,靠近其前顶礼祈求道:“诸佛幻化身相无等大恩上师:我在业力之地南赡部洲,对浊世的邪行众生生起强烈的厌离心,并且对自己腐朽不堪的身体也生起深深的厌烦之心,我不愿再继续住在娑婆世界中了,要到清净刹土中,以菩萨的清净行为度化无量众生,请您开许。”麦彭仁波切略有不悦地说:“我的心子,难道你不知道佛法即将隐没了吗?难道你忍心舍弃你的金刚弟子吗?难道你忘记了三界轮回中有情的痛苦吗?如同天鹅喜爱莲花海一样到地狱中度化众生也甘心情愿的誓愿难道你遗忘了吗?五浊泛滥的娑婆世界其实是清净刹土,你的这个肉身实际上也是金刚不坏身,所以你不要生起这样的恶分别念。”听了这番话,法王面露愧色地说:“您老人家生生世世慈悲摄受、呵护我,尽管我很早就已发了殊胜菩提心,却还贪执自利,真是惭愧,虽然轮涅无二无别,我却贪执安乐的寂灭,真是惭愧。从现在起,为满足一切众生的愿望,不畏一切痛苦,我仍然愿意在南赡部洲度化有情。”

  麦彭仁波切笑容满面,脸似圆月,边笑边说:“善男子,善哉!你以这么广大的发心仍愿留在娑婆世界饶益有情,实在可嘉可赞,你心间的童子瓶佛身与了义我麦彭嘉措无二无别,你以善巧方便利益无边众生,弘法事业将更加蓬勃兴盛,五浊越横行,光明大圆满越殊胜。这个法座是为你准备的,将来你在人间的利众事业圆满后偕眷属一同来此,坐此宝座,广转法轮,这法座非你莫属。”



  法王又来到明朗大师前祈祷道:
  本来清净周遍觉性相,执相迷乱网中得解脱,
  证悟无变真谛实相义,祈祷遍知金刚持尊者。
  在智悲光尊者足下献上祈祷文:
  遍知诸法于众大悲藏,无垢光尊意藏之化身,
  光明广袤虚空瑜伽士,无畏洲尊足下诚祈祷。
  此时,明朗大师领诵,智悲光尊者随之而吟:
  南无
  如来藏遍诸众生,广发殊胜菩提心,
  此无非法器有情,具有十力诸圣尊,
  恒以大慈大悲心,利益众生三宝尊,
  于真意幻之此刹,祈请如来及眷属,
  降临于此殊胜处。赐汝行者四灌顶,
  愿获共不共悉地。
  同时也蒙受了他们的殊胜加持。
  顷刻间,各种各样的供品自然显现,诸空行众轻歌曼舞,所有持明众在欢乐的气氛中享用会供品,五部空行恭送法王返回人间。正在这时,从梦中醒来了。
  此后,法王的病情日趋好转,到了3月10日,已完全复原,返回学院。
  此时的喇荣已冰消雪融,烟消雾散了,春光和煦,春风淡荡,草苗泛绿,鸟雀齐鸣,到处充满着春天的气息。众弟子很早就开始为迎接法王作准备,每个人的脸上都荡漾着难以抑制的笑容,身着红色僧衣的出家人排列在路的两旁,远远望去,宛如两条长长的红色飘带顺着迂回曲折的山道一直延伸着,大家以最隆重的仪式恭迎上师的归来。
  对此,法王特意作了《胜利道歌•天鼓妙音》,并且为庆祝遣除一切违缘,战胜一切外魔,与全体弟众在欢乐的气氛中举行了数日的金刚娱乐活动。
  放生与降伏
  在大多数人眼中,放生可是一项功德无量的大善事,而对于降伏,却投以怀疑的目光,有的甚至视其为杀生。实际上,放生与降伏并非像他们所想的那样,真正的降伏事业是最究竟的放生,关于其中的奥秘,在此讲述法王如意宝的一个梦境,也许您从中会有所体悟。
  公元1997年4月8日黎明时,法王进入了梦境之中,与以往的光明梦境不同的是,这次与一般人的梦境极为相似。并且当时也不知身处梦中,却显得十分清晰、明了。
  梦中,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清净地方,一抬头,突然看到自己的根本上师托嘎如意宝端坐在妙高法座上,为成千上万的僧众传法,身相极其庄严,音容笑貌与四十二年前未圆寂时一模一样,法王无比欢喜,心想:这几天我学院全体僧众共修了大威德法,由于僧众共诵降伏咒,很可能使邪魔外道的身心受损,城市被毁,可是我们虽有摧毁的能力,却难以令他们解脱,心中未免有些疑虑,这次正好趁机在上师前请教。
  想到这里,便来到法座前,托嘎如意宝见到自己的心子前来也是满怀喜悦之情,目光显得更加慈祥了。法王呈白了心中的疑问,上师以和蔼的语气说:“你们此次修法极为殊胜,对众生有很大的利益,真正是作了一次大放生。如果彻底地降伏了魔众,则使众生的寿命永远延长,所以说,降伏是最究竟的放生。”法王说:“对于真正具有能力的瑜伽士来说,降伏的确是大放生,但如果没有能力使其解脱,这样作降伏该有过患吧?”“不管能否使它们解脱,凡是念诵降伏仪轨,以等持、咒语、手印清净的发心等印持进行降伏,功德都是不可思议的。”随后,根本上师又讲述了放生的种种功德。
  法王知道放生能令上师欢喜,因而很是高兴,又趋近法座一些说:“我前年从新加坡回来后,至少已在汉地放了一亿个生命。”托嘎如意宝听后极为欢喜,双手合掌,连连赞叹道:“善男子!善男子!你真正是末法时代的如意宝,你真正是末法时代的红太阳。”如此说了三番,又以金刚歌的方式赐予四句教言:
  深寂离戏光明无为法,证悟犹如甘露法性义,
  随顺所化善巧方便行,愿得度化无边众生力。
  随后作了一些对于注意三宝财产方面的开示,又以很清晰的声音说:“在末法时代,降伏法很重要,如不夹杂自私嗔恨之心,真正以利益众生为出发点,那么仅仅做个降伏法的形象也有无量的功德。如今时值五浊恶世,很多人不相信降伏事业而且妄加诽谤,更有甚者不具大慈大悲心,反而以嗔恨心行使降伏,这些都是极不应理的。”说完根本上师赐给法王一尊大威德像,并高兴地说:“你们这次修大威德法对众生利益极大,为此送你一尊大威德金刚像。”此大威德像眼射火光,具足忿怒姿态,庄严威猛。
  这时根本上师将法王唤至近前,给予碰头加持,法王悲喜交集,正如根本上师在圆寂前一天,也曾给他碰头加持时的感觉一样。梦就在这个时候醒了,表上的时针正好指到凌晨五点钟。
  清晨,法王在房中发现了从未有过的一尊大威德像,只是梦境中的双身像变成了单身,一面二臂成了三面六臂,颜色也已不同。以此为缘法王开示在末法时代,放生是诸善事中能让诸佛、菩萨、根本上师生起欢喜的唯一因,并劝请汉地各金刚法会、寺院、居士林等佛教团体及各位法师、居士等信士,广行放生,实践妙道。从此后,在法王的大力倡导下,诸方信众积极回应,在世界各地开展轰轰烈烈的放生活动,成果喜人。
  南方一行
  为了广泛救度沉溺在轮回苦海中不知取舍唯以行恶苟活于世罪孽深重的有情,1997年,法王不顾高龄年迈法体染病,跨省越市,朝拜名山圣地,以种种方便饶益众生,足迹几乎遍布了中国的南方。
  首先来到了四大名山之一,普贤菩萨的道场峨眉山,这里连绵起伏、逶迤跌宕的山峰气吞长虹,莽莽的森林屹然挺立,坐落在其间大大小小诸多所寺院、佛学院,成了这座名山最大的庄严。
  法王如意宝在峨嵋山之巅千佛顶,与云集于此的众弟子一同观赏普贤菩萨化现的五彩佛光,在这缤纷彩光的辉映下,追随普贤菩萨的发愿共诵《普贤行愿品》,法王为众信士讲了许多殊胜教言。坐落在这一名山上的各个寺院佛学院纷纷邀请法王转妙法轮。随后又来到乐山市举行规模盛大的放生活动。
  此时的桂林,正值八月桂花香满城的大好时节,这里的信徒们为迎接法王的到来忙得不亦乐乎,个个都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喜悦,脸上也自然露出幸福的笑容。法王如期驾到,众弟子雀跃欢腾,将法王迎接到依山傍水的别墅中。

  在此期间,伴着随风飘散的桂花芳香,法王每天为前来拜见、求法的善男信女传授了适合他们各自根基的相应法门,同时,也赏悦了桂林的奇山异水。在漓江的游船上,望着烟雾渺茫中隐约可见、形态迥异的山峦,法王陷入了沉思,不一会儿似乎从境界中出定,低眉俯瞰前方平静的江面顷刻被船溅起层层涟漪,感怀地说:“在我的分别念中,我好像忆起了前世,自己曾为善财童子时,就是在这座城市依止了某些善知识,在他们面前恭聆了难得难遇的妙法。当时的桂林名为熏香城。”游览后,法王风趣地对桂林的弟子们说:“以前只是听说‘桂林山水甲天下’,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实在不愧此称。可是,我们决不能沉迷于美丽的外境……”



  次后,又去了广西壮族自治区的首府——南宁。在此,令许多非佛教徒皈依佛门,踏上修行之路,为他们开示深刻的佛理,同时也作了大量的放生。在著名的邕河上将数千斤鱼类生灵从死亡线上救脱,使它们再度拥有生存的机会。法王念经加持愿这些可怜的旁生将来获得暇满人身,从而修持正法,趋向解脱。当时,智慧中顿然显现出藏汉历史上前所未曾有过的《三戒同受仪轨》,撰造成文字。此外,还放了一些庞大的乌龟、蛇等,使它们重新回到属于自己的那片天地中。
  在此之后,便前往云南境内的鸡足山。对于多数佛弟子来说,恐怕对此圣地并不陌生吧,这里是释迦牟尼佛教法的继承者——大迦叶尊者遗体所在之处,也是弥勒菩萨的道场。鸡足山各大寺院及云南省其他寺院以汉地最隆重的仪式迎礼法王如意宝。在鸡足山巅峰的金顶寺阿难和未生怨王所建的佛塔前,依靠种种缘起,法王恩授教言并明确授记说:“此鸡足山圣地是弥勒菩萨的刹土,被誉为小兜率天。尽管我是第一次亲身至此,但是,在梦中我却畅游过此地,并且幸见了弥勒菩萨尊颜,在座的诸位宿缘深厚,你们中凡是净持戒律者将来必定成为弥勒佛的首座眷属,因此大家应生起欢喜心,谨慎持戒。”其后,在华首门闭关七天专修,期间瑞相纷呈,并且很奇妙地获得了迦叶尊者的法衣。法王谆谆教诲弟子们说:“此处加持力极大,迦叶尊者的遗体就在华首门之中,待弥勒佛出世时携眷属来此,打开这扇门,将迦叶尊者遗体置于掌中为眷众讲述持戒功德……几千年以来,无着菩萨住在这里十二年闭关修行的山洞一直鲜为人知,始终未能被确认。此番,我以等持力认定在华首门下方的金刚洞即是无着菩萨苦行的山洞……当时,我为善财童子,与文殊菩萨以乞丐的形象长途跋涉前来看望无着菩萨,他专心勤修,身边只有一个土罐,所历经的苦行可想而知,那时我与文殊菩萨就一起发愿生生世世形影不离共同弘法利生……”随行弟子中,许多人也依不同意乐而见到了种种加持、证悟的瑞相。
  告别了鸡足山,又依次去了广州、深圳、汕头、福州、温州等大城市,于所到之处,摄受了许许多多皈依弟子,为虔诚的信徒赐授灌顶、传法、摸顶、加持。
  然后,来到了浙江省杭州市,参观了灵隐寺的石像,在济公和尚的岩石床榻及留有手印的石壁前,法王高兴地赞叹说:“济公和尚真可称得上是大瑜伽士,他以无取无舍的行为利益了无量众生。”游览西湖风光时,伫立在垂柳掩映的湖畔,眺望平如明镜的湖面,法王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确名副其实,单单看这令人沉醉的西湖也可领略到杭州的秀美,堪与天境相媲美。此湖早在北宋王朝时就作为放生池,这里有许多获得新生的水生动物自由自在地漫游着,愿它们早日脱离轮回的大苦海!”说完念经加持。
  在宁波的阿育王寺佛舍利前,与弟子共同发愿。尔后来到观音菩萨的刹土——普陀山,为佛学院和各寺的四众弟子传授显密深法。在新塑造的南海观音像前,为成千上万的弟子赐予殊胜教言,以佛法甘露润群生。
  绝妙的讲辩着
  上师一生的所有事业中最为注重的就是讲经说法,除非是外出万不得已,从未间断过为人传法。当年在江玛佛学院求学时,每天讲法不下七八堂,因博通各宗各派显密经论,传讲时如教如理、引经据典、深入浅出、丰富多彩,语言通俗易懂,语音浑厚有力,吐字清晰无谬。当然,能够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讲经说法的大法师在如今时代不乏其人,但真正通过真修实证而传讲的人却屈指可数。上师则是完全以自己的体悟与经验而宣讲的。特别是像他那样深入细致地讲解无上大圆满续部窍诀的人在整个藏地雪域也如凤毛麟角一般难逢难遇,更何况说其他地方呢?今日,他老人家虽已年近七旬,每天仍然不断传法,有智慧的人哪怕仅仅听一次,也会有非同寻常的感受。而且,他那铿锵有力的法音也吸引着非人,他们有时也化为人的形象前来师前闻法。一日,德巴堪布与秋巴堪布看到有几位骑马的人士来到上师面前,在座下洗耳恭听,他们二位望见上师在给他们传法,就前去听受,到了近前,只见上师一人安坐,那些人却无影无踪,不知去向了。
  上师自幼就对因明量理逻辑等有浓厚的兴趣,颇喜欢辩论。在江玛学院期间,时尔到色西寺为主的黄教大寺院与那些一辈子潜心钻研辩论的大格西们进行激烈的辩论。他不假思索,应答如流。他那敏捷的反应,渊博的知识,令大格西们吃惊非小,不禁赞赏道:“料想不到从未涉足于辩经场的小僧人竟有如此高超的辩才,真是稀有罕见。”对于内教中各持己见的大格西,他以确凿可靠的教证理证予以驳斥,使他们辞穷理屈、哑口无言;面对世间上的无神论者以及外道,他则以善妙智慧的熊熊烈火将那些种种异端邪说的莽莽森林焚尽无余。一次上师去札什伦布寺法体欠佳,略有不适,该寺的丹增格西与他进行辩论时,上师的病立刻就痊愈了。
  一般人着书立说起码要翻阅几本经典书籍参考,上师却与众不同,从不借助任何典籍,他的著作全是安住在自然觉性之中或通过祈祷本尊,以从智慧中潺潺流出的词句而撰写成的。我们经常可以见到他老人家一边口中与别人说说笑笑、侃侃而谈,一边潇潇洒洒自如造论。哪里像普通人写作时眉头紧锁、搜肠刮肚、七拼八凑、东抄西袭呀!上师曾经亲口说过:“我的所有论着没有一部不是经传承上师本尊加持而写的,但末法时期,所缺少的不是法,而是修法学法的人,所以我不愿造论。”上师所造的著作共有三函,囊括方方面面的内容,既有意义深奥的顶乘大圆满窍诀,也有抒情逸志的道歌,不仅只限于佛教的显密注疏、证悟道歌等,而且也涉猎于共同文化领域,在写历算方面的《华鬘论》时瑞兆纷呈,文中提出了许多天文学家未曾发现、前所未有、标新立异的观点。还造了篇幅颇为可观(27万字)的《声明大论》,遗憾的是此论已在文革期间失落。近期所著的《对二十一世纪人们的教言》一书中以现代新科学、新技术来解释了轮回因果的道理,受到了知识界人士的刮目相看。
  法王讲辩着以及内在的修证功德虽然已完美无瑕,然而,在取舍因果方面却细致入微,尽管恒时处于等净无二的光明境界中,但显现上却依然精进修持,如今念诵本尊心咒已达十一亿之多,实在不可思议。
  最大的愿望
  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一个人不愿享受幸福安乐,也无有一人不想远离痛苦不幸。可是自从来到这个人世间,却屡遭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以及病、老、死等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痛苦。如果有一个神圣的地方,那里无丝毫痛苦,安乐无比,那么,有谁不心神向往呢?
  引导无边无际的苦难众生往生极乐世界是法王一生中的最大心愿,也是最主要的事业。他老人家经常说:“我今生中最大的愿望就是将凡与我结下仇缘或亲缘的所有众生都引到极乐世界。虽然有东方现喜刹土、邬金铜色吉祥山刹土等许许多多清净刹土,可是像极乐世界那样功德圆满,又极易往生的净刹却绝无仅有,而且往生后可以成就一切所愿,无勤度化一切有情……”
  法王时常宣讲极乐世界的功德,不仅自己发愿往生极乐世界,并且劝无量有情发愿往生。
  1989年前去拉萨,朝拜释迦牟尼佛亲自加持过的觉沃佛像时,在威严赫立的觉沃佛像前,想到佛陀的大慈大悲,泪水情不自禁夺眶而出,法王猛厉祈祷并默默发愿悉心毕力弘法利生,解救沉溺在轮回中的无数众生,使他们往生净土。随即入定,在境界中,觉沃佛像放射出耀眼的光芒,并且面带微笑地说:“善男子,以后凡是与你结缘的众生都能往生极乐世界。”得到了如是授记。

  此外,罗珠上师、观音上师都曾说过:“你在晚年时将广泛弘扬净土法门,依此可使无量众生往生极乐世界。”根据这些授记,法王开始普遍弘扬净土法门,劝诫众人念诵阿弥陀佛名号。他鼓励人们说:“凡是能念诵一百万阿弥陀佛名号的人必定能往生极乐世界。”此后,举办了数次规模宏大的极乐法会,为使无数众生与之结上法缘提供了殊胜的良机。其中盛况空前的有三次,一次是在色达,一次在道孚,一次在新龙。每一次都是人山人海,人数达数十万之多,最为隆重的一次参加法会者达到了近一百万。发愿念诵一亿遍阿弥陀佛名号者不可胜数。从这一分功德来讲,一般人不仅难以做到,也很难想象。



  菩提金刚在授记中写道:
  单坚阿拉木天喇荣沟,邬金莲师化身名晋美,
  彼于菩萨四众眷属中,广弘显密教法如明日,
  利生事业顶天立地也,清净所化眷属遍十方,
  凡结缘者皆生极乐刹。
  这明确指出:右边是单坚神山、左边是阿拉神山、具有木天女神山的喇荣山谷中,有莲师化身名为晋美彭措尊者,摄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四众眷属,其有广大的弘法利生事业以及凡与之结缘者必定往生极乐世界。
  如今在喇荣这方净土,精神矍铄的法王如意宝正以最大的精进为无数有缘弟子恩授显密深法。
  让我们以无比的诚心共同祈祷法王如意宝长久住世、常转法轮,愿更多众生与之结缘,摆脱轮回大苦海,趋向解脱的宝洲——极乐刹!
  如是朴素语宣说,真实不虚生平事,
  或许有缘具信者,依此获得些微利。
  师之弟子如群星,着其传记尚未有,
  为令具缘者起信,故此简言而略书。
  五浊猖獗之此时,名相邪师比比是,
  戒定慧学圆满者,寥若晨星极罕见。
  具德上师如意宝,千百万劫难值遇,
  欲求解脱成就士,当弃琐事速依之。
  我未图名求利养,发心清净而撰着,
  智慧低劣学识浅,语有不当望斧正。
  以此皎洁月光福,愿漂轮回诸有情,
  步入佛法光明道,同获上师之果位。
  二○○一年藏历元月初三于喇荣
  附:大圆满传承次第
  mR$?- (J/- 2o.- <A3,
  SCIENTIFIC TREATISE ON BUDDHISM
  索达吉堪布  着
  Suodarjey Rinpoche
  前    言
  各位朋友,您好!
  很高兴大家能超越时空,共同地在这佛教与科学接壤的赏心悦目花园中舒心惬意自由地漫游,并能敞开心灵进行彼此真诚的对话和交流。我作为一名佛教徒,在正式行文之前,首先顶礼我们的本师释迦牟尼佛!
  “现代科学相距佛教还有多远”,这个问题您思考过吗?
  世界上的人们对佛教的态度大概有四种:信仰、半信半疑、不信仰但也不反对、反对。其中反对者的理由虽然林林总总,但主因不出下面二种:消极逃避、迷信。这些反对佛教的理由能否站得住脚呢?这些反对者是否真正了解佛法的内容?
  现代社会中,人们对“科学”奉为至尊至圣。天文学、宇宙学、电子学、生命科学等自然科学领域,及经济、金融、艺术等社会科学领域里的割裂研究成果,在人们心中占有崇高的地位。在这种环境中,由于对佛法不太了解,难免有部分人会偏执科学而反对佛法,虽然时尚如是,但作为有理智的人,应观察一下其余有智慧的人士对佛法的看法如何。
  沈家祯博士说:“我本人是科学家,对科学很感兴趣,我对佛法同样感兴趣,我个人认为佛法与科学是一而二、二而一的。”阿诺德爵士则说:“我说过,我还要说,我还要一遍又一遍地说,佛教与现代科学之间存在着一条紧密的智力纽带。”本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家爱因斯坦也慨叹:“任何宗教如果有可以和现代科学共依共存的,那就是佛教。”近代哲学界泰斗罗素则认为:“我并不觉得基督在智能或德行上比其他一些有名望的人要高,我想,我会把佛陀的位置摆在基督的前面。”

  实际上真正明智的科学家都不排斥佛教,因为对科学与佛法都稍曾涉足的人都会明白,在追求世间的真理方面,科学和佛法有许多相同之处,但在出世间及世间的深层因果这一佛法更加侧重的方面,对科学来说却是一片全新的领域。本文试图通过两者之间的异同,并尽量引用各界知名人士对佛教的评价来阐明这个理念。



  目  录
  第一章 认识佛教的伟大 151
  第一节 怀疑把我们引向真理 151
  第二节 不知佛法无权反对 154
  第三节 佛教科学的奥秘 157
  第四节 佛教是整个人类的宗教 161
  第五节 只有佛法才能满足众生的心愿 163
  第六节 信佛不是迷信 165
  第七节 佛教徒特别需要学习佛法 169
  第二章 对佛教应抱有正确的科学态度 172
  第一节 铁证般的历史事实 172
  第二节 佛教真实不虚 175
  第三节 神话还是奥妙 180
  第四节 超越您的经验 183
  第五节 辩证唯物主义与主观唯心主义 185
  第六节 佛教是应受尊重与推崇的最高文化 189
  第七节 维护信教自由 191
  第八节 以广阔的心胸来拥抱世界 194
  第三章 轮回与因果 197
  第一节 人死并非如灯灭 197
  第二节 鬼神等生命的存在 200
  第三节 克隆绵羊与生命的产生 202
  第四节 前生与后世 207
  第五节 转世灵童 211
  第六节 奇异的业力 213
  第七节 因果规律 215
  第八节 可怜可叹的愚痴众生 219
  第四章 科学的缺陷与弊端 222
  第一节 科学的谬误与无知 222
  第二节 生物进化论与生命流转 225
  第三节 世界上最大的谜是什么 228
  第四节 佛陀为什么不广宣说科学的内容 232
  第五节 科学并未给人类带来真正的幸福 236
  第六节 当今世界急需佛法的拯救 238
  第七节 使人类向善、使世界更加光明 242
  第八节 睁开眼睛看世界 244
  第五章 科学家与佛陀智慧的比较 248
  第一节 伏藏品之谜 248
  第二节 授记与预言、预测 250
  第三节 地球与四洲 254
  第四节 微尘数佛刹世界与宇宙 258
  第五节 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人 261
  第六章 到深山中去探宝 264
  第一节 人应有高尚的道德理想 264
  第二节 学佛是对自身有利的事情 266
  第三节 帝王将相亦学佛 271
  第四节 佛法是座宝山 272
  第五节 怎样学佛 275
  第六节 气功人士理所当然应学佛 277
  第七章 出家修行 282
  第一节 出家人对社会的贡献 282
  第二节 历代帝王也恭敬出家人 284
  第三节 出家以报父母恩 287
  第四节 追随先贤的足迹 294
  第五节 即生成就的简单法门 292
  结    尾 297
  第一章 认识佛教的伟大
  第一节 怀疑把我们引向真理

  有些人对佛教半信半疑,而在这个世界上,先起犹豫最后还是走向正道的人也有很多。



  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有句名言:“人生最终的目的在于觉醒和思考的能力,而不只在于生存。”因这个信条的驱动,他在哲学、逻辑、生物、心理、政治、经济、美学等广泛的领域中取得了令人炫目的成就,留下了大量的著作。他的一生警示着世人,人不只能局限于动物般的对生存的奋斗,醇酒、美女、名车、别墅等不应作为生活的全部内容,人的可贵应在于他的觉醒与思考的能力。而一个人要获得这种觉醒与思考的能力,最初的源动力乃是由于怀疑,正如大文豪莎士比亚所说:“怀疑是大家必须通过的大门口,只有通过这个大门口,才能进入真理的殿堂。”怀疑可使人从愚鲁转成睿智,从闭塞转成开明,最终拨开生活中的层层迷雾,获证人生最真实、究竟、圆满的本来真理。
  世界上的人们一般可分为二类:一类是不怎么有智慧的人,他们在做事情时不经详细考察和思虑,就直接随随便便地去做;另外一种人,做什么事都要经过详详细细的观察后才开始实行,这就是比较有智慧的人。如果属于这类有智慧的人,无论你是信佛教的还是不信佛教的,当你对这个世界上的许多现象进行观察的时候,就会产生一些怀疑,然后促使你去研究,深入研究过后,才可能得到正确完美的结论。这在佛教也不例外,比如你首先对佛教教义产生了怀疑,然后去进行接触了解和研究,最后也就得到了一种成果或结论。德国的哲学家阿伯拉尔说:“怀疑把我们引向研究,怀疑使我们认识了真理。”玛辛达在《幸福的蓝本》中曾讲过这样一个伟大学者的故事:“第一批将巴利语佛教文献翻译成英语的学者之一,是一位基督教著名神父的儿子。他选择这项工作的最初目的,是要证明与佛教相比基督教所具有的‘优越性’。他的这个任务虽然失败了,但他取得了一个比他预期的还要大的胜利——他成为了一名佛教徒。我们一定不能忘记这个令人愉快的机遇,正是这个机遇促使他从事这项工作,使数以千万计的西方人也因他而得以接触到珍贵的‘法’。这个伟大学者的名字,就是雷斯•戴维斯博士。”我们佛教徒都认为释迦牟尼佛所宣说的八万四千法门,不管是哪一个朝代,任何一个有理智的科学家去进行观察和研究,都是不能推翻的;如果佛所说的理论教义真正是能被推翻,那佛教徒也不会固执成见,我们自己在真理面前也只能低头。
  不管是信佛教还是不信佛教的人,你都应该去研究佛经。作为佛教徒,研究佛经教义当然是应当的;而作为不信佛教的人,认为佛教是迷信、不科学的人,如果你想否定佛教的观点,那也应该进一步地研究,因为你认为佛教是不合理的,那你必须要知道佛教的道理,否则你就没有权力来否定也没有能力来破斥它的观点。只要真正地去研究佛经,你对佛法的一些道理和内容就会生起理解,而这样往往会使自己获得许多意想不到的利益和好处,有许多人也就是以这种方式逐渐地趣入了佛门。比如几年前有一位美国的研究生,在准备数年后考博士学位的论文时,他拟定论文题目是有关宗教中佛教的内容,目的是想对佛教的观点进行反驳和否定,于是他开始到佛教圣地的印度以及不丹和锡金等国进行考察并深入研究佛教典籍,随着研究工作的进展,佛经里那些博大精深的内容就渐渐印入了他的心,最后他不但不诽谤和驳斥佛教,而且论着的内容也变成了对佛教里深深的轮回学说的论述研究,结果他顺利通过了论文答辩,成功地获取了博士学位。
  释迦牟尼佛不可思议的智慧结晶,至今仍保存在卷帙浩瀚的《大藏经》中,从古以来的各国家各民族都在进行大量的研究,并从中吸取了大量的精神智慧食粮。比如除汉文《大藏经》外,还有巴利语、梵语、藏文、西夏文、蒙文、满文、缅语、泰语、日语等等文字的《大藏经》供各国人民学习研究。当代西方科技先进的国家更是掀起了研究学习《大藏经》的热潮,美国的康乃尔大学、加利福尼亚大学、日本的京都大学、立正大学、台湾佛光佛教文化研究所、日本花园大学国际禅学研究所、韩国汉城国立大学,以及英国、法国等世界上有名的大学和研究机构,都在大力地推进佛典《大藏经》的研究利用工作。设在美国纽约的世界宗教研究院于1994年还成立了佛教电脑资讯库,目的是为了通过电脑多媒体技术把佛典大量输入光盘,以便为世界各国研究《大藏经》的人们提供一个更为方便快捷的现代化手段。如果是一个有理智的怀疑者,为何不对这些客观事实进行观察思维,甚而进入佛教,寻找那些你认为是迷信、是不合理的观点呢?如果你能客观公正,相信你的考察研究之旅定会有无限风光!
  第二节 不知佛法无权反对
  佛法相当的深奥,若无有人解说,或者自己没有亲自去听闻、思索和学习,那么即使是智者也难以理解佛法里面的真理,更何况说是一般的人呢!《华严经》中云:“佛法若无人解说,虽是智者不得解。”
  而人们对一件事物若缺乏了解,便会产生出许多推理和假设,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推理和假设被证明了其正确性,有些则被悄悄地淘汰了。同样,以往由于佛法仅局限在少数信奉者圈内,知识界对此颇感陌生,以此生出了许多猜想和轻率结论,比如把佛法说成是传说、迷信,客气一点说成“神话”之类,这显然是牵强附会,不符合历史。比如,我们不应该因为古代的科学家如一行和尚(唐代天文学家,佛门高僧)等久已过世了,就把他们的事迹都归于神话之列,亦不能因为《史记》、《三国志》等记述的是遥远的往事而否定其可靠性。况且,佛陀的教法现在尚完整地保存在各种文字的《大藏经》中,仅藏文《大藏经》就有一百多函,并且现在尚有无数信众在学习佛陀的教法,许多智者以严谨的治学态度深入佛教教义后,也完全为这博大精深的智慧宝藏所折服,由衷地发出了他们的赞肯之词。中国著名学者梁启超说:“佛教之最大纲领曰悲智双修,自初发心以迄成佛,恒以转迷成悟为一大事业。”罗睺罗博士说:“佛教是现实的,因为它对生活和世界所采取的,就是一种现实的态度。它并不是错误地把我们领向愚人的天堂,也决不用那些虚伪的恐惧和罪恶感来威胁恐吓、折磨摧残我们。它精确而客观地描述我们以及我们周围的世界,并且给我们指出了一条通向彻底自由、和平与安宁的幸福之路。”印度总统拉哈克斯坦说:“佛陀是把智慧之光投射人类心灵的第一人。”
  爱因斯坦等伟大的科学家们对佛教也赞叹有加,这些在自己领域里经过深入研究后,对整个社会作出了重大贡献的智者,尚且如此推崇佛教,那么知识水平一般,甚至连普通家务也茫无头绪的人,对佛教也就没有理由横加非议,否则只能显出自己的浅薄无知。我认为一个疯狂的人在街上裸体行走,众人不应感到奇怪,而一个神智清醒的人若无理诽谤佛教,那才是真正的咄咄怪事,真正应受众人的指责。见识不广智慧不高的人对佛教还是少说为佳,这样就不会犯下轻薄妄议的过失,也不会造下诽谤佛法的大罪,致使最终后悔莫迭。无论是佛教或是其他学问,人们如果没有彻底了解它,就没有权力评论,正如世界著名的戏剧大师莎士比亚在《仲夏夜之梦》中所说的:“千万不可评论你所不知道的道理,否则你可能会用生命的代价来补偿你所犯过的错误。”
  而如今社会上大多数人对佛法颇觉陌生,这也情有可原,因为大家整天为锦衣美食奔波,为烦恼所逼,白日忙于工作、家务,夜间又昏昏睡去,终日为满足自己这臭皮囊的种种欲望而竞争,被世间五欲六尘花去了所有宝贵的时间,没有闲暇超越平庸琐事的束缚,以此而无法为陶冶自己的心灵去接触崇高向上的佛教。还有些人从小生长在没有佛教氛围的都市边地里,接受各种与佛法相违的教育,长大后继续受到恶劣人文环境的影响,他们头脑中没有一点清净的智慧和佛教印象,因此在这个社会中有诽谤佛教的、误解佛教的、不知佛教的、歧视佛教的,甚至在已进入了佛门的佛教徒中也残留有这些不良影响。但某些现代人在研究和学习佛经教义后,发现佛教是那么平易近人,其理念与精神已悄然地遍满于他们生活的各个角落,二十世纪的英国史学家韦尔思说:“佛教的教义,由今研究而得知极为简单明晰,并与现世观念最吻合,它是自古迄今最锐利理智的成功。”
  现代社会对佛教缺少足够的了解,这是非常遗憾的事。如果人们,尤其是知识界对佛教进行了深入研究,我想他们会深受感染的,因为释迦牟尼佛宣说了许多真理,原来就追求这些真理的人自然会受到启发而深为折服。马拉达克里希南博士说:“当我阅读佛陀的说教时,我们为他的理性精神所感动。”佛的理性精神体现在方方面面,其中之一则是从其理性精神折射出来的高尚品德,这高尚品德为每一个善良的人都毕生竭力追求。德国著名学者马克思•缪勒因此而说:“佛就是其所宣说的所有美德的化身,在他四五十年间成功而事件繁多的传教生涯中,他将所有的言说都付诸于实践,任何一处都不曾发现他表现过人性的弱点或发泄过任何低劣的感情,佛陀的道德准则,是世间所知道的最完美的道德准则。”若你能如是了解佛教,你还会有什么理由反对这引导世人“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的崇高教义呢?如果你不了知佛教中的这些基本教义,那你有什么理由反对或否定佛教呢?

  第三节 佛教科学的奥秘



  本世纪以来,科学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各个研究领域的广度、深度都有了前所未有的拓展,许多课题都已慢慢接近于佛法的理论,而且今后与佛法相契合的科学发现也必将日益增多。但另一方面,佛法中又有相当一部分内容科学永远无法涉及。英国的鲍罗登博士也说:“佛教为今日人类之救星!现今研究佛教学者渐多,只因佛教高出一切宗教。虽科学、哲学有长足进步,然其发明之最如理处也要和佛法相通,况佛法有其最深奥、广大处,最真实适用处,绝非现世一切学术宗教所可企及。”而那些科学无法涉及的方面有:纷繁复杂的因果关系,甚深的空性,远离言思的胜观,以及牵涉到心性奥秘的五道十地等等。
  正如上所说,佛法与科学是一而二、二而一的。两者追求的目标都是要揭示这个世界的本质真理,而各自使用的方法不同,故两者所得到的成果也不同。佛法已彻底明了地描述了这个世界的本质面目,在二千五百多年前,至尊佛陀就已经彻悟宇宙的终极真理,达到了无上的无我智慧,照见过去、现在、未来一切时间和一切空间的所有事物的本质实相,即明了一切时空维数中万事万物的本相。在佛陀深广无边的智慧中,真实现见了一切事物皆是缘起而生,因缘具足则生,因缘消失则亡,有因必生果,有果必有其因,而缘起生的事物皆无有不变的自性,无自性而本来平等,无我性而原本清净。
  而现代科学由于方法手段的局限性,故无法达到其所追求的目标。这种局限性表现在物质特性的深入探索和精神本质的表层分析之间的矛盾,从而导致自然科学领域偏执于物质特性的现象,和社会科学领域偏执于精神有关的现象。自然科学主要以人的感官观察和随顺人类习惯观察思维方式所设定的仪器测量,即依靠显微镜等等的仪器,探索到仪器所不能继续探索下去的那一步,就是科学家们所发现的最先进成果。不难看出,这种先进成果带有明显的不成熟性与片面性。不成熟性,是因为,当仪器改进后,探索的结果也会变化;而片面性,是因为,感官和仪器只能触及表面现象,因而只能不断重复用较隐蔽的现象去解释表面现象的工作,甚至对超过三维空间的事物就无能为力,只能借助于数理推算。而且以感官和仪器的方式去观察,只是一种先假设了人类习惯的认知原则与经验为基准坐标,所以这种方式所观察到的成果都是一种假想或相对的知识,非为绝对真理。因此自然科学的发展也就局限于现象的范围,即用现象去解释现象,未能深入现象后面的本质,不能如实照见事物缘起无自性的实相。另一方面,社会科学也主要依赖于人的分别念,它没有佛教中息灭分别妄念断除偏执的禅观方法和发心修法,因此,依靠分别念的研究工作犹如火堆上面不断上升的烟,离火越来越远,越来越分散,最后不知源于何处。因此,目前社会科学也不能了解事物的本质真理。
  但佛陀的智慧远远高出于这些最最先进的仪器所及,他超越分别念的觉性,远离了一切自我偏执和习惯认知方式的束缚,因此佛陀以无偏正智所证悟的真理,也就远远超出了科学家们的想象。如在《华严经》中佛陀阐述了“一尘中有尘数刹”的道理,这么多个广袤无垠的刹土,含摄于微小的一粒微尘之中,这是用显微镜等任何现代先进仪器以及通过凡夫寻思分别念所永远不能发现的真理。
  我们都知道,如今西方文明国家的科学技术对整个人类社会带来了诸多便利,而西方科技的研究对象主要是物质,而对人类精神方面的探讨研究非常鲜少。我一直认为物质与精神的平衡发展,才能共创人类的美好。科学家们虽然用自己的分别意识作了实验和抉择,但未深入研究内心世界的缘故,不可能得出一个亘古不变的可靠结论,由此在生活中碰到一些比较棘手的问题时他们也就无法超越。一生中孜孜探求外境的真理并对社会作出了很大贡献的科学家,但当偶尔反观自己,产生出诸如“我是谁?”“心的本体是什么?”这一类问题时,便往往一片茫然。美国的沈家祯博士曾说:“根据我有限的知识,科学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对‘究竟什么是我’的问题有一个答案,只对‘我’提出了疑问,也因此有的科学家对‘我’并不如一般人的执著。”那时,如果了解了佛教义理,就可顺利解决这类比较棘手的问题,在三藏十二部的经典中,处处都闪烁着有关精神论述的智慧火花。科学家尤智表说:“科学和佛教真是世界上的两盏明灯,他们照破了世间的愚暗,解除了人们的迷执,使人类的智慧得以无止境的发展,而达到无上的正觉,可惜现代的科学只限于明了物质的相貌,凡有关于心的部分,仍非借重佛教的一盏慧灯,不足以破除迷暗。”
  一个社会,仅仅具有高度的物质文明仍是远远不够的,就像一个人,只是腰缠万贯而缺少思想道德修养仍会被世人认为病态一样。现代社会只注重发展物质,而忽视精神的升华,只会背离人们起初的良好愿望而自吞苦果,如现代高科技在军事上的广泛应用,就为人类增加了许多恐怖与痛苦。科学家们只在其领域里从事研究,而不考虑研究成果对人类的危害,便是缺乏慈悲的表现,而当没有慈悲的人掌握了这些高杀伤率的武器时,局部甚至全部人类的灭顶之灾就会随时降临。而佛教的慈悲精神与之恰恰相反,德国著名的哲学家尼采说:“佛教是历史上唯一真正实证的宗教,它视善良和慈悲促进健康,不可以仇止仇。”
  大乘佛教的根本宗旨是大慈大悲,即以真挚的爱心与忘我的精神来救护、普度一切众生。孙中山先生在《军人精神教育录》中也赞扬佛教“以牺牲为主,救济众生”。数千年来,佛教信仰一直在社会各阶层绵延不息,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佛教慈悲精神的吸引。摩尼•巴格西在《我们的佛陀》中说:“最让人吃惊的一点是,佛陀是一个冷静的科学大脑与一颗饱含深切同情的热诚爱心的独特的结合体。今天的世界越来越朝向佛陀,因为,只有他是人类良知的表率。”
  第四节 佛教是整个人类的宗教
  在我所遇到的各种学说中,包括数学、物理等自然科学以及其余的宗教,没有一个能最终解决我的疑惑,而且愈研究愈觉得迷惑。在遇到了佛教后,我才找到了慈悲与智慧的究竟正道,在解除人类痛苦和博大精深方面,佛法超过了其他任何一门学说,而且愈研究愈有兴趣。瑞士的德维兹教授也有同样的体验:“不管我是否是佛教徒,我已经观察了世界上所有伟大的宗教体系,我最后得知从意境美妙和博大精深来看,没有哪一种宗教能超过佛教的四圣谛八正道,因此我愿意按八正道去安排我的生活。”

  世界上林林总总的各种宗教,大多数都有导人向善、净化社会的良好功能,因此信教的人与不信教的人在性情、人格上普遍存在着一定的差异。1993年法王如意宝晋美彭措上师在加拿大与一百多位博士的座谈会上说:“没有学过宗教的人,难以确立一种正确的行为标准,学过宗教的人行为、处事则会更趋于合理。而在所有宗教中,最为殊胜的即为佛教。”关于佛教殊胜的观点,并非只是佛弟子的一种偏执之词,人们可以通过对流行于世的浩瀚佛教经论所诠释的丰富涵义与其余宗教涵义之间作冷静、客观的比较,即可得出上述结论。比如在理论上,佛法包含了所有宗教导人向善的特点,也具体分析了多数宗教中最高精神象征“万能神”的真实涵义与在理论上的层次;在实践中,其他宗教通过修持实践所能达到的种种果位(即最高境界和成就)在佛教中都可找到对应的位置,而佛教中那些比较超胜的果位(如阿罗汉、菩萨、佛陀)却已远远超出了其他宗教的范畴。因此从教义上,佛教的殊胜已非其余宗教之所能及。参与了“百日维新”的思想家谭嗣同曾说:“佛教大矣,孔次大,耶为小。”即佛教最为博大精深,而儒家与基督教则相对较逊色。又说:“私谓释迦玄言,出过晚周诸子不可计数,程朱以下尤不足论。”马克思、恩格斯也都认为佛教中的辩证法已经达到了相当的高度,如马克思曾说:“辩证法在佛教中已达到很精细的程度。”米尔曼主教也说:“我越来越觉得释迦牟尼就是道路、真理和生活。”一位穆斯林学者评价道:“佛不仅是佛教徒的财富,他也是人类共有的财富。他的教法,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通用的。”



  伊斯兰教主张“信我者生,不信者死”,基督教也主张“信者得救”,而佛教则主张绝对的理智,并完全放弃强迫与暴力。中国现代著名美学家朱光潜说:“佛教以出世的精神,干入世的事业。”即佛教虽然超胜世间任何一门学问和宗教,但佛陀已证悟到,一切因缘而生的事物皆无有自性,都以如梦如幻如水月般的显现而存在,本来即是清净,基于如是对宇宙终极真理的证悟,故佛教能真正平等地看待宇宙中发生的所有现象而摆脱一切执著,并能以彻底无我的出世精神,来做慈悲地救度每一个受苦众生的入世事业。故佛教赢得了希求脱离痛苦和追求真理的每一个有情众生的心,不管他是属于何种宗派和持任何见解的人,所以只有佛教才是整个宇宙的宗教,是整个人类的宗教,是过去、现在、未来整个有情世界的宗教,她在无生无灭的法界中永时长存!斯里兰卡前总理班达拉奈克说:“只要日月继续存在,只要人类还继续生活在这个星球上,佛法就会一直延续,因为佛教是人的宗教,是整个人类的宗教。”现代西方科学之父爱因斯坦评论说:“未来的宗教将是宇宙的宗教。它应当超越个人化的神,避免教条和神学,涵盖自然和精神两方面。它的根基,应建立在某种宗教意识之上,这种宗教意识的来源,是在把所有自然的和精神的事物作为一个有意义的整体来经历时得到的体验。佛教正是以上所描述的那种宗教。”在哲学界,本世纪最伟大的哲学家之一,着有社会及自然科学方面论着四十多部,并在1950年曾荣获诺贝尔文学奖的英国哲学家罗素,在考察了各种宗教后说:“世界上所有宗教中,我所赞成的是佛教。”
  第五节 只有佛法才能满足众生的心愿
  著名学者巴格尔说:“在世界上伟大的宗教中,只有佛教是有意识、坦率地,以系统理性的分析来对待生活中的问题和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受过佛教熏陶的人,在遇到挫折、烦恼的时候,自然能以超越的心境与理智的处事方式有效地摆脱困境,保持健康的生活,因此佛法能完全满足众生的心愿,解决内心的苦惑。精通佛理的学佛人,在生活中虽然也会遭遇种种违缘与挫折,但在心中却可以一直保持安详、快乐,在我修学佛法的生涯中,由此而不断地感到佛法的高深、圆融与博大的精神是难以揣度的。英国的著名学者克里也说过:“佛教所开示的法,是一种心与意共同满足的思想法规,它所包含内容的广大与深奥,确实是无与伦比的。”
  佛教教义之深邃,行为之高尚,这是任何其他的宗教都难以比拟的。正因如此,佛教有其独特的魅力,吸引着来自社会各个阶层文化层次、意识形态迥异的人们。人们在听到佛曲梵呗、看到庙宇佛像之后,往往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感动,而不由自主地投入佛陀卓越智慧与慈爱的怀抱。如英国的荣赫司鹏爵士说:“我在东南亚国家旅游和佛教徒接触,最感动的是他们周围有一种庄严而安和的气氛存在,而且到处可见大大小小的佛像,以一种高尚、宁静、慈爱、端庄的姿态趺坐着,单是这种气氛和神态,已经将佛的基本特质深深映入我的脑海,而使我神往了。”
  从现实生活中一些人的历程也可看出,生活在大都市中的人们,整天为工作和生活奔波忙碌,很少顾及自己内心的精神生活,而在偶然机会中到达寺庙后,耳闻目睹了清净、精神积极向上的佛教生活,看到了生活原来可以无拘无束,便愿意舍弃一切,退出尘寰,以寺庙为家,过起一种全新而自由的生活,这也是佛陀远大的加持力所致。寺庙里处处洋溢着清净、高尚、慈爱的气氛,一旦进入,能让人的心灵得到最大的慰藉。法国的隆斯佩雷女士说:“佛教意义的高尚,道理的纯正,对于法国很多意识纯正而好道的人,及不满意于宗教信条的人和真正自由思想者,具有一种很大的吸引力。我们既看到现在全世界的混乱与痛苦,又感觉到运用佛教的道理可以解决我们当前面临的种种问题。那么,我们便可明白,唤起人类使注意于佛教的这件工作是怎样的急切了。”
  我们应该由衷感谢和赞颂释迦牟尼佛和佛的教法。佛和佛的教法,给我们开示了最为直接理智而有效的方法,去通达宇宙人生的本质,获得照见一切的无上智慧,由此永远脱离轮回苦海,永远沐浴于无上的胜乐之中。
  我们赞颂佛和佛的教法,还因为释迦牟尼佛的胸怀毫无偏袒。佛陀对一切有情有平等的大慈大悲心,平等地慈视一切众生,平等地悲护一切众生,犹如母待独子,救护一切众生脱离轮回苦海,让一切众生得无上安乐之佛果!
  第六节 信佛不是迷信
  在近现代特别是五十年代以后,有一部分人以为佛教是迷信的,信仰佛教的人们也是被迷住了等等,产生了诸多不客观公正而又很是幼稚的看法,现在也是有一些不懂佛法的人持这种相当轻率的态度。但我在观察时,发现真正有智慧的人们当中没有人说佛教是迷信的,虽然他们自己并不信仰佛教,但在他们的心目当中,都推崇佛教高深博大,是相当了不起的,只不过暂时还没有时间去进行深入研究或者自己还没有缘分加入到佛教信仰者的行列之中。中国近代史上的著名人物章太炎先生说:“佛教的理论,使上智人不能不信,佛教的戒律,使下愚不能不信,通彻上下,这是最可贵的。”张东荪先生说:“我对于佛家,却相当的敬重,以为他所提出的问题是对的,他的动机是大勇大智大仁。”杨振宁先生,1944年获硕士学位,1948年获物理学博士学位,1957年获诺贝尔物理学奖,他说:“佛教是世界上伟大的宗教之一,两千多年前传入中国之后,对中国文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他们这类有智慧的人,虽然不一定对所有的事物都能精通,但对人类高尚伟大的佛教文化都抱着尊重的态度。然而那些没有智慧的人,尤其是对世间及出世间法都不懂的人,反倒会说佛教是很迷信的,这种说法在六、七十年代的国内相当地流行。那时候的人们普遍地陷入于一种愚昧而又疯狂的状态,不管是对西方现代文明还是对东方传统文化都是践踏得一塌糊涂,特别是对西方的人文科学和华夏的传统文化基本上都挂上了“资本主义”、“封建主义”、“迷信”等封资修的招牌。现在继续这样痴迷疯狂的人虽然不是很多,但还是有不少人余毒未尽,我希望这些还在说迷信的人们首先应该作一些观察,如果对一个事情不作任何观察就随随便便地下结论,那不管您是什么层次的人,想想您自己所崇拜和信服的比如说是某一个学问或主义,别人若不加思辨就说成是迷信,想必您也不会苟同。说佛教是迷信,其实就和说科学是迷信一样荒谬。

  所谓迷信,是指分辨不清而盲目地信仰和崇拜。但是在佛教内,其教义详细而严密地阐述了世出世间的善与恶、邪与正等等各个层次的知识与智慧,入教者必须如是依理依教辨清善恶正邪,理智地以自心智慧指导自己,趋向崇高、清净而充满慈悲与智慧的生活,教主释迦牟尼佛曾教诫过弟子:即使对我所说的法义,你们也应以自己的智慧详加思辨;以自心为师,乃能获得真智,证得圣果。这样的宗教,哪有迷信之理呢?人类历史上包括现在社会上的许多著名学者和科学家们也尊崇佛教为智信而不是迷信的。比如中国近代著名的学者梁启超,曾和康有为一起倡导变法维新,他曾说:“佛教之信仰,乃智信而非迷信,乃兼善而非独善,乃入世而非厌世。”中国现代科学家尤智表也说:“佛教不但不是迷信,而且是破除迷信最彻底的学理,佛教不是神道设教,不是精神痛苦时的麻醉剂,乃是宇宙人生的真理,处世接物的实用之学,佛教是理智的、平等的、自由的、客观的、彻底的、具体的、积极的、入世的、实用的宗教。”又说:“科学愈昌明,佛教的教义愈发扬光大。近年来世界各地佛教的日渐兴盛,实与科学之进步成正比,即如我国近年来佛教徒中,就有不少是科学家和工程师,这是因为佛法的理论,都能透过科学的考验,故凡对于科学造诣愈深者,愈能解释佛经中素不能解的真义,知佛教中一切事相,在常人视为迷信者,都有其健全而坚强的理论基础。”张君劢,曾任大理“民族文化学院”院长,1946年“中国民族社会党”成立时任主席。他说:“盖世尊之说法,因众生而起大悲心,因大悲心而生菩提心,而成正觉。既有觉,自然不离智慧。悲智双修者,佛教之最大特色,为世界其他宗教之所不及。他教之教徒,谓起于迷信可也;归依佛法,则智者之事也。”



  中国著名的思想家、革命家、文学家鲁迅先生,在阅读了《贤愚经》、《瑜伽师地论》等佛经论典后对佛的智慧感叹不已,对他的朋友许寿棠说:“释迦牟尼真是伟大的圣哲,我平常对人生有许多难于解决的问题,而他居然大部分早已明白启示了,真是伟大的圣哲。”不必说人们送给鲁迅先生多少个美称,只是他一生中所写的等身著作一般人已望尘莫及了,他具如是的智慧也对释迦牟尼佛赞叹不已,那我们有些对世间的文学、哲学等也不怎么了知通达的人,凭什么说佛教是迷信呢?否则,鲁迅先生等伟大的文学家、革命家反倒有宣扬迷信之嫌,而您却在坚持正信了。所以那些说佛教是迷信的人们应该好好地反省自己,是不是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思太过于孤僻浅陋了,就像藏族人讽刺那些孤陋寡闻的人所常说的那样:“这种人除了自家的锅灶没有见过别的地方,除了母亲以外没有见过别的人。”
  第七节 佛教徒特别需要学习佛法
  作为一名佛教徒,应该多多学习佛法,尽量以佛教的思想智慧指导自己的生活。现在虽然名闻一方的出家人与居士很多,但他们中有些人并不知道多少佛教的教义,这样在遇到一些违缘时,往往会退失自己的信心,产生各种邪知邪见。一位诺贝尔奖获得者在美国一次演讲时说过:“佛教徒不懂佛法是很惭愧和遗憾的。”不懂佛法,不但自己信仰、修行难以增上,也无法解答他人提出的疑问。尤其是现在,接受各类新知识教育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会提出许多发人深思的问题。对于这些问题,不懂佛法教理的人在回答时便会显得捉襟见肘,难以应付;而受了较多佛法熏陶的人,则可用方便善巧的语言深入浅出地解释,解除他人的疑惑,使其种下善根,甚至可以使他们对殊胜的佛法生起无比信心,进而作热诚的追求。查亚苏里亚博士说:“我们不必强迫人类信仰他,我们所要做的是将佛教真实的面貌呈现于对佛教未有认识、抱有成见的人士面前,引发他们追求真理的热诚。”因此,我们不管是自己信仰修行还是为了弘法利生,作为一名佛教徒,认真学习佛法都是特别的重要。
  因受社会、环境的各种影响,现在很多大德名僧忙于寺院的建设,举办形式上的法会仪式,应付各类会议,因此他们所主持的其实只是影像佛法。有些居士的学佛也只停留在办个皈依证、不定时地去寺庙烧点香、做点供养的程度上,平时则忙于工作、家务,没有闻思修习佛法教义,结果烦恼、挫折一来,便毫无把握随业流转。出家人更应该修学佛法,否则只穿出家衣服,剃个光头,并不表明你一定已是出家人了,佛曾说过:出家人若不明白教理,仅剃去发须有何用?
  云栖莲池大师,是明代四大高僧之一,他在中国佛教史上占有极其崇高的地位。莲池大师所著的《竹窗随笔》历来皆流行甚广,究其原因,是因为大师为补偏救弊,苦口婆心,并且每篇文章都有感而发,极富针对性。现用白话文摘录一篇如下,望读者诸君尤其是佛弟子们深思,方不负祖师大德一片苦口婆心的希望,高僧莲池大师云:“从前有祖师对众开示说:‘你等出家,脚跟还未曾立定,转眼就已过三、四十年了。’我等听到如此真恳痛切的话,该多么感到心惊胆战,身毛为竖的。可是许多出家人却将青春好景,勤勤地去作世间有为的事业。或奔南走北,说:‘我参礼名山。’或装塑佛像,修建寺院,说:‘我兴崇三宝。’或聚众集会,说:‘我助扬法化。’从这些名目的表面上看,虽然也都可以算是好事,非如上面所说的赏玩曲糵等可比,而空过光阴却是一样的。有朝一日陡然醒悟,始知从前错用心,但已经年迈体衰了,这时后悔何及。所以古人有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可怜的是有许多人终身空过,却仍安然度日而不自伤悲。”
  唯一真正的佛法,如世亲菩萨所说的是学习经律论三藏和修学戒定慧三学,也即是教法与证法。只有真正致力于闻思修的人才是真正行持佛法的人,其余只是形象佛法。现在能辨别真正佛法与形象佛法的人如白天的星星那样稀少,因此有志者应在短暂的人生中慎思明辨,追求真正的佛法。
  第二章 对佛教应抱有正确的科学态度
  第一节 铁证般的历史事实
  探寻真理的人们,若是不想被错误的见解左右和支配,应抛弃人云亦云的错误方式,努力探究那些自己的未知领域。为了证实自己对佛法的了解和怀疑的可靠性,就要先知道佛教的来历,要知道佛是怎样出生的,佛教又是怎么创立的,佛教的教义是什么,否则就容易产生既没有任何道理也不符合历史真实的邪思倒见。
  在历史上确确实实出现过释迦牟尼佛这个伟大的人物,不但他所说的经书保存至今,其教法也由一代代的弟子传承延续下来,而且他圆寂火化后的舍利、牙齿等也一直珍藏于世间,为人们所供奉。据历史记载,释迦牟尼佛圆寂以后,古印度的阿育王曾把佛遗留的舍利共分为八万四千份,遣派使者往世界各地起塔供养,目前仍有十多座佛真身舍利塔存留在中国境内,比如五台山塔院寺的白塔、宁波阿育王寺的佛塔等等,就是当年阿育王建造的八万四千塔之一。1987年于陕西扶风县法门寺地宫中发现的佛指骨舍利,在历史上就曾被唐代的高宗皇帝、女皇武则天以及中宗、肃宗、德宗、宪宗、懿宗七代帝王先后多次隆重迎请到皇宫,供帝王大臣后妃们礼拜供奉,后唐懿宗皇帝于咸通十五年正月(公元874年)将此舍利珍藏于法门寺地宫之中,至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当时唐朝皇帝迎送佛指骨舍利以及人民争相朝拜的盛况,在古老的石碑以及史书中皆有详细的记载。
  释迦牟尼佛当时留在世间有四颗牙舍利,一颗在龙宫,一颗由天人迎请到了天宫。一颗在现在的斯里兰卡,这在藏地高僧根登群佩的《印度游记》一书中就曾记载过。这颗佛牙历来被斯里兰卡人民视为国宝,每年都要举行庆祝活动,届时由专门的御象驮着佛牙出巡,全国上至总理、内阁部长,下至普通的老百姓,都夹道欢迎顶礼膜拜,这种大规模隆重的佛牙游行活动,作为斯里兰卡的传统信仰,从古代就一直延续到如今仍然承续不断。第四颗佛牙就在现在中国北京的灵光寺内,作为稀世国宝,由中国佛教协会和国务院宗教局等国家部门派人专门严加保管,中外佛教徒来此朝拜的人络绎不绝。1996年12月,应缅甸政府的恭请,经党中央和国务院批准,这颗佛牙第三次迎送到缅甸,在首都仰光的大塔内供奉了90天。
  希饶加措格西是中国佛教协会著名的藏学研究员,他说:“我从五六岁开始入了佛门,学习和研究佛法,现在已经有八十多岁了。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呢,我觉得佛教是真实不虚的,除了疯子以外,不敢说佛教是迷信或者是假说的。因为佛教从自古以来就是一个真实的对人们有利的宗教,并且佛教的创始人释迦牟尼佛也是真正有这么一回事。释迦牟尼佛出生的地方尼泊尔蓝毗尼花园,修六年苦行的地方尼连禅河,成道时的金刚座,还有释迦牟尼佛在毕钵罗树下证悟后,初次宣讲佛法之地波罗奈斯城的鹿野苑(现名萨尔奈德),以及其他讲法的地方,比如王舍城附近的灵鹫山等,释迦牟尼佛以前曾经活动过的很多古迹圣地现在还在,这些都不是假的。1956年的时候,印度和尼泊尔政府开了一个世界性的纪念释迦牟尼佛涅槃二千五百周年的国际性会议,那时世界上的很多国家和代表都参加了,中国政府叫我去参加这个会议。虽然对于释迦牟尼佛涅槃的时间有不同的算法,但现在公认的是那个年代,我也参加了这个纪念大会,当时给我的感受是很大。既然是这样,那我们没有学问的人呢,也就不能随随便便地那么去胡说一番,有些历史也是任何人也否认不了的。”
  1990年我曾去印度朝拜过释迦牟尼佛的许多圣地,尤其在释迦牟尼佛降生的地方,有阿育王时代的石碑,石碑上用古梵文明确地刻写着释迦牟尼佛降生在这个地方。并且古时印度释迦族中的圣者释迦牟尼佛,也为后世中利根的人们留了很多《大藏经》的经典,而对于那些持怀疑态度的人们,释迦牟尼佛当时则亲自显示神变踩下了足印,留给他们作为凭证。所有这些事实也并不是一种传说,而是现在印度以及国际上许多考古学家们所公认的。印度前总理马哈特玛•甘地也说:“我慎重地认为,佛陀教法的核心现已成为印度不可分割的部分。印度教的印度,今天已不可能折回原路去重温乔达摩(释迦牟尼佛在家做皇太子时的名字)发动的那场影响了印度教的伟大改革。他的巨大奉献,他的出家学道和毫无瑕疵的生活,在印度教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印度教也会永远感激这位伟大的老师。”
  当时在我们朝拜期间,看到像斯里兰卡、泰国、缅甸,还有西方国家的很多知识界的人士,这些科学信徒们在亲眼目睹到这一件件铁证般的历史事实后,对佛法也生起了无上的信心。当时我们的法王如意宝也曾说过这样一句话:“现在的科学家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历史。释迦牟尼佛所说的《大藏经》经典和释迦牟尼佛一生当中曾经活动过的地方,现在都一一地历历在目,如果像这些都不承认的话,那我们人类历史上各个朝代的国王和各个时代活动过的很多著名人物,他们所遗留下来的各种论典和历史足迹也没有理由成立了,这二者可以说是相依相存的。因为佛教和人类历史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所以说现在世界上有成千上万的人们并非出于强迫,而是自愿地信仰佛教,这些都说明在人类历史发展的过程中,佛教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因此我认为那些具有智慧的人们应该研究佛教和历史,如此则能使自己以前对佛教的误解自然而然澄清,从而使这个短暂人生的未来更具意义,进而对佛法和人类作出应有的贡献。
  第二节 佛教真实不虚

  佛经里描述佛菩萨具有很多的神通神变,也描写了许多我们肉眼所见不到的他方世界,比如清净佛刹、各种天界以及地狱的情形,佛还讲说了有情众生的灵魂在三界六道中转世轮回的道理,以及甚深的因果律和万事万物诸法究竟的实相。对于佛陀所宣说的这些广阔世界中的奇妙境界以及甚深道理,一般平凡的世间人会以为是迷信或是神话。他们会想:“这些事情我们从来没有看到过,它们是不可能的啊!”人类的见识是极其有限的,以自己未曾见过就来否定一个事物的存在,是极端错误的。试问您见到过自己的内脏吗?见到过古人吗?见到过原子里面的电子吗?有些人或许会想:我们可以用科学的理论和实验,或者是其他某个方法来证明这些的存在。那同样的,佛陀所宣说的那些不可思议境界,我们也可以用佛教的理论和修行实践来证实。美国女佛教徒会创始人萨拉乃浮夫人说:“佛教在今日,正与科学一样崭新而适用,究其原因,是佛教以颠扑不破的真如之理为基础的缘故。”



  人们相信科学,是因为所受教育和广泛宣传的影响,使当今科学技术深入到了人类生活思想的各个方面。人们对科学了解接触比较多,而对佛法则接触与了知甚少,但不能以此来否认佛法所讲的那些真理。否则的话,就像古人,或是现在与世隔绝的那些原始部落的人,在听到您讲述的科学真理或发明时,他们亦会固执己见根本不相信,说您是在骗人或者是迷信,您又有何感想呢?对于受过佛法熏陶的人们,因为对佛教的道理以及许多感应事实接触了解的比较多,所以对于佛法就像现在人们对于科学一样同样是深信不疑的。斯里兰卡著名的弗那多博士说:“佛教不强人盲从,但凡有思想智慧的人,就佛教道理深思谛观,则未有不怡然焕然,心安理得者。”
  我们研究学问的时候,必须要站在非常公正的立场上去寻求真理,谁的宗派有最真实、最殊胜的道理就跟随它,这时候我们并不因为是佛弟子就赞叹佛法,就像印度著名学者迦罗在《胜天赞》中所讲的那样:“我不偏向于佛陀,亦不歧视外道宗,何派具有胜道理,我即依此为导师。”当我们不偏向佛教和现代科学,而是以非常公正的态度和最细微的观察来审视佛经时,确实会了知到教义的真实不虚,这并不是人云亦云,而是在自己的闻思修行过程中真实的感悟。历史证明,释迦如来所说的浩如烟海的教法,没有一句欺惑语和虚诳语,全部可以得到实践的验证,正如《金刚经》云:“如来是真语者、实语者、如语者、不诳语者、不异语者。”当我们按照释迦牟尼佛的教导真正地去实践的时候,便会有很多真切的感受,最后也会确确实实地亲证到佛陀所说的许多不可思议境界。
  国际间最具权威的百科全书——《大不列颠百科全书》也指出:佛法的可信,是因为从佛陀时代直至如今,一直有佛弟子以亲身的修行体验,证明着佛经的正确。兹再举新近出现的两则此类事例:
  1.四川省甘孜州新龙县乐莫寺的堪布阿琼上师,于1998年8月29日下午两点,身体无恙,手持佛珠,吉祥卧式,口诵六字真言,安详而逝。当天傍晚七时,弟子们按照藏传佛教处理大德法体的仪式脱去上师的衣服,准备覆盖法衣,就在这时,奇迹发现了:上师全身上下,衰老的皱纹已消失不见,皮肤完全变为七八岁孩童一般,白红细嫩,根本就不是生前老态龙钟之身。8月30日早晨,侍者到上师禅房供灯,发现法衣下的躯体缩小了许多。以后,躯体一天比一天缩小,弟子们不知所措。七天过去了,第八天早晨,上师的亲属赤诚加措、根桑朗加和一个小喇嘛,以及洛桑宁扎、索朗加措、仁青才让等三名侍者,一共六人到屋里,拉开床上的法衣,大家顿时目瞪口呆,床上空空如也,甚至连一根毫毛也没有。就这样,一个完整的血肉之躯,一未入天,二未入地,在人们身边,完全虹化了。当地的罗布卓玛母子五人,曾看见扁平形的五色彩虹由上师屋顶伸没空中,后来还有许多人看到这一景象。贡波吉等很多人看见从上师禅房两侧,发出几个光束般的彩虹,上端入于缥缈虚空。在上师住处的天空,还有许多人曾看到连续几天出现五色彩虹,这些彩虹不时遍满天空。另外,远方甘孜县也有人看见在新龙乐莫寺方向上空彩虹一片……
  这的确是一个二十世纪末即身成佛的典范,1999年1月30日的《甘孜报》也专门为此进行了报道,新龙县宗教局现已确认这是续班玛登德之后的第二则虹身成就的事例,并以正式官方文件向上级部门汇报。
  2.卓洛喇嘛,青海省果洛州人,生于1970年,自幼出家,依止堪布门色尔为根本上师,又从晋美彭措法王、贝诺法王等当代高僧大德前学修显密法要。1995年底,前往台湾“喇荣三乘法林中心”协助师兄图登诺布仁波切弘法。后身患绝症,病中一直祈祷上师不止,1998年9月23日,即圆寂前两天,对照顾他的道友说:面前虚空中,上师同许多圣众来接我了。圆寂前一日,说面前已现出三个净土可任意选择,并说上师与自己一直未分离过。25日晚上,在大圆满心性休息坐势中,猛喊了一声“啪!”,随即安详圆寂,其遗体数日后仍极为柔软,顶门头发自动脱落了一大片。
  一般人难以想象的事情很多很多,比如对现代通信技术并不了解的人,乍见到国际间的传真、互联网时,对于远隔千山万水,但刹那就可以收到对方信息的现实也会瞠目结舌,但对于深谙此道的科学工作者来说,则又是那么的平常。同样,世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佛经内容,在通达经论的法师或修行有素的瑜伽师来说,也是那么的真实不虚。王季同,1910年曾发现四元函数求微分法,1916年发明一电气变流方法,他说:“哲学家对这个(佛家的真如,即宇宙万有的本体,终极真理)不过是推测,佛教却是亲证。”因佛法是可以亲证的真理,在几千年以来,佛陀的教法一直兴盛不衰,并且世间上有很多地位高贵和知识丰富的人,舍弃了富可敌国的家产、显赫的地位和权势,不顾自己的生命精进地在佛的教法下修持。如今虽然是科学日益发达的时代,一切都在飞速变化,但不管科学再先进、技术再发达,我们对佛经内容进行观察的时候,对佛的教言就会越来越生起信心。有些人以为现在科学是非常先进的,就以科学的方式方法想当然地认为佛教是陈旧过时的、是不应理的,这种自己不懂佛法反而要想来推测和否定佛教的做法是相当可笑的,又是很可怜的。我们应深思著名文学家格尔楚德•加拉特的话:“即使是在今天,佛教也不能被认为是过时的,因为他是建立于一些根基牢靠不可动摇的原则之上的。”佛教的历史是漫长的,佛教的真理是纯净的,佛法的意义是深奥的,古今中外智慧渊博的睿哲们也无法否认佛教的理论,诸智浅慧薄的人,更当慎自思维!
  第三节 神话还是奥妙
  以微妙智慧和深入周详的观察所得来的认识,能超越和否定用粗略智慧和下等的观察所得到的知识。比如在物理学界,以前人们经过分析观察后,以为物质是由分子组成的,但后来经再详细的观察又认为是由更基本的原子组成的,并形成了一套相应的理论,到现代科学家们又发现原子是由中子、质子、电子或是更细微的夸克组成的,对这些更深层基本粒子进行更深入的研究,所建立起来的量子力学则又推翻和超越了以前的理论。而佛教中以系统严密的理论和方法,能使修习止观者的心智摒弃一切杂念陋习,到达最为清明敏锐的纯净智慧状态,这种状态下所得的“认知”,是一切世俗科学家与哲人们无法达到的层次。同样对于佛教内部的各宗各派也有不同层次(为适应众生不同根基意乐,故佛宣说了不同层次的法门),比如小乘的有部经部宗,能把万事万物分析为无方微尘(即无有任何方位不可再分的微粒),时间为刹那之性,以此对于执著万事万物为恒常实有的世间观点,此宗能加以破斥;但对于此宗所建立的实有微尘,大乘唯识宗则能用更深入的观察而破斥,建立起更为细微的心体;对于唯识宗所建立的成实心体,中观宗则用“离一多因”等理论来观察能破除,故能破除一切的实法。
  以佛教的缘起观能了知一切万物在胜义中不生不灭,世俗中无欺显现种种现象。未观察分析前,存在各种现象,若进行细致分析,则得不到一个实有的物体。比如单个氧原子和由两个氧原子结合成的氧气(O2)都没有任何气味,若集合成三个氧原子(O3)时,出现一种臭气,科学家想观察这个臭气从哪里来?析离为单个氧原子时皆无有,但三个氧原子聚合时却是现量获得,因此他们觉得这是一种谜。佛教认为这臭气是因缘聚合而产生,佛陀早就在《般若二万颂》里告诉我们:“只要因缘聚合,就必定会产生因业力所显现的轮回妄相。”
  一般来说,智能比较微妙,观察得就深刻一些,理论也就趋向于深奥,一般人也就比较难于理解领悟了。比如在当今科学界,美国得克萨斯州州立大学的量子力学专家威勒博士,他在对微观世界的实验观察中证实,“只有受到观察,才有存在,若无观察,就无物存在!”这就是量子力学里面的“观察者促变律”。又比如在太空物理学方面,普林斯顿大学宇宙学家理察德•葛特发表的一种有关宇宙最初形成过程的“大泡泡学说”认为:超级宇宙是从虚无形成的。从科学上这些发现和学说来看,那些物理学家们是不是正在制造一个又一个的“神话”呢?对于那些愚昧无知的人们来说,一切比较深奥微妙超出他们想象的学说和发现,也许就是一个个天方夜谭般的神话,因对佛法不理解而把佛教里的一切都说成是神话,这种奇谈怪论现在看来也就不足为怪了。
  一般平凡的世间人对事物不作详细观察,只是以所见所闻的现量为准,所以对科学家经过深入观察所建立起来的观点,一般世间人是无法与其辩驳的。同样,佛教理论是经过佛菩萨多劫长时间的深入思维才建立起来的,并且历代祖师大德们的修证体验无不证明着佛陀所说的每一句话皆千真万确,所以,纵然是世界上所有的科学家一齐都来观察佛经的内容,他们也无有真实充足的理由来进行辩驳的,更何况说世界上一般的普通人呢!

  第四节 超越您的经验



  世人往往仅以自己的见闻和经验来判断一切事物,但这往往是不可靠的,我们的感觉和经验经常在欺骗自己。比如在看电影时,人们正常的眼睛都会看到电影里人物的动作是那么活灵活现连续不断的,但懂得一点电影原理的人们都知道,电影的放映实际上是由一幅幅静止的画面串起来的,因为播放的速度很快,每秒钟闪现数十幅画面人的肉眼就觉察不出来了,误认为是连续的动作。又比如一个瓶子,在没有破碎之前,对于昨天、今天和明天的瓶子,人们都会认为是完全同样的一个瓶子,但佛陀则告诉我们:它在刹那刹那地变化坏灭!因此,人类的经验往往就是对事物表层现象的一种虚假体验,对此科学家们也有类似看法,著名的麻省理工学院物理学家威斯柯夫说:“量子力学是我们肉眼看不见的非物质能力,可是并不因它不可看见,我们就不能认识它和不相信它。在科学上几乎每一件事都是超过你的直接经验的。”而佛教里一些高深的道理,比如说空悲不二的哲学教义,更是超越一切相状的,是凡情不可思议测量之处。
  现在人们不会仅凭日常生活中的经验或者是因为自己不能领会理解,就敢随意地去指责当代科学家们的发现是“唯心”或者是“迷信”;而佛法是更加的微妙难思,许多深意超越了凡人的经验认知,因此人们就更不应该在没有深入观察之前就任意随便地下结论。佛陀当时在菩提树下证悟后,曾经自语道:“甚深离垢染,光明如虚空,甘露微妙法,我今已获得。我虽欲示说,他人莫能解,意欲趣林薮,不说默然住。”但后因梵天王的劝请及忆念起以前的大悲愿力才开始转法轮。
  虽然佛法很深邃,但是对于信众来说,由于有历代证悟了的传承上师们的教授,佛菩萨又有广大无边和无穷善巧的智慧把那些微妙难思的佛法深入浅出地道来,所以只要通过不断地闻思修习,具善缘和信心的佛教徒们也能很容易地领悟到佛法的真谛。对于一些非佛教信徒来说,也许他们目前暂时还没有一个良好的机缘深入到佛法那广阔的智慧海洋中,但通过以上佛教与科学之间的对比思索,或许能间接地对佛法生起信心。
  有些对于佛法基本道理都不懂的人,却好望文生义,比如对于空性,误解为既然佛教认为“四大皆空”,就是悲观主义、消极逃避等等,这样随意猜测,妄加诽谤,这显然曲解了佛法里所讲述的甚深道理。在世间上,若是还没有搞清或是根本不了解对方的观点,就那么喋喋不休,除了以为你是疯子和别有用心外,人们对你还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呢?若是一个对是非毫无观察能力非常愚笨的人,说一些疯话也许还情有可原,但对于一个有智慧和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来说,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都应该经过详详细细周密观察,特别是对于在中国和世界上流传影响达数千年的佛教,不但有精深博大的哲学文化内涵,而且在历代都有亿亿万万的人们在追随修证,所以就更应该慎重才对。“戊戌变法”的领袖、中国近代史上有重大影响的思想家和政治家康有为说:“佛学之博大精微,至于言语道断,心行处绝,虽有圣哲,无所措手,其所包容,尤为深远。”
  第五节 辩证唯物主义与主观唯心主义
  有些共产党员以为,我们信仰的是马克思的辩证唯物主义思想,而佛教是主观唯心主义的宗教。事实上,佛教的理论相当深奥,含摄了辩证唯物主义与唯心等相对层次的哲理,而其深层次的教义中,却是超越了这一切相对的理论。“新文化运动”的主要思想领袖陈独秀先生,1920年在上海组织共产主义小组,1921年中国共产党成立时,曾被选为总书记,他曾说:“佛法之广大精深,余所素信不疑者也。”所以,我们不能简单地以唯物唯心的判断就能把二者完全对立起来的,它们只不过是不同的系统而已。
  大家都知道,哲学是对人生、宇宙世界总的看法,涉及到精神与物质、自然与社会等各种现象而超越于各门具体学科,并对人们认识世界提供总的方法论和指导思想;而哲学的来源则是宗教。无产阶级革命家马克思说:“宗教是整个世界总的理论,它是包罗万象的纲领。”中国早期著名革命家章太炎则说:“佛法……与其称为宗教,不如称为哲学的实证者。”佛教中也有其庞大的哲学体系,在历代高僧大德对释迦牟尼佛的经文教义进行解释和注疏过程当中,形成了许多的流派,比如中观派和唯识派等等。关于对伟大中观学派思想的开创者龙树菩萨的认识,前苏联科学院院士彻尔巴茨基教授在《佛教涅槃概论》中说:“龙树应列入人类伟大哲学家之一。”他还把龙树的中观思想和英国现代哲学家布拉德烈以及德国伟大思想家黑格尔的哲学观点互相进行比较后说:“布拉德烈对于日常世界中差不多一切的概念,如事物和性质、关系、空间与时间、变化、因果、动作和自我等都一一加以驳斥,与龙树的否定论互相吻合,这是很令人注意的。从印度人的观点来看,布拉德烈可以说是一个纯正的中观派的哲学家;在这些相同之外,在黑格尔辩证法和龙树的辩证法之间或者可以发现更重大的亲切的类似。”
  再者,佛教的思想理论也并非盲目或随心所欲地发展起来的,它建立在严密的推理论证基础之上,在藏地寺庙中曾有过的上千座辩经院就是一个明证,在这里,佛法乃至人类思想中许许多多的概念和观点都要通过理性的检验。恩格斯也曾在《自然辩证法》中称赞:“佛教徒处在理性思维的高级阶段。”又说:“只有辩证的思维才是有效的。只有东方的佛教徒和希腊人处在人类辩证思维的较高发展阶段上。”中国社会科学院有一篇研究释迦牟尼佛和黑格尔的文章,从文章的内容可看出黑格尔的辩证思想,是受到佛教思想影响的。而对于马克思主义思想的历史渊源作过研究的人们都知道,马克思的辩证思想则是与德国古典哲学,特别是与黑格尔的思想有着密切关系。佛教中有丰富的辩证主义思想,并直接影响到世界包括古今的很多大哲学家和大思想家,这是辩证唯物主义者也承认的,如恩格斯在《世间论》中说过:“人类到释迦牟尼佛时代,辩证思维才成熟。”
  另外有一些人以为佛教是“主观唯心主义”的哲学,佛法里所有的教义和理论也是凭空唯心构造,或是仅凭个人的经验和信仰而建立,并不是符合客观实际的,只有马克思主义哲学和科学才是客观的、唯物的,经得起实践检验的。但这样的看法并不被了解佛教者所认同,因为佛法包括教法与证法,教法是对宇宙世界中万事万物的看法或认识,但佛法不仅仅停留在这个理论阶段,它还包括有一整套的修行实践方法,这就是证法。一个人若完全遵照佛法的教义去实行,最后他就会亲证到佛陀所说的境界,那时佛法教义就不只是书本上的理论而已,而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了,所以历代证悟了的高僧大德皆异口同声地称赞释迦牟尼佛金口所言的每一句经文皆真实不虚。从需要客观实践的验证这一点来看,马克思哲学、科学与佛教也都是相通的,而并不是相悖的,如科学家哈尔坦因所说:“有智慧的人将宗教和科学理论并用。”李石岑教授,曾赴欧洲各国考察西方哲学,是较早介绍宣传马克思哲学的著名学者之一,他说:“我以为佛学的提倡,不特于对科学毫无抵触之处,而且能使科学的方法上加一层深密,科学的分类上加一层正确,科学的效用上加一层保证。”现代科学之父、相对论的开创者爱因斯坦则说:“完美的宗教应该是宇宙性的,它超越一个人化的神,无须死板的教条及教义,包含自然现象和精神领域,基于对一些自然的和精神的事物的经验而成一体,只有佛教才能符合这些条件。”科学是最讲求客观实际的,既然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学家都认为佛教能与现代科学相依并用,那些思想陈旧老化的人,依然以为自己信仰的是客观唯物的科学和马克思主义,是与“主观唯心主义”的佛教水火不相容,抱着这些老思想的人现在应该是认真观察的时候了,想一想你的智慧和对现代科学的认识比爱因斯坦还要伟大吗!!!
  如今在物质科技飞速发展的世界各国,不断在出现种种佛教中所说的事实,如很多人能够回忆前世,显示神通神变,以及发现非人城市等,若这些实实在在的真实例子都不承认,那就只有坐井观天,在这个世界中以闭塞视听来过日子,否则将无法面对现实。假如真正的现实也不承认,那怎么还会是一个真正的辩证唯物主义者呢?马克思的辩证唯物主义认为,人的思想意识应该真实地反映客观现实,而现实世界和社会又是在不断地变化发展的,所以我们的思想意识也应跟得上现实社会的发展进步,如果只是一味地抱着一些陈旧观念,机械地模仿一些过时的传统教条模式,那怎么会有新鲜的活力和强盛的生命力呢?这也违背了马克思关于事物是辩证发展的观点,这岂不成了假唯物主义了?
  我们无论谈什么,都应站在公正的立场上,服从最符合事实的观点,这是合理的科学态度,也是佛教的精神所在,印度前总理尼赫鲁说:“要商谈任何问题,都必须在和平及民主的气氛中进行,就如佛教所作的教导。”可惜在我们现代的有些人没有什么观察能力,对一些观点和说法也不知道用辩证发展和公正的态度去好好地思维。我认为只要是对自他都有益、经得起实践检验的主张,就应该值得我们去承认。

  第六节 佛教是应受尊重与推崇的最高文化



  我们藏地是观音菩萨的所化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点五以上的藏族人都信仰佛教,尊重三宝,是大乘根基的众生。但是其中也有一些很偏僻地方没有文化的人,看见出家人也不恭敬,到了寺院也不合掌顶礼,在佛像面前更不摘下帽子以示尊敬,与有学问的高僧大德交谈时也经常摆出一副傲慢自大的样子,这些人除了对每个月发工资特别关心外,倒没有听说过他对人们做过什么大的贡献。我想随着历史潮流的滚滚向前,这些人对自己的行为终将后悔莫及。确实现在一些人在抛弃了信仰、虚度了一生后,等到老年时自己又非常后悔,虽想赶紧学佛,但这时多半已造下了足够的业,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其实,共产党的宗旨是为人民服务,佛教也是讲普度众生,这二者意义上都有以善心和好意来为他人做事情的成分。所以我们应该互相信任,彼此学习理解,多多沟通求同存异,这样才能增进大家的团结,为国为家为历史作出应有的贡献。
  作为一个理智的人,纵使今生今世不能信仰佛教,但对于佛教至少也应该用一个传统文化的方法来研究。中国近代著名社会改良家,维新变法运动的倡导者梁启超先生说过:“佛教为最崇贵圆满之宗教,其大乘教理尤为人类最高文化之产物。”佛教在中国近二千年的历史中,曾对绘画、雕刻、建筑、散文诗歌、戏曲小说、语言文字、音乐等文学艺术及哲学、政治、社会、人民生活等各方面产生过重大和深远的影响,已成为古老中华文明和传统文化重要的组成部分,直至今天仍发挥着重要的作用。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说:“佛教在中国的历史很悠久,它兴于汉而盛于唐,唐朝的玄奘法师去西天取经对中国佛教的发展和佛学研究具有重要影响。”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国政协主席李瑞环说:“在漫长历史发展中,佛教文化对中国伦理道德等产生了很大影响,已成为中国传统文化的一部分,佛教许多主张和我们现在提倡的精神文明的思想是一致的。”
  不管是什么身份的人,研究佛经实际上对自己的工作生活等各方面都会有很大的利益。对文学、艺术、美学等方面作出过巨大贡献的革命家鲁迅先生也刻苦研究佛教文化,据1914年的《甲寅书帐》记载,这一年鲁迅购买的佛教方面的书刊就多达七十五种,共二百一十三册。并且他先后出钱在金陵刻经处刻印《百喻经》等,如今在上海展览馆就有当年的《百喻经》刻版保存。当我们真实地去研究,并把佛法里的心灵美、语言美、行为美拿到实践当中应用,把佛教的慈悲智慧自利利他思想融入到人们的心里,那人们就都会变得心灵纯净行为向善,这样对整个人类社会都会具有很大利益。中国佛教协会的净慧法师在《佛教的正信与正行》一文中,曾引用一位领导人的讲话时说:佛教徒最好管,他们都非常和睦团结,不会作违法乱纪的事情,这非常好,假如家家户户都成为佛化家庭,那时我们的世间就是一个人间净土。
  第七节 维护信教自由
  现在,在我们这个世界上,信仰宗教的人非常多,据1995年1月5日的《人民日报》报道:宗教信徒,遍及全球。国家宗教事务局局长叶小文在《我们为什么主张宗教信仰自由》一文中指出:“宗教信仰是公民自由选择的基本权利之一。据《大不列颠百科全书》称,信仰宗教者在世界上有46亿人,而我们估计在中国也有1亿多人,中国一些少数民族几乎全民信教,我们不可能站在46亿人的对立面,也不可能置中国1亿人于不顾。”
  中国共产党虽然信奉的是马列主义,马列主义不信仰宗教,但是也并不排斥宗教,这在共产主义思想的创始人马克思的著作中就已明确指出。马克思曾在《哥达纲领批判》一书中指出:“每一个人都应当有可能实现自己的宗教需要,就像实现自己的肉体需要一样,不受警察干涉。”国家前总理周恩来曾说:“历史给世界遗留下那么多的信仰宗教的群众,我们党的宗教政策也是从群众观点出发的政策。”邓小平曾指出:“对于宗教,不能用行政命令办法。”在《民族团结》中,现在的国家主席江泽民也说:“宗教问题涉及到千百万群众,是一个大问题。”“中国政府实行宗教信仰自由的政策,中国的宪法对此有明显的规定,我们保护正常的宗教活动和宗教界的合法权益。”在现行的法律、政策、法规中,也对宗教信仰自由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如《宪法》中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宗教信仰自由。”“任何国家和社会团体和个人不得强迫公民信仰宗教或者不信仰宗教,不得歧视信仰宗教公民和不信仰宗教的公民”。中共中央的19号文件也指出:“党对宗教的工作是党的统战工作和群众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涉及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中国在联合国人权大会上,也一再重申了这个立场,1991年中国代表王学圣在联合国人权委员会第47届会议上指出:“尊重和保护宗教信仰自由,是中国政府对待宗教问题的基本政策,只要是正常的宗教信仰和宗教活动,中国政府都依法予以尊重和保护。”1996年中国代表段启明在联合国人权委员会第52届会议上也一再重申:“尊重和保护宗教信仰自由,是中国政府一项基本政策。”
  但因众生业力、因缘的关系,现在居士信佛还会受到各种反对,有时高僧大德在弘法时也会受到一些不合理的干涉,有些宗教部门的干部对宗教还存在着偏见,在具体操作上也存在着过激的行为。因此,全国政协副主席、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于1999年3月在全国政协九届二次会议上呼吁:“在当前,有些基层政府宗教事务部门,在加强对宗教事务进行管理的口号下,已经出现对宗教内部事务干预过多的现象,应当予以纠正。”这就首先需要端正思想,尊重他人的信仰自由,并且多接触研究些宗教教义,切实认识到宗教对社会发展的巨大促进作用,从感情上把对宗教的盲目排斥转变过来;其次要严格执行现行的法律、政策、法规,依法行事,不干扰、侵犯他人合法的自由和权利。《刑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非法剥夺公民的宗教信仰自由和侵犯少数民族风俗习惯,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佛经中说自由是人类最大快乐,而失去自由是最大的痛苦,如果没有自由,就会如同笼中鸟雀,身心极不自在。对于广大的宗教信仰者来讲,能够自由地信仰和进行正常的宗教活动非常重要,他们不顾自己的身体生命以及一切名誉家产而一心一意虔诚追求的神圣宗教,在他们心目当中是至为纯洁高尚的一方净土。现在社会上一些不利于人们身心健康的活动反而可以开展,而正常的佛教信仰活动却不能自由地进行,任随港澳、国外的黄片、赌片、鬼片等在国内泛滥、毒害社会,而不许净化社会的佛教各宗广泛宣传交流,难道这是一个正常合理的社会现象吗?其实佛法的弘扬对于导人向善,净化社会、人心有着不可估量的推动作用,正确处理好这个问题,对民族的团结、社会的稳定、经济的发展都会产生极大的利益。近代革命的先行者、辛亥革命的领导人、伟大的政治家和思想家孙中山先生也认为:“国民不可无宗教思想,盖教有辅政之功,政有护教之力,政以治身,教以治心,相得益彰,并行不悖。”又说:“佛教是造成民族和维护民族一种最雄大的自然力。”
  第八节 以广阔的心胸来拥抱世界
  我们对任何事物都要抱一种科学的态度,不知即谓不知,知道得不多或仅是知道某一部分的知识就不能以为自己已经精通一切了。世界上各行各业的人,因为经过常年累月的接触和研究,对某一个方面的事物都积累了或多或少的知识经验和学问,甚至形成了比较庞大的思想和理论体系。对于研究过这些思想和理论体系的人来说,一方面他们比一般世间普通人的观察要来得深刻,但另一方面来说,这些思想和理论也是处于不断地发展和进步之中。所以仅凭自己知道的一些学问就执著傲慢起来,固步自封,以为自己原来所得到的一些思想观念是绝对真理,根本不可破坏,这样在遇到一些与自己原有的观念相冲突的说法或事实时,便不会去作任何调查,而一味地排斥和抵制,这种作法就不是科学所应有的客观态度。

  因为已有的知识体系妨碍对未知领域的探索发现,这是那些思想僵化保守人的作法,他们对自己拥有的那点可怜东西总是洋洋自得、敝帚自珍。而世界上那些大政治家、大科学家、大哲学家、大思想家、大艺术家们则是具有广阔的心胸和深远的目光,根本不会因为人类已拥有的知识而把自己的智慧给禁锢起来。当代科学巨匠爱因斯坦曾说:“唤起创造性的表现与求知之乐,是为人师者至高无上的秘方。”越是有智慧具大家风范的伟人们越是有谦虚广阔的胸怀,乐意接受人类一切的新思想新观点,对于与西方科技文明并行存在的另一种体系的东方佛教文化,也总是欣喜地接受,并从中吸收了许多有益的东西,因为正是这些似乎与原有理论相冲突的文明体系使科学和社会不断地进步发展和完善。H.G.威尔斯为此充满信心地说:“世界广大的地区内它(指佛教)仍然存在。很有可能,通过与西方科学的接触,通过历史人物的鼓舞,乔达摩最早的教法,在复兴和纯洁之后,会在人类的命运中发挥很大的作用。”



  实际上,对自我以及任何知识的过分着迷执著,都会对认识力的进一步发展和对宇宙真知终极发现导致障碍。而佛教就是破除这种认知障碍最有力的一个武器,它不带任何主观片面而平等地看待世界上一切发生的现象。剑桥大学的名教授,得到过包括诺贝尔奖在内的许多著名科学奖的白赖恩•约瑟芬博士,就是一位认真研习佛经论典和禅观的科学家,他每天都坐禅以求进入客观的真正内明状况。英国的诺曼裴耐斯教授则认为:“我们断然需要佛陀教理,这道理就是‘中道之教’。它可以开拓我们的视野,启发我们的觉悟,引导我们达到和平光明的大道,并能获得大智能。”
  现代不信佛教甚至还反对佛法的这些人也应该观察自己,反问自己:我以前不学佛的这种作法是否符合科学真理?如果还以为是正确的话,那不妨继续下去,若觉得世界上的许多科学家和文学家们都赞叹和研究佛法,像我这样凭何道理不学佛呢?这样自能幡然醒悟,忏悔以前的罪业,并能皈依或学习佛法,那也就是一个弘扬佛法的人。在五、六十年代有一些毁坏佛像经书打骂僧人的人,如今若能诚心忏悔,修持佛法,这也是很好的。在人类历史上有马鸣菩萨等很多大德,就是从不信佛的外道而归入佛门的。根据《地藏十轮经》的观点,弘扬佛教的人有两种,一是从来未造恶业的人,二是造恶业后复作忏悔的人。古人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从世间的角度来讲,知错即改,从现在起重新好好地学佛那也是很好的人。我想那些不信佛教的可怜人,待到自己年迈体弱的时候,见到许多人生中的老病死等痛苦后,见到自己内心对死亡、未来的恐惧绝望时,也会如梦初醒,皈依佛门的,但是还是不如趁现在你们身强力壮充满活力的时候就信佛好啊!
  第三章 轮回与因果
  第一节 人死并非如灯灭
  在大乘佛法的显宗教理中,是将整个生命与物质的存在分成胜义与世俗两个层次。胜义即是最本质、最真实之义,它超越了世间语言所能描述的范畴,也是人们修行、实践所要达到的终极境界。世俗层次是人们所能感知的表层境界,在这层境界中,有我们熟悉与并不熟悉的种种现象,大至神灵、三千大千世界,小至蝼蚁、微尘不等,因果缘起、六道轮回(包括天道、阿修罗、人类、旁生、饿鬼及地狱众生)等即是佛陀所揭示的这一层面上的真理。现代科学所致力研究的,正是这世俗范畴中的少部分内容。
  科学家们有着为世人所敬仰的注重实践、孜孜求真的崇高精神,但在佛教界看来,还存在着研究思路封闭片面、实验方法单调等弱点,致使直到今日,仍有许多重要的领域一直是科学无法进入的神秘地带。可喜的是,现在已有许多科研成果在某些方面已迈出了开创性的一步,致使原来只是佛教独有的一些领域内已印上了科学先驱者们清晰的足印。比如,通过研究,他们已逐渐认识到,人死并不如灯灭,还有一个世俗间所谓的“灵魂”——佛法中所说的心识,在延续着人的生命,这种心识相续恒时存在。
  许多有过濒死体验的人,为我们讲述了不少关于灵魂方面的事例。对濒死体验经过了五十年研究的威廉•巴雷特主张:“灵的世界确实是存在的,死后仍是活着的,而且死者可以和我们的世界通讯联络。”现在国外已把濒死体验研究列为生命科学中最前沿的学科,还成立了世界范围的“濒死体验国际研究协会”,收集了大量有关灵魂存在的生动事例。蜚声全球的美国作家海明威在1918年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就有过类似的体验,当时一枚奥地利人发射的霰弹在他身旁爆炸,他感到灵魂或其他的什么从身体中抽出,就像捏着丝巾中的一角,把丝巾从口袋中拉出一样。灵魂四处飘荡,然后回来进入身体,他就活过来了,后来他把这个体验写进了他的名著《永别了,武器》之中。
  在佛教教典中,对“灵魂”有着详尽、清晰的描述,上述濒死体验中的灵魂,非常接近佛经中所说的“中阴身”,即众生从一期的生命终结时到下一期生命开始之间所经历的阶段。在藏传佛教中,有一本极为重要的经典——《中阴救度经》,经中具体介绍了中阴身所需经历的种种状态,并且指导中阴身在所处的状态中如何运作,以实现对轮回的超越,回归到至真的法界中。因此藏族便有在亲人亡故后请僧人念《中阴救度经》以超拔亡者的习俗。佛教经典中描述众生进入中阴状态不久,便会经过一段黑暗时期,尔后见到各种光明现前,这已被许多有过濒死体验的人所证实。
  又佛经中指出人在临终等特殊的情况下,可以见到尚在中阴等状态中的过世亲人、仇敌等等,有时是因为这些亲人、仇敌对他尚有贪嗔执著,故能相见,有时是因为自己在中阴等状态中的心识,化现成自己所熟知的形象。比如蒋纬国先生在晚年病重时,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早已过世的父亲蒋介石、国父孙中山及戴季陶等长辈前来探望,还见到了白衣观音。在接受台湾《时报周刊》记者采访时蒋纬国先生说:“当然你们一定会说这是一种幻觉,但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也无从证明,但是对我来说,这是一清二楚的,确确实实的。”
  现在科学家们已承认在人的身体之外,独立存在着一个心识。如1963年荣获诺贝尔医学奖的英国爵士艾克理说:“人体内蕴藏着一个‘非物质’的思想与识力的‘我’……在肉体大脑死亡之后,仍然存在并仍能有生命活动形态,可以永生不灭。”1981年荣获诺贝尔医学奖的美国史柏理博士也说:“人的自我是一种崭新的或必要的非物质。”这在生理科学上也同样得到印证,加拿大著名的神经生理学家潘菲特博士也认为,人类并不仅是只有物质的躯体,必然兼有无形的非物质灵魂。我们知道,佛教经论在论述世俗方面,指出众生正是以非物质的我执心识为因,而漂流于三界轮回的,只有到证得最终的解脱果位时,心识才会全然转化成胜义智慧。虽然现在科学仍在飞速发展,但这些理论还是经受住了考验,诚如英国基勒学院的麦楷博士所说的那样:“至今仍无一种已知的学说足以推翻艾氏与史氏两人的‘生物有灵魂’理论。”各自内省那充满无限灵机的自心,想一想:难道我能承认自己是一个死硬的生化机器?难道我会相信自己一死永灭?难道我的生命体除了卑微无识的物质外无有灵识?……
  第二节 鬼神等生命的存在
  现在社会上无神论思想很流行,对肉眼所不能及的佛、菩萨、鬼神等都不予承认。在人类社会长期发展的过程中,因人们对世界缺乏深刻认识,民间确实产生了一些本来就属子虚乌有的鬼神信仰,若因此而将所有的佛菩萨、鬼神等的存在一概否定,则显然不是一个尊重客观事实的人所应持有的态度。人们也许这么想:既然佛经中所描述的佛菩萨、鬼神等真实存在,并且历史上曾经常有出现的记载,那么在现在也应该能出现于世。而事实上确实就是如此,在信佛以及未信佛人当中,所发生的种种与佛菩萨等有关系的事情,确实乃至今天都一直未曾中断过,只是一般人将其当作怪诞之说而未引起注意而已。
  康熙皇帝当年朝五台山时也有曾见到瑞相的记载,在修行人中,见到佛菩萨现身加持等等,则更是经常的事情,如五明佛学院的沃博管家年轻时就曾与护法神相处有五、六天的时间。下面再试举孙中山、章太炎这二位近代风云人物的亲身经历,以证明佛菩萨等现象的不虚。
  1916年8月25日,近代革命的先行者,辛亥革命的领导人孙中山先生在工作之余,顺道游览普陀山,在行至佛顶山“慧济禅寺”前时,孙中山先生突然见到寺前矗立有一座伟丽的牌楼,又有奇僧数十位,似乎来迎接客人。走得越近,景象越清楚,又其中有一个大圆轮,在飞速地盘旋着,待走过这牌楼等景象时,景象突然消失,而同游诸人都并未见到。孙中山先生自称平素并无神异的思想,故非常惊奇,而写下了《游普陀山志奇》这一篇文章。后来有人猜测这奇观可能是海市蜃楼,但既然如此,则为什么见到的只有他一个人,旁边的人都无所见呢?
  章太炎先生是近代著名的思想家与民主革命家,1915年住在北京西山龙泉寺时,曾连续数月在梦中做阎罗王。据当时章先生给宗仰和尚的信中透露,梦中章先生被请去做阎王,审判亚洲东部人在死亡后的神识,那些被审判成有罪的囚徒都说受到了炮烙等刑的惩罚,而章先生却见不到刑具,有一次囚徒当面给他指出,仍不能见到,故“归而大悟,佛典本说此为化现,而无有人逼迫之者,实罪人业力所现耳”。除星期天晚上外,其余每天都有,后来章先生十分厌烦,曾写请假书焚烧,但还是不起作用,梦还是照作,到写信时,已持续了四个多月。
  如果佛教实践中一些超乎常理的体验均属荒诞的话,那么这些革命家、思想家也是在胡言乱语吗?英国哲学家柏克森见到两千多年前圆寂的迦叶尊者之事,也属荒唐吗?
  科学家们也对其余生命的存在问题作出了探索。前苏联著名的天文学家伟利教授曾说:“在这个宇宙中,有很多星球上居住着有智慧理性的天人,如此有天人居住的星球。”还有著名的化学家居科拉•季洛夫博士说:“各不同星球环境的天人,各有其适应各别环境的能力,天人的形态与构成各有不同,未必就是以我们地球人类肉体为标准。”美国太空发展部门,也不惜耗费巨资,建成功能强大的探测装置,日夜不断地吸收来自宇宙各方面的每一个微细电波,以严密监测是否有太空深处其他智能生命所发出的信息。但是,我认为,生命不同于物质的最根本特征,在于生命是一种有灵体,如果不以佛经作指导,忽视佛教里对各种有情世界生存方式及特征等方面的详细描述,也不正视佛教里许多有神通者与其他生命体相接触的事例,只是以纯物质的手段而想与有灵魂的生命体沟通,最终可能还是南辕北辙枉自徒劳吧!

  第三节 克隆绵羊与生命的产生



  随着现代科学的发展,生物技术也有长足的进展,其研究成果不断涌现。如新培育的“克隆绵羊”便已引起了世人的普遍关注,经过各种新闻媒体的不断推奉,很多人以为现在人类不仅能造机器,并且也可以创造生命了。好像通过生物技术所培育的“克隆绵羊”是人类新创造出来的众生,甚至有一些佛教徒由于不知其详情也误认为这个生命是新产生的,因而对佛法里的一些道理生起了某些疑惑。我们来剖析这“克隆绵羊”的究竟。
  “克隆绵羊”中克隆一词,来自英文单词clone的音译,生物科技领域的研究者,将由单个细胞培育后,分裂增殖至很多细胞聚集的细胞团这一生物技术,称为克隆技术。随着生物工程学的发展,现在将由单个生物个体培育成多个相似的生物个体也称为克隆。比如由一只绵羊的细胞通过培育后,生成多只相似的绵羊,这些新培育的绵羊,就称为“克隆绵羊”。
  在自然情况下,胎生生命的产生一般是由父母双亲都存在的情况下才能实现。由父本的一个生殖细胞和母本的一个生殖细胞结合,这个结合体在生物学上称受精卵,这个受精卵在母体中不断分裂增殖成多细胞的团体,这些细胞再经不同的分化分工而形成生物机体的不同组织和器官,诸根逐渐具足,待足月后出母体,一个新的生命便降生了。
  而“克隆绵羊”与上述不同的是,只有母亲而无父亲。其过程是,取母亲的一个生殖细胞,再取母体身体上的一个普通的非生殖细胞(常称为体细胞),在体外将这个生殖细胞和这个体细胞结合为一个细胞,这个结合体就相当于自然情况下的受精卵,然后将这个结合体移入母体,其后的分裂增殖分化过程和自然情况下胚胎发育过程相似,待足月后出母体,“克隆绵羊”就产生了。通过这一技术,只需一只母羊就可以培育出许多相似的绵羊。上述就是“克隆绵羊”的大略过程。
  仔细观察分析“克隆绵羊”的培育过程,并没有什么地方难以理解的。从佛法来看,“克隆绵羊”并不是学者们凭空创造的一种新的生命,还是因缘聚合而生的绵羊,与佛法并不相违。《俱舍论》中指出,欲界的众生是通过胎生、卵生、湿生、化生四种方式(佛经里简称四生)出生,即任何一个欲界众生在轮回中流转时,都是经过这四种方式的某一种而降生。而上述的“克隆绵羊”因其发育分化仍需在母体中进行,可以说仍是胎生的方式。若将来随着生物技术的发展,有以其余降生方式而产生的“克隆绵羊”时,还是不会相违于佛法。
  从佛经中所描述的人类历史来看,这四种生命降生的方式不管是对于人还是对于其他的众生来说都存在。比如以人类卵生的公案来看,金轮王阿拉律的五百个儿子就都是卵生的,持寿国王的三十二个太子也都是卵生的;还有在佛教的一个故事里面讲到,曾经有一个商人,航行到大海里去后,与大海里的一个长颈鹤共同生活,后来生了二个蛋,一个蛋里面出来的孩子叫札,另一个叫月札。至于湿生的记载,有以前的索首阀国王,他头顶上生阿拉律,右腿生哲巴,左腿生月哲;另有梵施国王则从胸口生出一个叫顶儿的女人;还有在以前从一棵芒果树上生下一个叫阿麻炯的人。化生的事情有许多人知道,比如说像莲花里出生的圣天论师和莲花生大师等等。胎生就不用说了。因此,在因缘具足的情况下,人也可以有四生中任何一种的,但其中不可缺少的因素则是必须有中阴身的加入。而中阴身非常多,他们充塞于虚空、水里,这在佛经中也有记载。据《分别有经》讲:释迦牟尼佛的弟子阿那律罗汉,他用神通看见水里面挤满了中阴身,因此不敢喝水,但后来释迦牟尼佛告诉他说:中阴身到处都有,这不应以罗汉的神通来观察,应以肉眼所见来抉择某些行为的取舍。
  从上述事例看,既然芒果树上都能生出人来,那通过克隆技术使用身上的细胞,在因缘聚合的情况下,为什么不能生出人来呢?这种方式降生的众生可以包括在胎生当中,也可以包括在湿生与胎生二种混合方式之中,上海的一位科学家则认为这应包括在湿生当中。这种用克隆技术降生的人,也必须有中阴身的参加,否则,用克隆的方法也不可能培育出生命来。比如那些没有子女而去求子的人,即使去乞求于克隆技术也无济于事,这牵涉到一个关于前世因缘方面的问题。
  由此可见,无论生物技术发展到何种程度,都不会与佛法相违。利用佛法可圆满解释其实验过程及结果。相反,如果离开佛法,生物学领域里的一些问题,其研究人员本身也无法解释。比如遗传学中常对双胞胎进行分析研究,双胞胎有二类,一类是异卵双胞胎(即双胞胎分别来自二个不同的受精卵,故出生长大后,各自的外貌和性格自然不同);另一类是同卵双胞胎(这类双胞胎来自同一个受精卵,即由这个受精卵分裂为二个相同的细胞时,这二个相同的细胞各自独立发育分化而成双胞胎。)按遗传学来看,这同卵双胞胎始自同一受精卵分裂后的两个相同细胞,遗传基因理应是完全相同的,也同时在同一母体中发育分化,然后同时出生,各自的相貌也相像,性别也相同,其后哺育和教育的环境也相似,甚至常可见他们穿的衣服也是一样。可是这遗传基础相同,长相和性别也相同,哺育教育的环境又极相似的双胞胎,在今后的人生路途,为何各自的健康、性格、寿命、财富地位等存在很大的差别呢?在现实生活中可观察到的这类事情,我们如何解释它呢?如果离开佛法,遗传学家也无法解释。如果用佛法中有关中阴身的理论就很好解释,虽然同卵双胞胎其控制各自身体发育分化的遗传基础相同,其各自的胚胎发育环境及出生后哺育教育环境也相似,但由于其各自的中阴身不同,各自的往昔业因不同,所以其人生途中所感得的果报也不同,其各自的健康及财富受用等差别也随之出现。
  总而言之,克隆生命的产生,也必须具备中阴身的加入,我们没有任何理由也找不出任何一个证据来证明没有中阴身的介入。虽然众生的产生方式有多种多样的,但众生并不是科学所能创造的。中国科学家尤智表教授以前也曾讲过:科学就是再怎么发达,也是不可能创造生命,甚至连一个小小的虫蚁也是不可能造出来!现在是末法时代,有许多佛教徒对佛经内容了知不多,往往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难怪在遇到一些难题或新生事物时,就迷惑重重束手无策,由此而动摇了对佛法的信心,确实是十分可惜的。
  在思想界,对生命问题的探索也未止息过。亚里士多德曾专门论述过生命的问题,但最终并未想出生命是怎样发生的。恩格斯在评论现代科学三大发现后说:“现在仅仅剩下一个问题须得证明,即生命是怎样从无机的自然界中发生的。”物理学家薛定鄂着有《什么是生命》,经多方考究也未解决生命的重大问题。孔子曾经说过:“不知命,无以为君子。”我想若未研究佛经,科学家们今后仍不会得到完整的结论。
  第四节 前生与后世
  近几百年来,人类在物质科学上虽然经历了飞跃发展,但对精神本质的研究仍然没有很大改变,这是因为科学与一般的哲学不能揭破众生心灵之谜,要揭破这些谜底,只有深受佛教思想哺育的智者才有可能。

  世人认为学佛无多大意义,这大多是因为他们未认识到有六道轮回的存在,以为生命只是这一生而已。其实这是最为严重的错误,与只承认今天,不承认明天与昨天的观点没区别。在时间上,从昨天一直往前推,就可知道有前世,从明天一直往后推,就可知道有后世。又人们认为生命与身体是一体的,因为身体可以用医学手段层层分析,或治疗修复,但生命的单独存在却至今还未被明确观察到;而且,当生命的期限到来时,生命会不由自主地舍离身体,这时即使人的身体可以通过先进的手段永久保存,也无法使灵识重返身体而使人变活。其实,这正说明只要灵识存在于身体之内,身体的某一部分即使受伤或损失掉,但生命照样存在;如果灵识已远离身体而去,这时候身体器官即使全都功能正常无有病变,生命照样会逝去;另外,即使身体的某部分器官乃至全部身体能被人为地复制和创造,但生命仍不能产生,因为灵识是不能被复制和创造的。生命乃是受业力支配的,比如典型的例子是在具足男精女血等物质因缘,而缺少生命意识的介入时,胎儿仍不可能孕成。在初步的理论中,佛教里用一种很形象的比喻来说明:每一位众生都有一个除身体物质外的心识存在着,身如客堂,心识如客人暂时居在客堂之中,当客人前往别处时,客堂并不跟随,同样人过世后,心识离开身体,随着它的业力转生到别的身体里面。



  从绝对数字上来看,前后世的存在,有着许多强有力的证据。在佛教成就者的传记中,有许多伏藏大师能记起前几百年的人名、地名,现在不少高僧大德,乃至于一些普通的活佛、喇嘛以及在家人等,也拥有这种不寻常的能力。而在普通人中,利用催眠法,也能获得这种效果,美国心理学家文巴克博士认为:“通过催眠方法,约有百分之七十的人,可鲜明地回忆出前世记忆。”值得注意的是,世界上还有一种天生具有回忆前世能力的人,下面就介绍几则上述现象中的典型例子。
  大文学家狄更斯(1812-1870)在一次散步郊外时,突然发现他眼前见到的一切都非常熟悉,于是情绪激动,并隐隐觉得这是他前生被人谋杀的地方。大文学家冷熟(1876-1910),清楚记得自己在这世上已存在了无数岁月,在这逝去的年岁中,他曾做过王子、奴隶、女人……而且未来还会一次又一次地重返人间。
  1926年印度新德里出生了一个女孩,取名叫项蒂•德芭。她在学会说话之后常讲述自己前世住在玛特拉城,家里开着一丬商店,客人很多。一天有一年轻人路过,小女孩见后抱住不放,说是她前世丈夫的哥哥。客人的确是从玛特拉城来的,而且其弟媳确实在十多年前难产死去,因此客人大为惊讶,问小女孩她前世丈夫、儿子的名字。小女孩说出丈夫名叫娘拉什加布,孩子叫披哈乐披拉,与事实完全一致。故客人与其父商量,约请她自称的前世丈夫与儿子们来见一面,见面时,小女孩拉住“丈夫”与两个“儿子”大哭。新德里科学院获悉后,专门成立了研究会调查此事,把小女孩接到了玛特拉城,下了火车后,小女孩认出了来迎接的前世妹妹等亲人。出站后,她坐上了马车,眼睛被蒙住,让其凭记忆指挥马车的前进路线,竟也准确地到了前世的家。在家里,她还说出地下藏有一箱金子,按所说的地点,果然找到了一只箱子,只是没有了金子,丈夫承认金子被他找到后用完了。丈夫对记者说小女孩与他过世的妻子在性格、说话方式上非常相似。小女孩项蒂•德芭长大后,就读于印度大学,后又在旁遮普大学读研究生,毕业后任哲学讲师,在30多岁时尚能回忆前世,只是已不似小时清晰。这件事情曾被广泛报道,轰动了印度。
  瑞士科学家佛劳内着写了一本《印度到火星》的书,记述了一位日内瓦的海仑丝弗小姐,在一种迷惘状态中,讲出她前世的事情。她从前曾是奥国公主,名为玛利安乐尼,嫁与法皇路易十六为后,再以前是一阿拉伯公主,嫁给了一位印度王子,而且当时还能说梵语。又说她在几世前是某个星球上的众生,故当时也还能说那个星球上的语言。
  1958年冬,美国伊利诺伊州的瓦达西加发生了一起轰动一时的“借尸还魂”事件,引起了心理学家们的极大关注。该年12月1日晚,14岁的少女罗兰突然神志昏迷,当她重获知觉后,一反往常开朗活泼的个性,而变得温文尔雅,并自称是玛莉——邻居亚瑟洛浦夫妇的女儿,恳求让她回到亚瑟洛浦家中。而亚瑟洛浦确实曾有一个叫玛莉的女儿,只是在十二年前她18岁时就已经去世了。到亚瑟洛浦家后,少女显然认识家中每个人,并且还能叙述出以前玛莉在世时的种种情景。约四个月后的一天,少女突然恐惧地喊叫:“罗兰回来了!”,随后在又一次的昏迷之后,少女又恢复了罗兰的面目。该事曾在美国的《万人文摘》等媒体中广为报道。
  美国有位科学家柏恩斯坦擅长催眠术,一次向一少妇露英西蒙斯催眠后,少妇说出了她前世的名字叫白列地梅菲。当时各大报章纷纷报道,轰动全美,以致她的名字同当时的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威尔一样,家喻户晓。
  众生的灵魂和前生后世的存在,有着大量的证据,理智正直的人通过这些实例,就会承认灵魂等的存在。1984至1985年世界书目大全中,关于这一专题的新书就有一百多本,涉及到的国家既有缅甸、泰国等发展中国家,又有美国、英国、日本等发达国家,公布的实例中都有确凿的依据证明其真实性。具体的实例,详见于美国斯蒂文逊教授从日本、印度等世界各地搜集的一千六百多个实例编成的《轮回生死论》,以及英国、瑞士等地出版的《东西方轮回事记汇编》、《灵魂转世》、《西藏生死书》以及中国的《因果轮回实录》、《生与死》等等。
  第五节 转世灵童
  在藏地,转世灵童能回忆起自己前世的名字、所经历的事情等等,这是比较平常的事。还有的上师虽然没有经过刻苦攻读,也能轻松学习或背诵经论。如一百多年前的大瑜伽师蒋扬钦哲仁波切在孩童时,和一位很严格的上师住在一深山茅棚里。一天上师到邻近村里去为死人念经超度,临出门前留了一本五十页的《文殊真实名经》要他背诵。蒋扬钦哲就像其余孩子一样,也是生性好玩,等上师一离开,就跑去与小朋友玩耍去了,邻居们怕他上师回来后又要打他,劝他背书,他也不在乎。玩至太阳落山时,他这才把这本经从头至尾读了一遍,上师回来后,就一字不漏地在上师前背下来了。而这本经一般人要能背诵下来,需花几个月的时间,他之所以只读一遍就能背诵,即是前世熟背之故。
  藏地荣索班智达因前世能背诵《般若经》,故他这世从小就自然能背诵此经。现代国学大师马一孚先生少年时读书,过目能诵,时称神童。又武汉大学少年科技预备班曾有一个不满五岁的小学员,名叫津津,不到两岁时,他就能背诵岳飞的《满江红》,3岁时,又会背《岳阳楼记》、《蜀道难》。
  藏地著名的伏藏大师大乐洲和眷属一同朝拜印度,路过锡金时,大师说:“我现在将在这里圆寂,六年后转世在这里,出生在某某家。如果你们能够等待六年,那时就到他家找我。”他作完如此授记后,就去世了。于是他的侍者加西扎扬等一直在锡金等待,六年后依遗嘱找到了新出世的灵童。后迎请回藏地,灵童到生前的寺院“多芒寺”后,闭关了一个月,出关后,对前世所造的十三部论已无师自通。
  玛尔巴罗扎的儿子达玛多德,因从马上摔下而去世,其灵魂转入一只鸽子身中,飞到印度尸林,又将神识转入于一位8岁的小孩,后来他成为惹琼巴的大弟子,仍未忘记作达玛多德时所学的所有经论。
  像这种回忆前世就像回忆昨天一样的事例,足以证明前世的客观存在。有人会想:人前世如果确实有,那为什么我们记不得了呢?这是因为相隔时间较长,而且除少数修行有素者外,大多数人在投胎时心识已受到了蒙蔽,故鲜有能回忆者。又我们在小时候发生的事,或前几年、前一月甚至昨天中午刚吃过的菜都已模糊不清,更遑论前世的事了。
  把自己不能见到的事,轻易地断定为无有,那是一种缺乏理智的行为。我们凡夫的肉身及心识所能涉及到的范围较小,比如若无望远镜,就看不见远方的物质,若无显微镜,就看不到环境中的细菌、头发和木材的细微结构、身体中的细胞、细胞核及核中的染色体等细小物质。同样,若无禅定神通的修证力,也不见三世轮回和前生来世的种种景象。法国的天文学家卡旺曾说:“灵魂是从肉体内独立出来的,它拥有科学无法测知的机能,这种机能,就像重力一样,虽然知道重力是由地球和物体间的引力所致,但无法以肉眼看到。”
  第六节 奇异的业力
  佛经中对众生因业力而产生的六道轮回有详尽的描述,有从人类堕为旁生(旁生是一切动物的通称)的,也有旁生转生人道的,不一而足,甚至有的众生在转生后还能带有前世的某些特征。如藏族历史上曾毁灭佛教的藏王朗达玛,因前世曾是牦牛,故其头上长着一只很显眼的牛角。现代此类反常现象也时有所闻,八十年代末在浙江省余姚市,曾有一垂暮老人头上长出了一只羊角,在当地轰动一时。又《中国西南》1997年1月曾报道,云南省会泽县大桥乡杨梅山村85岁的老人胡正文,在头部右边太阳穴上部长有一只23厘米长的羊角,并配有清晰图片。此类现象,现代医学尚不能找出其确切原因,但若借助于佛经中揭示的因果缘起规律,则自然会迎刃而解。
  作家柏杨先生在《中国时报》曾发表过题为“穿山甲人”的上下两篇专题报导,简短摘要如下:1948年某一天,马来西亚联邦森洲淡边村,已怀孕四个月的彭仙女士,正同三个孩子一道,帮助丈夫张秋潭先生追捕一只已进入洞中的穿山甲。他们在洞口架起柴火燃烧,希望用烟把它熏出来,但仍不见穿山甲的影子,一家人只好失望而归。五个月后彭仙女士分娩,一个可怕的“穿山甲”女孩诞生了,因为怕被村人所害,这个可怜的怪物——张四妹女士被父母隐匿几十年后,才重现人间。马来西亚《新生活报》社长周宝源先生坚持要我多留一天,去看看这可怜的怪人。我无法形容张四妹女士的形象,一定要我形容的话,我同意当地村民的称呼“穿山甲人”。她满身鳞甲,令人看了发抖,《新生活报》社曾邀请皮肤科专家为她诊断,结论是:“无药可治”。
  《贤愚经》等佛经中记载有不少人类投生畜生后,尚能讲说人语的案例。同一类型的故事,其实不断在现实中出现,如不久前美国科学家在大海中捕获一条大鱼,头部是人脸,能说比利时语;又中国安徽省一只家猫能说人语;还有前苏联有一只旱獭能说人语,并同人一起过饮食起居的生活。这类现象对科学家来说一直是难解的谜,但佛经中早已指出其原因,如《事佛吉凶经》中云:“今世现有是辈畜兽,皆由前世得为人时,暴逆无道,阴害伤生,不信所致。”对这类现象若视而不见,对佛陀揭示的六道轮回以及善恶报应也不予重视,最终还是难以揭开心识这一研究对象的神秘面纱。

  一般将要转生畜生的人,只在中阴身的后半阶段才显现将要投生的那一类畜生的形象,但也有个别人在临终时,即已显现出将要投生三恶趣明显的征兆。比如据台湾著名作家林清玄的真实描述:“余乡有林清江者,向亦以宰猪为业,历数十年而鳏居。”后来这位屠夫,“寒热交作,卧病月余,临死发狂,落地爬行,口作猪声而气断,邻居见者骇然!”又据1988年3月11日318期的《觉世旬刊》报道:某地有一位医道高明的医师,一天他的诊所来了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这位病者像鸡似的发出一种“皮鼓!皮鼓!”的声音,同时身体猛烈颤动,两手像鸡翅膀一样艰苦地猛烈向左右扩张着。她说咽喉有病,请求疗治,但医生诊察她的咽喉,并没有什么异状。这位医师是个虔诚的佛教徒,他看患者的样子,很像鸡被绞杀时的状态,便猜想她可能是位商人,询问之下,结果正是当地有名的贩鸡商的太太,于是他拒绝了她的求诊。这位太太听了以后,两手如鸡翅般地颤动,“苦呀!苦呀!”地叫着,诚如鸡被杀时的苦状,回到家里倒地便死了。



  佛经中还指出,因众生业力千差万别,而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现象。有即生从人变为牛马的,有即生从男变女、或从女变男的,戒律中就提到过后面这种两性人的现象,密乘中还有即生转女身为男身的修法。曾有人怀疑佛典中这些说法的可信性,新近在天津发现的一起两性人事例,正好可以消除这种疑惑。据天津的《今晚报》报道,天津一位姓牛的姑娘,温柔贤淑,不久以前,她21岁刚过,就逐渐显露出男性的特征,长出了胡子、喉结,生理特征上具备男女两套生殖器官,成为较为罕见的两性畸形人。
  第七节 因果规律
  在五光十色纷繁芜杂的世界中,有些人财势富足,而有的人却穷困潦倒甚至连基本温饱都不能保证;有的人长相端庄伟岸,而有些人却丑陋不堪。总而言之,有些人生活过得特别幸福美满,有的却在一生当中不停地受各种各样痛苦的煎熬。这些不同的现象,并不是无缘无故而来的,也不是外面的一个什么神权或上天所创造赋予的。释迦牟尼佛在《百业经》等很多经典之中早就给我们讲过,这些都是因为过去前世或更远的往昔所造因缘业力不同,所以在今生当中就有如是的差别。《百业经》中说:“纵经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涅槃经》也说:“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三世因果,循环不失。”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概念是当今世上的许多宗教所共同承认的,譬如,儒家的《易经》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道家的《太上感应篇》说:“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我们以智慧来观察实际的生活也可以知道,如果不是前世因缘,为什么有些人辛苦了一辈子而最终却收获甚微,而有些人则是生活优裕一切现成,难道你能相信这一切都是现世偶然的因素所决定?查亚苏里亚博士也说:“所有现代科学都相信凡事必有因,如果我们不相信因果关系,佛教与科学都一样不能存在。”
  在释迦牟尼佛的教法当中,因果正见特别的重要。人们如果懂得因果的道理,在社会上就不可能做坏事;如果不知道因果的道理,不见后世则无恶不造,由众生所造罪业所感,在世间上各种各样的灾难也就会发生遭遇到。比如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上千万人已经被杀害了,像这样一个世界性的悲剧,实际上就是因为人们不尊重因果滥造罪业而造成的。
  我们有些人以为,若佛教当中所讲的因果确实存在,那我们现在所造的业为什么不能立即成熟呢?如果能了解一点佛教的基础知识,就会很容易明白这个道理。佛教中并没有讲过今天造的业今天就定要成熟,就像世人今天种地,今天立即就能收获庄稼是不可能的事。佛教中讲因果有今生成熟的,也有来世才成熟的,也有千百万年以后才会感受的,如在《百业经》中讲,众生所造的罪业即使百劫过后也不会毁灭,即使经过再漫长的时间,因缘成熟了果报也会感受的。陈毅元帅也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间未到,时间一到,一切都报。”所以我们无论是佛教徒还是非佛教徒都应该相信因果。
  又有些人以为因果既然存在,那为什么我们看不见,这种想法极为幼稚。这个世界上显然存在的很多东西,但我们不一定能亲眼看到,比如穿越在空中的许多无线电波,我们看不见也感受不到,只有通过科学仪器或是收音机电视机等专门仪器才能接收得到。又比如没有安装卫星接收装置的电视机,只能收看少数一些电视台的节目,但我们却不能因自己的电视机接收天线能力差,而否定周围还有其他的电视节目的存在。所以同样的,我们也不能因为自己没有神通智慧,看不见前后世而就否定因果的存在,只有佛菩萨的智慧力是能照见所有事物的前因后果的。
  在短短的数百年里,在各个学科领域出现了成千上万伟大的科学家,他们一代一代地推翻了前人的真理。比如亚里士多德的一些理论被伽利略否定了,牛顿的力学定律又被爱因斯坦进一步拓展,但是释迦牟尼佛的这些观点谁又能推翻呢?在佛法传播近三千年的漫长历史中,佛法不但没有被否定,而且被历代伟大的人们所继承,包括现在的一些科学家也是推崇备至赞叹有加,那我们凭什么道理不承认佛陀的广大智慧呢?威勒博士创造了专门研究黑洞的“黑洞物理学”,他还在相对论与量子力学的体系之内发展了新的“几何力学”,被称为“几何力学之父”,威勒博士在新物理学上的卓越成就,多得不胜枚举。他说:“宇宙的一切事态发生,都是循着因果关系而发生的。”在他眼里,因果律无疑是宇宙间最重要的循环法则,“倘使没有因果律,宇宙就只有混乱,完全不是我们所知的物理现实了!”英国的列摩尼爵士说:“凡作一事,造一业,必有后果。既已造成的罪恶,不可能因受到饶恕而消除,如有人损害了别人,别人虽可宽恕,而其罪业仍然存在。并且因此罪业而引起的后果,又绵延无尽。因此既造了业因,必将受到其果报,业力高于一切。”
  现代许多学者尤其在精神分析领域的学者已证明、接受了佛法的“轮回”、“业力缘起”等真理,故而知识界中学习佛典、信奉佛法的人越来越多。现代西方著名心理学家荣格一生致力于研究《西藏度亡经》,他认为该书内容深入人心,书中所揭示的生死因果确实存在。他在对此书的书评中写道:“这部著作一直是我的忠实友伴,我不仅要把许多令人兴奋的观点和发现归功于它,而且还要把许多根本的洞见归功于它。”他曾热情地把此书介绍给了本世纪最有影响力的思想家——精神分析学创始人弗洛伊德、大科学家爱因斯坦等学术巨匠。
  总之,随着人们对自身与自然的研究越来越深入,佛陀早年揭示的真理将越来越被人们接受,发挥其指导生活、利益社会的应有功能。诚如早年的英国心灵研究协会会长曾感叹:“一个经过科学证实的事实,直至现在还让人议论纷纷,实在是可耻的事。”
  第八节 可怜可叹的愚痴众生
  有些人因前世的业力所致,不重理智,固执己见。对于他们,即使国家领袖亲临其前,劝其学佛,甚至佛陀垂降,示现神变,也都会无动于衷,更何况我们这些人呢?十来年前四川一位出家人路遇一残疾的乞丐,衣衫褴褛,奄奄一息,出家人慈悲,说他只要念一句“阿弥陀佛”,就布施给他一百元,可那乞丐死也不肯念。这一类人,在佛经中也有记载,如“不信世有佛,言佛非大道”,他们因谤佛的恶业,死后即堕入到无间地狱受无量的痛苦,又如“诽谤清高士,铁钳拔其舌”,即因诽谤高僧大德而招致铁钳拔舌的果报。这在《楞严经》、《地藏经》等经典中都有较详细的说明,这些因无明所覆而造业受苦的众生,脱苦遥遥无期,真是可怜可叹!
  为了对这种人种下以后解脱的善根,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他们面前念一些佛菩萨的名号和咒语。佛教里面的一些咒语和真实不虚的金刚语内涵很深,也有巨大的加持力,若是使一个人听到,其意义自不用说,甚至于根性愚钝少有意乐的旁生听到了,也会有不可思议的利益。比如以前释迦牟尼佛在一次讲法时,旁边有一百只天鹅,因它们听闻到释迦牟尼佛传法的声音,以此因缘死后都上生到了三十三天;又有圣护论师在传法的时候,旁边有几个仙人偷听,以此闻法的加持力,后来这几个仙人也证得圣果;还有以前在印度,世亲论师在念诵经论的时候,屋檐下的鸽子听到了他诵经的声音,以此闻法功德,以后鸽子转生成人,成为精通《俱舍论》的坚慧论师。在汉地也有很多听受《金刚经》而得成就的故事,在藏地也有听到《积集经》得成就的记载。在我们五明佛学院,以前有一只山羊,因为经常听法王晋美彭措上师诵经,以此闻经功德死后往生到香巴拉净土,后来以高大威赫的光身来朝礼我们上师时,留下了一首诗偈来盛赞上师的恩德和闻法的功德。这类公案数不胜数,所以即使是旁生听到佛经的语言都是会成就的,当今有许多人,包括一些科学家都承认这一点。比如中国现代的科学家黄念祖就曾讲过这样一个公案:以前夏莲居老居士在闭关修行时,屋里曾有一只老鼠,由于经常听到老居士念经的声音,后来这只老鼠就在夏老师的座下往生了。
  对于那些不学佛教的人,他们无视世上最珍贵的佛法,仅为衣食住行勤苦一生,耗尽自己珍宝般的人身,确实非常可惜。早在六百多年前藏地著名的文学家、哲学家及佛学家无垢光尊者就曾说过:“不信仰佛法,不重理智,固执己见刚愎自用,对他们不管讲任何道理也不能明白,毫无作用,这些人就与旁生没有什么区别!”他们在即生当中真正能接受佛法的因缘还没有成熟,因此我们只能直接或是间接地在他的耳边念诵一些佛经、名号等,以结下以后的得度善缘。
  第四章 科学的缺陷与弊端

  第一节 科学的谬误与无知



  我们知道,大多数科学家的研究方法是通过某一种仪器,对某对象或事物进行观察,然后根据某些假设或公理,或是以往的一些模式理论而进行推测,这样得来的结果,科学家们自己也不敢说是完全正确的。这其中的原因,一方面是因实验材料或是所观察的对象的局限性而引起的。比如著名的心理学家弗洛伊德建立的精神分析学说,主要是通过对那些具有精神病患者的心理观察分析和治疗案例而建立起来的,由于观察对象的局限性,所以后来的心理学家认为他的这种学说存在着很多缺陷。再者就是仪器的误差和不完善,科学家他们自己对这些仪器也不可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因为仪器总是有一定的精密度和观察范围,它不可能是精确到百分之百,观察范围与观察能力也是极为有限的,因此科学家们观察到的事物只能是在与观察仪器的精确度和观察范围相适应的某一个层次上。比如光学望远镜不能观测到射电望远镜所发现的很多天体,同样的射电望远镜也不能观测到超过它能力范围之外的宇宙。最后是由于不同的假设或公理体系也会导致不同的结果,以往的模式或理论也并不是最究竟的,它是一种人类的暂时认知经验,总是在不断地被修正和推翻。比如前一代的物理学家在分析物质的时候认为微尘存在最为细微的实体,但是后来很多物理学家就推翻了他们的观点,认为连微尘的细微部分也一点不能成立。又比如前一代的医学生理学家都认为,人的心识是从大脑中产生出来的,故现代医学以大脑死亡来确断一个人的死亡,但后来在世界上出现了一些没有大脑而仍然活着的人,还有一些医学家认为人的腹部神经有直觉思维的功能,所以现在为数不少的医学家也承认有一个中阴身。人类的研究成果,一代替换了一代,而佛陀抉择的空性和无我的规则,后来谁能推翻?
  总而言之,科学家们得到的结论,绝不可能是完全正确,只能说是针对于目前所能观察到的事物范围内的某些现象,他们作了某一个层次上的比较适合的解释。超出了这个层次和范围,对于科学家们来说也只能说是假设臆测或者根本就是无知,如在我们这个复杂的世界上,由于不同众生的种种业力而显现的各种奇奇怪怪的现象,科学对于这方面的事例就是很难于解释的。又比如佛教中所讲的八种共同成就,也就是通过禅定修持有瑜珈修证的人,可以显示很多的神变,如入水不沉、自由飞行于天空,以及直接无碍地穿越巨石山崖等等,对于这些现象,科学家们也是没有办法解释,最多只是加上一个特异功能的名字而已。尤其是涉及到佛教密法中所讲的一些不共同特别殊胜的大成就,修行者连自己身体一点也不剩下,在七天之中全部化成虹光而消逝,科学家对此通过假设而推断出一些结论,比如是身体通过什么物质而产生发光现象,但这显然存在着许多漏洞,不深入研究佛学,他们是没有办法完全了知的。
  在我们这个人类社会中,科学家还没有解决的问题非常多,比如说人类内心的痛苦和世间上的各种灾难,科学家也没有办法解除。而对于佛教中所说的人类精神或是心灵的奥妙,即使是对当今最著名的那些科学家来说,也是如坠云雾,难于明白其真相。
  在广阔无边浩瀚的宇宙世界中,各种形形色色的现象无穷无尽,科学未知的事物数也数不清。即使在科学家们所熟悉的现象和研究领域内,虽然在当今科学昌明的时代,科学不能解释的也非常多。比如在1980年5月19日,美国有个叫新银歌兰的地方,在上午10点的时候,天空突然完全变成黑暗,就像被乌云整个笼罩一般暗无天日,直到第二天早上,但当时并未发生任何日食或其他什么原因,物理学家们虽然经过深入调查研究但仍迷惑不解。还有最近在印度中部有一个叫曼都那的地方,突然降下了很多珍珠雨,人们捡到这些珍珠后都戴在身上以作装饰品,当时新闻媒体也报道过,震动了有关方面,一些国家的天文学家、大气物理学家等很多专门学科的专家都对这事作了详细的观察研究,但始终找不到一个令公众满意的结论。另外世界上公认的也有好几大谜,直至今天科学界仍对它们一筹莫展。
  英国著名的物理化学家法拉第曾经说过:科学不能完全解决一切事物的本相。科学不能解释的实在是太多太多,尤其是对于心灵的秘密就更是如盲如哑。因此世界上有一些科学家通过比较研究,也得出了佛教是非常了不起的结论。根据今日中国出版社出版的《三千大千世界——关于佛教宇宙观的对话》一书中所说,十六世纪的伟大科学家伽利略、经典力学的创始人牛顿、相对论的创始人爱因斯坦、著名动物学家阿加西斯等人都是虔诚信仰宗教的,在中国有物理学家黄念祖也是虔诚的佛教徒,电学家王季同笃信佛教,并着有《佛法与科学的比较研究》一书,另外有日本著名科学家松下真一,曾在德国汉堡国立理论物理研究所从事统一场论等研究工作达十余年,也着有《法华经与核物理学》一书以盛赞佛教,又有西方著名物理学家卡普拉也着有关于《华严经》和现代物理学理论相比较研究方面的论着。
  第二节 生物进化论与生命流转
  科学上的许多理论和学说都带有很大的局限性。比如人们在考察地球上生存的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生命世界时,发现这些不同的生命虽然有千变万化的外部形态和内部结构,但彼此间却又具有很大的相似性,只不过复杂与精巧程度不同而已。于是人们为了便于研究,就根据这种相似性而把生物分成不同的种类属相。后来人们在进一步思考这些千奇百怪的生物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它们之间彼此又有何联系时,针对这些问题的回答,达尔文于十九世纪末提出了生物进化论,他主要根据不同物种间解剖学特征,如前肢骨节的比较,假设“一个物种是从与其前肢骨节相近的另一物种进化而来”,并且物种遵循“自然选择,适者生存”的竞争原则,不断地从简单到复杂,从低级到高级发展演化。
  显然,这种进化理论是仅局限于人的感官所能及的范围内,即只是针对我们地球上人类所能耳闻目睹的生命类别,通过进行外部现象的表层观察与归纳假设,所提出的一种十分不完善的理论。所以这种理论也像科学上的其他许多理论一样,不断地被后人修正和否定,比如近代由于分子生物学的发展,人们又根据不同物种中,具同一功能的基因其结构相近程度,提出了新的分子进化理论,否定了达尔文根据生物之间不同的解剖学特征所归纳出的物种进化顺序。但这种新的分子进化理论同样是不究竟的,它也仅触及生命的表层现象,而没有深入到生命深层的本质,所以同样会被以后的理论所推翻。
  生命问题是现代科学的重大课题,同样它也是佛教的关怀所在。释迦牟尼佛因悲愍众生而发愿让一切众生离苦得乐,为彻底明了生命的本质,通过往昔长劫勇猛地修习六度万行,最后证得了最圆满的智慧。佛家的动机和起点就是相当高的,故佛陀无所不知的智慧眼里能洞见十方无穷的世界,现见有情世界的种类不仅限于地球上的动物和人类,而是遍于虚空界的整个六道众生;并且指出不单是每一个有情根据自己不同的善恶业而于六道中不断地升进和沉沦,整个人类社会也是依据人们共同所造的善恶业而兴盛发展或退堕衰败。比如从佛经中描写的人类历史来看,当人们都能行善的时候,身高寿命皆普遍增长,人寿可增至八万四千岁,其福德几乎与天等同;而人们日趋行恶时,则福德日减,灾害渐多,内心烦恼痛苦也剧烈增盛,比如人寿减至只有十岁时,人类身高也仅为一尺,社会上饥馑、瘟疫、战争等灾害普遍流行,人的生活相当于动物一样。并且佛陀更进一步指出,从本质上讲,这一切外部现象与内心的苦乐诸种感受,皆是因为众生的无明我执妄心所生,如佛经云:“众生从业生,心断业非有。”
  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只是从生物的外表形态与结构出发,而没有深入到有情世界内心,于是得出生物和人类的进化是遵循着“自然选择,适者生存”的竞争原则。这一错误的结论,导向了人类有意或无意中走向凶暴与自我毁灭的道路,比如人与自然动物竞争的结果是自然界中的土地、大气和水受到了严重污染,人类生存环境遭到重大的威胁。如在欧洲著名的河流莱茵河中已鉴别出近30余种的有害物质,河流中的鱼虾近乎绝迹。人与人竞争的结果,是个人和国家的安全感都在日益地减少,人类随时都可能遭受全部毁灭。所以,在同自然和社会的适应过程中,科学虽然想给人类带来福乐,但由于不知道内心世界的奥秘,最终适得其反,如佛教中著名论典《入菩萨行》所说:“若不知此心,奥秘法中尊,求乐或避苦,无义终漂泊。”
  科学由于自身的缺陷,给人类社会带来了许多弊端,现在许多有识之士越来越认识到这一点。而佛陀的智慧包含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时间和十方无尽空间,生命和宇宙的本质均无余现前,故有西方许多的科学信徒也都纷纷到佛教这块圣地寻求有关指明宇宙、人类社会发展方向的真谛。1999年5月至6月,包括有16个国家的182位佛教徒(其中美国最多,其次为瑞士、德国、法国、加拿大、英国、意大利、澳大利亚、日本、印度、荷兰、西班牙、葡萄牙、新西兰、墨西哥、越南)组成了大型佛教访华团来中国参访学佛,他们说:西方人对物质的追求已有好几个世纪了,但科技发展并不能解决人们的很多问题,相反,造成人们对现实的迷茫、精神空虚,他们认识到东方文化尤其是佛教有着深邃而珍贵的精神财富,西方人仅在西方学佛还不够,这次就是专门到中国来学习佛法的。
  第三节 世界上最大的谜是什么

  科学家在探索研究外部物质世界的同时,也发现了某些规律,解开了一部分自然之谜,但是世界上万事万物的奥秘无穷无尽,科学家何时何日才能解开这所有的谜呢?!其实一旦把其中最根本最重要的谜底解开,这所有一切都自然迎刃而解了。宇宙无穷无尽的谜中,最大之谜就是“我是谁”这一人类自身之谜,可惜科学对此涉及不多。在科学上,对于用来观察外部物质世界仪器的原理、性能、精确度等情况,一个研究人员若是毫无所知的话,那他所得到的研究结果就是可想而知的一塌糊涂了。同样的,科学在过去现在以及未来所能取得的所有成就,皆是因为“我”,是一个个的科学家自身的“我”发现了什么现象,是“我”在思索,是“我”制造设计了某某仪器,是“我”总结出了某某规律,建立了种种的理论,但我究竟是什么?科学对此问题的回答却显得那样苍白无力,这就相当的奇怪了,“我”创造了那么多的科学发明,而“我”究竟为何物,谁也没有了知过,因此,科学家们所发现的那些规律和理论也由此而显得很成问题。



  现在我们很多人执著于外界的许多东西,随自我的感觉去追逐外面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世界,但实际上真正去观察自己内心,这个能感知的我又到底在什么地方呢?用佛教观察五蕴的方法,即观察自己的肉身、感受、思想等各个要素,会发现我的本质的存在性非常深奥。我是全部的身体还是身体的部分?如果全部身体是我,那我的一根头发掉在地上的时候,我也就失去了一部分,这是不能承认的;如果部分是我,我执也就成了很多的了,但这显然违背了我们平常的执著,因为对于我只会执著为一个,从来没有执著很多个的。这样还可以很深入地分析下去,经过详细的观察,会发现我是不存在的,所有的万事万物以“金刚屑因”和“离一多因”等理论来观察,也全部如同虚空,没有一点可靠。这些关于无我和空性的道理,是佛教里最为甚深的,一般对佛法不怎么了解的人不一定会理解。如果由此而诽谤,会造下非常大的罪业,所以我也就不敢在这里广为宣说了,只是稍略提一下。如果你们对佛法真正有了一定的了解,生起了很大的信心,以后我们也可以宣讲这方面甚深的窍诀。
  佛教经论中不但指出了有情心识和外境的虚幻性假立存在,同时还描述了心识与外境之间的内在关系。进一步观察时,心识由自己的功能变现了种种——我们固执为实有然实则并不能独立存在的外境万事万物,如身体、房子、山河大地等等。如印度月称论师的传世巨著——《入中论》中说:世界外物都是自己心识的变现。佛教中的唯识更是直接研究心识与外境的流派。唯识认为不同生命所见的外境不同,如以人所见的水为例,地狱众生见到的不是水,而是滚烫的铁汁,饿鬼见的是脓血,天人和已获得了生命自在的菩萨(菩萨以修证的高低分为十地,此指一至七地)见到的是甘露,修证更深入的菩萨(此指八至十地)见到的是具无边功德的佛母,而在已彻证宇宙与人生实相的佛陀看来,水又成了远离形象言思的智慧。由此可见,从浅层观察,外境和心识等同存在,而从深层次观察,外境的存在完全取决于心识的认识水平,换句话说,并没一成不变的外境,甚至于并没有外境这一客观事物,一切全都是心识的变现。心识有多层意义,在世俗上共有八种,一般意义上的哲学与科学仅理解到前六种,而对最超乎于八识之上,同时也是最深奥的胜义智慧更是未有涉及,由此也可见到在哲学上把佛教描述成唯心(前六识)主义的观点是在盲人摸象了。
  一些濒死者更是刻骨铭心地体验了这些抽象理论的内在涵义。如当今世界上最著名的濒死体验者与研究专家之一,美国的阿特沃特女士,在1977年的一次濒死体验中,当神识飘浮在空中后,她因旧有的习气作了一个实验,在脑中制造出了一座构造严密、形状具体的房子,然后将脑子里的图象投射到面前的空中。突然之间,她面前出现了房子的形象,和脑中的一模一样,这使她惊呆了。她在这房子里进进出出,不停地开门关门,在地板上跳舞,这时她悟出了“思想即是物质,思想无所不能”。接着她继续实验,造出了车水马龙的街衢,以及已去世的亲人,最后她以意念让他们消失,果然片刻间,他们也统统不见了。她的这一体验至少说明了心识的存在,以及心识创造了万物的这一理论。关于这一点,现在风靡海内外的索甲仁波切的名著《西藏生死书》中也有大量的论述与事例。
  也许有些人不相信这一点,但现代科学的研究却显示了这方面的原理。世界上最有名的数学家纽曼博士,曾提出一个震惊科学界的新理论:“人体可能具有一种非物质的‘识我’控制着肉体的大脑和遥控物质。”著名的物理学家菲列兹说:“纽曼的精微量子学说显示物质上的实物只不过是人类意念所造成的而已,真正的实体是思想意念。”本世纪最伟大的物理学家之一,1963年诺贝尔物理奖得主威格纳博士也极力支持这个观点:“人类具有一个非物质的意识力能够影响物质的变化。”英国的一位生物学家,曾与达尔文一起发表了有关生物进化的学说,他也确信灵界具有一股可推动自然界的神秘力量,并把此想法反应在自己的研究上。
  现在的科学家也应该多多地研究佛教里那些高深而又闪耀着真知灼见的理论。否则只是一味地探究外境物质,而不对自己的心识及观察者“我是谁”这一问题作深入考察,那毕竟是在舍本求末,只是用现象来解释现象,从而发现不了万事万物的终极实相。那样的结果,科学发现越多,其未知也越多,最终摆脱不了对广大现象界的迷茫。正如当代最伟大的科学家爱因斯坦所说:“没有宗教的科学是跛子,没有科学的宗教是瞎子。”也就是说,科学和宗教存在着不可分割的联系,若仅具其一,就像瞎子或跛子一样。所以现代科学若有了佛法理论作指导,就相当于盲人有了智慧的双眼、跛子有了得力的柱杖,能正确而迅速地前进。
  第四节 佛陀为什么不广宣说科学的内容
  现在有些人认为:如果佛经与现代科学不矛盾,那在释迦牟尼佛的教法中为什么不广为宣说现在科学里面的道理和内容?因为现代科学的内容没有在佛经里广为记载的缘故,所以佛教的教理是落后不合理的。这种想法,我认为是相当错误的,实际上佛教的道理是能够含摄宇宙万物中的一切现象,自然也包括了科学上的那些发明创造。科学上的理论不管如何变化发展,它总是在佛法理论的框架内,就像天空中的风云不管如何变幻莫测,它总是在虚空的含容内进行。
  佛陀虽然没有像科学那样详细地描述各种物质的特性和变化规律,但从大的总括方面,佛经已经指明了物质的能力是千变万化不可思议的。如果佛陀没有洞察物质现象的种种特性规律,像现在我们所感到那样火是热的、水是冷的,这些表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呢?正因为佛陀知道每一种物质都有着许许多多神奇的变化能力,所以他才这样说是不可思议的。
  再者佛陀虽然没有详细具体地阐述科学里面的那些内容,但不能由此认为佛教不是真理,因为社会科学也没有详述自然科学里的内容,难道社会科学就已经成为非科学了吗?同样的,对于现在的飞机、轮船、计算机、电话传真等等这些机器和产品是如何设计如何生产的,最基础的理论物理学科也没有进行具体详细地说明,难道我们就能够说那些最尖端前沿的理论物理不是科学了吗?所以对佛教的那种看法是很成问题的。又拿计算机来讲,目前计算机的运行基础是二进制,二进制的内容虽然不包括计算机具体部件的特性、制造方法及操作方法,但谁能否定二进制是计算机一切运行的基础;同样道理,佛法中虽然没有详细地描述各种具体事物及其细微的特性,但佛法宣说的是宇宙万事万物最本质的实相,以及趣入这实相的修行方法。
  另外还有一些人认为:在我们的生活、交通、通讯联络等等各个方面,科学对于人们的利益确实很大,佛陀既然知道科学上的那些道理,那为什么他不在佛经里面告诉我们呢?这类人应知,我们吃住等物质上的一切便利,在佛陀无所不知的眼里,它只是暂时的利益,而不是最究竟的利益,真正最大最究竟有利众生的事情,就是从无明痴暗的烦恼和痛苦轮回之中解脱出来获得涅槃。比如一个孩子,本来父母非常关心他,但从孩子自己的角度讲,他会认为自己的玩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是对他最有利益的,而父母则对他一生的前途很关心,知道学习和教育对孩子来讲是非常的重要。可是如果父母一直强调孩子的教育,而没有顾及他的玩耍和享受的话,这个孩子就会认为父母不关心我。显而易见,我们不能因此就说孩子的想法是正确的,因为当孩子一旦长大懂事以后,才真正地知道实际上父母已经为他实现了真正的利益。世界上的凡夫众生也不懂大道理,像小孩的玩耍一样,以为这个暂时的“科学游戏”是很有利的,但当我们一旦懂得了因果轮回的道理,或者通过修行真正从轮回苦海中获得了解脱的时候,才恍然大悟,知道佛陀实际上把世界上最大的安乐、最究竟的利益告诉了我们。
  根据《释量论》,虽然佛陀可以宣说有关现代科学家们的种种假说及发明等无穷无尽的法,但以佛陀度世本怀而言,是为了令众生脱离一切生死轮回的痛苦烦恼和无明愚痴,故如何才能达到那种彻底觉悟境界的修道方法才是最最重要的,而其他的则皆是枝节末叶之事了。彻底觉悟也就自然地通达了一切知识,故佛陀所宣说的,仅是为了度化众生所需要的各种方便解脱法门。
  即便如此,世界上任何一位学者所探索的学问,也都可以在佛经当中相应地找到或多或少深入浅出的描述。比如在医学方面,人体的各种组织构造,婴儿住母胎中各个时期器官组织神经是如何形成变化的等等,这些在佛经中都能找到详尽而准确的描述,并且对于一个人生病原因也有深刻的见解和精辟的阐述。现代医学与佛学有不少吻合之处,如显微镜下可发现人体上有许多寄生虫,佛经中则说人体中有八万四千小虫,现代医学观察到的胎儿在母体中发育的过程,在《修行地道经》中有详细、相同的描述。但也有现代科学尚未发现,而佛经论典中已有定论,如关于胎儿最初为何受胎,现代医学都说因为是父精母血(即精子和卵子)的结合,但这解决不了少数父精母血结合后仍未能受胎的病例,而《阿难入胎经》中则指出除父精母血外,尚需受胎的主角——神识的加入,如果父母双方因缘特殊,则与其相应的神识较少,故受胎较难。另外关于胎儿出生时的身心感受,现代科学对此是一片空白,而佛教的《大圆满前行》等中则已有明确描述,如正出生时,备受逼挤之苦,落地时,如坠荆棘丛中,母抱放于膝上时,如鹰攫幼雏等等。广西第一位中医学博士刘立红说:“中医的原理及其药方,都可在佛典中找到根据,修学佛法可以更好地进行中医的研究与实践。”由此可见,佛经论典可对医学的发展提供崭新的思路,补充许多不足。正因如此,西方医学界也在进一步研究佛教中的医学经典、治疗方法、人体结构及对各类病源独特的描述。
  现在有不少人以为科学上许多发现和发明都是人类历史上首创,是很了不起的,其实这是因为他们不懂佛经、见闻不广的原因所致。以佛经的观点,科学上一些成就也并不是现在人们才有的一种新发明。比如现在科学家们以为是美国的莱特兄弟于1903年在滑翔机的基础上首次发明了飞机,岂不知佛在《百业经》的第三十六个公案——“法施女”的故事里早就讲过:在释迦牟尼佛还未出世前的时代,就有一个女人的丈夫离家后,曾多次借用别人的飞机,来回家看望他妻子。又美国生物学家巴斯特博士,通过实验发现有些植物也有情感的反应,其实在佛经里面,早就提到过这一类的问题,比如佛经里说孤独地狱的众生,其处无定,有些在石头里面,有些是在山岩里面,有的则变成树木、石头,或变成门槛、扫帚等等,以众生业力不同就变成各种无情物的形象来感受无量痛苦,所以以我们佛教的观点来看这也不是一个新的发现。
  西方著名哲学家韩非尔说:“佛教吸引西方人,因为它没有教条,满足人的心灵,强调自救以容忍不同的论调,包含科学、宗教、哲学、心理学及伦理与艺术,并指出人是他一生的创造者。”
  第五节 科学并未给人类带来真正的幸福
  现在的科学技术越来越发达,而对人们内心安乐则没有带来大利益。科学对于我们人类社会究竟是有利还是有害呢?记得我很小的时候,那个时代的藏族人吃住很方便,尤其是生活得恬静和安闲,内心也很快乐。现在藏区的科学虽然没有像汉地那样发达,但科学进步造成的结果,在我们附近的地方建了一些像肉联厂一类的加工厂,这样在每一个小时之内就有数百只的牛羊遭受到残杀,看到这样的一个悲惨场景,那地狱确实就已经来到了人间。
  从科学的表面利益看来,好像也应该提供给人们更多的方便,但实际上人们却是整天都在奔波,好像比以前更加忙碌了。一秒钟能计算上千亿次的电脑并没有使人们从繁重的工作中解脱出来,反而生活压力更重了,生活节奏似乎也得跟上电脑的运行速度。现在仍有许多人吃不饱穿不暖,看不到科学对人们的生活有很大利益。花样不断翻新的各种先进防盗装置,也并没有能挡住现代梁上君子们的脚步,人们的恐盗症似乎更为弥漫。精神的忧郁与科学的发达正好形成了鲜明反差,在更大的悲剧可能降临之前,人类已经品尝到了自己培育的苦果。
  另外,表面上看来科学家们的很多工作是很先进的,对人们很有利,但实际上仔细观察的时候,却显得那样无聊。比如在科学技术非常发达的美国,他们在交通道路上安置了一些监测器,可以秘密地监测司机开车的速度,如果车速超过了规定范围,监测器就可以马上报警,然后警察就可以对汽车司机进行罚款。后来就有一些科学家又发明了一种可以放在汽车里的仪器,用来发现那些监测器,提醒司机以免遭罚款。针对这种情况,科学家们又要为警方设计一种新的报警仪器,用以发现汽车司机的那种报警仪器。所以科学家们的许多工作表面上看来好像很先进,越来越复杂精巧,实际上没有什么意义,这都是因为物质发展了而人心却没有进步的缘故。
  现在科学越来越进步,物质水平越来越提高,但人们内心的文化素质如果没有得到相应提高,而仅仅是外境的发展,这样对人类自身不一定是有利。比如一个人的财富虽然越来越多,但如果他的心没有能够得以调伏,那他的贪心也就会越来越重,哪怕是拥有了几百万乃至数亿计的美元,他始终都满足不了,内心的烦恼和痛苦也越来越多。而有些人虽然没有丰足的物质享受条件,但他知足少欲,知道佛法里的这种智慧,这样即使他很贫穷,在他的心里却非常的快乐。
  人要是没有了解安乐的本质,没有找到安乐的真正源泉,那物质对人们也就没有什么帮助。科学发展是人类心逐外缘,梦想在外境中找寻最大安乐的结果。人们在充分享受现代科学的物质文明之余,也就会更加憧憬科学能够带给人类更加美好幸福安乐的生活。但是,这种与反观自心顺应因果缘起规律背道而驰的做法,必然会使人们的美好希望以幻灭而告终。沈家祯,纽约圣约翰大学名誉博士学位,现任美国佛教会副会长,世界宗教研究院院长,他说:“科学只能帮助我们多明了一些开悟,如佛陀对人所说的,但不能引导我们到悟的境地。如果我们要悟得正觉,我们须以佛陀所教示的方法去切实修行。”故现代西方社会有不少人因已了知现代科技不足以解决人们的最终烦恼,而有禅学热、藏学热、及“东方神秘主义”等热潮的兴起。英国的诺曼裴耐斯教授说:“佛教是医治‘崇尚’摩登病的良药。在我们这个痛苦疲惫的欧洲,我们亟须佛陀的教理。”

  第六节 当今世界急需佛法的拯救



  科学只是把事物分门别类地加以研究,如研究自然科学只分析物质是如何构成变化和运动的,搞生物学的只是研究植物与动物的器官组织构成及习性和生存环境等方面的工作,搞经济学的人关心的就是个人或集团社会的资本财富如何才能快快地增值。所以科学并不是高屋建瓴和以全局的观点来看问题,更不把人心的因素考虑进去。这种结果,导致了科学与人的劣根性相结合,许多杀人的武器被研制出来,而且随着科学的发展,这些武器也越来越先进,杀伤力越来越强,杀伤范围越来越大,对无辜野生动物的捕捉杀害方面就更加肆无忌惮凶残无情了。另一方面,经济发展的结果是导致人们的贪欲心越来越强,道德观念越来越薄弱,为了赚取更多的财富而不择手段,于是假冒商品层出不穷屡禁不止,骗人花招越来越多。工厂的有毒气体和废液无节制地大量排放,使许多昔日旖旎的田园风光已荡然无存;城市里空气、饮用水遭受严重污染,孳生了各种疾病;臭氧层的空洞、过多排放的二氧化碳所产生的温室效应等等,更已是迫待解决的全球性问题。国际间也是为了各自集团的利益而尔虞我诈,充满阴谋与恐怖乃至于频频发生罪恶的战争。
  科学研究的初衷是为了人类幸福和社会进步,但现在的结果,是各国储存的核武器能使地球上所有生命毁灭无数次;农药的使用最终还是危害到人们自身的健康;对森林等自然资源的破坏以及对野生动物的捕杀导致生态环境的失衡,后果是危及到人类总的生存和发展命运;政治和经济在不以良心和慈悲的引导下,也导致了人心的险恶和大规模的彼此仇恨与冲突。
  不管是科学还是佛教,若对人们的身心有害,那我们都应当毫不犹豫义无反顾地加以舍弃。在佛教里根本找不到损害众生的恶行手段,而在当今的科学中又有多少伤害生命的武器毒药在生产制造。欧米加——某些国家早已研制成功的极限武器,是迄今为止人类在军事科学中最先进的兵器。它有很多种分类,假若用导弹发射,本国人在预先注射上了免疫疫苗后可以幸免于难,而其余国家的人则将全部中毒死亡;若使用高空爆炸的氢弹,在炸开臭氧层后,太阳光线未经过滤,一泻而下,能烧毁所有的敌对国家。又某国家研制成功价值20亿美元的核武器,能杀死地球上所有的生物,人体一经接触,便当即暴亡。正因为如今科学发达,因此若这些具有强大威力的尖端武器不幸被某个丧心病狂的人(如希特勒之流)控制,则整个人类将随时面临一场灭顶之灾。军备竞赛使各个国家都在致力于研制、发展更新式的杀人武器,这种自掘坟穴式的疯狂行为,无疑给我们人类社会的前景带来了无限恐怖。
  如今在空中、陆地、海底,布置着各种难以想象的新式武器,可以想象我们实际上是生存在一个武器库中,随时都会丧失生命,全人类的生命危在旦夕!因此,早在1975年,在亚那巴马逊就已召开了一次包括8名诺贝尔奖获得者在内的秘密会议,主题是研讨有关人类生存的对策。会上制定出了许多如何逃避这些悲惨局面的方案,其中之一是在现有人类灭亡之前,从中挑选出一万人,移居到火星上,试图在那里留下人类的种子。尽管当年美国总统布什与苏联总书记戈尔巴乔夫两人联袂发表了一项声明,强调今后的世界必将慢慢地转变为一个扬弃武器、不再有激烈的武器竞争游戏的和平净土,但事实上军备竞赛仍未停止。哈佛大学的卫召曼等四位诺贝尔奖获得者推测未来将爆发战争,并在战争中使用原子弹,使人类面临着一场巨大危机。联合国前秘书长莫卫单博士预言,如果各国继续发展核武器,则人类的前景将会很暗淡。
  科学技术的发展进步虽然给人类带来了一些物质上的利益,但地球上的人类和所有与我们同样有着苦乐感受的一切有情动物的生命,又都是这样的脆弱,这样容易受到伤害,人们变得日益凶险狡诈冷酷无情,这些到底是为什么?一切有智慧的人,一切有良知的人,一切关心人类幸福和社会发展进步的人们,都应该在这些关系到人类命运前途的大问题上深刻反省。正如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老居士,在日本京都龙谷大学接受名誉博士学位时,所指出的那样:“尽管我们时代物质文明进步和人生享用的富足是以前任何时候都望尘莫及的,但是人类并没有因此而获得巨多的安全感,我们面对的仍然是一个充满苦迫和缺陷的世间,从佛教的观点来说,当前人类出现的种种危机,究其根源是人类无视缘起法的规律……长此以往,最终受害的还是人类本身。”
  我认为导致这些人类社会危机的原因,就是因为科学没有高尚的精神指导,人类社会的幸福发展毕竟有赖于人心的改善和精神心灵的升华。人类与低等动物最大的区别在于有一颗分辨是非、明白事理的心,低层次上的物质再怎样发展进步,也不会使人类精神生活变得充实丰富,极有可能相反的是导致人心的贫乏无聊与极端的野蛮恶劣,所以今日的科学世界急需更广大上层的理智和更高尚慈悲精神的指导,必须如同佛教中所倡导的那样,同步发展自心的智慧与大悲济世的慈悲情怀。印度杰出的政治家尼赫鲁(1889—1964)说:“在这个充满冲突与风波、仇恨与暴力的世界中,佛陀的教理就像太阳一样大放光芒。在这个充斥着原子弹和氢弹的世界里,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需要这个教理了。人类两千五百年的经历只不过是更进一步证明了这个教理的持久性与真实性。让我们记住这永恒的教理,努力按照佛陀的教法来革新我们的思想和修正我们的行为。这样,即使是处在令人恐惧的原子弹时代,我们也会镇定自如地面对它,为促成正思正行尽我们的绵薄之力。”美国纽约市佛教徒会会长乔治•万雷也说:“现在世界急需拯救。我认为只有佛的光明和佛的圣洁,人们才能得到真正的拯救,才能得到真正的解放和自由。”
  第七节 使人类向善、使世界更加光明
  大乘佛教中最根本最重要的教义即是饶益一切众生,对所有的有情发无上的大慈大悲心,这样的心不管对什么样的人都是应该具足的。若一个学佛的人不具足这样的心,就不成其为一个大乘佛教徒;在社会上的那些不学佛教的人如果没有具足这样的心,在生活中就会遇到许多不顺心的事情,因此这至关重要的大慈大悲心在佛教当中被再三地提倡。如果人与人之间、众生与众生之间,乃至国与国之间以大慈大悲而心心相连,那么现在社会上的许多灾难战争也就会风平浪静。以事实为证,自古以来的各种动乱和战争就是因为人们没有征服自己的心,像第二次世界大战,就是人们以嗔恨心为因,这样导致在短暂的时间内就有数千万的人失去了生命。如果人们继续不对自己的内心进行调伏,那将来非常容易发生同样的战争,因此我们人类众生的彼此关心爱护非常的重要。
  佛陀要求弟子们事无巨细,行事之前首先必须端正自己做事的动机,恶劣的与非善非恶的动机都必须改成良善的,对众生有饶益心和高尚的大慈大悲心,而现今世间则反其而行。因此从宏观上看,真心学佛的国家元首,必然慈悲护持民众,如汉地在佛教传入之后,政治上的清明时期几乎都是皇帝致力弘法利生的佛法兴盛时期。如果漠视这一看似简单、实则不易的对动机的观察,则当权者往往会穷兵黩武,以各种手段残害民众,如历史上的朗达玛、希特勒之类。尤其在科技发达的现代,一个动机不纯的国家元首能起到的破坏作用将越来越大。几百年前,一个元首所犯错误一般只导致一城一池人民的伤亡,而现在,借助于科技,全世界人民都可能会因此而赔上性命。如果不是人们一味忽视动机的纯正与否,而致力开发科技,也不会导致如今这种局面。
  当今大多数国家本来希望缔造一个和平稳定发展的世界,但是现在社会上有很多人不相信善恶因果报应的道理,肆无忌惮地造下了种种恶业,比如制造核武器等,由此对整个人类都造成了很大危险。我们要排除现在人类社会所面临的各种危机,必须要依释迦牟尼佛的教言,以大慈大悲、断恶行善以及五戒十善等,这些殊胜的佛法善巧智慧和慈悲精神来使人类积极向善,使未来的世界更加光明。佛陀和佛陀后代的很多弟子们在促使整个人类向善方面作出了巨大的贡献,这一点可以从历史中得到证明,巴帕特教授在《2500年的佛教》中说:“佛教的史册中,没有一页曾冒着宗教裁判所那种阴森森的火光;没有一页曾被燃烧中的异教徒城市的滚滚浓烟所笼罩;也没有一页曾被宗教仇恨的无辜受害者的鲜血所染红。佛教只佩带一把剑,那就是智慧之剑;佛教只认得一个敌人,那就是无明。这是历史的证言,是不容置疑的。”所以全国政协主席李瑞环在会见中日韩三国佛教交流会议代表时也指出:“当今的世界是一个向上的世界,是一个进步和发展的世界,是以和平发展为主题的世界。与此同时,我们也应该看到,当今世界也存在着一些丑恶的现象,令人讨厌的问题和潜在的危机。这些令人类共同注意和反对的东西,许多也是佛教反对的东西。让我们三国人民,让我们三国的佛教界朋友共同努力消除这些消极的现象,使人类向善,使世界光明。”
  第八节 睁开眼睛看世界
  佛教的宗旨和精神是不做任何恶事,奉行善事,佛经中说:“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所以佛教的精神和行为规范是对任何人乃至任何国家,都是非常适用的最高尚的道德行为准则。阿尔伯特•施维泽,是西方主要哲学家之一,他说:“在这个地球上,他(佛)表达了具有永久真实性的真理,提高了不仅是印度的而且是人类的伦理水平。佛,是这个世界所得到的最伟大的伦理天才之一。”
  如果我们以佛法的教义来要求和陶冶自己,则我们的身心将会更加健全和理智,对人类和一切有情将会充满慈悲和同情,对社会也会更加勇敢地承担起自己的责任。这样我们的有情大家庭也就是一个幸福和睦的家庭,我们的社会也就是一个和平进步和健康发展的社会。科学技术的研究发明创造在佛法精神的指引下,也会同人类的幸福命运联系在一起而显得更为理性,政治和经济的利益在慈悲和良知的保证下如理合法地进行,我们人类也会从彼此仇恨和罪恶战争中解救出来。斯里兰卡的弗难多博士也说:“佛教的生活方法,能使人们得到安乐,并使生活成为合理。至于实现和平,以及使人类确知战争是野蛮、愚痴的最佳方法,无过于宣传佛教的道理及见解。”1998年11月份斯里兰卡政府召开的国际佛教大会上,各国代表一致认为:唯有佛教能促进世界和平。1998年11月28日尼泊尔政府召开“蓝毗尼——世界和平之源”的大会(蓝毗尼即佛陀诞生地),18个国家的领导人达成共识:共同努力,开创圣地广大影响,促进世界和平!英国著名学者埃得温•阿诺德在其诗集《亚洲之光》中是这样从内心深处来欢呼和赞美佛法的:“这是我们人类之树的奇葩,千万年才盛开一次,一旦它开花,人世间即充满智慧的馨香,和慈爱的甘露。”
  基于佛教对现代社会所具有的巨大利益,科学经济非常发达的欧美等国,也都纷纷建立起各种各样的佛教研究机构和坐禅中心。比如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的佛教研究所,前苏联社会科学研究所设有佛学研究部,德国有佛教联合会,意大利的中日云吉研究所,英国的牛津大学等很多世界著名大学均设有专门研究佛学的机构。在台湾也有中华佛学研究所等佛学研究机构十余所,30多所高等院校设有佛学研究组织。日本有20多个佛教大学,日本还有些企业在招收新员工时,先让他们到寺庙中练习坐禅,用以全面提升员工的基本素质。佛教目前已成为欧美许多大学、学院及各级学校的课程,比如美国的哈佛大学不但设有佛教课,还建立了专门修炼佛法的禅定房。前不久,英国国会还正式通过了一项议案,由政府立法,把佛教列为全英国中小学校的正修课程,目的是为了把佛教慈悲平等的精神和优良高尚的道德行为扎根于幼小的心灵中,以期长大成为一个高尚的公民,抵制现代社会的污染。
  法王晋美彭措上师主持下的色达喇荣五明佛学院,被美国《世界报》及《中国摄影》等誉为“世界最大的佛学院”,弘法事业蒸蒸日上,是现代佛法在中国的重镇。1999年3月12日更是正式成立了“喇荣国际学经会”,并将汉僧经堂更名为“喇荣国际学经堂”,国务院宗教局杨同祥副局长和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分别题写了匾额,以示策励。喇荣五明佛学院正在为人类文明的继承和发展作出重大的贡献。

  希望那些鼠目寸光的人能够放眼看看这个世界,多多听闻和了解一下国际社会上对佛教精神和哲理是如何学习和崇拜的,否则恒常住于自家狭窄的猪圈中贪著自见的垢粪,那就永远见不到世间美德的花园,伟大的哲学家萨迦班智达说过:不观察有益和无益,不求智慧,不听闻真理,只求自己充腹的人,那真实是一头无毛的老猪了。



  第五章 科学家与佛陀智慧的比较
  第一节 伏藏品之谜
  在各种各样的佛教典籍中,其中有一种是用特殊形式保存和开取的,这类就叫做伏藏品。伏藏品里面除藏有各种显密书籍及经论密码的小箧外,一般还有佛像法器等圣物,现在社会上的很多人乃至包括科学家都无法对这一神秘现象进行解释,甚至有些佛教徒对于伏藏这一概念也不了解。所谓的伏藏,在藏地的佛教徒中是很熟知的一个常识,为了避免佛教经籍遭受到世间灾难的损坏,以前的很多高僧大德,比如著名的莲花生大师等,他们以神变把很多佛教经籍密藏于虚空、大海或者巨石山岩之中,然后托付于某某护法神严加保护。并且授记将来的几百年几千年以后会有某某高僧大德来开取此伏藏,吩咐护法神到那时就应该将此伏藏品如理如实地交付于授记中的那位高僧大德。这虽然非常神秘,但它的确是一件真实的事情,广泛地存在于佛教尤其是藏传佛教的大量史实之中,构成了藏传佛教的一大特色。
  从一千多年前的莲花生大师直到如今,在这个漫长的藏传佛教历史中,伏藏这一事实连续不断地显现在人们的面前。比如桑杰喇嘛至德庆岭巴之间就有百余名伏藏大师出现,公珠仁波切将这百余名伏藏大师所开取出的伏藏经典总汇为一集《大宝伏藏》,已由德格印经院和美国、英国等西欧国家的一些大书店正式出版发行,总共有六十二函;此外,还有近代的伏藏大师列绕朗巴,他在藏区各个地方取出的伏藏也有二十多函;我们的上师如意宝晋美彭措法王也曾从青海的大湖里取出过一个宝箧里面的伏藏,其内容即是我们现在正在念诵的《金刚萨埵修法仪轨》,另从拉萨的桑耶也曾取出伏藏,其内容就是现在很多弟子正在修持的《作明佛母仪轨》。
  在藏地,像以上那样的伏藏大师非常多,以“科学”的眼光来看待这个问题,可能是一个奇闻轶事。因为很多科学家对于佛教里面的有些神秘现象根本无从解释,于是他们就不作任何观察,笼统地判断为稀奇或传说,便认为万事大吉,这样就可以躺在以前的地位上安闲度日,再也不用担忧操劳。但我认为这并不是判断问题时所应具的正确态度和方法,如果是因为自己不了解,就全部以戏事的方式来下结论作了结的话,这可能并不符合客观规律。比如在科学技术比较发达的地区,人们认为是简明易懂习以为常的一些事情,而在那些偏僻的地方不了解科学的人们看来,却是一种奇谈怪论。所以产生这种想法的原因,是由于人们对某种事情了解和研究不足的缘故,一旦了解多了,研究比较透彻了,思想成熟了后,自己就不会感到奇怪。同理,这些高僧大德们的伏藏品,并不是一种传说或者是虚构的历史传奇,现在有智慧的人们,都可以去翻阅众多的伏藏典籍,那些伏藏作品每一词句中涵义都非常深奥和殊胜。在美国波斯顿有一位玛丽亚博士,她用了七年时间来研究藏传佛教里的伏藏品,并且把珠钦仁波切的《伏藏略说》译成了英文。后来她曾对笔者谈起,说她经过多年的研究,确实觉得伏藏的密意是不可思议的,她自己通过对伏藏的了解,对藏传佛教也生起了无比的信心。在欧美国家,对藏传佛教和有关伏藏方面了解的比较多,进行深入研究的人也很多,而在汉地却不是很普遍的。
  作为中国人,要想使东方的这条睡狮醒来,成为巨龙飞腾于空中,跻身于世界强国之林,光是发展经济远远不够。一个民族或地区的强盛,必定会是精神文化与经济政治同步发展的结果,对历史稍有研究者都会明了这一事实。我们应该在各个方面都进行深入的研究,提高全民的思想文化素质,只有这样才能跟得上那些欧美国家,成为世界大国,否则也只能是一个受人愚弄粗俗的暴发户而已。许寿棠,曾任江西省教育厅长,台湾编译馆馆长,台大中国文学系主任,他说:“自非一面提倡佛教,一面尊重历史,否则,前路茫茫,何能有济。”无论你是从政者,还是一名有理想有抱负的平民,现在我们也应该下大决心花大力气深入研究佛教的奥秘,只有如此才能创造我们美好的未来!
  第二节 授记与预言、预测
  现代科学家们对时间的衡量是有限性的。1970年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阿尔夫本教授,提出了宇宙创生的学说,他推算宇宙是至少在150亿年前的一次爆炸中诞生,但具体的有力根据无法找到,又为什么爆炸,以及爆炸前的状态也少有描述。而佛经中过去与未来的时间概念是无限性的,就拿时间中的一个并不算太大的单位“一大阿僧祇劫”来说,“劫”是指一个三千大千世界经过形成、安住、坏灭、空无这四个漫长阶段的生灭周期。而“阿僧祇”这个数字在现在人的概念中已极为庞大,按中国的计算方法,万万为亿,万亿为兆,一千万万万万万万万万兆为一阿僧祇。所以“一大阿僧祇劫”就是一千万万万万万万万万兆(相当于1047)个大劫这么漫长的时间,这远远超过了一般人的想象,由此也可窥见佛陀的深博智慧。
  只要对佛教稍具常识的人就会知道,释迦牟尼佛洞晓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一切事物,了知过去久远劫前的事如对目前般清晰。在《百业经》中,记载了佛陀关于许多弟子在过去世所作具体事情的描述,对现在的事如世界的微尘总数等也均了如指掌,对未来的许多事情都有详细授记。授记是指释迦牟尼佛或一些大成就者,对以后将要诞生的某些高僧大德或佛法在世间的兴衰情形所作的一种预言,比如《楞伽经》中授记阿育王在佛圆寂后一百年出世,在87岁时建造八万四千座佛的舍利塔。《大云经》中授记佛圆寂后四百年有龙树菩萨出世,一生大弘佛法,最后在净光刹土中以慧源光如来的名号成佛,《文殊根本续》中也授记佛圆寂后四百年,出世龙树菩萨,寿命600年,后往生极乐世界。佛经中同样对无着菩萨等印度高僧的出世弘法情况都有授记。佛弟子中修炼有成者也会作此类授记,如莲花生大师对后来的萨迦班智达、宗喀巴大师等大德的父母姓名、出生年月、事业规模也作了明确的授记,觉塘多知仁波切授记第十世班禅大师以在家瑜伽师形象弘法,事后这些也都得到了应验。又比如释迦牟尼佛在《文殊根本续》中就对我们现在的法王如意宝作过授记,还有其他的许多高僧大德,虽然他们生活在各自不同的时代,但也都对如今我们法王的弘法事业作了惊人相同的预言。
  有些人可能会认为这些授记只不过是佛教中的一种说法,现实生活中并不存在,这种想法显然是不正确的。历世的达赖喇嘛、班禅喇嘛、噶玛巴活佛等,预言自己下一世出生、事业等的超人能力已广为人知,西方社会中也有了知自己未来死期等的现象。1772年去世的瑞典人艾玛尼尔,他在去世前给一位牧师的信中说:“我了解你希望在灵界中与我碰面,我将在1772年的3月29日离开人世。”果然他在自己预言的时间中死去。早年匈牙利的国防部副部长班纳也对自己一生的历程清楚了知,而且也在自己预言的那一天死去。其实在现实当中,即使是某些普通的人也存在着比较强的预知预感能力,比如对自己这一生当中的某些事,或者是对于自己或他人的死亡,往往有一定预知,有些极个别的人对自己的后世也是能知道的。世间也有些人具有极强的预知能力,虽然对未来的预言不可能有佛陀了知的那样详细精确和圆满,并且对涉及到有关佛教和圣者菩萨的事,其预知能力即告失效,但对于一般世间上的事情,即使是那些超越了几百年几千年的未来事情,也能很准确地预言。比如早在四百多年前的中世纪,法国的诺查丹玛斯就在其所著的《诸世纪》大预言书中,准确地预言到了像汽车飞机的出现、前苏联的解体、第二次世界大战等世界近代史上所发生的许多重大历史事件,这个大预言书现在有很多人都知道,并且有很多科学家通过专门研究,认为此书预言的准确性达到99%以上。还有现代的一些预言家,比如古巴的东尼,他在1961年11月于美国看电视,当美国总统肯尼迪在电视镜头里出现时,他眼前的景象是肯尼迪总统的头部在流血,果然数天过后肯尼迪总统遇刺。他还作了若干预测,比如1971年中国加入联合国,1978年墨西哥大地震,1986年美国航天飞机爆炸惨案等等,这些都一一地兑现了。对于这些世间上一般的预言家,现在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也不得不承认,因为他们确实知道一些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同样的,佛教中修行有素者也知道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的前因后果,那么佛教里对未来的所有授记和预言,公正的人也是不得不承认的。
  佛教中在预测未来时除了具修证的人使用神通外,尚有打卦这一特殊方式。在藏地有许多伏藏大师所流传下来的打卦仪轨,往往以文殊菩萨、观音菩萨等为本尊,有的还需辅以一定的工具,按仪轨所要求的程序,可以把一个人的寿命长短、疾病来源、修房、出门的吉凶等非常清楚准确地预测出来,考虑到操作中的一些误差,一般准确率也可在90%以上。若发心纯正,使用得当,打卦是如法的,历史上有许多高僧大德也借助打卦进行判断,麦彭仁波切专门著述了一部600多页的打卦专着。唐朝国师一行禅师也精于此道,并留下了一部《达摩一掌经》,依此书可准确地算出一个人一生中的吉凶祸福。不但在佛教界内,在世间上也有不少名人留下了他们的预测方法或结果,如三国时期著名军师诸葛亮的“马前课”,宋朝儒学大师邵康节的“梅花易数”,以《易经》为基础,排演推算出人世间的千变万化,直到如今仍有人在研究学习,屡屡应验。明朝开国元老刘伯温的“烧饼歌”,预言了从明朝至今的大事件,如八国联军侵华、抗日战争等。
  值得引起注意的是,历代社会中都有人借此生财,而预测的水平又未学到家,因此给人留下了这些是迷信的印象,但这并不是打卦本身的过失,就像电子市场的假冒伪劣产品,不能归过于电器发明人一样。就佛教来说,虽然佛教界拥有大量让世俗人觉得神乎其神的预言,但同时一些荒诞不经的幻想与猜测往往也打着佛教的旗号,这样便使一些不了解佛教的人对佛教的预言产生厌烦心理而全盘否定。事实上,佛教界纯正的预言都是由佛陀或者修行有素的弟子们留下的,有着充分的根据,并已经或将会全部得到应验,这部分应该属于科学的预言,而后者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称之为迷信,但这与佛教却毫无关系。
  第三节 地球与四洲
  佛经中所记载的一个小世界,其中心的须弥山如柱独立,高八万四千由旬,日月绕须弥山而行,山外更有七层山、七香水海次第相间围绕须弥,如七重城墙及其护城河堑次第围绕。第七山外,更有大咸水海弥漫四方,四方咸海中各有一大洲,即为东胜身洲、南赡部洲、西牛货洲、北俱卢洲,每洲旁各有二中洲等,大咸海外四周有铁围山环绕如外城。如是为一小世界,我们所居住地即南赡部洲。而现代科学家们所发现的地球是圆球形的,有月亮绕着它运转,并且地球同其他几大行星又环绕着太阳运转,这些便组成了一个太阳系。

  对此有些人认为很矛盾,但凡是在抉择问题时,观点的不同并不等同于观点的相违。因为在科学内部,科学家们在研究同一问题时也会有许多不同说法。比如在近代,针对黑体辐射以及光电效应等实验,普朗克提出了能量子假说,认为能量分布是孤立间断的,但这在当时并不被科学家们所接受。因为这种假说与传统理论相对冲突,传统的麦克斯韦理论认为能量必须连续分布,只是到量子力学的基础理论建立以后,把能量子、爱因斯坦提出的光子概念以及德布罗意的波粒二相性都成功地加以解释,这时候科学家们才开始慢慢认为这种新理论是正确的。同样,佛教内部对宇宙或世界的性质描述方面也有不同的说法,比如《时轮金刚》和《俱舍论》的说法不同,显宗与密宗、大乘与小乘等也有很多不相同的观点,有的说须弥山为椭圆形,有说为四面体的,对于南赡部洲,有说为三角形,有说为圆形,又有说为是只有上下各面的等等。在佛经中也可以找到像将来“地轮飞天”(即地球飞动于空中)等与现代说法相同的哲理。



  虽然对于我们所居住的地球,有一些佛教的说法与现代科学的说法不太相同,但它同样可以解释诸如日食、月食、地动、潮汐、寒暑、昼夜等等这些现象。同样关于须弥山四周上下是怎样一种情形,日月怎样绕须弥等等,在佛经论典中都有简略或定量的描述。这些并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在佛经里如《起世经》、《楼炭经》、《长阿含经》、《起世因本经》、《大宝积经》、《正法念处经》、《华严经》、《顺正理论》、《阿毗昙论》、《俱舍论》等经书里都有详细的解释说明。现在藏地通行的日历,就是按《时轮金刚续》排定,《时轮金刚续》不借助任何科学仪器,但令当今掌握先进科技的天文学家大为惊诧的是,在计算日食、月食等天文现象方面时轮历不差一秒,这即是佛教已包含先进科学因素的一大佐证。
  科学对于世界或者宇宙中的万事万物都执著为实有,虽然现代科学研究得很深刻,体系更加庞大,理论也越来越抽象飘渺,但它总执著万事万物都有一个不可变动的本体实性存在。因此对于我们的生存环境——地球来说,科学同样希望只有一个实际标准来描述它,若还有其他的说法,科学家就觉得不可理解。但在佛经中,不认为万事万物有一个本质性的固定体存在,故允许有各不相同的现象共存。因为众生的业感不同,故所见到的外境也当然千差万别,比如对于人们共同看到的一碗水,对于地狱有情来说,由于业感的显现,所看到的就是滚烫的铁汁,而对于饿鬼来说则是污秽的脓血,对于天界有情来说则是琼浆玉液般的甘露。还有对于一件衣服,一人觉得好看,而另一人觉得难看,若衣服上存在着绝对的好或不好,那么就不应当生有两种不同识觉等等。根据《俱舍论》的一个大疏讲义论述,世界的大小及形状不必就是固定的,因众生种种业力不同而可显现各种各样的形象和特征。比如在佛教中《俱舍论》所描述的世界与《时轮金刚》里描写的世界情况就不甚相同,属于《俱舍论》根基的众生不一定就能看见《时轮金刚》所描写的世界。同样,佛经里面提到的须弥山等有些众生也不一定能看到,但也有很多高僧大德如无垢光尊者就曾亲眼见到过。
  对于佛经中所说的佛土世界以及现在科学家们所发现的宇宙世界,也有不少科学家以及佛学家作过一些比较研究。比如佛经中常提到的三千大千世界,实际上包含有10亿个小世界(由一千个小世界组成一个小千世界,由一千个小千世界组成一个中千世界,再由一千个中千世界组成一个大千世界。这样由小千、至中千、再到大千便成一个三千大千世界,正好含有10亿个小世界),也就是相当于10亿个太阳系这样的系统,以此人们自然就会联想到佛经中所指出的一个佛所化度的国土,实际上就是一条乃至无数个银河系那样大的范围。又有一些人研究认为,我们现在所处的地球就是南赡部洲,也有一些人认为四大部洲都是在我们地球上,有人认为须弥山是地球上某一个地方,也有人认为须弥山是银河系的中心等等。在这些研究中,人们想从佛经与科学这二者不同背景的语言描述中,找到对宇宙共同相一致的说法和理论,但我认为这二者毕竟是二种不同的文化体系,虽然会有一些共同的发现,但肯定也会有很多不共同的地方。但不管怎样,无论您是从佛经的角度还是从科学的角度,我认为大家必须要站在一个公正的立场上。现在关于地球这方面的事情,科学家也正在探索,正在寻求,也曾有一些科学家得出了一些结论。同样在释迦牟尼佛的佛经中,也有关于我们所依存的器世界方面许多殊胜的见解和描述,其中有些宇宙的奥妙,与科学方面的秘密,我们还在不断继续地研究探索,另外在佛教里比较甚深的方面我们也应该学习。我们现在只有凭自己的智慧继续研究学习,不能以为我在某方面稍微懂一点,而对于对方的观点又还没有真实的了解,就很轻率地去破斥对方的观点。实际上在佛经当中对于器世界宇宙的看法也有各种各样,比如有胜义谛和世俗谛的,大乘和小乘的,在不同业力的众生面前也显现有各种多样的,而佛陀可以将不同众生面前所显现的种种外境形象进行如理如实描述。
  第四节 微尘数佛刹世界与宇宙
  须弥山、日、月、四大部洲、诸欲天及梵天世界为一个小世界,至于更大的是千个小世界构成一个小千世界,千个小千世界构成一个中千世界,千个中千世界构成一个大千世界,大千世界也称之为三千大千世界。如是一个佛所化度的国土范围,最小者为一个三千大千世界或两个、三个,乃至以恒河沙数个三千大千世界为一国土,各各国土或大或小,或净或秽,或圆或方,或侧或仰……种种形量无有一定,一一国土各有一佛为现在教主,比如我们所在的世界称娑婆世界,释迦牟尼佛为此娑婆世界的教主。娑婆世界周围又有微尘数这样的世界存在,如阿弥陀佛的极乐世界就是这微尘数世界中的一个……佛陀在《华严经》中还指出,在我们这个无边的世界中有世界名为“普照十方世界种”,上持二十重华藏世界,即有二十层结构,其中第十三层共包括十三个佛刹微尘数的世界在内,娑婆世界以及西方阿弥陀佛的极乐世界皆是这第十三层之中的一尘而已。如是在“普照十方世界种”周围还有“无垢世界种”、“因陀种”、“法界种”、“广大种”、“善建种”、“恒出种”等等无边无际的世界种,一一种上,各有二十重华藏世界次第安立,这么许多的世界,佛陀都能叫出名字来,实在不可思议。
  而在科学上,自从哥白尼的“日心说”被接受以后,大约有几百年之久,人们都认为太阳系是宇宙的中心,后来发现银河系以后,又认为所有的恒星、行星和星云及太阳系中的一切天体都属于独一无二的银河系,在我们的银河系(也叫本银河系)以外就再没有别的天体了。直到18世纪,英国有一位天文学家赫歇尔,不仅观测到本银河系的形状,还发现星云的存在,因此他预言在本银河系外可能还有别的银河系。1900年,英国天文学家伊斯敦指出,银河系是一个回旋不已的星云系统,我们所在的太阳系位于其中一隅。1918年,美国天文学家哈勃使用精密的望远镜深入研究遥远的天体,他证实了赫歇尔所看到的星云的确是遥远的外银河系。实际上每一个河外星云,就是一条银河系,目前已证实有近10亿个外银河系存在,这些星云有的像旋涡,有的像棒槌,有的呈现不规则形状,每条银河系都包含有上亿乃至数亿亿颗像太阳一样的恒星。1924年,美国天文学家赫伯尔发现,宇宙在不停地扩展散开,除了我们最邻近的星云漩系外,一切星云漩系都不停地飞离我们,世人此时才开始注意到宇宙的辽阔无边。1983年,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天文学家阿伦•古斯,发表“大泡泡学说”,认为我们现在的宇宙是由虚无形成,源于几百亿年前的一次“大爆炸”,这就是迄今为止科学上最先进的宇宙学观点,似乎已有点相似于佛陀所描述的宇宙是从“成、住、坏、空”再到“成、住、坏、空”的不停流转的变化过程。
  佛教度化的众生不是仅限于一个国家或地球上的有情,而是整个三界轮回中沉溺的无边无际众生。就如著名的政治家、思想家谭嗣同(1865—1898)所说:“佛教能治无数无边不可说之微尘世界,尽虚空界,何况此区区之一地球。”《普贤行愿品》中说:“乃至虚空世界尽,众生及业烦恼尽,如是一切无尽时,我愿究竟恒无尽。”而现在科学家要洞察宇宙的奥秘仍有困难,很聪明的人对自己的前世、后一世也是茫无所知,而且科学家们倾尽一生心血研究物质,在佛弟子看来,仍是虚度人身,远远没有发挥人生原有的潜力。佛教经论中对现代科学的理论都有所描述,但佛陀并不想从此处去作更多的发展和更加详细具体的阐释,因为这些只不过是枝节问题,并无多大价值的原因。在科学界中,大凡对佛教有所认识的人,都惊叹于佛法理论的高深缜密,以及立足点的不同凡响。现在有些佛学理论已渐渐深入人心,有些深邃的理论正在被人们理解、接受,可以想见,在看到了佛法本身所焕发出的巨大魅力后,将会有更多的科学工作者投身到学习佛法的潮流中。在学习了精深的佛学理论后,科学家们更可以高瞻远瞩,对具体的研究工作产生切实而深远的指导意义,而不涉足佛法,将会对他们研究工作失去极好的帮助与促进机会。所以中国近代著名的政治家和伟大的思想家、三民主义的开创者孙中山先生也认为:“佛教乃救世之仁,佛教是哲学之母,研究佛学可佐科学之偏。”这对其余的人们也应有极大的启发,即尊重实践,尊重真理,抛弃偏见,来重新认识佛教。
  第五节 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人
  近几百年以来,在我们这个世界涌现出了大批的科学家。很多人以为这些科学家的智慧是无与伦比的,从一方面来看,我们也应该这么承认,但从另一方面,这些科学家们的智慧,不要说是与伟大佛陀的智能相比,就是与追随佛陀的一些佛教徒,比如像麦彭仁波切等高僧大德的智慧也是很难以相比的。不用说这些大成就者们很多在幼时即显现出的一些伟大事业与智能,也不用提他们在佛法里的造诣与成就,单从麦彭仁波切的著作中有关世间共同的知识学问来看,就可知道他对天文学、医学、工巧明(即技术)以及文学、诗学和哲学等等,各种各样的世间理论学科是如此的精通,并且都有不共同独特的认识和创新,仅只这些,对于一个非常杰出的科学家也是不可思议的。现在很多科学家的著作还在人间,如果我们研究对比,会知道那些科学家们虽然在某一方面确实有一些比较特殊的发明创造,对人类社会也有一些贡献,但是要他们全面地了解所有万物的实际相状,并进行概念定义及分类的话,那确实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以前人们都以为科学家们的智慧是“无比”的,这倒不是因为他们的智慧无人能比,而是从无有人去比较罢了!确实,以前的很多人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一类事情,更从来没有从事过这方面的研究,所以我现在明确地把这一点道出来,科学家们的智慧与佛教当中古今大成就者们的智慧相比,是根本比不上的,更遑论与伟大佛陀的智慧相比了。希望有智慧的人,以后在这方面多作观察对比,进行全面的调查研究。

  佛陀已经完全证悟了万事万物的真理,而世界上著名的科学家们毕竟是凡夫俗子,每次当他们遇到老死病等内心痛苦时,与其他普通人无有任何差异。他们虽然有敏锐的观察力和比较深刻的智慧,并在毕生之中对某种物质现象作过详细的研究,但他们所了知的也仅仅是全部科学的一部分而已,如精通物理化学的,并不通达政治医学等,不要说是通达一切的学问,就连只是近几百年来人类所积累的自然科学方面的知识,全部通达无碍的人可以说在当今的科学家中一个也找不到。而佛陀呢,对无论什么学问都通达无碍,若不相信,请翻开一百多函的《大藏经》,那时你必会产生不同的感想。



  是故人们称佛是大彻大悟者,也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人。若不信佛教的人,也许不愿意承认这句话,但请诸君认真想一想,在追随信仰佛陀教法的人们当中,于古代有多少的帝王将相达官贵人,又有多少数不清的圣贤以及各种各样的仁人智士高人雅士,可以说涵盖社会的各个阶层,如著名学者梁启超所说:“有放万丈光焰于历史上者焉,则佛教是也。六朝至唐数百年中,志行高洁、学识渊博之士,悉相率入于佛教之范围。”一直到如今也同样如此,有饱学深思精通各种知识的博士、教授和专家学者、科学家们,也有多才多艺的艺术家们,以及许许多多的政治家、政府要员、企业家们等等,这些信仰佛陀的人们,并没有以自己杰出的才华来否认佛陀的伟大和佛陀的教诲,如是您为什么继续那样固执傲慢不屑一顾呢?我诚劝您看看浩瀚如海的佛经内容,等到您把这些佛经论典基本内容都了解之后,再来看看您的智慧是否能比得上伟大佛陀的百千万分之一?《世界知识分子看佛教》的介绍文中引用一位欧洲作家的话说:“这是一个能够让我们信心十足地去遵循的教法。在这个有着各种宗教、宗教狂热和各种信条的人世间,哪里还能再找到一位如此卓越的老师呢?在这个群星荟萃的世界里,他是最大的一颗巨星。难怪科学家、哲学家和文学家们会如此一致地公认他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人’。”印度总统——伟大的政治家尼赫鲁也说:“佛比起所有的学说和教条显得更加伟大,千百年来,他的启示一直震撼着人类。”
  第六章 到深山中去探宝
  第一节 人应有高尚的道德理想
  在这个社会中有许多年轻人整日沉迷于吃喝玩乐之中,一生就这样迷迷糊糊浑浑噩噩地过下去,没有辨别是非善恶的智慧,整天谈论和奔波忙碌的就是钱财和名誉地位等,从不想从高僧大德圣贤们面前学习一些人类高尚的知识。像这种人与动物没有什么差别,也可以称为双足动物,因为动物整日奔跑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那一点吃喝。中国伟大的佛学家、文学家、哲学家萨迦班智达说:“无有辨别善恶者,学者之前受驱逐,整天谈论钱财食,此即双足之畜生。”人不同于畜生最大区别,乃是作为人,应具有高尚的品质和崇高的道德理想,而我们要想达到很高尚的道德境界,也非一日之功,需要长久不断地磨练自己的心性,修正自己的行为。而这些高尚品质的修炼和提升之始乃是基于反省,如俄国文学家高尔基所说:“反省是一面莹澈的镜子,它可以照见心灵上的玷污。”因此我们应时时反省自己,通过反省,以提高自我。
  世间上的人,不管他是何种层次或什么身份的人,都可归为比较低级卑劣和具高尚品质这二类。前一种人的行为只是凭着本能和习气的冲动而随意行事,他们这种处世方式与动物没有什么区别;而后一种人则是具有很强的自我反省能力,他们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任何事情,都有一套取舍是非善恶的准则来约束自己,时时以正知正念反观自己,这就是那种志行高洁之士。追求高尚行为的人总会拥有快乐,而卑劣的人则是痛苦缠身,现在和将来都会有许多不顺心如意的事跟随着。正如蜜蜂喜欢绕着芳香的花朵飞舞,而苍蝇乐于逐臭一样,世界一切高尚的人们对所有高尚的学问和知识都乐于接受和学习,当他们在进行学习的时候,他们会惊喜地发现,世界上所有高尚的行为和道德品质其实都已全部包括在佛教的无上菩提心之中了。所以那些追求高尚行为的人们,只要不断地以佛法来严格要求自己,时时以无上菩提心的正知正念来观照反省自己,如此孜孜不倦锲而不舍,则最终他不但能拥有人间最高尚的道德品质,达到人生最圆满的境界,而且也能证得最殊胜的出世间圣道,成就生命最究竟的觉悟状态。正如伟大的政治家、佛学家、大智者根嘎嘉村在其著名的格言集中所说:“若愿行持诸善事,务必敬闻佛教言,一切诸时能忍耐,纵遇命难亦行法。若能依据经教义,精进修行依对治,智者从不说妄语,彼德此后会明知。”
  范仲淹是北宋王朝时期的宰相,中国古代著名的政治家和文学家,曾常问道于佛门高僧,受到过很多道风高雅的禅宗大德提携,比如古禅师就曾寄偈相勉:“丈夫各负冲天气,莫认虚名污自身,撒手直须千圣外,纤尘不尽眼中翳”。即教育勉励他说,大丈夫应该有冲天的气概,莫要迷着于那些虚假的名声地位,而污染了自己的高尚品格,更要以那种不着纤毫的大超越大解脱的佛法来时时刻刻地要求观察自己,这样就能达到犹如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的那种至善至美的道德境界。范仲淹能够一生为官清廉,虽处高位而不骄,尤其是后来纵然身处逆境而仍心怀天下百姓忧苦,在著名的《岳阳楼记》中发出了“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千古绝唱,实是佛法里无上菩提心中“愿我交往何人时,视己较众皆卑下,诚心诚意又真挚,尊重他人献爱心。”的自轻他重和自他交换修法精神的真实体现。
  第二节 学佛是对自身有利的事情
  有人虽不懂很深的理论,但是很关心今世家庭生活上的幸福,而学佛确确实实会对人们的生活、家庭、财富等等有非常巨大的利益。而且佛经中专门宣说了修哪种法门可以延长自己的寿命,比如修长寿佛对寿命有利益;然后修黄财神和地藏王菩萨等可在即生之中生意顺利、财富圆满;然后对于各种疾病乃至于现在许多科学医学束手无策的顽疾,通过禅定,念《药师经》、药师咒等方法也能治好。这并不是一种传说,实际上现在在任何一个医院和任何专家也不能治愈的像艾滋病、癌症等各种绝症,在佛菩萨的威力下也是能解救的。所以对于世间上的一般人来讲,学佛确确实实是很有利的事情,当然不学佛的人不知道,只有学了佛以后,通过自己的实际生活当中可以得到体验,因此现在学佛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纳腊达•特拉尊者曾言:“佛教让人能够自立,能够让人生起自信和力量。”德国佛教学者戈兰那提罗卡说:“有些人认为,佛教是一种阴暗的、忧郁的宗教。事实上不是这样,佛教是要让它的实践者聪明而欢快。当我们阅读菩萨(也就是未来的佛)的生平故事时,我们了解到他是如何修行无生法忍的,这将使我们即使面对众多麻烦时,也能欣然欢快,并且能为他人的福利而随喜功德。”方东美教授说:“佛法乃人生最高级享受。”日本京都大学心理学教授佐滕幸治博士则提出坐禅学佛有十种心理方面的效果:1、忍耐心的增强,2、治疗各种过敏性疾患,3、意志力的坚固,4、思考力的增进,5、形成更圆满的人格,6、迅速地使头脑冷静,7、情绪的安定,8、提高行动的兴趣和效率,9、使肉体上的种种疾病消失,10、达到开悟的境地。日本的医学博士长谷川卯三郎所著《新医禅学》中的报告提出了坐禅能治十二种疾病:1、治疗神经过敏症,2、胃酸过多及胃酸过少症,3、鼓肠疾,4、结核病,5、失眠症,6、消化不良,7、慢性胃下垂,8、胃、肠的Atonie,9、慢性便秘,10、下痢,11、胆结石,12、高血压。
  精深丰富的教理是佛教一大特色,但佛教更重视把教理运用到实践中,使修学者真实生起超越社会人生的体验。在一个人修行结果中最伟大的效验当然是成佛,但较低层次的一些效验在佛门弟子中仍随处可见。比如佛门修行中有一种取精修法,自古到今都有人在修持这种特殊的抗饥法。五十多年前甘孜州炉霍县多芒寺就有两位喇嘛在岗底斯山修行了十二年,而没吃一顿饭,现在多芒寺六十多岁的德巴堪布就了知此事。又丹巴县有一慧增法师,1988年在丹巴县巴地村一个寂静的山洞里修行时,100天中没吃一口饭,一天只吃青稞大的一粒丸子,起初是一天几颗,后来一天一颗,本人1989年在该地时,也特地作了调查核实。山西省五台山的北台顶南坡下,妙德庵中有一位尼姑,也经常能百余日不进食。又据《中国体育报》1993年7月7日报道,江西宁都县莲花山青莲寺的尼姑释宏青从小素食,6岁时就拜赣州海会寺住持宗鉴老和尚为师,从1991年1月开始辟谷,到该报道发稿时已长达898天,没吃过任何东西。
  佛教中的修行,会明显改变人的身心,这点现在科学可以证明。哈佛大学医学院的班森教授,曾于1979年和1988年在印度和锡金等地作过实验,结果发现修行者修持拙火定时,全身温度普遍增加,禅师入定时,其氧气消耗量减少了百分之六十四。在现实中我们也可经常发现修行者与一般人在身心上的迥然不同,比如藏地寒冬天气里修绝地火瑜伽的人,周围的雪慢慢都会被融化,有些人零下二十多度时只穿一件衬衣也不会觉得寒冷。这对科学家来说,是既好奇又感到难以解释的。我曾听一位台湾的陈先生说:“西方科学家通过医学实验,发现受高僧加持过后的病人身体,与先前有很大差别。”平时我们就有在身体不好时,请上师或僧众加持,或进行放生后,身体明显好转的经历。
  这种通过学佛而使自己的身心痛苦得到彻底解除的事例,从历史上到现在,无论是在藏地还是汉地的很多学佛人当中都有许多详细具体的记载。也许有些人不太理解佛法的这些神奇妙用,但现在的科学却能证明这一点。1997年6月11日的《中国高新技术产业导报》报道:“美国科学家进行的信念疗法的临床实验已经收到了良好的效果,他们让一批癌患者全身放松,安静地想象癌肿部位正在接受化疗或放疗,每天想象3次,每次30分钟”。结果发现经受过信念疗法的患者寿命明显地延长了;又说:“科学家预言,人类对利用大脑治疗疾病重要作用的高度重视和全面利用,将是21世纪医学的突破。”通过学佛而能使自己身心得到康复,实际就是目前医学上最先进的一种信念疗法,它除了有患者对佛法的强烈信念外,还有佛菩萨的不可思议强力加持,这二者的结合便能使患者的身心痛苦得到神奇般的解除。西方著名的心理学家荣格曾说:“宗教便是治疗心理疾病的组织,特别是人类两种最伟大的宗教——佛教与基督教。”
  学佛能摧毁我们前世和今生所造的许多罪业,增长自己的福报功德,从而免遭下堕到地狱、饿鬼、旁生三恶道中去感受无量的痛苦,能够转生到悦意的人间或天境甚至佛的清净刹土中享受福乐,所以学佛修行对我们自己的来世有很大的好处。赫赫有名的民族英雄戚继光将军,是明朝抵抗倭寇的大统帅,他在军营里每天都要诵经做学佛功课,有一天晚上梦里,他部下的一个士兵来告诉他说:“大帅,我已阵亡,求大帅给我诵一遍《金刚经》超度!”第二天,戚将军就到兵营中去查问,果然此人已为国捐躯,于是他就为那位亡卒心无杂念认认真真地诵了一遍《金刚经》,夜里亡卒又来托梦,对戚将军千恩万谢,说是依仗这部金刚经的功德,他已得超度了!虔诚学佛的人,认认真真的诵一部《金刚经》的功德,都能够超度另外一个人往生到善趣或清净佛国,更何况说对于自己的利益呢?著名教育家夏丏尊先生也说:“我所唯一赖以自慰的,就是这观音名号的执持。《法华经•普门品》云:‘念念勿生疑,观世音净圣。于苦恼死厄,能为作依怙。’我感谢这位菩萨的保佑,在这八年里面于苦难中施我以大无畏。”

  学佛能为我们积累福报和功德,对自己的来世今生有说不尽的利益果报,所以历史上很多著名的高官要人即使公务再忙,每天都要抽出一定的时间来学佛。比如林则徐在任湖广总督时,除了每天都要诵经学佛外,他还把常用的《阿弥陀经》、《金刚经》、《大悲咒》等用正楷工工整整地抄写下来,结为一个集子题为《行舆日课》,以便他公务外出在行途之中作为每日诵经咒做功课用的。林则徐死后,被朝廷追谥为“文忠公”。以前像林则徐和戚继光将军,他们即使每日公务再忙,在行途之中或军营当中都每日不间断地学佛做功德,那我们现在的许多人,每天都是在很多无意义的生活中过日子,为什么不抓紧时间来经常多学一些佛法呢?否则不知何日命终来临,中阴境界现前,亲见阎魔鬼卒的时候,那时心烦胸闷手足无措,再临时抱佛脚想学佛恐怕也就来不及了!



  第三节 帝王将相亦学佛
  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认为,学佛是一种低层次的盲目行为,在末法时期的今天,出现这种想法也不足为怪。但这显然与事实不符,从历史上看,印度、藏地、汉地的历代帝王对佛教都非常推崇。比如从印度圣境来说,乐行王、影胜王、阿育王三大贝拉王,以及三十七代暂扎王都致力于弘法利生事业;在藏地从拉脱脱日王到极乐五代的赤热巴巾的历代国王也都身体力行,弘扬佛法(详细可参阅《青史》、《红史》和《白史》);在汉地,自从西汉佛法传入后两千年的历史长河中,排斥佛教的国王只有三武一宗四位,其余的都致力于佛教的弘扬。兹摘录几则汉地皇帝学佛弘法的事实。
  南北朝时南朝的梁武帝,虔诚事佛,以佛法治国,并拜法云、云光、宝志三大高僧为师。他的皇后虽然美丽,却嫉妒心强,又诽谤三宝,年轻时即死去,堕为巨蟒,托梦给梁武帝请求超度,因此梁武帝依据佛经着成十卷忏法(俗称《梁皇宝忏》,这种梁皇忏法直至今天仍盛行不衰)。又在造完水陆大斋的仪轨后,梁武帝手捧仪轨跪在佛前,极其虔诚地祈祷:若仪轨合乎圣理,则使佛前灯火不点自明,否则灯火仍旧黑暗。说完拜下,刹那灯火通明。又梁武帝在惠约禅师前受了菩萨戒,当时向禅师顶礼时,请禅师向外保密,于是禅师也合掌入于净瓶中,后又化为五彩云朵而出,禅师也请武帝向外保密。梁武帝坚持日中一食,并从大乘菩萨戒出发,发心断除酒肉,诏示全国僧人都断肉食素,使素食成为流传至今的汉地佛教一大优秀传统。梁武帝还三次舍身寺庙,讲经说法。
  隋文帝小时由智仙神尼扶养长大,后在南京栖霞山造塔回向智仙神尼,塔中铭文说:“菩萨戒佛弟子大隋皇帝坚,敬白十方一切三宝……”同时在全国各地落成了三十多座佛塔,各地都有瑞应奏闻,隋文帝感慨地说:“佛法重兴,立舍利塔,必有感应。”隋文帝因为喜好佛法,又好食麻豆,故曾称恍然若觉前身是出家人。
  二十多岁登上皇位的唐高宗自小便受菩萨戒,与其父亲唐太宗一样推动佛教事业,礼敬玄奘法师等有道高僧,并经过辩论后,决定出家人不用顶礼国君。唐肃宗在登基初,即请一百多位出家人,在行宫朝夕诵经,祈祷国泰民安。干元年中诏请密宗大师不空,于内宫建道场修护摩法,为皇帝授转轮王七宝灌顶,并诏令天下各州郡建立放生池,共建有81所。中唐时的唐宣宗在登位前也曾出家多年,明太祖朱元璋起义前也做了八年的沙弥,朱元璋的嫡孙建文帝登位后,因被其叔父夺去皇位,而出家直至命终。如此事例俯拾皆是,恐繁不录。历代贵为天子者,尚如是尊重佛法,今日诸不信者,凭什么认为学佛只是低层次的盲目行为呢?
  第四节 佛法是座宝山
  有人认为学佛是思想落后的表现,对社会的发展起不了促进作用,殊不知许多对社会有卓越贡献的人当中,如近代维新运动的核心人物谭嗣同、康有为、梁启超正是从佛教中汲取了进步的力量。早期著名的革命家瞿秋白说:“无常的社会观,菩萨行的人生观引导我走上了革命道路。”现代的许多科学家、社会名流甚至国家元首也在学习佛法,非但未见阻碍了他们的发展,甚至还推动了他们事业的进步。开创了科学新纪元、本世纪最伟大的物理学家爱因斯坦曾说:“佛教是一切科学的源动力。”
  佛教讲大慈大悲,有的人以为如果学习佛法,那么我的家庭、工作等许许多多的事情就不太好做。不要说小小的一个家庭或者是一个工作单位,以前吐蕃势力雄厚时期的松赞干布法王,也以佛教的大慈大悲精神感化了周边的许多国家;又在印度古代国力强盛的孔雀王朝时期,统治全印度声名显赫的阿育王也是大力推行仁政,以佛教的大慈大悲、五戒十善来教化人民;在汉地历史上的许多贤明君主也以佛法来治国安民、抚慰外邦,从而达到盛世太平,如康熙、乾隆时期的盛世等等。故吕思勉先生也说:“佛教教义的高深,是无可否认的事实,在他亦有种种治国安民的理论。”所以说佛教用来治国安民都是并行不悖,更何况说是自己小小的事业,大佛学家华智大师曾说:“一个人不造恶也照样能够成办自己的一番事业。”
  以佛教的精神来说,它否认任何绝对存在,认为万事万物一切现象皆是由因缘集聚假合而产生的,故佛法没有任何绝对死板的教条,它总能顺应时代的变迁而常新,并且它认为一切事物的核心乃是有情的心灵世界,通过揭示心灵世界的奥秘,可以使人们认识宇宙万物的真理,使人类的心灵得到完全的解放与自由。佛法的理论和精神若真正融入一个人的心灵,这个人就会焕发出无比强盛的生命力,若一个社会、国家或民族受到了这种精神的哺育,那整个国家和民族的各个方面就都会焕发出活力来,佛教在中国二千多年来的传播历史正说明了这一点。1998年11月22日在北京隆重举行的“纪念中国佛教二千年”大会上,首都各界人士包括学术界代表、宗教界代表以及政府的有关领导纷纷发表讲话,一致认为:两千年来,佛教对中华民族的思想、哲学、伦理道德、文学艺术乃至民风民俗等许多方面,都产生过巨大的积极影响。在中国二千年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不知有多少王朝经过了兴衰更替,各种思潮也此起彼落,但佛法总能给予当时社会以广大积极的影响,这正说明佛法这座深山里有数不清的各种如意宝藏,能满足社会各阶层人士的各种愿望与要求。处于当今这个物质发达精神贫乏的时代里,人们更是需要到佛法的这座宝山里开垦探索,只要脚踏实地勤勤恳恳认真地去开拓探究,不管是谁最后他都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正如中国政协副主席赵朴初在“中国佛教二千年”纪念大会上讲话时所说:“二千年的历程不同寻常,其间有多少舍身求法的高僧,有多少可歌可泣的壮举,有多少真理的智慧之光,有多少艺术的夺目色泽……值得我们认真思索、仔细品味,古为今用,面向未来。二千年是一座宝藏,到这座深山中探宝,一定会有难以想象的收获。”
  事实上,佛教不仅在中国历史上,而且对整个世界文化都产生过不可磨灭的伟大影响。根据1997年12月9日的《北京日报》报道,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最近把释迦牟尼佛诞生过的地方——尼泊尔的蓝毗尼,作为全世界最重要的文化遗产,而列入世界级的文化遗产保护名单。鉴于佛教在中国乃至世界历史上的重要地位和巨大影响,当今广大有识之士纷纷进入到佛法这座宝山里来探索研究,比如中国社会科学院于1998年正式成立了佛教研究中心,由许多全国著名的专家、教授和研究员组成,以作为一个专门进行佛教研究的学术联合体。
  第五节 怎样学佛
  学佛应有认真的态度,泛泛学佛往往徒劳无功。佛法不同于世间法,因佛是遍知者,智慧中流露出的语句同时会有外、内、密甚至极密之义。比如,佛讲法时天人、龙、人听到的都是各自的语言,人类中使用不同方言的人听到的也是各自的方言。又佛经中讲“阿”字的功德几万劫也讲不完,唐朝智者大师仅讲《妙法莲华经》经题就讲了三个月,门色尔堪布讲“顶礼圣身文殊菩萨”这八个字就讲了六个月。如果佛法没有甚深的意义,讲法人不可能讲这么长的时间,听法人也不可能有耐心听这么长时间,既然佛法这么深邃,则“认真”二字是必不可少的了。

  “认真”二字除了包含有勤勤恳恳、踏踏实实的意思外,还应含有一个长期学佛的决心。世间任何一门学问尚且需要“十年寒窗”,那么,要想真正领悟佛法里那些精深的涵义,也自非一朝一夕之功。所以学佛者要发一个长远的心,这很重要,长期脚踏实地,并不怕一切阻碍和违缘,认认真真地来学佛,那么学佛的功德和利益在自己以后的人生道路中,自会“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有人认为退休之后再学佛也不迟,但人生难得、佛法难闻,晚年在智力、体力等方面的衰退必然影响到对佛法的领悟,影响其学佛的效果。因此本人认为应尽早地了解深入佛法,这对工作与生活都会产生利益。有些人大半辈子都在忙碌于各种繁杂的工作与日常生活中的琐事,没有踏踏实实认真学习佛法,把美好珍贵的人生白白地浪费了,现在如梦初醒,知道自己以前没有好好地学佛相当可惜,能够这样醒悟的人也是可嘉可叹。
  白居易是唐代继杜甫之后最伟大的诗人,开创了“新乐府体”诗风。他也是一位极虔诚的佛教徒,自称为香山居士,据《五灯会元》卷四记载:“杭州刺史白居易,字乐天,久参佛光,得心法。”在中国,凡是有一定学问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他这样一个伟大的诗人的。白居易在杭州任刺史期间,曾请教过鸟巢禅师,问道:“什么是佛法大意?”禅师说:“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白居易说:“如此简单的道理,三岁小孩也知道。”禅师说:“三岁孩童虽会说,但是八十岁老翁未必了解其意。”诗人到晚年老眼昏花,看经书很感费力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一生从政,虽然信佛十分虔诚,也做了不少善事,但还是浪费了许多光阴。于是他发愿以后不再吟诵诗文,而一心一意学佛,念阿弥陀佛,即使有许多的达官贵人来讥笑,仍不管他人的任何看法和闲言碎语,只是老老实实专心专意地来念阿弥陀佛。他在脍炙人口的《念佛偈》中是这样写的:“日暮而途远,吾生已蹉跎,日夕清净心,但念阿弥陀,达人应笑我,我且阿弥陀。”白居易是中国历史上屈指可数的最杰出的几位诗人之一,像这样一个伟大的文学家都不怕别人的挖苦取笑,而一心一意地来学佛,那我们现在有些自以为很聪明而又不会吟诗作文的人,为何还怕别人的讽刺,而放不下面子来专心致意地学佛呢?希望有志向的人,都来向这位伟大的诗人学习,自己走自己的光明大道,就让社会上的那些庸人们去聒舌吧!
  第六节 气功人士理所当然应学佛
  气功是一种人体生命科学,填补了科学发展史上的一些空白,对人身秘密也有了一些发现。气功有能够利益人类社会的一面,因通过练气功自身进行调节,从而达到治病强身的目的,甚至能开发出人本身拥有的某部分潜力,但它远较佛法肤浅。人们通过接触了解习练气功,会愈觉得佛法所揭示的人自身奥妙的无比正确,并且比气功更为精确详尽、系统博大,也更为彻底究竟,所以愈深入研究气功,就会愈走向佛法。很大一部分人从最初习练气功而最后彻底转入佛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另外,许多气功师本身就是师从于佛门中的高僧大德,甚至于功理功法也直接来源于佛法,所以现在习练气功的人们也应该追本溯源,直接从各宗各派气功的源流——佛法中去寻找人生宇宙的奥妙,去发现气功中纯粹而精深的真谛,这样就不至于被现在五花八门的气功表面现象所迷惑。
  现在也有某些气功师要求他的弟子不要学佛法,只是专学他那一门气功就可以了。实际上,人应该有辨别的能力,特别是在商品经济社会中,假冒伪劣的东西很多,越是名牌产品,仿制它的伪劣品也越多,所以在末法时代,特别需要一双鉴别真假是非的慧眼。现在社会上有一部分人,对神秘事物与当代兴起的一些气功热潮特别感兴趣,但显得热情有余而理性不足,以至于一听到什么“大师”、“大法”就激动不已,头脑糊涂起来,最后就陷入于一方盲目偏执之中,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还不知道。英国著名科学家牛顿,是现代科学的开山鼻祖,他说:“无知识的热心,就如在黑暗中远行。”只有一方热情,而没有辨别真假是非的知识与能力,就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深暗夜中远行一般,是相当危险的,作为一名佛教徒则随时都有丧失掉自己生命与慧命的可能。
  现在有一些气功师,在传功讲法的时候,往往爱引用一些佛教里的名词术语,但即使全部都用佛教术语拼凑在一起,也不一定就是真正的佛法。有些所谓的“大法”,只要稍加辨别分析,就会知道这其实在几千年前的佛经论典中早就已经详细说明过,有些实际上是伪法、魔法,可是现在很多无知的人们还以为是现代人创新的什么高深大法,真是很可怜!23岁时即获得“西藏第一智者”的称誉,通晓一切世间学问和出世间佛法的萨迦班智达尊者就曾讽刺过那些毫无辨别能力,对别人言听计从的愚者:“智者自己能观察,愚者总是随声行,如同老犬狂乱吠,群犬亦是随声奔。”那些充满善良热情而又缺乏足够理性判断的人们,应该多多学习那些早已为大众所公认的佛法论着,多多了解佛法传播和社会演变的历史,看看现在的一些气功师们以及一些所谓的“宗师”、“大师”,他们的道德品质和慈悲是否真的已经超过了佛门中很多的高僧大德和佛菩萨们?这些所谓的“大法”是不是真的已超越了佛法的范围,超过了释迦牟尼佛的层次?真心追求真理和善良的人们都应该对佛法作仔细深入的研究,不要仅是听信于那些好像自己比释迦牟尼佛还伟大,超越古今、目空一切的狂人的只言片语,而应该进行客观详细的分析比较才对。本来佛法已有数千年的历史,为古今中外很多的仁人志士所追求,佛菩萨祖师大德们的无上慈悲与深博智慧早已有无数的历史事实作证,为什么不去研究信仰,而偏要去沉迷于那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呢?
  现在有些人只要一听到某大神大仙或者高功能高层次的神灵超人,自己立即成为追星族,这也就充分显示了自己的愚昧无知,非常容易被现在社会上形形色色的现象所迷惑。在改革开放的时代,社会上兴起了东方神秘主义和气功的热潮,加上以前人们一直接受的是无神论教育与宣传,对宗教和一些神秘现象缺乏足够的了解和基础知识,这也情有可原。其实在宇宙中存在的一些鬼怪神灵以及所有的神秘事物,在佛法中早就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为了开阔眼界增长这方面的知识与智慧,人们更应该去看看佛经论典,这样才能提高自己辨别是非善恶的能力。
  人们被一些神秘现象所迷惑和欺骗,除了一些客观原因外,在自身上也存有追求即刻开悟、猎奇显异、出功能、出神通、求财求名等高度的功利主义思想在作怪。如果人们练气功只是为了出功能得神通,而不着重培养人的道德品质与鉴别善恶的能力,不去追求大智慧,那么我们去转作鬼类、动物就可以,因为那些鬼也有很大的神通,鸟鱼蛇虫也能空行潜水地遁,比人的特异能力似乎强多了。买架望远镜显微镜或学学科学当个工程师专家就可以,因为科学技术也有一些神奇的变化能力。米拉日巴尊者说过:“具有神通有何益,空行饿鬼亦有此。”一个人有了一些神通,但贪嗔痴却等同于普通人,如此其所造的恶业会比平常更厉害,就像当前社会科学越前进但所造成的苦果就越大了一样。人们只有通过修行排除了自己的贪嗔痴等烦恼,才会得到真正的快乐解脱,这样我们的社会才会更加美好;否则,即使气功再发达,人们开发出再多的超级特异功能,人世间也只能变成一个乌七八糟妖魔鬼怪的世界。现在气功才刚刚发展起来,不像科学已有了几百年的发展历史,所以现在大家都要警惕注意,要从现在科学发展的历史中得到经验教训,否则等到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时就追悔莫及了!!!
  现代气功中过于追求奇能异术等外在的东西,就像现在科学追求物质一样,会使人们盲目跟随,从而使自己丧失最宝贵的心性和灵性。佛门中的高僧大德一般都有很大的神通,但因释迦牟尼佛制定的戒律中明示不得轻易显现,故在外表上如常人一样。他们从不夸耀自己,但内藏圣德,其神通也只有在度生利众的必要时才偶尔显现,故为一般普通人所不知道。藏地大德恰美仁波切曾说:“末法时代最大的神通是能持守清净的戒律。”神通再大也抵不过业力,所以人们不要去追求虚妄的东西与狂妄自大的能力,而应发展美好的心灵与追求最高解脱的智慧,成就了最高的佛果,世界所有的神通也就都有了。这也是我对您们广大气功爱好者们的真切忠告!

  现在人们也有另外一种错误的想法,好像练气功的人就都不是佛教徒一样,其实佛教当中也有很多高深的适合各种根性和层次的气功。比如藏地著名的大瑜伽士米拉日巴尊者就是通过拙火定气功而得成就的,我们喇荣五明佛学院经常传授的扎龙气功大法,就是包含有从观想本尊的生起次第、气脉明点修炼的圆满次第等,能一生成就佛果的全面系统的气功大法,希望广大气功爱好者能深入到藏密这块气功圣地,来探寻发扬神秘的藏密气功瑰宝。



  第七章 出家修行
  第一节 出家人对社会的贡献
  如今在社会上很多人对出家人特别轻视,在他们的眼目中,出家人都是因为人生不得意受到各种打击或者是生活上走投无路,才选择逃避现实出家为僧这条灰色道路。其实这表明他们根本不懂得历史,我们且不说出家人本身所具有的功德及其内在的证悟境界,仅仅就民族文化交流史来看,出家人对人类社会就写下了不可磨灭光辉灿烂的众多篇章。比如中国与印度的文化交流史上,唐代的玄奘法师,在印度求学时曾受到了当时全印度各国上下的尊敬。法师返国时,唐朝太宗皇帝亲自出迎,并希望法师出任大臣,但被玄奘法师婉言谢绝,后法师圆寂时,朝野送葬者竟达百余万人。玄奘法师对中国乃至世界文化所作出的杰出贡献,在历史上实为罕见,鲁迅先生也赞叹玄奘法师为中国历史上堪称“民族脊梁”的优秀杰出人物。又比如唐朝的鉴真和尚,六次东渡日本(前五次失败,第六次成功),将中国的佛教及建筑、雕刻,文学和医药等先进文化毫不保留地带到日本,对日本文化的各个方面起到了重大而深远的影响,被日本人民尊为“日本医学之祖”、“日本文化恩人”、“日本律宗太祖”、“盲圣”。又如九华山地藏菩萨金乔觉,原为古新罗(即今韩国)王子,于公元741年来华弘扬佛法,人们称其为地藏菩萨化身,故其驻锡地九华山遂作为地藏王菩萨道场,而成为中国佛教四大名山之一。又如安世高,原是安息国的太子,后把王位让与其叔,自己出家为僧,于公元148年来华,是中国佛教译经事业的奠基人。在中国近代则有弘一大师,早年曾留学日本,把西方的音乐、美术、戏剧等引进中国,后出家为僧成为著名律宗大德。又有法尊法师,早年不畏艰辛进藏学习佛法,后从事藏传佛教的研究与翻译,为藏汉文化的交流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在当今世界上,则有新加坡的演培法师,在美国的宣化上人,台湾的净空法师、星云法师等等在全世界不辞劳苦地广为传播佛教文化,因而受到国际人士的广泛敬佩。其实在世界文化交流史上,还有很多这样的优秀人物,他们作为佛门的高僧大德,为世界文化交流、增强民族的团结和国际间的友好往来作出了杰出的贡献。
  历史上有很多出家僧人,他们不仅以自己无上的悲愿与顽强的精神,利益了无边的众生;他们不仅为自己的祖国赢得了巨大的声誉,为本国人民所钦敬,成为本民族历史上引以为豪的人物,而且也同样受到其他民族人民的极大尊敬与爱戴,至今仍活在人们的心中,为各民族人民所缅怀纪念,从而成为各民族世代友好和文化交流的永恒动力。比如反映弘一大师波澜壮阔的一生事迹被人们编成了电视连续剧,有四家电视台争相放演。1980年作为日本国宝的鉴真大师肉身像,由专机运送到大师的故乡江苏扬州,进行了为期7天的展出,瞻仰者达17万余人。此后,还在北京的中国历史博物馆和法源寺两处展出了16天,当时任全国政协主席、国务院副总理的邓小平还特意撰文,高度评价鉴真为中日友好事业作出的巨大贡献。又如西安“玄奘三藏法师院”的建设,也得到了国务院有关部门的支持,内设有玄奘纪念堂、玄奘事迹陈列馆和讲经堂;玄奘法师的部分灵骨在本世纪还被迎往到日本供奉,1955年经周总理同意,我国政府又分赠部分法师灵骨与印度政府,安放在法师当年留学的那烂陀寺。1998年,由198人组成的台湾玄奘法师舍利奉迎团也来到北京访问,准备迎请玄奘法师顶骨舍利到台湾供奉在三藏纪念塔内,希望让玄奘法师的光芒永远照耀全台湾所有人士的心,台湾也创办有玄奘大学,就是为了玄奘法师的精神能够永远活在学子们的心中。
  第二节 历代帝王也恭敬出家人
  在社会上,很多人对出家人有不公正的看法,这是很荒谬的。从古以来的历史显示,社会对出家人的评价都非常高。实际上,出家人是我们整个社会和国土的庄严,舍弃世俗获得出家身份,这是世界上任何昂贵的珍宝都不能相比的。从出世间的功德来讲,在佛法经论中有许多圣教的证明,大家可去详为参阅,但总而言之,有幸披上出家僧衣是千百万劫中难以得到的。然后从世间法的角度来讲,披上袈裟也是最难得的,世间上各种再昂贵的金银财宝也没有任何一样比得上它。清朝的君主大顺治皇帝也说过:“世间最贵者,莫若舍俗出家。”又说:“黄金白玉非为贵,唯有袈裟披最难。”现在五浊恶世末法时代中的一些出家人也不要起颠倒妄想,以为在家的一些世俗行为是非常的好,而应该知道我们在这个短暂的人生当中能够幸运地出家,确实是有很大的福报,也可以说我们现在的这种出家身份是非常伟大,就像弘一大师所说的那样:“出家人是最高尚最伟大的。”
  也有一些出家人,在世间人们面前自惭形秽,甚至在一些公共场合不敢披上袈裟而换上在家人的衣服,这是尚未对出家一事予以正确、深刻的认识所致。唐太宗言:“出家乃大丈夫之行”,这是抛开世间五欲束缚,追求最崇高真理的象征。《地藏十轮经》中,有出家人较世间诸人尊贵的种种说明,《宝梁经》中,也谕示了应以八法敬重袈裟,即“于身袈裟应起塔想、世尊想、寂灭想、慈想、敬如佛想、惭想、愧想、令我来世离贪恚痴具沙门法想。”因现在佛法势微,世间人见出家人觉得好奇也在所难免,犹如萨迦班智达所言,一群猴子见到人时也会嘲笑人竟然没长尾巴。这从另一面也正说明了我们出家人应以高度的自豪、深切的悲心、精严的戒律、良好的人格,去感化、教育他们,使人人敬僧尊教的风气重现于今朝。
  生活在人人恣情享乐的社会中的人们,对于出家一事无法理解,在佛法不兴盛的地方,人们见到出家人时甚至像见到外星人一样新奇。然而出家为僧、专志办道,对于绝大多数追求佛法真谛的人来说,无疑是最佳的选择。历史上,出家人的地位一直受到尊崇,如隋开皇十一年(591),晋王(炀帝)请智顗受菩萨戒,并赐智顗为智者大师,开皇十八年,晋王为智者大师建造了天台寺,后改名国清寺。智者尊隋炀帝为天台宗总持,隋炀帝封智者为国师。唐代开国君主唐太宗也曾感叹:“出家乃大丈夫之行,非帝王将相所易为。”唐代华严宗四祖清凉国师,曾是七代帝王之师。五代时吴越王钱镠(852—932),小时曾受高僧洪堙指点,发达后见洪堙必跪拜,称自己为弟子,并大兴佛教,使人心向善,安居乐业。元朝的萨迦班智达、八思巴等也是赫赫有名的一代国师。清朝历代帝王如顺治、康熙、雍正、乾隆等都无比地恭敬出家僧人,他们都依止了高僧大德,并拜玉琳、金刚戒等僧人为国师。顺治皇帝在其《出家偈》中有“朕本西方一衲子,如何落在帝王家,只因当初一念差,黄袍换却紫袈裟”之句,意即前世出家为僧,只因一念之差,今世没有承继前志,而做了帝王,流露出了无限的懊悔之情。

  历代名臣如宋代的王安石、元朝的耶律楚材等本身即是佛门居士,事出家人为师。历代文人,如唐朝的白居易、王维,宋朝的苏东坡、辛弃疾等等,也多与僧人交游,从高僧大德超凡脱俗的气质中受到启发,而留下了许多千古绝唱。现代新儒家代表人物之一梁漱溟在1987年中国佛教文化研究所的一次会议上,一语惊人,说自己前世是一个禅宗和尚,为此赵朴初老居士还当即赋词一首。在《红楼梦》等文学名著中,也描述了飘逸清静的出家生活,令人感动,使人向往。在藏族历史上,著名的赤松德赞等国王也是对出家人至诚恭敬,现在世界上缅甸、泰国、斯里兰卡等国家元首常对出家人恭敬礼拜,笔者在1990年亲见不丹国王桑给旺修在上师晋美彭措仁波切前五体投地,恭敬顶礼,以示敬意。这些有地位、有福分的国家元首也对出家人如此恭敬,那更何况我们一般的人们呢?



  第三节 出家以报父母恩
  关于出家与在家的利弊,《法苑珠林》中有明确的对比:“出家造恶极难,如陆地行船,在家起过极易,如海中泛舟。出家修道易为,如海中泛舟,在家修道实难,如陆地行船。”从世间法上讲,一般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子女能成家立业,但要从报恩的角度来说,则出家后更能报答父母的恩德。
  世间上的普通人,一生都忙碌于自己的生活、工作和学习当中,根本抽不出时间来为父母做一些有益的事情。即使少数人发孝心想为父母做一些善事,但因为不明因果善恶取舍,烦恼业力深重,非仅报不了父母的深恩于万一,反而以自己的愚痴和恶劣行,为父母造下了许许多多的罪业,何况现在世间上的很多人根本不恭敬孝顺父母,甚至还经常打骂、凌辱父母。怎样才能报得了父母的恩德呢?以佛经的道理,只有出家后精进于佛法的闻思修行,证得解脱的佛果,这样才能究竟报答父母的恩德,因为得到佛果后,自己方有最大的能力帮助父母及无数的众生从轮回苦海中解脱,这才是真正的孝顺父母。
  出家人出家的目的,并不像世间上一般的人,只是为了追求满足此生此世的一些蝇头小利,而是为了解决人生最重大的事情,就像明代憨山大师在《梦游集》中所说:“从上古人出家本为生死大事”。所以世间许多人根本不理解出家这种行为,更不懂得出家学佛修行是一件有巨大功德和利益的大事。他们是一味地贪著,就像无知小儿游戏造土房一样,以为在家人过的生活是多么的好,而出家人则是很可怜的。但以修苦行而闻名于世的大成就者瑜伽士米拉日巴,在看见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时,则很感叹地对她们说:“你们世间上的人看见我很可怜,我米拉日巴看见你们世间上的人,也觉得是真可怜!我们彼此相顾两可怜。”
  如果一个人出家得道,他在家的父母能由此得到很大的功德和利益,所谓:“一人成道,九祖超生。”就是说一个人出家修行证得道果后,非但他今生的父母,而且他往世九代的祖先和父母都会因此而往生到善趣享受无边快乐。比如,唐朝福州玄沙院宗一禅师,俗姓谢,他的父亲捕鱼为生,不幸掉到水里淹死了,宗一禅师因此出家,来报答父亲养育的恩德。有一天他正出去参访时,擦伤脚流出了血,他因此而豁然大悟。后来有一天晚上忽然梦见父亲来相谢说:“因你出家明心见性的功德的拔荐,我已得生天,所以来通报你这个好消息。”
  一个出家人,在没有得到佛果之前的修行过程当中,以其戒定慧功德及上师三宝的加持力,就能给亲友带来很大利益。比如在《佛说盂兰盆经》中有目连行孝救母的故事,目连是释迦牟尼佛的大弟子,他用神通观察,见亡母生于饿鬼中,不得饮食备受饥渴。目连悲痛欲绝,而自己空有神通第一之称誉,只因其亡母业力深重,纵施神通,却不能利益其亡母,后遂请教于佛前。佛陀教以于僧自恣日斋奉十方僧众,以十方僧众的愿力而救母出离了苦海。又据《缁门崇行录》记载,唐朝京城大安国寺的子邻法师,在家时他的母亲不信三宝,不让子邻师出家,子邻师就只好逃离家乡到东都依止广爱寺的广修律师出了家。有一天忽然怀念双亲,乃回家探亲。这时他的父亲已双眼失明,母亲已去世三年了。子邻师乃铺设座具,诵《法华经》,发誓求知母亲死后生到何方。当天晚上,梦见东岳大帝告诉他说:“您母亲死后堕落地狱,现在受各种苦楚。”子邻师悲痛欲绝,遂到阿育王寺佛陀舍利塔前,哀泣礼拜,拜到四万拜,忽然有呼叫子邻法师的声音,抬头仰望空中,看见母亲向他谢道:“承蒙你礼佛陀舍利的功德力,我得以往生忉利天了。”说完就不见了。
  在藏族的习惯中,只要子女出家,父母就倍感满足,认为已经报答了父母的养育之恩。南传佛教也有将儿女送至寺院短期出家,使其回报父母养育之恩的习俗,这些都是社会佛法化而产生的良好传统。
  第四节 追随先贤的足迹
  正如古代有许多仁人志士尊崇佛法和出家僧众一样,当今也有许多杰出人物如一些科学家、哲学家、艺术家,同样崇敬佛法中的高深智慧和高尚品格,甚至进而一生之中孜孜追求并舍俗出家。比如,在中国当代有弘一大师,在家时为一富家子弟,曾以自己杰出的艺术才华而誉满当时,正当他辉煌的艺术生涯和个人的人生圆满达到极为顶峰的时候,他却毅然舍俗出家,潜心于佛学修证,并成为中国本世纪最著名的高僧之一。又如英国哲学家柏克森,他研究唯物哲学,1956他写的专着连续印了十七版,均销售一空,并翻译成了法文、德文等多国文字,后来他旅游至印度,在灵鹫山见到了迦叶尊者,迦叶尊者带他到寂静处,整整给他传授了一年的佛法,还把他剃度出了家。一年后他回到伦敦,引起了大家的关注,众多专家、学者邀请他作了一次演讲,演讲时,他身披袈裟,向大家介绍了佛法,指出他以前论着中唯物哲学的错误之处,并作了忏悔,还一一回答了大家关于佛法与哲学等的各类问题。当时就有96位博士在他面前皈依了佛法,其中有生物博士米克恩、神学博士甄克费勒、化学博士罗斯哈德、天文学博士哀泼思等等。
  从古到今层出不穷的很多杰出人物们,他们都能放得下世间上各种高深的学问和艺术,也毫不留恋自己拥有的万贯家产、名望乃至于世界上最显赫的王位,而毅然出家,那我们社会上的一些普通人想出家,还有什么值得留恋不舍的呢?所以我们有些人既发愿出家,那就必须要当即放下许多世间的妄想,立即就去出家,对此要有义无反顾勇往直前的决心,否则打算将来某个时候再去出家这也不一定就能实现,出家的善愿也极易成为梦幻泡影而遗憾终生。
  比如中国南宋名将岳飞驻军江州期间,曾常到庐山东林寺礼佛参禅,并特请高僧慧海上人任东林寺主持,二人论佛谈禅,来往非常密切。由于经常置身于晨钟暮鼓的寺院,耳濡目染出家人那样悠游林下安宁幸福的生活,心里非常羡慕,于是便萌发了想终生出家学佛的念头,但他打算抗金复国功成名就之后,再弃官归隐学佛。如他在准备大举北伐收回失地前夕所作的《记浮屠慧海》一诗中表明“归休终作赤松游”,告诉慧海上人,他打算功成身退之后,与僧衲朝夕往还,终生参禅问道,在他与皇帝的奏章中也表达了同样的宿愿。但正当他意气风发所向无敌的时候,还没等到“归休终作赤松游”,却被赵构、秦桧一伙陷害而亡,终成千古憾事!
  我们如果发心出家,切莫再瞻前顾后,而应该当机立断马上就去出家。比如南宋皇帝赵显,4岁时即登基,后来宋朝被元军所灭。等到赵显长到18岁懂事的时候,由于亲眼目睹了人生无常幻灭的道理,作为一个堂堂的大宋皇帝,他并没有去执迷于诸如复国之类的大梦,而是决心走上一条追求真理彻底解脱的学佛大道。他毅然出家到了西藏的萨迦大寺,潜心于佛法的修证。这样不仅消除了当时元朝皇帝为绝后患而想铲除他的念头,并且他也从孜孜于佛法的修学中,获得了超越世间的无上快乐,最终成为了藏汉佛经的翻译大师。西藏人民至今也在怀念这位佛门中的帝王高僧。
  第五节 即生成就的简单法门
  以上,我们在佛法与科学方面已进行了对比,若有缘的善男子、善女人看完之后,觉得佛法确实是伟大而富有特色的,那希望您们也学习佛法。怎样进行学习呢?释迦牟尼佛所说的八万四千法门非常甚深广大,在我们短暂的人生当中很难于完全精通。但只要是有信心和智慧,有一个在一生之中也能够成就的简单法门,总括起来有十条,我可以在这里为大家作一个基本的介绍:
  首先是观修人身难得。不管从哪方面进行观察,得到人生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人身之后能够真正遇到佛法又是很难的,犹如昙花一现以及类似的各种比喻。学习佛法的人相当少,学习佛法的人当中,能够真正地闻思修行,严格地要求自己,把自己的内心相续真实地融入于佛陀的教诲与智慧之中,这种人又是极为罕见,犹如白日的星星。所以第一个必须明确认识的是,大家都应该极为珍惜自己宝贵的人生。
  第二是寿命无常。我们这个非常难得的人身并不是恒常坚固永久不坏的,就像爱因斯坦曾经在《我的世界观》中所说的那样:“我们这些终有一死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只作短暂的逗留,目的何在?”所以我们应该抓紧时间学习佛法和其他有用的知识。古人曾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如果没有抓紧时间认真学习,那么我们宝贵的人生相当的短暂,就像夏天的鲜花,现在还是青少年、壮年的那些人转眼间就会衰老。人生就如闪电,我们在这样一个转瞬即逝的人生当中不应该再浪费时间,像现在社会上的许多人经常打麻将、跳舞、看电视等等,纵情声色,浪费时间,这样度过自己的一生就使自己珍宝般的人生变成了陶盘土器,很是可惜。龙树菩萨在《亲友书》中告诫乐行王时说:“这种人是用金盘来盛粪尿”。我们应该时时鞭策自己,内心要真正生起人生无常珍惜时间的概念。
  第三个,也是极为重要的,即要真正相信因果不虚。若没有佛法知识,这一点很难以做到,因为因果牵涉到的道理极为甚深微妙,佛教里面也讲圣者中除了只有佛能完全窥破因果的奥秘外,就连获得六通的阿罗汉也不能通达。更何况说现在世间上的人,他们以有限的分别智慧,即使用十万个不同的仪器去观察,也得不出一个尽善尽美的结论。因此我们相信因果必须以佛教里的圣言量为准,以前高僧大德们的开示训诫为证。虽然肉眼看不见,但因果确确实实是存在的,就像龙树菩萨所说:“用刀割身体立即就能起作用,造善恶业的果报虽然不一定能这样迅速地显现出来,但即使经过千百万劫之后也是不能毁灭的。”相信因果是第三个必须要牢固树立起来的世界观。

  第四是轮回痛苦。人死了以后并不像水干枯了或者是灯完全熄灭了,而是必定为自己前世的业力所转,再次于三界六道轮回中转生。转生的范围很广大,所能见到的有人和旁生,看不见的有天人、阿修罗、饿鬼和地狱,若以详细的智慧进行观察,三界轮回中没有一处是值得贪恋的,像《法华经》所说:“三界无安,犹如火宅。”我们需要从六道的轮回中解脱,有许多法门可以修习,其中最主要的在显宗是往生极乐净土,在密宗是修习大圆满,依靠这些殊胜的法门,自古以来成就的大德不可计数。



  第五,上面所讲的殊胜解脱,一定需要上师的指引。不但佛教当中,即使世间上的一门手艺学问也需要依赖一个善巧的老师;佛法深广如海,如果没有上师的引导,佛法的奥妙就无法得到正确理解,因此依止佛教上师是佛法修行中最根本的先决条件和成就的原因。以小乘、大乘、密乘的要求,一个人必须要具足一定条件才能有资格成为别人的上师,我们在依止合格具功德的上师过程中,应该像佛门前辈那样排除万难,以苦行的方法来了解上师的究竟智慧。
  第六是皈依三宝。是否皈依三宝是内教与外道的区分点,皈依三宝即是皈依佛,不再敬礼仍于轮回生死大海中漂沉的诸天神等外道邪天;皈依法,不复损恼有情,应猛厉精进尽力护持;皈依僧,凡于佛教及佛教大师无有信心的外道种类,不再亲依为侣与其共处。总之皈依的含义即是诚心诚意地依靠三宝,纵遇生命危险也不舍弃。根据佛经论典,皈依三宝后即有三十六尊善神及其眷属,日夜守护其人,令其安乐。
  第七是发无上菩提心。发心是佛教里大乘和小乘的分界点,发心即是要立下为度化无边众生而成佛的誓言。众生已经经过了无数次的生死轮回,其间互相作了无数次的父母,举目所及,皆为自己父母的转生,虽则形象有变,往昔养育自己之恩情未灭,故应帮助、度化他们成佛,获得最无上的安乐与幸福。发菩提心主要应持守的戒条,就是不舍弃众生并且努力行持六波罗蜜,这样发心的功德无量无边,如《父子相会经》所说:“如诸众生界无量,发心功德亦无量。”
  第八是忏悔业障。入了佛门以后要精进地忏悔无始以来直至今生所有的罪业,包括能回忆起来的,也包括所有不能回忆起来的罪业。如果不忏除罪障,就无法从轮回的痛苦中得到解脱,所以要用各种修法来忏悔业障,令其清净。在各种忏罪法中,念诵金刚萨埵心咒特别殊胜。据《金刚萨埵修法如意宝珠》说:“若具足四对治力,如法念诵四十万遍金刚萨埵心咒后,则破根本誓言罪也能清净,且今生能成办一切所愿之义,来世也决定往生极乐世界等自己所欲的净土。”
  第九是积累资粮。为了成就无上佛果,忏罪之后就要积极地积累资粮,通过供曼茶,用须弥山、四大部洲等世界庄严来供养诸佛菩萨,用这种方法可以积累无穷的福德资粮,这是成佛的必要条件,就像只有在深厚的沃土上才能生长出参天大树一样。
  第十是修上师瑜伽。瑜伽是“相应”之义,上师瑜伽即上师相应法。一切证悟的根本,皆来源于上师的加持,故对上师生起无伪信心与恭敬心极为重要,《时轮金刚》中说:“若于恩师前,起信令欢喜,即生定获得,共不共成就。”佛学大师大智者萨迦尊者说:“数劫苦修般若行,施舍身首手足等,师道刹那皆圆满,故应乐修事师法。”这里的上师是特别指具有三种密法传授恩德之一的密乘金刚上师。为了得到上师的加持获得证悟,经常地祈祷上师修“上师瑜伽”特别重要,具体的修法可详阅华智仁波切大师所著的《大圆满前行引导文》。
  若具备了以上所讲的十种修法,即能真正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佛教徒。若想彻底解脱轮回的痛苦,还应修习更高深的法门,即是生起次第、圆满次第,以及一切诸法之顶——能够即生成就无上佛果的大圆满法门。或者在上述十种修法的基础上,一心祈祷大慈大悲阿弥陀佛,虔诚发愿,往生西方极乐刹土。
  结    尾
  在这个推进精神文明建设的时代里,我们佛教徒也应该大胆地弘扬释迦牟尼佛的教法,对各种阶层的人们进行广泛宣传,让更多的人了解佛法,提高他们的佛教文化素养。上海同济大学的陈从周教授说:“佛教本身蕴藏着极深的智慧,它对宇宙人生的洞察,对人理性的反省,对概念的分析,有着深刻独到的见解。”把佛法里那些深刻独到的见解介绍给广大科学界知识界的人们,作为一个佛教徒,有义不容辞的责任。
  让我们把佛教文化从庭院深深的寺院推向人间,使它从古卷青灯的氛围走向世界,运用于人们方方面面的实际生活行动之中,这样人类精神就会闪耀出佛法里那高尚品德和深邃智慧的文明光芒。
  中国近代的佛教领袖太虚大师这样说过:“佛教必须是人间的,佛教必须是科学的,佛教必须是实际的,佛教必须是世界的。”在以前漫长的佛法传播历史中,有无数的高僧大德和护法居士,不顾自己的一切,在对各种邪知邪说的斗争以及佛法弘扬的各个方面,都作出了很大的贡献,留下了许多可歌可泣的感人事迹。我们这一代如果不继续努力前进的话,那我们也就不能称得上是一个佛教徒。
  中国佛教文化研究所所长吴立民教授1994年在法国答记者问时指出:“佛教在过去是中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在现在是精神文明建设的一个重要部分,在未来是解决人类精神问题的必由之路。”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高举佛教的伟大旗帜,为建设人类的精神文明和解救人类的精神困境而不懈地努力,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各位朋友,感谢您通览了全文,但愿我们以此殊胜缘分,领悟宇宙人生的真相,并为一切有情带来更加美好的未来。
  一九九九年六月
  金刚功德经
  堪布索达吉  口译
  梵语:阿雅班扎次德站佳巴 门达格那巴多思扎
  藏语:帕巴西饶吉帕入德学巴多吉觉比喷拥学比多
  汉语:圣者智慧般若波罗蜜多金刚功德经
  顶礼一切诸佛菩萨!
  如是我闻。一时,在雅瓦地方一寺庙内有位僧人对佛法非常精通。他受沙弥戒后与朋友们结伴去一精通相术之相士前卜问吉凶。相士为他们看相后,一一告之结果,特别对精通佛法的沙弥说:“虽然你非常聪明,但你的寿命却很短暂,只能活到18岁。”
  过了两三年,相士之预言在沙弥的朋友身上一一应验了,他也不禁忆起相士对己之预言。于是非常害怕,就对上师说:“听说寂静处有许多佛经,请师允许我去彼处。”经师开许,到寂静处后,他从诸多佛经中取出一本经书拿在手中,翻开一看是《金刚经》,他便发愿:“愿我以念诵此经的功德,能闻到寿命增长之声。”他依照自己的誓言昼夜精进念诵。一天下午,他念诵的地方充满光芒,这时有两位罗汉比丘手持经函来到他的面前说:“这就是你所念诵的《金刚经》,你的寿命、福德和诵经之功德,除佛以外他人无法衡量,愿你断除三恶道之门,具足获得悉地之缘分。”二圣者说毕顶礼沙弥后,忽然不见了。

  二十年过后,沙弥离开寂静处,来到以前的相士面前。相士见到他大吃一惊,以为自己相术不准,万分恐惧地问:“你究竟造什么善业令寿命增长的?”沙弥回答:“我唯有念诵《金刚经》,除此以外什么也未做。”于是众人对《金刚经》的功德生起很大的信心,并广作宣扬,众多人都发愿念诵《金刚经》。沙弥活到95岁,死后转生兜率天。



  金刚功德经依止静处、增长寿命之第一品终。
  某一地方有座经堂。这里有个凶残恐怖的非人,常给人们带来狂风、暴雨、干旱、冰雹等灾难,又时常派阴卓鬼(一种障碍善行使人遭遇不幸的魔鬼)损害他人,令其无法得到悉地。他所居住的区域无人敢去;他附近的树木、花、草、水果无人敢碰触;乃至飞禽飞入他的领域内,也会立即坠地而亡。这是一个具有能力的非人。
  当时,印度有一具极大威力的密咒师,仅凭念诵咒语就能降雨,并能束缚龙王,支配魔众就如同国王使唤奴仆般随意。此密咒师想调伏那个非人,他来到经堂念诵咒语。午夜时分,非人将密咒师的头碎成几半。密咒师死后,他的一位具有很大能力的上师得知此事后,到此处把弟子的全部资具拿出来,又在自己的身上熏香涂药后才进入经堂,以极其忿怒的形象念诵密咒。正在念诵的过程中,非人入其心,这位密咒师也吐血身亡。
  有一位经常持诵《金刚经》的小僧人,目睹了两位密咒师的不幸遭遇后,从自己家中取出香炉准备前往经堂。友人劝他:“你最好不要去,否则会有生命危险。”小僧人未听劝告而毅然独去。到了经堂,他就专心致志地念诵《金刚经》。下午,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大地震动、许多树木被风连根拔起。在波浪汹涌的海涛之上,那位非人口中燃火,鼻孔冒烟,叫出刺耳的怪音,被众多执持不同兵器的眷属围绕着,他的身体像大山般高大,面目狰狞、气势汹汹地冲入经堂,欲杀害小僧人。小僧人不失正念,一直专心念诵《金刚经》。非人听到小僧人念诵《金刚经》的声音,内心便寂静下来,嗔心也消失了。不久,风停雨止、天空转晴,非人的眷属全部畏惧而逃,仅留下非人独自恭敬合掌,右膝著地,对小僧人说:“我本来是要取走你的性命,但刚听到诵读《金刚经》的声音,我的威力即失,嗔心息灭,野蛮之心也没有了,今在上师(小僧人)前发露忏悔,以祈请我的罪业得以清净。”如是请求后,小僧人问:“你为何杀害两位密咒师?”非人回答:“因我的内心不调柔,性格残暴,故二人不能抵挡我的威力,而被我诛杀。不应时的密咒绝大多数只是造恶业而已,几乎无不成损害众生之因。”
  由此可知,如果对《金刚经》的功德生起信心,若有人抄写、听受、读诵、为人宣讲、或作种种供养,则其福德、寿命、地位等方面的功德不可思议。
  金刚功德经小僧人调伏世间非人之第二品终。
  一寺院内有位比丘名达玛嘎巴。他修建了一座殿堂,并特意设置了客厅、关房、佛堂、仓库等,在殿堂的旁边又修建了一座供养殿。他又发清净的心,把世间上所有的经、论全部抄写一遍后,准备陈放供养殿中。
  到春季时,比丘患了重病。正在痛苦难耐之际,他的境界中出现一座金银制成的经堂,有许多以各种珠宝严饰的天人,其中一僧人形貌庄严、具足威仪、手持经函来到他面前说:“你一生中虽然造了许多善业,但因享用三宝财物,善恶混杂,现将马上堕入无间地狱。若欲清净诸罪业,应以抄写《金刚经》作忏悔,这样你的全部罪障很快会得以清净的。”比丘听后,忍痛起床,回忆僧人之忠言劝告,恢复了正知正念。用自己的财产作为抄经的费用,抄写了一百遍《金刚经》。这以后的很多年中,他的财富圆满,而且寿命也延长了。寿终后转生于弥勒刹土。
  金刚功德经比丘达玛嘎巴从病中获得解脱、恢复正念之第三品终。
  一施主病死后来到阎罗世界,看见众人中有一比丘。这时阎罗法王问比丘:“你入佛门后造过什么善业?”比丘回答说:“我读诵过《金刚经》。”阎罗法王听后立即从法座下来,向比丘合掌顶礼,并说:“您是真正的具德天子,来此辛苦您了。”此时,空中出现五颜六色的彩云,云中显出一个有许多珍宝所严饰的宝座。比丘坐上宝座,徐徐升入空中。
  施主又看到诸阎罗卒各各执持锐利的兵器。这时有人喊他的名字问道:“你在人间做过什么善业?”施主答言:“我学了很多文学、历算等世间法,为人取恶名,靠经商牟取利润,但也念诵《金刚经》。”这人又说:“你学了世间法的文字,给人取恶名,以经商牟利,因你所造恶业过于严重,善恶互抵,故你所做之善根全无。”阎罗法王也告诉施主:“此处与其他的地狱不同,这里有极大苦受,看看你背后的那个众生吧。”施主转身看到,在沸腾的铁水池内,有一众生,身长五百由旬,其有约百千个野兽、飞禽等各种各样的头。在人头说话时,其余的头就讥笑它,它的眼珠也落入盛燃的铁水中,口中发出凄惨的哀嚎声。阎罗法王继续说:“此有情以前转生为人时,精通世间法,依靠秤斗短斤少两骗人钱财,常对他人作讥讽、毁谤、取恶名,故感受此果报。本来你所造之罪业与此人相同,但因你写《金刚经》之福德,故不需受此果报。现派你到人间,劝人行善断恶,令他人舍弃讥讽、取恶名等不善业,不依世间的邪慧而造恶业。”
  施主回到南赡部洲后,劝人远离取恶名等不善业。他一心一意念诵《金刚经》,死后转生三十三天。
  金刚功德经从铜水池中获得解脱之第四品终。
  一座佛堂内有位老比丘,他从10岁至100岁间不中断诵读《妙法莲华经》,但他的疑惑心极为严重,以致其他比丘也常起疑心。某日下午,有个人进入他的房间内,对他说:“阎罗王派我召你前去。”说毕,老比丘立刻死去。他的心间有股温热,七日未失,故未动尸体。老比丘在中阴的境界中,见到有位比丘为断疑惑,在拜见另外一位比丘的路途中,被一群獠牙毕露、张牙舞爪的猛兽撕扯吞食。诸如此类的恐怖景象令老比丘心生畏惧,来到阎罗王面前。阎罗王向他顶礼后祈求道:“我因造恶业而感召此阎罗王之身,恳请您为我念诵七遍《金刚经》。”于是,老比丘于七日内为阎罗王念颂并讲授《金刚经》。到第七天,阎罗王供养他百匹绸缎。老比丘携带绸缎返回人间,恢复了知觉。他精进修持禅定,又活了95岁,之后在夏季末月某日,老比丘金刚跏趺坐,示现涅槃。于七日中,肉色未变,骨节也未脱散。
  金刚功德经比丘以疑惑堕地狱而得解脱之第五品终。
  某国王制裁一大臣,有两千多人也受到惩罚。大臣的颈、手、足均被绳索牢牢地捆绑着。大臣对《金刚经》的功德起信而发愿:“若能脱离此苦,我将念诵一千遍《金刚经》。”念头刚至此,绳索自断落地。看守人将此事详细禀告国王。国王甚觉稀有,于是下令释放所有的犯人,大臣脱离怖畏。从此世间众人对《金刚经》的功德生起信心,恒时书写、讲说,遣除了今生、来世所有不吉祥之事。
  金刚功德经大臣由王法制裁中获得解脱之第六品终。
  某地有位老妇人,她经常饮酒、吃肉、食用葱蒜等物,不能守持清净的戒律,但她每次诵读《金刚经》之前,必先漱口,以妙香涂身后才开始念诵。以此福德,老妇人死后,她尸体所在的周围出现天人的种种芬芳香气,并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于莲花中化生,面见阿弥陀佛。
  金刚功德经老妇人身涂妙香而获解脱之第七品终。
  某地有一喜好杀生之人,听说读、写《金刚经》可清净一切罪障。他为净除罪业,而抄写了《金刚经》。
  他死后前去见阎罗法王时,阎罗法王喝问:“你在人间造过什么善业?”他因畏惧而不敢说话。顷刻间,地狱中所有的山崖、树木等,全部变成非常锋利可怕的宝剑、木剑、水剑等武器。阎罗法王令诸多狱卒将此人带入有六重铁门的铁室中。第一层门内漆黑无光。入第二道门后,铁门立即关闭。过第三道门,在黑暗中被炽热的火焰灼烧其身。他恐惧万分,在地上翻滚着,发出悲惨的呼喊声:“救救我吧!”狱卒呵斥道:“你在人间时,造了极大的恶业,现在哭有什么用。”
  这时,他面前的虚空中出现一位以种种宝饰严身的大菩萨,悲音入耳:“在此堕入十八大地狱的所有众生中,若有在人间时曾诵读、书写《金刚经》的人,现在请出来。”说毕,他就从地狱的痛苦中获得解脱。他走到菩萨前,右膝著地呈白:“我曾抄写过《金刚经》。”狱卒听后,禀告阎罗法王。阎罗法王打开金箧,看到里面显现此人的名字及其所书写的《金刚经》,接着说:“你本有此善根,却被我误判入地狱,真是很抱歉。”之后将其释放了。同时,有八万众生也从地狱的痛苦中得到解脱,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阎罗法王对他合掌而使其返回人间时,他以前所杀害的绵羊、山羊、猪、鱼、鹿等许多众生说:“这人不仅杀害了我们,又食用了我们的血肉,如若不偿还这笔债,我们决不放走他。”阎罗法王说:“此人生前曾抄写《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其具有殊胜的福德因缘,你们不能损害他,若损害,则你们都不能得到解脱。”诸有情对此生起怀疑之心。于是,阎罗法王在杠杆的一端挂《金刚经》,另一端悬挂诸有情,结果《金刚经》的重量远远超过诸有情。它们觉得很稀有,对此深信不疑并放了他。



  此人在返回人间的路途中,遇见一位脖子上系着铁链的人问他:“你认识我吗?”此人惊异地说:“我认识你,你不是我们已故的国王吗?为何来到此处?”国王回答说:“我因生前不信佛法,毁谤佛法,故感受此地狱的苦报。你若返回人间,请告诉我的太子,让他为我念诵《金刚经》,这样,我才可脱离此苦。”其返回人间,恢复知觉,将此事告诉太子。太子念诵了七遍《金刚经》,国王即从痛苦中得到解脱。
  此人死后,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于莲花中化生后,亲睹无量光佛之尊颜。
  金刚功德经好杀生人从地狱中获得解脱之第八品终。
  某地有一施主,患了疾病,以种种方法治疗,却不见效果。他的妻子清扫地面,遍洒香水供养佛前,然后祈祷:“请十方一切诸佛,为我开示一个治疗夫病的方法。”此时,空中传出“若念诵《金刚经》,可治好他的病”的声音。她闻声四方寻找,但未得此经。回到家中,打扫卫生,洒香水,以宝伞、胜幢、天冠作装饰,用沉香熏屋,并发愿:“愿我恒时听闻到《金刚经》。”这时,有位威仪如法的比丘,将手中所持的《金刚经》送与施主。施主恭敬顶礼比丘。其因念诵《金刚经》,疾病很快痊愈。
  金刚功德经施主从疾病中获解脱之第九品终。
  某地发生内战,死伤许多人。有一位常诵读《金刚经》的人,恐遭杀害,从屋顶跳到外面。遇见一人手持宝剑欲杀他,他因害怕而跳入深渊。半空中,有天人相助,他平安飘落地面。这时,空中传出一声音:“你以念《金刚经》之福德,才会有天人相救。”此人在有生之年,身体常发出天人的妙香。
  金刚功德经诵经人从杀害中获解脱之第十品终。
  某施主有个孩子,颇通工巧。他杀害了极多鸟类、野兽等众生,但也常诵读《金刚经》。死后,七天内身体温热未失,停尸在家。
  阎罗卒引其神识至阎罗法王面前,阎罗法王问他:“你在人间曾造何善业?”他回答:“我读过《金刚经》。”阎罗法王告诉他:“喜好杀生之人当感受如此地狱之苦。”于是,他看到在一烧燃的铁地上,身体大如山王的众生,其身的每一肢分均被插入一百个铁钉,四肢紧紧贴在铁板上,它们的口中不断地倒入滚烫的铁水。阎罗法王接着说:“本来你当感受此地狱之痛苦,但因你曾念诵三世诸佛之母——《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故不需感受此苦,可返人间。”这时,他以前所杀害的鸟类、野兽等众生不放他走。阎罗法王告诉这些众生:“莫害此人,放了他,因其曾诵读金刚经,具有殊胜的缘分。”它们听后生起信心,并作忏悔,放他返回人间了。
  他回到人间,恢复知觉,对自己的亲朋好友详述了地狱之亲身经历,并说:“现在我对这个幻化的世间生起极大的厌离心。”本来他非常贫穷,便借他人的钱财抄写了一百遍《金刚经》,分送给一百个人,要求他们好好受持、诵读《金刚经》。因作了如此法布施,此人于多年中过着幸福、安宁的生活,死后转生阿弥陀佛的刹土。
  金刚功德经施主之子从地狱中获得解脱之第十一品终。
  某地一施主有个女儿,嫁人后不久就死去,她的神识来到父母身边。父母在梦中见到女儿问:“你需要什么?”女儿回答:“我一生中没有造什么恶业,但在办婚事时宰杀了很多山羊、绵羊,以此感召如今的大苦受。若人曾在人间念诵过《金刚经》,阎罗法王会将其置于由金银珍宝所严饰的宝座上,并对他说‘净除诸罪恶,圆满诸福德’之后,便可获得善趣之安乐。父母若为女儿念诵《金刚经》,我定会脱离此苦。”于是父母为女儿诵读了《金刚经》。七天后的夜晚,父母在睡梦中见到世尊,告诉他们:“因诵读《金刚经》之福德,你们女儿已从阎罗界的痛苦中得到解脱,现已转生为人。”
  金刚功德经施主之女从阎罗世界的痛苦中获得解脱之第十二品终。
  某地施主有一子,聪明伶俐。施主送他去学习文字和历算,并派一书童随行。他学习文字时,书童亦学会了,于是老师得机会令书童去打渔。后来书童做错事,需要赔偿。因无钱,只好以身作抵押为人放牧,在房舍外宽阔的土地上当了二十年的牧僮。
  他与许多牧民一同放牧时,想起以前在学习文字时所听闻《金刚经》之功德,于是对《金刚经》生起信心并发心抄写。他借了一本《金刚经》作为样本,并用自己的工薪买了墨汁,可无钱买纸张。心想:若将此经书写于地面上,则会有许多众生因脚踩经文而于恶趣中长时间得不到解脱,我自己也以此恶业,生生世世中会转生为恶劣种性,不能解脱,因此只好发清净心观想在四方供养《金刚经》。他自言自语道:“我本想发心抄写《金刚经》,却因贫穷,无钱买纸张,只能写在虚空中。”他以大信心依照样本,以笔墨抄写《金刚经》于虚空中。写完后牧僮以香水供养,并发愿:“若经中所言真实不虚,则以此谛实力,愿为我呈现瑞相;以诸佛菩萨所言诵读缮写《金刚经》的福德力,愿我获得大福德。”以此《金刚经》之加持,粗糙的地面变得平坦如掌,恒时盛开天人芬芳鲜花。此后,该地不论昼夜均未出现过冰雪、暴雨、干旱等灾害。
  金刚功德经牧童于虚空中抄写金刚经之第十三品终。
  某施主迎请一本手抄的《金刚经》以陈放家中供养。他的7岁幼女一直随父身后返回家中时,父欲扫地,心想:若随身携带此经至不洁净之扫地处,来生我会转成恶劣种性。于是把经典交付女儿,女儿手持《金刚经》仅走了七步,以此功德而其转生三十三天,于莲花中化生。这以后的七世中获得圆满人身,最后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于莲花中化生,证得菩萨之果位。
  金刚功德经施主之女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之第十四品终。
  有父子二比丘,不具净戒,衣著破烂,常食人肉、鱼肉等物,依种种邪命养活假合之肉身,但常读诵《金刚经》。死后尸体所在的周围出现天人的种种悦意芬芳的香气。于四年中,肉色未变,骨节也未脱散。该地方寺院的僧众为其尸体涂香。他的不坏肉身,至今仍保存于印度。众天人常对其肉身作供养,附近的人们也过着安宁的生活。
  金刚功德经之第十五品终。
  智慧般若波罗蜜多金刚功德经终。
  《金刚经》感应录选编
  索达吉堪布  口述
  翻开历史,可以看到许多人修持《金刚经》获得殊胜成就及不可思议加持的公案。
  神奇的经卷
  这是一则经卷救人的故事。
  唐朝政和年间,有一位心地善良的石匠,人们都称呼他孙翁,每天持诵《金刚经》。有一天,他和三十多位伙伴一起上山采石,一路上说说笑笑,很高兴地来到山上,大家拿出工具叮叮当当凿起石头。突然,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山崩裂了,石头飞滚,石匠们就这样葬身于乱石中。十二年后,孙翁的子孙们上山寻找残骸,一块一块地搬开石头,奇迹出现了,石缝里有一个人端坐着,仔细一看是孙翁,大家惊呆了,欣喜又疑惑地问:“十二年中,没有任何东西吃,您、您怎么还活着?!”他笑着说:“唉,饥饿时发现身边有一张油饼,随手拿起吃掉,直到现在不觉得饿。”忽然忆起平日念的《金刚经》,便问是否还存在,大家异口同声地说:“在、在、还在。”他们高高兴兴返回家园。到了家中取出经卷一看,惊讶不已,经卷上有一个如油饼般大的圆孔,大家明白了,孙翁在那场劫难中能幸存下来,是依靠不可思议功德的《金刚经》。祖孙们激动万分,泪水溢流。此事一传十,十传百,知道此事的人们都生起了信心,称赞本经神奇功德,很多人也开始念诵。
  猎人免苦
  自古以来人们以肉食为美味,于是千方捕捉、百计搜罗使飞禽走兽失魂落魄、尸身横陈。莲池大师云:“造此弥天恶业,结成万世深仇。一旦无常,即堕地狱。镬汤炉炭、剑树刀山受罪毕时,仍做畜类。冤冤相报,命命填还,还毕为人,多病短命,或死蛇虎,或死刀兵,或死官刑,或死毒药,皆杀生所感应也。”杀生果报不可思议,使人胆战心惊。怎样才能清净怨障呢?《金刚经》具有无量功德,不可思议的加持力。曾经杀过生的人,应从内心深处悔过并立誓念诵本经,现世即可消罪灭障,后世得生善趣。
  宋朝有一名叫王将国的猎人,他的妻子纯朴贤善、敬信三宝,从没有间断念诵《金刚经》,夫妇过着和睦富足的生活。

  每次见王将国猎取很多动物高高兴兴地回到家,妻子总是愁眉不展,心中思忖:丈夫这样杀生,以后的果报很可怕。一天妻子劝告他另谋生计,不要再打猎了。王将国执意不听,一定要去打猎。妻子继续劝说:“这本经第十五分,主要讲金刚经的功德,经文很短,念一遍也是很好的。”经过妻子以温和善巧的语言再三劝告,只好陪同妻子念了一遍功德品。



  事隔五年,王将国身患重病,昏迷不醒中青衣鬼把他提到冥府。凄凉惊恐中,阎罗王严声厉色地说:“你生性凶暴,残杀生灵,罪如山丘,判入号叫地狱中感受油锅煎煮之苦。”此时鬼吏查了善恶薄说:“他生前曾与妻子念过《金刚经》的一分。”阎罗王稍解怒气说:“以此功德,当受一分的地狱之苦。”便命鬼卒把王将国带到油锅前,将少少的铁汁浇向他的后背。恐惧当中他惊醒了,感到背痛难忍,让妻子过来看,他后背确实有一块皮肉溃烂流脓,就像铁水烫伤一样。请了很多医生都无办法治疗。昼夜悲惨地号叫,他知道此是地狱铁汁浇淋所致,只有依靠佛法的威力才能脱离此苦。于是叫妻子沐浴、敬香,替他祈祷发愿:“从此断杀,慈悲众生,书写《金刚经》,终身持斋念诵。”妻子又将念《金刚经》的功德回向王将国,祈求三宝加持他的病马上好。晚上,王将国梦见一神僧手持宝瓶来到床前,将瓶中甘露水洒在背部说:“你的妻子为你念《金刚经》,现在你的病好了。”
  三刀和尚
  人生活在这个世间不仅有生老病死之苦,还受到诸如王法、邪魔、怨贼等危害,但念此威力无穷的般若经,可以灭罪积福,免受种种危害的侵扰,诸事吉祥。
  唐朝孝子张伯英,干元年在寿州当兵。他非常想念年迈的父亲。由于他的父亲在颖州居住,遂盗取官府的一匹马急急驰去。在淮阳休息时,不幸被官兵查获,寿州刺吏崔昭下令处死刑。在行刑时,刽子手举刀用力砍下去,不但没有伤害张伯英,刀反而断成两截,又换了一把刀,仍然无法伤害他,再换一把,如前一样。刽子手拿着剩下的半截刀,呆呆地发愣。一会儿,惊叫着:“我用尽所有的力气,每当刀刃快要砍到他时,刀突然断折,手臂也无力了!”
  崔昭听到刽子手所说,深感惊异地问张伯英:“你曾经练过很高的武功?”伯英说:“我从没有练过武功。但从15岁时,断荤食素,持诵《金刚经》,至今已有十多年。昨天被捕,心想这次必死无疑,万缘放下,专心致志念诵。行刑之前我只是持诵《金刚经》而已。”说完,亦感到莫名其妙。崔昭心中暗自思忖,世间真的有这样奇异之事吗?命人将他的念诵《金刚经》取来,打开经匣一看,惊讶万分,《金刚经》上有三条清晰的刀痕。情不自禁地合掌赞叹:“我早就听说此经有不可思议的功德,今天得以亲眼目睹,真正是佛法无边,果不虚传。”生起极大的信心。张伯英从此出家,被人们称为“三刀和尚”。
  屠夫成就
  佛经云:“杀业之上无余罪,十不善中邪见重。”由此可知,世间最可怜的人就是屠夫,他们生性愚昧,不知善恶因果,每日所造的杀生罪业无法形容,若能读诵此经也有解脱的机会。
  宋朝时,湖州城南边有一位姓陆的老翁,父母以杀生为业,他从小就喜欢杀生,长大后继承父业做屠夫,每天所杀猪、鸡、羊等等不可计数。
  他23岁时,一位云水僧来到他的门口说:“度化有缘人。”陆翁不解其意。云水僧善意劝说:“世间有各种各样的行业,何不改行断除恶业?”陆翁不耐烦地回答说:“改变祖业是很困难的,以后再说吧。”僧人和颜悦色地劝言:“如果杀生,来世一定堕入旁生,感受割杀之苦,若能精进持诵《金刚经》,业障能得清净。”听到这一番话,陆翁心中半信半疑,但这时云水僧就消失不见了。他如梦初醒,意识到杀生及用杀生挣来的钱过着奢侈的生活是一种恶业,从此立誓断恶行善,皈依三宝。
  后来,他请画匠绘制一幅西方三圣像,早晚至诚礼拜佛像,每天在佛前精进读诵《金刚经》忏悔恶业,并回向所杀的众生,希望它们早生净土。如此精进修持了五年,陆翁就能很熟悉地背诵《金刚经》。在81岁那年,通知亲朋好友说:“11月9号那天,我要走了,希望你们都到我的家做客。”届时亲友聚集在陆家,陆翁一一告别,给他们留下一个偈子:“五十余年离杀业,手抛刀秤暗修行,今朝得赴菩提路,水里莲花火里生。”意思就是离开杀生业已有五十多年,手上也抛弃屠刀和秤暗中修行,像我这样罪业非常重的人,今天也能前往菩提路,就像水中莲花在火中盛开一样,确实非常稀有。大家都知道,水中莲花不能在火里生长,但甚为奇妙的是,缘起具足水里莲花,可以在火焰中盛开。说完端祥现示圆寂,凡所见闻者无不瞻仰称叹。曾经杀过很多生命的人,希望从此公案获得启示。
  舌如金刚石
  密宗修行者以不共的信心,殊胜的方便即生获得成就。其成就之相是什么呢?《金刚萨埵意镜续》中说:“乃至现出舍利亦为成就之相。”并且广说舍利是成佛之相。显宗也有即生成就之捷径,只是没有广泛宣说。在了义经典中明确说出利根者不需经三大阿僧祇劫可以成就,《楞严经》云:“不历僧祗获法身。”很多显宗修行者临终时的各种瑞相,证实了这一点。
  明朝正德年间有位皮匠叫严江,平日喜欢持诵《金刚经》。中年时,常去寺庙担柴做饭,更加精进修持《金刚经》,声声不绝地念阿弥陀佛圣号。到了六十多岁,忽然有一个月不吃饭,每天只喝一点水,没有饥饿的感觉,身体亦无有痛苦。他向别人说:“现在我的身心没有一点痛苦,非常快乐。”并清楚地讲出圆寂的时间。圆寂那天,劝告别人此经不可思议功德,要经常念诵。之后沐浴更衣,金刚跏趺坐,安祥圆寂了。遗体进行荼毗时,出现了许多舍利子,舌头犹如金刚石般烧不坏,成为坚固舍利,用手敲时发出锵锵的声音。
  获得人身
  《楗椎经》云:“为示讲法时,击鼓敲楗椎,闻声获解脱,何况去听闻。”甚至旁生听闻佛法亦获得极大利益。如世亲论师的弟子安慧,前世做鸽子时经常听世亲论师背诵《般若经》,死后获得人身,转生王族,依止世亲论师终成为班智达。《极乐愿文》中讲:乃至旁生以上、人类以下,凡是聪明伶俐具有智慧者,都是因往昔听闻过一句以上的佛法而得来。历史上记载了极多旁生听闻佛经、获得人身的公案。
  唐朝贞观年,并州石壁寺有位明度法师,平日参禅,喜欢持诵《金刚经》、《妙法莲华经》。有一对鸽子生活在殿堂的梁柱上,还孵出两只小鸽子,法师常用剩饭喂养它们,每天念《金刚经》发愿祝祷:“以我诵经的功德力,希望小鸽子脱离痛苦的恶趣,获得人身。”小鸽子逐渐长大。有一天,它们学起飞时,一同掉在地上死了。明度十分感叹,一边念《金刚经》为他们超度,一边将尸体埋葬。十天后明度梦见两个小孩对他说:“我们以宿世的罪业转为鸽子时,每天听师父诵《金刚经》,依此功德力,现在获得人身,在南方距离此地十里某家投生,非常感谢。”做了这样稀有之梦。
  十个月以后,明度按所说的地址寻找,果然在某家生了一对孪生兄弟,咕咕噜噜的哭声就像鸽子在叫,他喊一声:“鸽儿!”两个婴儿应声回头。一年以后,鸽子的习气没有了,开始学习人语。
  降伏湖神
  降伏是瑜伽士慈悲之心调化恶劣众生的殊胜方便法。如今时代,有许多人误解降伏法的含义,妄图以嗔恨心诵持猛咒制伏邪魔,这种南辕北辙的修法显然不合理,若深明教义,依法如理而行,生起慈悲心,至心念诵《金刚经》即可降伏一切鬼神。
  在晋朝时,扬州江畔有一坐亭湖神庙,传说湖神嗔心很大,非常凶恶,若有众生接近此地立即葬命,若是空中飞禽飞到此地上空便坠落于地,附近的众生无不畏惧。当时有一位修持多年密咒的僧人,能降伏种种邪魔。他来到亭湖庙,摆设降伏用的法器食子,准备诵咒诛伏湖神,不料忽然暴死。他的上师得知弟子死亡的消息,非常愤怒,立即赶到亭湖庙作法,湖神的嗔心入于他的心间,使他的头裂碎,脑浆四溢,也暴尸于此地。
  与两位密咒师同住一寺的小沙弥,平日专持《金刚经》。听说师徒二人先后被湖神害死,便决定降伏此非人。师兄弟们都很担心他会死于非命,劝阻再三,然而沙弥意愿已定。他来到亭湖神庙开始诵经,不久见到一个身如山一样的怪物,眼光如电、青面獠牙、狰狞恐怖,还不时现出种种神变,众多虾头龟面的兵卒,手持利刃口出怪声,张牙舞爪,声势浩荡地来到小沙弥面前。但是小沙弥却神色泰然,诵经的声音越来越大,张牙舞爪的兵卒听到后无不抱头鼠窜。此时怪物变得乖乖的,右膝著地,双手合掌恭恭敬敬聆听法音。沙弥念完经,问道:“你是何怪物,长得如此凶相?”湖神回答说:“我是湖神,因前世业力而感召今生恶报。”沙弥疑惑地问:“为何两位法师都被你杀害,而你在我面前却如此恭敬呢?”湖神说:“想以嗔恨心降伏我,因而杀害他们。而您诵经威德力超胜我的魔威,所以恭敬听经,愿忏悔恶业早日获得人身。”说完向沙弥顶礼而去。
  第二天清晨小沙弥就回到寺院。大家惊奇地问他是否降伏湖神,他将全部经过告诉他们,大家无不欢喜赞叹《金刚经》的威德力不可思议。此事传遍了远近,凡听到的人都合掌赞叹生起信心,发心念诵的人越来越多。
  往生净土
  本经是诸佛的心髓,三乘圣者的如意源泉。《般若摄颂》云:“谁求声闻独觉果,乃至法王如来果,皆依般若法忍得,离此恒时不可得。”不论修持哪一种法门皆应闻思般若教理,才能遣除相续中的恶见,树立正见奠定坚固的基础。上师法王如意宝说:“因为大般若空性的正见是大小乘显蜜一切佛法的基础......”由此可知依此经修持极为殊胜,尤为忏罪、往生之最胜法。
  唐朝鄜州宝林寺比丘法藏,慈悲济人,精进修持佛法。于隋开皇十三年,买卖衣钵、佛像等物挣了一笔钱,在洛交县苇城建造了一座寺院,有僧房二十余间,青砖琉璃瓦修建的宏伟大雄宝殿,一丈六尺高的观音像栩栩如生,倍及庄严,并且书写了八百卷的佛经。
  唐武德二年,他身患重病,昏迷了一个月,见一身穿紫色衣服的金刚神手持一卷经,对他说:“你一生中建造寺院的功德很大,但买卖衣钵等造下严重的罪业,由于善恶掺杂,死后将堕入恶趣。若能发愿书写我手上这部《金刚经》,罪业就能消灭,病也会痊愈。”于是法藏发愿抄写此经,因为病情严重,便交代弟子说:“将衣钵卖掉,书写一百遍《金刚经》,施送一切僧俗读诵。”说完去世了。来到冥府,阎罗法王在高高的宝座上面严肃地问道:“师父,你一生作过哪些功德?”法藏比丘坦然地说:“建造塔寺,书写一百遍《金刚经》,送给一切僧俗读诵。”阎罗法王合掌说:“法师所作功德很大。”便命鬼卒拿取功德薄亲自查找,记录的功德与法藏比丘所说一致。阎罗法王欢喜赞叹地说:“希望法师返阳后精进修持《金刚经》,并劝大众读诵。”法藏比丘复活之后,昼夜六时精进,广泛弘扬此甚深经典,引导善男信女读诵授持。

  法藏比丘99岁那年正月十五日,邀请很多净戒僧人书写《妙法莲华经》、《金刚经》。一生中所作的功德圆满,离开人间之际身体端坐而作偈:“今年九十九,看看无所有,更莫问如何,凭空打筋斗。”此时空中彩虹萦绕,花雨纷纭,香气弥漫,阿弥陀佛灿燃而现接引法藏比丘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肉身不坏
  唐吴氏是清朝济宁人,移居松江(上海)。常做非法行为,毁谤因果,性情又粗暴,不能容忍别人,是当地有名的恶霸。但是,后来他以往昔善业成熟,每天持诵《金刚经》获得肉身不坏的果位。
  他在43岁时,遇到具缘的师父度化皈依三宝,开始持长斋,每天在小楼里精进念诵《金刚经》。从此变得贤善、温和,他的变化感动许许多多人皈入佛门。这样过了六年清净修行的生活,有一天忽然他说:“我要离开人间,到极乐世界,按照佛经所言持《金刚经》有无量功德,愿我的肉身不坏,保留三年以证明佛语真实无虚。”说完祥逝,当时光环围绕、花雨纷纷、香气弥漫。亲朋依据遗嘱将遗体放入龛中。三年后起龛,身体不但没有腐坏,头发还长出了半寸,庄严如佛。人们从四面八方纷纷而来,礼拜供养这位肉身菩萨,提督梁公为之建庵供养,据说公武出世时还存在。(在九华山有一位生前喜持诵《金刚经》的老和尚,亦获得不坏肉身。)
  在上述的这些公案中,有些人往生极乐世界,有些人获得肉身不坏。大家应生起信心,这是佛在经中所说,持经的功德无有任何怀疑。
  起死回生
  本经十六分云:“当知是经义不可思议,果报亦不可思议。”通过受持读诵此经,医药难以治疗的病也可痊愈。
  宋朝秀州华亭县有一位名叫宋承信的人。绍兴二年,患有严重的胃溃疡,多年之中请名医治疗服药,不见任何效果。有一天晚上,他梦见一位清净庄严的和尚慈颜悦色地说:“我与你有宿世因缘,特来相告,因你往昔恶业,感召魂魄被捉拿到阴府严刑拷打,所以才患这种病,欲生不能,欲死不得。世间人染患种种恶疾绝症,经年累月枕卧病床,世上各种医药没有办法治愈。你如果能持诵诸佛之心髓《金刚经》或者劝他念诵,便会感动冥王放回你的魂魄,然后再请名医治疗即可痊愈。”
  宋承信醒来之后,沐浴更衣在佛前敬香发愿:“从现在起奉行十善,忏悔往昔所造的恶业。”日日精进不懈地持诵《金刚经》,病情日趋渐好。不久,他梦见金刚神赐一丸药说。:“服下此药,你的病就痊愈了。”他将药服下。从梦中醒来,身体轻爽,胃也舒服无疼痛感觉。多年不治之症立见好转,信心倍增。经过一段时间调养,身体恢复如初。他将这件事告诉邻里,劝众人读《金刚经》。凡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合掌赞叹此经有起死回生的功德。
  口吐蚯蚓
  《百业经》云:“纵经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如今五浊兴盛时代中,能了知此道理的人极为罕见。人们经常在遭受各种挫折,病苦等违缘后,才知道因果不虚之理,若能精进行持善法、念诵本经忏悔一切罪业,痛苦也就会自然销声匿迹,永不复现。
  唐朝荆州会宗和尚于长庆初年,不幸中盅(毒虫),骨瘦如柴、奄奄一息,医生束手无策。会宗和尚心中想:这是我宿世罪业的果报。于是在佛前发愿念诵《金刚经》忏悔往昔的罪障。当他念满五十遍的时候,梦见有一人让他张开嘴,从喉中抽出十多根头发,吐出一只比手臂还长的大蚯蚓,从此病痊愈了。
  某些人生病百药无效,我执又非常严重,边起疑心边念经,没有获得微小之利,便怀疑佛经所说是否真实。《俱舍论》中讲恶业类别很多,有些恶业依因缘可以转变,也有恶业不能转变。我们染上某些疾病是宿世恶业现前,应当一心一意念诵《金刚经》就会痊愈,但是某些疾病不一定立竿见影,亦不应对佛经产生任何怀疑,所以具足信心非常重要。
  六祖惠能大师
  惠能是唐朝岭南部(广东省)新州人,祖籍范阳。父亲卢行绰,曾为朝廷官吏,才华横溢、清廉正直,母亲李氏心地善良纯洁贤淑,夫妻二人过着美好的生活。唐武德三年被贬到岭南。一日夜晚母亲梦庭前百花竞放、白鹤双飞、异香满室,醒后便有身孕,于是清净澡体,诚心斋戒。怀孕六年后,一个万籁寂静的夜晚,光扬顿门心法的伟人伴着毫光腾空、香气芬馥、瑞相纷呈而诞生。
  黎明时分(有说降生几天),两位奇异僧人来拜访,说:“昨晚出生的这个孩子与佛法有深深的缘分,我们特来为他取名上惠下能。”父亲很诧异地问:“二位师父从什么地方来?为什么给孩子取名惠能呢?”僧人微笑着说:“此名的意义深妙,惠持佛法施与众生,能作佛陀广大的事业。”说完告辞而去,消失在朝霞中。惠能大师出生后不食母乳,天人每日夜晚用清淳甘露喂养大师。
  由往昔的悲愿与宿缘不同,有些高僧大德在温馨幸福中成长,有些高僧大德却在苦难坎坷中长大。惠能3岁时父亲因病早逝,遗下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卖柴维持生计,过着十分贫苦艰难的日子。
  24岁那年,有一日惠能担柴送到顾客的店中准备回去,看见一位客人在店内诵经,他合掌静静地听着,不由生起信心,领会了经义,对心的本性有所了悟。待客人诵经完毕问:“请问您诵的是什么经?”客人说:“《金刚经》。”他迫不及待地又问:“您从哪里得到的?为何持诵此经?”客人笑着回答:“黄梅县东禅寺的五祖弘忍大师,为众弟子传授《金刚经》。我是从那里得来的,五祖常劝告僧俗只要精进持诵《金刚经》,便能够见到自性,直下了悟成佛。”听到五祖的宏名,惠能周身汗毛悉竖激动不已,心中暗自思忖:无论如何我一定要依止他老人家。宿世因缘成熟了,有一位客人非常赞赏他的向道之心,送给他十两银子,将慈母生活妥善安排好。惠能忍痛拜别了慈母,怀着强烈的信心和希望踏上通往黄梅东禅寺之路。经长途跋涉的艰苦,三十余天后终于到了黄梅。
  惠能来到五祖法座前顶礼,五祖冷淡地问:“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到我这里想求得什么?”大师答:“我从岭南来,不希求其他,只求作佛。”五祖说:“岭南人很野蛮,你这个獦獠,我没有办法调服,你又怎么能作佛。”惠能言:“人虽有南北之分,佛性岂有南北之别?獦獠身与和尚身不相同,可是佛性有何差别?”五祖一听知道他不是泛泛之徒,为防意外,故将明珠暗藏说:“你跟大众一起去做事情吧。”“弟子自心常生智慧,念念不离自性,这就是福田,您让我做什么?”五祖命人将他带到磨坊,做起似与所求不相干之事,劈柴舂米等。有一日,五祖来到惠能面前说:“我想你是禅门心法的根器,唯恐有恶人伤害你,所以不和你说话,你知道吗?”惠能说:“弟子知晓师父心意,为不让其他人知道,也不能到你那里。”他日日辛苦劳作没有一点疲厌之心,叫他劈柴就劈柴,叫他舂米就舂米,不折不扣作了八个多月的苦工。
  五祖要选拔继承人,传授衣钵作为第六代祖师,一日告诉大众各自作偈呈给他看。神秀大师为求印证,半夜时分,独自手提灯笼,来到五祖禅房的南廊前,挥笔在墙壁上作偈:“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五祖让大众读诵此偈,依照此偈去修行,即可见到本性,此偈立时传遍了东禅寺。惠能知到这个偈颂还没有见到本性,一时耐不住,让一小沙弥把他领到南廊偈前,对旁边的人说:“我不识字,请你读一遍。”江州官吏张日用便高声读诵,大师听完后说:“我有一首偈颂请你帮我写上去。”张日用讥讽道:“像你这样的人还会作偈。”惠能严肃地说:“想学大乘无上法要,不能轻视初学者。往往低劣的人有最高的智慧,而那些高尚之人有时也会埋没智慧,轻慢人是有无量无边的罪业。”张日用不由暗自称奇,非常恭敬地依大师所言而写下偈颂:“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大众对这首偈无不惊讶,赞叹他不久会成为肉身菩萨。五祖得知此事后,唯恐他受害,用鞋底擦掉偈颂,故意宣称此偈还没有见性,大家信以为真便不以为然地散去。五祖决定传法,独自来到磨房,看到惠能腰上系着一块大石头在舂米,心里非常疼爱,高声地说:“求道之人,为法而不顾惜身命就应该这样。”接着又问:“米熟了吗?”“早就熟了,只是还没有筛选。”这时五祖用锡杖敲石碓三下,背手离去。老和尚这一番机锋隐语,智慧敏锐的惠能立即明白其密意,在深夜三点钟由后门进入五祖的禅房。五祖用袈裟围遮好窗户,开始为他传授《金刚经》,讲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时,他大彻大悟,禀告五祖:“我真没有想到,自性本来是清净,不生不灭,一切功德自然具足,也没有改变和动摇,而从自性中能生出万法。”五祖知道惠能已经证悟现见本性了说:“若不认识本心,学法是没有益处。若能认识自心,见到自己心的本性是大丈夫、天人师、佛。”传授以心印心的顿门教法后,将衣钵交付给他说:“你现在就是第六代祖师,要善自护念,广度一切有情,弘扬顿教法门,使法脉相承不断。”
  六祖惠能大师经历百难曲折之后,弘扬佛法。凡是大德的著作称为论,由于人们非常崇拜敬重他,便将大师的著作称经,即在汉地广泛流传的《六祖坛经》。
  任伍娘
  于因果懵懂无知、于戒律熟视无睹的人,虚度珍宝人身,最后遂陷地狱深渊感受无量痛苦。从迷痴愚钝的众生,依靠《金刚经》忏悔罪业获得殊胜功德的公案中,我们确实会受益匪浅。
  唐朝龙朔元年,湖北省云南县景福寺,有一比丘尼,俗名任伍娘。未出家前性情暴戾,贪妙味美馐,经常杀害生命烹制各种各样精美饮食。后来到寺庙出家,还是胡作非为,污染净地。死后家人为他立了灵牌。

  过了一个多月,夜晚灵牌里传出悲哀痛苦的呻吟,弟妹觉得奇怪,追问声音是谁。灵牌里传发出颤抖的声音:“我是伍娘,生前在寺中不持净戒,胡作非为。又喜喝酒食牛肉,烹制活鱼,糟踏五谷,杀螃蟹做药涂疮,残杀生灵无可计数,罪业深重。凡被我所杀害的众生,都向冥王控诉,要我一一偿报。现已堕入刀山、剑树地狱,整个身体被刀铮铮穿透,肉被片片细割感受凌迟极刑,昼夜万生万死痛苦无量。现在我身上插有很多兵刃,痛彻骨髓。”说到这里,痛苦地呻吟几声后继续说:“我见到有些地狱众生脱离地狱,转生善趣。鬼吏说若有阳间人为我读诵或者抄写七遍《金刚经》亦可转生善趣,我央求鬼吏放我回来看你们。请你们念在同胞手足的情缘,把我生前的衣服变卖供养净土寺,恳求宝献法师为我抄写七遍《金刚经》,亲自替我在佛前忏悔杀生等种种重罪。”



  家人听到伍娘的一番话亦是不寒而栗,汗毛竖立,立即依言而行。宝献法师书写一遍经文后,灵牌里传出伍娘欢喜的声音:“现在,我身上兵刃抽出一些了。”于是家人信心倍增。待法师圆满书写了七遍《金刚经》后灵牌里又传出伍娘欣喜愉快的声音:“藉以书写七遍《金刚经》的功德,向我讨债的生灵已经转生善趣,我也从地狱中解脱获得人天善道。”从此,灵牌里再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不懂佛法的人认为,伍娘在地狱受苦从灵牌里怎么会传出他的声音?《俱舍论》说地狱众生非常痛苦,根本无言说的能力,这种情况不是与论典所说相违吗?事实并非如此,很多地狱众生一方面感受痛苦,一方面有机会与许多空行、瑜伽士进行交谈,这是非常奇妙的缘起显现。《中观四百论》中有一比喻,在一间茅草房的屋檐上有一只灰白色的鸽子,屋中放着一盆酸奶映有鸽子的足印。同理,众生以自相之苦堕入地狱中,彼意识依靠所依处可与人间联系。其实若地狱众生所受的苦是实有性,灵牌里不会传出伍娘的声音。
  凡遇到佛教的一些公案与其他论典所说若有相违,应该思维甚深妙理——因缘聚合时任何法皆可以显现,如是则能遣除这种疑惑。比如小小的电脑可以储存世界上发生的各种事件、《大藏经》及其许多所未涉及的资料,内容渊源超出我们思维分别力。由此可知,佛教故事不是传说,不是吹嘘不存在的之事。或许有些故事中掺杂民间说法,但是甚深因果之理,唯有一切智智的佛陀能知。没有智慧的人,见到这些故事会相信,稍有智慧的人必须以依三宝加持及缘起性空之理,才能彻底断除疑惑。
  免堕犬身
  一位曾经对佛法持有偏见的人,因听闻佛经四句偈而生起极大信心,超脱了恶趣之苦,后来一生中精进修《金刚经》获得殊胜等持。
  宋朝苏州朱进士,平生学习儒家书籍,认为佛教中礼拜祈祷是一种精神寄托,愚昧的行为。有一天游虎丘山偶然来到寺院,恰好佛印禅师给弟众传讲《金刚经》,他在旁边听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四句偈,深深思维之后觉得其义极为深妙,心中欢喜,于是发愿无论如何专心致志研究《金刚经》意旨。
  有一日午睡,梦见差役押着五个人,跟在自己后面,大约走了两里路,穿过一条大街,进入巷内,有一户人家挂着青色布帘,他们走进厨房那里有一桶汤,五个人都争抢着喝汤,朱进士也想喝,差役喝声阻止说:“听过佛法的人不能喝这桶汤!”因而惊觉苏醒。觉得此梦很奇怪,到外面散步不知不觉来到大街上,进入一条小巷,有一户人家与梦中所见完全一致,更觉得惊奇,叩门走进去,问厨房里发生什么事情,主人说:“厨房里有一只狗刚刚生下六只小狗,其中一只死掉了。”朱进士听后,惊怖流汗自言自语:“若非听经的功德就已经堕入犬胎。”如果在梦中喝了汤汁,就会突然暴死,转为恶趣,但是众生的业力也是不可思议,他藉听闻《金刚经》的四句偈功德,才免堕狗身。
  89岁那年八月十五日,邀请所有朋友来他家做客,并一一告别,然后他登上花园树枝作偈言:“八十九年朱公,两手臂破虚空,脚踏浮云粉碎,立化菩提树东。”意即手托虚空,脚踏浮云,住于无碍等持可前往东方刹土。说完跃身跳下,落地立刻虹化而去。
  增世寿一倍
  梁武帝时,钟山开善寺的智藏和尚,聪颖过人,善于言词,在寺中经常讲经。有位相士对他说:“师父,虽然聪明盖世,可惜寿命不长,只能活到30岁。”
  年仅29岁的智藏和尚,不再讲经,放下一切琐事,竭诚礼佛忏悔,昼夜不断持诵《金刚经》。到30岁时,一日忽然从空中传来声音说:“本来你的寿命已尽,因般若威力,增世寿一倍。”之后,他去见相士。相士惊奇地说:“我看相是很准确,你做了什么样的阴德,改变天寿之相。”智藏和尚说出持诵《金刚经》的因缘,两人同声赞叹:“《金刚经》功德不可思议!”智藏和尚活到六十多岁才去世。
  毁经而哑的勾龙义
  毁谤佛经的人,现世果报亦不可思议,若从内心深处痛悔前愆,不仅后世免堕地狱之苦,今生亦能得到圣者须菩提的加持而获得证相。
  唐朝鄜州郪县有位名叫勾龙义的人,作劳工维持生活,为人粗鲁不信仰佛教。长庆年间,有一日他的朋友生病,前往探望。看见书桌上放着一本《金刚经》,他皱了一下眉,拿起经书撕毁并随手丢弃窗外。回到家中突然不能说话,焦急地向家人指着嘴巴。后来屡次请医治疗仍然无效,妻儿认为他是中邪气,无可救药,不再请医生为他治疗。勾龙义愚昧无知,不知此是因果报应,无有悔过之心。
  五六年之后,偶然听到邻居念诵《金刚经》的声音,恍然醒悟,惊惕自责:唉,从前我撕毁经卷,导致不能言语,假如现在忏悔,能不能再说话。此后,每当隔壁传来诵经的声音,勾龙义耳朵贴着墙合掌细细静听,默默地忏悔,祈祷佛菩萨加持,洗涤他的罪业。
  过了一个多月,他偶尔走进寺庙,迎面见到一位慈祥庄严的和尚,心中非常欢喜,向和尚顶礼。老和尚问他有何事情?他指着嘴巴示意自己不能说话,只见和尚从袖中抽出一把刀,在其舌下一割,立刻能说话了,勾龙义摸摸嘴,没有出血,也无疼痛,泪水夺眶而出,如捣蒜般磕头致谢。和尚为念诵《金刚经》,声音却和邻居诵经声一样。
  不久,勾龙义又来该寺,拜访这位慈祥的和尚,僧人都说没有此人。他疑惑不信,来到罗汉殿,看见须菩提尊者塑像与那位和尚面貌相仿,这才知道那位和尚是须菩提尊者示现。于是延请画匠在家中绘制一幅尊者圣像。至诚礼拜供养,亲自书写《金刚经》终身持诵。
  鱼求报应
  汉人能在孩童时代信仰佛教是极为少数,藏人却从小信佛。我很羡慕小时候学佛的人,长大以后对佛法有正知正见。比如父母是佛教徒,孩子长大也会信仰佛教。童真的心中有佛,有一个因果观念,对他一生有很大利益,长大以后不论处于何种环境一般不会改变。在邪说恶行昌盛的年代,若有人念佛,即会被学校开除,有些老师毁谤佛法,经常杀生的现象比较多。也许我从小信仰佛教的原因,尽管身处恶劣环境中,我不听他们的邪说,我的心里有这样一种概念,老师太愚笨,佛肯定是存在。孩童长大之后,思想比较顽固很难转变,所以从小学佛很重要,因此我们编写了儿童佛教课本。希望你们回汉地,在孩童界广泛弘扬,培养他们,哪怕只能教化亲友的一个小孩,使他们从小对佛法生起信心,长大之后,也许真的会成为高僧大德,这一方面大家一定要重视。
  宋朝李元宗,有一女儿12岁之前不信佛教。13岁时,有一日晚上睡梦中,有一位和尚告诉她:“你聪明善根深厚,但是你从未念过佛经,不久你会夭折。不论善男善女读诵受持《金刚经》,功德不可思议,暂时获得人天福报,究竟相续中生起般若的真理,摆脱轮回的痛苦,趋入涅槃之道。你若念此经则可长寿。”醒来眨着眼睛回想梦中的教言,生起很大信心,从此每天独自勤修《金刚经》。
  时间如流水,她24岁时仍未出嫁,三次患了严重的病,昏迷中现前中阴境界,中阴法王赞叹她:“你在人间读《金刚经》有无量功德,头放般若光芒。可是你的父亲一生中已杀了七千多条鱼,寿命减少二纪,这些众生向你父亲讨债,故而每做恶梦,鬼神在梦中显现种种恶兆害他,感受着痛苦果报。你返阳让他精进修持《金刚经》,会遣除此难苦。”她苏醒后立即告诉父亲,难忍的果报使李元宗心惊恐怖,同女儿去寺庙供养僧众,并延请僧众书写四十九遍《金刚经》,每日精进念诵此经,超度所杀的众生。
  有一日晚上,李元宗梦见许多天子,对他说:“我们是你以前所杀的七千多只鱼,本来一直寻求报仇,因你念《金刚经》的功德力,我们已获得天人身体。”翌日醒来,对这种殊胜经典生起极大信心,从此再不做恶梦,一百二十多岁安祥地离开人间。
  有些人常做恶梦,夜间临睡之前最好念一遍《金刚经》,观想佛塔在心间或在头上,暂时的违缘藉此也能遣除。如果是前世业主讨债,只念一两遍《金刚经》不一定起作用,也许念一两千遍后才能还上命债。有时遇到病魔或不顺心之事一入睡就做恶梦,或许是以前杀过很多众生的果报,或许是因修《金刚经》将来世果报今生现前,或许前世杀生罪障今生未报完,尚需继续成熟,所以大家诚信因果生起信心,现前暂时的违缘会遣除。这个公案对杀生、遗除障碍有关。李元宗杀了七千多条鱼通过《金刚经》功德力清净了罪障。
  施经功德
  对佛经一知半解的人,来到祥和清净的学院,很快落发成为出家人,你们应好好听一听吃肉的过失。法王如意宝以教证特别强调此问题,如《楞伽经》云:“彼诸修行者,如是悉离远,十方佛世尊,一切咸呵责。”当时很多四众弟子立即发愿,有些终生食素,有些短期食素,还有部分人不仅自己发愿并劝别人食素。然而世人认为,要吃得好就必须吃肉,是理所当然的道理,每逢宴请宾客、贺诞生日、大吉大利祝筵时,众多无辜的动物成了盘中餐,积累众多怨业,后世趣入地狱偿还可怕的业报。唐朝一富豪平日多行不善,常杀生宴客,由于曾经印施《金刚经》的功德,净除罪障,免受地狱刑苦,增长寿禄,并且亡父及祖辈皆超升天界。
  唐朝武德年间,长安城有一位叫苏仁钦的富豪,他的父亲为富不仁,恃势欺人杀生无数,毫无行善之心,晚年掉入厕所而死。他与父亲行径完全一样,经常宴请宾朋,恣意宰杀动物,摆出美味佳肴。被杀害的动物一同到冥府控诉冤情,中阴法王将他的魂魄系于地狱,从此身患重病,常年枕卧床席,每日见到很多众生向他索命,非常恐惧痛苦,不到30岁就一命呜呼了。
  在冥府,中阴法王痛责厉骂:“你因前世行善积福,今生富饶多财,竟然不知珍惜福德,为满足一时口腹之欲,任意杀害众生不可计数,所以减绝你的寿禄,判入地狱,爬上刀山、剑树,偿还自己所造的恶报吧!”苏仁钦一听,胆战心惊,突然想起生前曾经施钱请一卷《金刚经》供养安国寺的神敬和尚,于是跪下苦苦哀求。顷刻间,花雨奇香充满了阎罗殿从空中缓缓降下一位和尚,足踩千叶莲花双手捧着一本经书来到中阴法王前说:“我是神敬,因持诵他送的这卷《金刚经》而获证菩提果位,请您慈悲放他返阳,改过迁善。”中阴法王恭敬合掌赞叹:“布施般若经的功德不可思议,不仅消除罪业而增寿五十年。”
  依靠般若功德力获得新生的苏仁钦,真诚地悔过从善,广设斋供,印施一千卷《金刚经》,一百卷《妙法莲花经》,修诸功德。有一天晚上,梦见亡父告诉他:“因我生前作恶多端,常为满足口腹杀生无数,死后堕地狱受无量苦,由于你印施《金刚经》等功德,现已超升,并且德泽被及子孙。”第二日,他按照梦中嘱咐圆满了亡父心愿。

  曾是臭名远扬的富豪竟然死而复生,成为乐善好施的人。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称赞般若功德不可思议,发心持诵《金刚经》的人越来越多了,那些为富不仁的豪门显贵也以此警惕自己,立誓戒杀放生,行善积德。



  金 刚 经 释
  姚秦三藏法师鸠摩罗什译
  索达吉堪布  着释
  智悲云聚中,降下善说雨,
  成熟诸众者,敬礼释迦佛。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有人终生念此经,未知其义真可惜,
  有人常为他人说,自未尝义真稀有!
  其多汉文注疏本,我皆阅尽未满意,
  故此发挥自智慧,撰着金刚经义疏。
  蒙受文殊加持力,前人未解之深义,
  或许此处已明示,具缘智者当细阅。
  释题:《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经论命名的方式有以比喻命名、以弟子请法而取名、以时间取名等共计八种。取名之必要在《楞伽经》中云:“若不立名称,世间皆迷蒙,故佛巧方便,诸法立异名。”为了便于分辨取舍,每部经论都有属于自己的名称。上根者,能依靠经论之名而知义,中根者可以依名解其大意,下根亦能依名查寻此书。
  此经全名为《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藏文又名《般若三百颂》。般若是梵语,通常译经的时候有五种文不翻,此处般若有多种含义故不译,本经以金刚比喻般若智慧,波罗蜜是到彼岸的意思,即依如金刚般坚固的般若智慧,能摧毁我法二执,永出三界,到达智慧彼岸获得大安乐涅槃的果位。
  《摧魔金刚仪轨》中讲述金刚具有无坚不摧、不坏、不变等七种功德;另有内典中说,帝释天王手中持金刚与阿修罗战斗,此金刚是由一位仙人的骨头做成,能摧毁一切而不为他坏。同样,般若空性犹如金刚,能摧坏一切世间颠倒邪见执著,这些邪执却不能损坏般若智慧,真正有了般若正见,世间任何邪魔外道也不能动摇。此金刚般的智慧也叫金刚心,如《大智度论》卷四五云:“一切结使烦恼所不能动,譬如金刚山,不为风所倾摇,诸恶众生魔人来,不随意行,不信受其语,嗔骂谤毁,打击闭系,斫刺割截,心不变异……诸虫来啮,无所亏损,是名金刚心。”
  译者:姚秦三藏法师鸠摩罗什。
  姚秦是中国古代南北朝时期,北朝十六国之一,国主姓姚,历史上称为姚秦,亦称后秦。三藏法师是指精通经律论三藏十二部佛法并能弘扬者。鸠摩罗什,译成汉文曰童寿,指大师幼时即有长者之德。大师出生于古龟兹国(新疆),7岁出家,日诵千偈,12岁即精通小乘教义,声名远播。后来又广学大乘,通诸玄义,有罗汉为大师授记:若35岁之前不破戒,当大兴佛法度无数人。已得三果的母亲也告诉他:大乘之法,将以你的力量广弘于震旦(中国),但于你自身无利。大师回答:只要使大法流传,众生觉悟,虽自身无益,苦而无恨。
  大师每次至西域诸国说法,诸王都长跪在座侧,请师登踏上座说法。前秦苻坚为得到大师数次兴兵,却未成功;吕光得大师后,因他不信佛法,对于大师种种虐待,师皆忍受。后来姚秦国君迎请大师至长安,集八百高僧于逍遥园(今西安户县草堂寺)辅佐其译经论九十八部,三百九十余卷。国君姚兴害怕法嗣无继,赐宫女,师不得已而领受之后,另行别住,每次讲经前都说:“譬如臭泥中生莲华,但采莲华,勿取臭泥也。”有弟子想效仿大师与女人共处,大师即取针一把吞下说:“你们能不能吞下这些针,如果不能像我这样,怎么敢学我的行为呢?”大师临终时发愿说:“如果我所翻译的经典没有错误,愿我火化后舌头烧不坏,如果有错误,舌头就烧化。”当他圆寂荼毗后,唯有舌头没有烧化,大师的舌舍利塔至今尚存。唐道宣律师曾经问天人:“为什么现在人都喜欢读鸠摩罗什法师翻译的经典?”天人说:“鸠摩罗什曾任过去七佛的译师,他所翻译的经典,深得佛心,所以人们都喜欢读诵他所翻译的经典。”
  本经尚有多种译本,北魏菩提流支、陈朝真谛、隋达磨笈多、唐玄奘及唐义净等法师都曾译过此经,总计六种。而古今流传最广的当首推鸠摩罗什大师的译本。译经的差别不外乎二因,一为所依梵文版本不同,二为义译与句译的不同。此经以大师真实语的加持,无幽不显,无微不彰,文辞简洁流畅,历代持诵者多有效验。
  藏文译本前有“顶礼一切佛菩萨”的译礼句,这是藏传佛教译经的传统。金刚手菩萨化身的藏王赤热巴巾曾规定:翻译三藏前都应加顶礼句,经藏以十方诸佛菩萨为对境做礼,律藏以释迦牟尼佛为译礼的对境,而论藏则以三世诸佛智慧的总集文殊菩萨为对境。翻译前作译礼主要是为了遣除译经中的一切违缘,增上一切顺缘,亦为了遵循王规,明确属何部所摄。由此经的译礼可知,《金刚经》归属大藏经的经部。
  此译本中的三十二分品,如“法会因由分第一”等,佛经中原来并不存在,是梁昭明太子后来所加。藏文译本中没有分品,其他的几个汉译本也没有。而世亲论师的讲义有分品,江味农居士的讲义则分为一百八十四品。对此有人认为:佛经里不能随便妄加分别念,昭明太子因在经上加分品,故一直在受苦报。但此事难予定夺,法王如意宝曾说:“因果方面的问题很难以分析。”因此我想,虽然原则上佛经中不能加分别念,但在佛经里加一些凡夫人的分别语言会不会有一些果报,难以确定。另外,如果分品、略释、科判等的语言不能加,那我们现在解释佛经时也会有些困难。因此,如果不是故意对佛经作诽谤,在解释佛经时,加一些语言或科判,对理解原经文也有很大的帮助,这样做可能不会有很大的过失。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此是我亲眼所见、亲耳听闻的:当时,佛在祇树给孤独园,与上座大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及大菩萨众共聚一处。
  此句是讲佛经的缘起,即表明佛说法的时间、地点及说法的因缘等。“如是我闻”是后来经典的结集者所加,释迦牟尼佛在《涅槃经》中开许阿难等弟子结集三藏,结集时可以于卷首加“如是我闻”,表明以下的经文由结集者亲闻,中间加问答者等联结语,末后加“天、龙、人非人等欢喜信受”此类语句。所谓佛经,有佛陀亲口宣说的,有佛开许后成为经文的,亦有佛陀加持而成的佛经。佛灭度后过十二年作了第一次佛经的结集,第二次结集是佛灭后八十年,第三次结集在一百八十年后,亦有说三百年后。关于三藏结集时间有很多说法,无论历史年代如何,经过这三次结集,三藏全部由文字表示出来并流传至今。从第一次结集来看,分别由多闻第一阿难尊者诵出经藏,持律第一优波离尊者诵出律藏,又由头陀第一大迦叶尊者诵出论藏。此处“如是我闻”显然是阿难尊者所加,而以此表明本经是由佛开许而成的经文。
  佛教史上,对于佛的说法时间有许多争议。有说佛陀说法四十九年,也有说佛陀说法四十五年,众说纷纭。经中说“一时”,一方面是因佛陀何年何月说此经无明确记载,故说“一时”而未标明具体年月;另一方面,佛在过去、现在、未来三时当中为不同众生宣说八万四千法门,现不可思议大神通力,故说“一时”。道宣律师曾问献供的天人:“佛灭度后去往了何处?”天人答:“尊者问哪一尊释迦佛呢?佛正在为人说法,您是问法华会上的,还是涅槃会上的,还是华严会上的,无量世界有无量释迦佛三时说法,尊者问哪一尊呢?”由此可知,此“一时”非彼一时,法无定法,佛的境界非凡夫可以分别揣度。
  此经的缘起依五圆满方式宣讲,即本师圆满为三界教主人天导师释迦牟尼佛;境圆满为佛法中土印度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眷属圆满为大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及大菩萨众。藏文译本与义净译文皆有“大菩萨众”。后代有说此经是为小乘比丘所说,实属谬误,此经不仅宣说小乘圣义亦具足大乘庄严之意;时间圆满为佛托钵乞食之后;法圆满为本经所述般若藏甚深法义。

  印度六大城市之一的舍卫城,是释迦牟尼佛宣说第二转般若无相法轮之地,著名的祇树给孤独园就坐落于此。这儿也是佛陀显示种种神通变化降伏外道六大本师的胜地,为了纪念这段历史,现在每年神变月(藏历元月),雪域明珠拉萨都会举行隆重的祈愿法会,色达喇荣五明佛学院也在一至十五日中举行十万持明大法会。



  关于祇陀园的由来有一段典故:当时给孤独长者看中了祇园幽静雅致的环境,就想买来供养佛及比丘们。祇园主人祇陀太子戏谑要求说:“听说您的钱很多,如果您能以黄金铺地,随铺多少就卖多少给您。”给孤独长者前世为罗西多施主,曾供养过去六佛,所以今生有很殊胜的福报,他可以看见地下的宝藏并且能加持土石变成黄金。给孤独长者依其福报,用黄金铺地,太子为他的精神所感动,还剩一块时,对他说:“既然您买地供佛,剩下的地不用铺了,让我也供养佛吧。”给孤独长者后来迎请天人在这块地上建了一座经堂,故此园名为祇树给孤独园。
  1990年,我随上师如意宝去印度朝圣,黄昏时抵达给孤独园。时过境迁,当时那里没有寺院也没有城市,只是一片空旷,供养释迦牟尼佛的殿堂也不复存在,整个祇园在夕阳下显得苍茫而凝重。
  尔时,世尊食时,着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
  当时接近中午用餐时间,佛陀整理法衣,仪容齐整后,庄严安详地持着钵盂,缓步入于舍卫城乞食。
  上午,世尊与诸眷属外出化缘,佛陀先整理了自己的衣服。衣,亦名福田衣,是出家人的法衣袈裟。作为修行人,衣著应该齐整,只要不是为了打扮,威仪具足不仅不会让他人生邪见,而且可以引发世人的恭敬心与信心,使他们种下善根。佛陀如是注重威仪,后学的佛弟子也应该仿而效之。
  佛托钵是否如凡夫一般因饥饿而乞食?并非如此。因释迦牟尼佛已圆满自他二利,成就正等觉的果位,当佛安住虚空藏等持时,世间所有的财富可以圆满获得,而且佛可以运用不可思议的禅定力,使一物变多等等,因此,佛不会因饥饿而食,也不会有不好食。比如在一次饥馑中,佛陀担心阿难尊者生在王族不能忍受饥饿,一天,佛给了阿难一粒青稞。阿难吃后,七天不觉得饥饿,也不用吃饭,阿难感觉很稀有并对世尊生起极大信心。不仅是佛的饮食,佛的身体也与凡夫不同,如《大涅槃经》云:“如来此身是变化身,非杂食身。”《佛说如来不思议秘密大乘经》中也说:“如来身者,非生熟藏之所成养,亦非涕洟杂恶不净所成。如来身者,如阎浮檀金。”既然佛陀不需要饮食,为什么还要显现化缘乞食?大慈大悲的佛陀是为了与众生结缘,令其积累资粮,以及给众生宣说佛法为目的而行乞食的。如《法华经》云:“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欲令众生开、示、悟、入佛之知见故出现于世,以此因缘,佛在众生面前显现这些平凡的形象。
  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
  佛在舍卫城中挨家次第乞食后,回到祇树给孤独园,用完斋饭,收拾衣钵,然后洗足,铺座跏趺而坐,安住于正念中。
  佛制出家众以乞食清净自活,乞食应该“不越贫从富,不舍贱从贵”,此即佛所显现的次第乞食。乞食具足持戒、修福、降伏我慢、具足惭愧等功德。现代南传比丘还保持乞食的传统,早晨比丘们着衣持钵外出化缘,求福的施主们更是提早准备丰盛的食物等着供养,通常比丘会把满钵的食物带回寺院食用,中午就不再外出化缘。午食后,佛自己收衣、洗钵、洗足,然后铺好坐垫端坐,住于正念之中。玄奘大师此处译文为“端身正愿住对面念”,义净三藏译为“正念而住”,每次佛陀讲法前都安住于正念之中。修行人于日常生活中身体端直很重要,斜着靠着等不良姿势会使气脉不通畅,健康和记忆力都会受影响。藏传佛教特别重视身体端正,强调看书、听法时都应端身正念而住。
  时,长老须菩提在大众中,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
  尔时,须菩提长老于大众之中,从自座起立,以左肩搭袈裟,右肩袒露,右膝著地的方式,合掌恭敬欲请求世尊说法。
  大比丘中为首的僧人或受具足戒后如法安居受岁达二十腊以上者称为长老。在《般若经》中,须菩提长老的名字常常出现,长老须菩提是金刚般若法会中最主要的一个人物——请法者。释迦佛为弟子传授大乘般若法门后,第一个开许须菩提传授,可见他是精通佛陀般若密意的大圣者。以前的一些论典中认为,须菩提形象上是小乘声闻,但实际他是文殊菩萨千百万化身的一位。
  此处玄奘译文前有:“时诸比丘来诣佛所,到已顶礼世尊双足,右绕三匝,退坐一面。具寿善现亦于如是众会中坐。”义净译为:“时诸比丘来诣佛所,顶礼双足,右绕三匝,退坐一面。”即当时大比丘及大菩萨们在佛前五体投地三门恭敬顶礼后,右绕佛陀三匝,退坐一面。藏传佛教中,人们无论转绕神山、佛塔或转经轮都必须右绕。右绕有修建的功德,左绕有毁坏的过失,只有苯波教徒才会左绕。而一些佛教兴盛地方的佛教徒左绕佛塔,这是很令人心痛的现象。经藏中有《右绕佛塔经》,专门讲述右绕佛塔的功德,作为佛教徒,基本的因果取舍道理一定要懂,不然,毁坏了自己的善根非常可惜。按印度风俗,请法时“偏袒右肩”或“偏袒一肩”是最尊重的礼节。故出家人应以左肩搭袈裟,袒露右肩,左脚掌亦著地,合掌一心的方式恭敬请法。
  “稀有,世尊!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
  须菩提首先赞叹佛的功德:“真是很稀有,世尊!如来您以最殊胜的护念,护念着大菩萨们;如来正等觉以最殊胜的咐嘱,善为咐嘱诸大菩萨们。”
  世间有很多大教主,但他们并没有使众生得到真实的利益,而释迦牟尼佛真实饶益了一切众生,所以此时须菩提由衷赞叹,并感到稀有。如来是佛的十种名号之一,以佛的十种不同功德称佛为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随念三宝经》中对于每种名号的功德都有宣说。此处“菩萨”与《入菩萨行》中的菩萨一致,是指发了菩提心的人。有些论典中说,菩萨是指一地到七地之间的登地圣者,八地以上的菩萨称为“大菩萨”。玄奘大师译为“菩萨摩诃萨”。“摩诃”是大的意思,本来大菩萨是指八地以上的菩萨,但在这里,因为观待凡夫而言,发菩提心的人很伟大,以伟大的缘故可称为“菩萨摩诃萨”。
  义净三藏译此句为“如来应正等觉,能以最胜利益,益诸菩萨”,玄奘大师译为“乃至如来应正等觉,能以最胜摄受,摄受诸菩萨摩诃萨”,鸠摩罗什大师译为“如来善护念诸菩萨”。义净法师的译文与藏文比较相合,但几种译本实际意义都是一样。
  所谓最殊胜的护念,是指现世当中获得快乐,来世也得安乐。父母或师长以财产名声等来护念我们,但这些都不是最殊胜的护念。佛陀为菩萨们生生世世得安乐,永离痛苦轮回而护念,这才是最殊胜的。结合三大译师的意思:佛以最殊胜的方法令众生今生来世离苦得乐,这就是佛陀以最胜护念护念诸菩萨,以最胜摄受摄受诸菩萨,以最胜利益利益诸菩萨。
  所谓最殊胜的咐嘱又指什么呢?印度嘎玛拉希拉(莲花戒)论师说:如来有三种咐嘱,咐嘱诸菩萨。一、善知识咐嘱,佛告诫众生:凡是想今生来世解脱之人,都必须一心一意依止善知识;二、正法咐嘱,如果真正想要离苦得乐,就要依正法修持;三、教言咐嘱,凡欲获解脱者必须依止殊胜教言,饶益无边有情,修持菩提心。嘎玛拉希拉认为,佛就是以这三种咐嘱方式来利益众生的。
  佛在世护念利益了当时的菩萨们,那么未来世的人该如何呢?下面须菩提提出了这个问题。
  “世尊!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
  须菩提问:“世尊!世间成千上万发菩提心的善男子、善女人,他们趣入大乘道时该如何住?如何修行降伏自心获得佛果呢?”
  “阿耨多罗”译为汉文是无上的意思;“三藐”是甚深圆满,即正等;“三”是正确;“菩提”是觉悟的意思,合起来即无上甚深圆满正等正觉。而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就是发菩提心。
  对于须菩提所提的问题以基道果的方式来分析:基是如何发菩提心,而发心即是怎样住;道是如何修,即六度万行怎样修持;果是如何调伏自心而获得圆满的佛果。义净和玄奘两位三藏的译文中都有“云何修持”,藏文中也有这一句。而罗什大师的译文没有,也许是所依的梵文本缺少或是翻译时漏掉的缘故。
  看到说法机缘成熟,对于须菩提的问题,佛很高兴回答。
  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如汝所说,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汝今谛听,当为汝说。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
  “唯然,世尊,愿乐欲闻。”
  佛夸奖须菩提:“说得好,说得好啊!须菩提,是像你所说的一样,如来能以最殊胜的护念方法,护念诸菩萨,如来能以最殊胜的咐嘱,咐嘱诸大菩萨。须菩提,你现在要仔细听,用心忆持,对你提的问题,我要为你一一解说。发大乘菩提心的善男子、善女人,应这样发心后修行,降伏自心而得到佛果。”须菩提说:“既然世尊这样说,我是很乐意听闻的。”
  浅学寡闻之人也许会认为佛说“善哉!善哉!”重复过多,但实际上并无此过。重复的目的在于表明对须菩提所说的话,佛陀完全赞同,而且重叠语气词形象真实地表现了当时的情景,给人以身临其境之感。玄奘大师和义净三藏的译文皆有“汝应谛听,极善作意”。“极善作意”意为谨慎忆持、小心不忘失,《大圆满前行》与《极乐愿文大疏》在闻法规律中讲的“意不持如漏器之过”就是指这一点。许多高僧大德讲经说法时经常引用此文,法王如意宝传法时也常讲:你们应该谛听,不要说话,不然我也没办法给你们传授佛法,释迦牟尼佛当时也要求弟子“汝应谛听”,你们心不专注听闻是不行的。佛经中云:“我为汝说解脱法,当知解脱随自转。”此经主要宣说断除实执获得调伏自心的境界,嘎玛拉希拉论师将整部经的内容综合在三个问题中,即最初发心,中间修持,最后调伏自心,获得色身法身无二的果位。
  首先需要明白如何发菩提心。
  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
  世尊告诉须菩提:“凡是趣入大乘发菩提心的人,应该这样发心修持降伏自心:所有一切有情类所摄,包括从卵而生,从母胎而生,以及湿生、化生的众生;或者有色、无色界所摄的众生;乃至有想天,无想天,非非想天的众生;三界轮回的一切有情我皆度化,使他们离开轮回的痛苦,获得最殊胜究竟圆满的涅槃。虽然这样度化无量无数无边的众生,但在实相中无有任何众生灭度。”
  发心分世俗菩提心和胜义菩提心,世俗菩提心又可以分为愿菩提心和行菩提心。发心令无边无际的众生获得无上佛果,以世俗而言是菩萨最大的责任。对于大乘学者来讲,如果没有发心做基础,那么一切善根不能增上。因此,入大乘者首先要发愿菩提心,愿所有有情都得到一切智智的果位。

  卵生是从卵当中出生的有情,包括许多飞禽及龙王和龙界的众生,人当中也有卵生的,如一位名萨嘎拉的居士,他的孩子全部都是卵生。另外,民间传说格萨尔王也是卵生。一天下大雪,当时身为仆女的母亲,因为生孩子没有去主人家干活,她的主人非常生气,拿着刀子来到她家。看到格萨尔王的母亲还睡着,他拉开被盖,见里面有一个如大鸡蛋的东西,举起刀就砍。卵蛋破开,一个孩子飞到了天上;格萨尔王的膝盖被刀子稍微接触了一点,所以他不能飞,落在了帐蓬上;另一个仙巴被扔到河里,这是格萨尔王三兄弟的传说。《佛教科学论》讲克隆绵羊的时候,也提到人有各种产生的方式。



  大多数旁生是胎生,《俱舍》中说饿鬼也大多是胎生。湿生是众生类中比较多的一种,夏天的虫类多数是湿生,人当中也有湿生,如阿那律的脚上所生的七个孩子都是湿生。初劫的时候人和天人都是化生,非天与地狱的众生也是化生,初劫外也有些化生的人,例如莲花生大士,也有说圣天论师是化生。
  有色指欲界和色界的众生。按照俱舍所说,欲界和色界众生都有色相,依靠五种欲妙有实质的身体,执著较大的是欲界众生,色界众生没有欲界众生粗大的执著,但还是有色界较细的执著。色界众生不同于欲界众生有实质性的身体,但是有光身。无色界的众生,虽没有接触性的色相,但有一个意识的色相,这种意识的色相非常微细的缘故称为无色界。
  四禅天中的广果天称为有想天,此处众生没有欲界和色界那样粗大的分别念,但仍有色与分别念,因此叫有想天。无想天指广果天旁边的一部分天人,《俱舍》中形容广果天像城市,无想天就像城市旁边的寺院。无想天的天人最初的时候有一种分别念,最后死亡的时候也有一个分别念,除此以外中间几大劫的时间不生任何分别念。“非有想非无想”是四无色界中最高的天界,也称非想非非想天或有顶天,虽然这里没有欲界和色界粗大分别念,但它还属于三界轮回,还有非常细微的一种意识形态的分别念。按《俱舍》所说,非想非非想天并非没有真实的分别念,他们会有极微细贪执禅定的分别念。
  以上九种不同的众生,可以包括所有类型的众生。大乘菩萨应该愿以上所述的所有众生都获得无余胜妙寂灭之果,身体和分别念全部融入正等觉的涅槃境界。
  虽然已经灭度如是三界四生所摄的一切有情,但在究竟胜义谛中,却犹如虚空,即所灭度者和能灭度者都不存在。《现观庄严论》中云:“发心为利他,求正等菩提。”“智不住诸有,悲不滞涅槃。”即发世俗菩提心,以大悲心不离世间;发胜义菩提心,以般若智慧不住世间。胜义菩提心什么时候在自相续生起,什么时候才可以算作真正的菩萨,如《入中论》云:“从此由得彼心故,唯以菩萨名称说。”按世俗谛,须菩提的问题可以如是回答:发世俗菩提心为住,度化天边无际的一切众生为修持,依靠发菩提心随时随地来调伏自心。按胜义谛回答:在胜义当中没有众生可度化为住;修的时候,安住这样的境界;最后分别念融入法界,真正现前胜义菩提心的本来面目乃是调伏自心。总之,世俗中可以度化无边的众生,胜义中一切众生又无有可度。
  “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佛自问自答:“为什么?如果大菩萨对众生有任何执著,不论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他就不是真正的菩萨。”
  世俗中必须要度化无边无际的众生,胜义中则不应有众生相。想度化有情,度某某众生,在胜义角度而言也是很大的错误,认为有情实有并非菩萨发心,而是一般凡夫人的执著,是凡夫不究竟的分别念。凡夫有粗重的执著,菩萨的执著很少,佛无有任何执著。为什么菩萨不能存有情想?真正胜义中有情的相无法寻找亦找不到,《宝鬘论》中抉择人无我时解释的很清楚:所谓的士夫不是地水火风,地水火风以外也没有士夫,六境以外的众生始终不可得。《入行论》中云:“非身非异身,非合亦非离,无少实性故,有情性涅槃。”补特伽罗我既不是身,也不是身外的法,不是与身混合,也非离身而有,无有少许实在的缘故,有情的自性就是涅槃,因此不应作有情相,不应有寿命相。
  此处玄奘大师译为“不应说言有情想转,如是命者想,士夫想……受者想转,当知亦尔”。罗什大师译为“相”,相与分别念(想)有关系,想是五蕴当中的想,想和相并没有大的差别,因为所谓我、人、众生、寿者相都是以分别念之想所生。这里鸠摩罗什大师的翻译很清晰,更符合藏文译本,藏文中无“我相”,无其余三相,意义都很清楚。把五蕴的假合执著为我是我相;依同一相续生存的补特伽罗,依有漏的身蕴住于有漏世间是人相;以业和烦恼转生三界轮回是众生相;同一时间中,异熟果相同,可以保持相续的寿命为寿者相。希求长寿或怕死也是一种粗大的执著,实相中寿命相是不存在之故,亦不应有寿者相。实有执著是解脱中最大的障碍,如果有四相实执则不可能获得真实的佛果,因此宗喀巴大师也在中观论着当中着重强调断除实执。
  真正趣入大乘的行者以胜义谛观察时,发心的菩萨不存在,所发的心也如阳焰一般不存在,能度化的众生也是无实有的。大圆满最高境界也是如此,无垢光尊者的《心性休息》前八品讲人生难得至发菩提心,九品后从共同乘引导进入密乘,密乘中的一些甚深境界,也是显而无执如幻如梦。菩萨离一切执著相,才能真正称作菩萨。
  “复次,须菩提!菩萨于法,应无所住,行于布施。所谓不住色布施,不住声、香、味、触、法布施。”
  佛又说:“须菩提,菩萨于一切法都应该无执,然后修布施度。即不应执著色法布施,亦不应执著声音、香味、味道、所触、法相而行布施。”
  作为菩萨,无论他的见修行果,皆不应有所住,不应有任何执著,内心不能系于任何一个实有法上。以六波罗蜜的布施为例,菩萨修持布施波罗蜜,安住法界本性修实相布施时,对外境五欲六尘不起任何执著,于所施物的颜色、形状、大小皆不分别。凡夫人对物质有深重的实执,但在修布施度时,应以理智观察抉择:所谓的色法不过是因缘聚合的假立显现法,安住诸法本来大空性中,无任何色相存在。因此,行持布施度时,对于眼看到的色法不起执著;对耳朵所听到的声响也不应执为实有,例如先听到乞丐求乞之声,心中作意:他要钱,我给不给他一点儿……如是种种由根识所生种种分别,以理观察也不存在。鼻识所取外境不论好坏皆称为香,对于妙香或臭味的分别皆不应有;舌头所尝到的味道,好不好亦不分别;对于身体接触所生的种种凹与凸、轻与重、光滑与粗糙等分别亦不存在;布施有无功德、功德大小、回报等法执,实相中也无有存在。
  总而言之,凡是所行之布施,不应有色、声、香、味、触、法六境方面的任何执著,若有实执则非实相布施。藏地安居时常念诵的《弥勒菩萨愿文》中云:“不住一切法,无吝而行施。”《入中论》亦云:“施者受者施物空,施名出世波罗蜜。”施者是空,受者也是空,所布施的财物也是无生大空性,安住于此即是三轮体空的布施,真正称为出世间的波罗蜜多。依须菩提所问如何住、如何修、如何调伏而答:应安住三轮体空之中依六度万行而修,最后自己的心应如是调伏。此仅从布施一度而言,实际上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各度皆应如是行持。
  “须菩提!菩萨应如是布施,不住于相。何以故?若菩萨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
  世尊告诉须菩提:“菩萨应该不执于相布施,为什么?如果菩萨不执著相状修行布施度,其布施所得到的福德不可思量。”
  一个大菩萨所能做的最究竟布施为何?应该是不住于任何相的三轮体空布施。传承上师的许多教言亦如是说:菩萨不作任何执著而修持布施,其福德不可思议。虽然凡夫人难以做到三轮体空,但可以观想安住忆念。假设有乞丐来乞食,自己要行布施,而无法观想、安住三轮体空的境界时,应该忆念:以前的高僧大德传承上师们以三轮体空方式布施,我现在也用这样的方式布施。如是布施亦可获得同等的功德。

  不住任何一相,其意义何在?若菩萨作无相布施功德不可思量,依靠三轮体空方式布施积累资粮获得一切智智果位也并非难事,经云:“若能行布施,菩提得不难。”一般世间人布施乞丐尚不求报,况学佛求解脱的人呢?



  “须菩提,于意云何?东方虚空可思量不?”
  “不也,世尊!”
  “须菩提!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虚空,可思量不?”
  “不也,世尊!”
  “须菩提!菩萨无住相布施,福德亦复如是,不可思量,须菩提!菩萨但应如所教住。”
  “须菩提,你认为如何?东方的虚空能否以分别心思维其边际吗?”“无法思量,世尊。”“那么,须菩提,南、西、北方,东南、西南、东北、西北的虚空以及上下虚空,如是十方虚空,可以思量吗?”须菩提回答:“无法思量,世尊。”佛对须菩提说:“菩萨不住一切相布施,所得福德也像虚空一样无法思维想象,须菩提,菩萨应以三轮体空方式,如上所说而行持。”
  菩萨无有实执三轮体空的布施即无相布施。如是布施功德犹如虚空无有边际,不可分辩思量。若真实了知一切法的本来面目,无论布施、持戒皆如虚空。在真实义中,布施者、所施物与受施者皆是本空离戏的大空性,中观应成派的义趣就在于此;在后得位中,布施等如梦中显现,在显现中如幻地修六度万行。这里以比喻说明布施无有实体与功德无量的理由,我们若详细观察虚空的体性则一无所得,同时也了知其名言边际无法衡量;同样,若能行持无缘布施,则其虽自性无得,而于世俗中的功德又不可思量。
  按《宝鬘论》的观点:布施是福德资粮,观空性是智慧资粮。佛的智慧身分色身与法身,通过修积福德资粮生起如来的二种色身——报身与化身;以智慧资粮生起如来的法身。因此,布施的福德将得到具有三十二相,八十随好的庄严法相。
  那么在胜义中,由布施所生起的相好色身是否存在呢?佛提出此问。
  “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身相见如来不?”
  “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何以故?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
  佛告须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佛问:“须菩提,依你的想法,能否以具足相好佛身而见到真正的如来?”须菩提回答:“不可以,世尊!不能以见相好佛身而认为见到了如来正等觉的本来面目,为什么?如来所说三十二相之身,并非真实存在的身相。”佛告诉须菩提:“凡所有相,都是虚妄分别所生,若能现见诸相非实,则能现见如来之面目。”
  凡夫人可以见到的各种相状,无论好或不好、善业或恶业等的分别,全部于世俗中假立存在,是不可靠、非实有、虚妄的迷乱幻显。佛经中云:“彼等由分别所立。”世俗的显现法皆是虚妄不实的本性,乃至如来三十二相以及最殊胜的涅槃也都了无实体而不可见,唯是众生以分别念安立,如《四百论》云:“妄立诸法义,是想蕴应知。”
  如果见到诸法有成实的相状则不是法界本性。如云“见真者谁说,瓶为可现见。”法界本性本来无实有相状存在,若言胜义中依然有实有不空的法,此人并未现见法性,未见如来。若见万事万物无实非相,一切所闻皆非实有,就是见到真正的如来。而如果不能如是见,则不能得解脱,如龙树菩萨云:“何人不知空性义,彼人不可得解脱。”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颇有众生,得闻如是言说章句,生实信不?”
  当时须菩提如此发问:“世尊,将来为数众多的众生听到如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的金刚语,能不能生起真实信心?他们对空性法门,离一切戏论之法性会不会生起坚定不移的信心?”
  须菩提在佛陀面前提此问题,是因为般若空性极为殊胜,且甚深难解,他担心对于这一佛法精华,福报浅薄的人难以接受并生起信心。我们知道,佛陀住世时众生福报深厚,可亲自得闻世尊说法而生信心;而后世众生福报渐减,根基日钝,他们得闻此法能否生起信心呢?须菩提对此提出质疑。
  佛告须菩提:“莫作是说!如来灭后,后五百岁,有持戒修福者,于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为实。”
  对于须菩提的怀疑,世尊回答说:“你不要这么说!也不该有此怀疑!如来灭度后,末法五百年时,将有很多持清净戒律,修积福德资粮的三藏法师等人,对于此经必定会生起信心,以此经义为真实所依。”
  “后五百岁”有几种讲法:通常所谓的后五百岁即指现在五浊兴盛时代。它并不仅仅是一种数字,而是像五浊兴盛一样,是整体上的一种时间概念。释迦牟尼佛住世弘扬佛法时是正法兴盛时期,称果法期;而除此正法期以外,后来五浊兴盛的时代都可称为末法。按这种说法,目前已是末法时期后五百岁。
  另一种说法将释迦牟尼佛二千五百年教期分为五个五百年,各段时期的特点,可分别表示为解脱坚固、禅定坚固、多闻坚固、塔寺坚固、斗争坚固。而后五百岁即是指斗争坚固的第五个五百年。按这种算法,现在应是后五百岁之后,因为佛历已是二千五百四十五年,教期已经结束。
  第三种说法:印度论师嘎玛拉希拉和藏传佛教各派都承认释迦牟尼佛的教法期为五千年,而以华智仁波切、麦彭仁波切为代表的宁玛普巴派的历算,现在已是佛历二千九百多年。因此,五千年教法期已过了二千九百多年,还剩余二千多年。在藏地,日历计算以时轮金刚历算法为准。宁玛普巴派把释迦牟尼佛出世到现在过了二千九百多年的原因,以教证理证详细分析可以成立,但简单地讲:当时释迦牟尼佛出世时,启明星如何升起,然后第二天出现日食,以此根据推算出佛的教期从始至今已过二千九百多年。普巴派的天文历算非常准确,现在每次日食、月食,算得一分钟都不差。依此计算,后五百岁尚未到来。而以萨迦派的历算,佛历已经有三千多年了,宗喀巴大师所创的给拉华宗也有不同的算法。
  第四种说法认为释迦牟尼佛的教期年代仅仅指印度的本土佛教,并非指其他民族地方的佛教。因此,所谓后五百岁,在其他边地也谈不上。
  总的来讲,可以认定后五百岁为末法时期,即现在五浊兴盛时代。
  佛陀以智慧授记末法时代将有为数众多的持藏者以及持清净戒律、修积福德、具有智慧者出现于世间,如是之人对此经的意义必定会生起坚固信心。在佛的尽所有智境界中完全能够照见此等具福智者,并会加以护念、授记。此处后者所应具之德,玄奘大师译为:“具足尸罗,具德、具慧。”义净译为:“具戒具德具慧。”与鸠摩罗什大师所译“有持戒修福者”句,文字词稍有不同。但如果理解持戒修福之目的是为生长智慧,则三种译本实际意义不存在差别。
  “当知是人,不于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种善根,已于无量千万佛所种诸善根,闻是章句,乃至一念生净信者,须菩提!如来悉知悉见,是诸众生得如是无量福德。”
  “应当知道这些具戒、具福慧之人,不仅仅在一尊佛、二尊佛、三四五尊佛前种下善根,而是已于无量千万佛前修六度万行,广种善根。如是之人听闻此般若经义,若对法义生起乃至一念清净信心,须菩提!如来以智慧无一遗余皆能了知照见,这些众生所获福德无量无边。”
  能见闻般若无上甚深妙法者,不同于世间凡夫俗子德薄垢重,他们根器锐利,福报深厚。由于并非在有限的几位佛前种下善根,而是曾于无量佛前种诸善根,他们因此而能于佛法中听闻般若法藏,并生起殊胜清净信心。大圆满密法祖师全知无垢光尊者在《胜乘宝藏论》中云:“我们实已在无量佛前积累过资粮,这以今生值遇到普贤王如来之心法可知。”同样,佛以不可思议神通智慧为后人授记:对此经生信,乃至仅生一念净信者,皆为在无量佛前种过善根、积过资粮之人。所以,持此经者皆当生欢喜心。
  读诵、受持、解说《般若经》具无量无边不可思议功德,不仅如此,甚至仅对空性生起有益怀疑,也会断除轮回。如《中观四百论》中云:“薄福于此法,都不生疑惑,若谁略生疑,亦能坏三有。”福德浅薄者以业与烦恼的牵引对此不会起信,具缘的人如果能稍微生起诸法无实、因缘幻有的有益怀疑,也能断除整个三有轮回之根,何况净信者?世尊授记未法五百年中,对此要义生起诚信者,哪怕仅只一念清净信心:《金刚经》所讲都是真实语,诸法本性应该是空。有如是念者,遍知过去、现在、未来三时的如来,以其尽所有智,都已知晓并照见,彼于过去无量佛前曾种多少善根,未来因得闻此经所得福德等等,悉知悉见。不仅如此,世尊以智慧眼亦能清晰明见:现在未来有成千上万众生闻思、受持此经的意义;以其前世积累无量福德资粮之故,即生当中而对此经情有独钟;又以生净信的缘故,相续中会感受三宝不可思议的加持,获得不可言说的无量福德。

  “何以故?是诸众生无复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无法相,亦无非法相。”



  “以什么缘故,对此经生净信者能获得如是不可思议的福德?因为对般若空性生起净信者,已远离分别执著,不再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既无实有法相,也不会耽著无实非法相。”
  得闻无上般若法门乃至生起一念净信者,得到如此无量无边福德的原因很简单:众生对般若空性义理生起定解后,会在很快时间内,甚至当下就达到远离四相,无法相、也无非法相的境界。犹如鱼已上钩,收线就可以拉上岸边一样,自己在内相续中种下般若空性种子,对甚深无生大空性有坚定信解者,外在身体虽然未有任何变化,与所有凡夫一样,但此人将在短暂时间内灭除四相。
  菩萨由彻底断除执五蕴假合为我之我相,遣除了实有我的我执分别与由我执引申的我所执,从而对于身体、财产、亲友等执著一扫而光;由断我相,使执著寿命延续不断的寿者相,也予以断除;众生接连不断沉溺轮回,今生为人,来世变成天人,以后又堕落三恶趣等,在整个轮回中旋转的概念也被清净了。由此可见,得闻般若经的善缘者具无量福德,他们直接间接断除了四相。《弥勒菩萨愿文》中云:“无人无我无寿命,愿证无法究竟义。”与断四相意义相一致。
  断除四相,也即断除了法相与非法相。所谓法相,即有实法之相;非法相,即无实法之相。远离有实无实,则已证得离戏空性。证悟我相等一法空性,则能证悟余相等一切法空,如《中观四百论》云:“以一法空性,即一切空性。”《般若摄颂》云:“知自及诸众生等,乃至诸法亦复然。”了知自己怎样,知众生也是这样;了知众生怎样,知一切法也是这样。因此,如果通达我是五蕴假合而证悟空性,则知众生本性并无不同,也会证悟彼等皆为空性;证悟众生本性空性,则诸法的本性也将证悟。
  “何以故?是诸众生若心取相,则为着我、人、众生、寿者。若取法相,即着我、人、众生、寿者。”
  “为何于此经生净信者已无四相耽著?因为诸众生如果执取相状,即是有我、人、众生、寿者的执著。如果执著任何名言有法之相,就是有我、人、众生、寿者的执著。”
  对此经义有净信者,则无四相执著,已断四生三有的流转。若有任何相状执著,就是在执著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而任何一种执著都会成为菩提道的障碍。如谛洛巴尊者云:“显现非缚执著缚,当断贪执那诺巴。”因此,耽著四相,即成道障。所谓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此四者反体不同,本体无别。从其本空离戏方面理解,执著有、无都不对,稍有执著,则不离四相。
  其中,如果执取成立一个有法之相,就成为执著四相。此有法既可认为是调伏烦恼的对治法,也可理解为世俗中的一般显现法。无论执著何种有法,因为存在相状执著,所以得不到清净无为的佛果,如《摩诃般若波罗蜜经》云:“须菩提,若诸法相当实有如毫厘许者,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不能知诸法无相无忆念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有法的执著,主要是补特迦罗的执著,即五蕴的执著,如《宝鬘论》所述:“乃至有蕴执,尔时有我执。”既然有我的执著,就有我所的执著。由我所执,便会相续不断产生执著,由相续不断的执著,便会有寿命长短的寿者相,而有漏蕴之人相、流转轮回的众生相也会出现。
  这是从有法本体空方面而言,下面从无法本空方面理解。
  “何以故?若取非法相,即着我、人、众生、寿者,是故不应取法,不应取非法。”
  “什么缘故?如果执著一切法名相本性都是空、都是无有,取此非法之相也就是在执著我、人、众生、寿者相,所以既不应执著万法实有的相,也不应执著空无的法相。”
  执取法相即为四相执著,如果取非法相也有同样的错误,也不合理。所谓法与非法有两种解释,一种法指佛法的教法,非法是指外道、邪说及无宗派者等的见解;另一种,法指显现的名言谛,非法指单空方面的法。中观派以《中论》为代表的许多论着中,都已破除单空的观点。若认为法界本性仅为空性,坚持自己的单空见解,这也是一种我执、人执、众生执和寿命执著,因为单独空性的执著也是成就解脱的障碍。
  如果有人想:“我所了知的万法本性,它是实有存在永恒不变的真理。”这很明显是一种我所执,而我所执是由我执所引生;有了我和我所的执著,则人相的分别、众生相的执著进而产生;然后众生活到一百岁,一百岁时就该死亡,死了就空了,如是寿者相的执著也出现了。故佛说执著法相即是执著四相,就是轮回执著。不仅执法相会有四相耽著,执非法相,同样有四相耽著。《般若摄颂》云:“虽说证蕴空,菩萨勇士者,尚行相状故,未信无生处。”此颂意为,虽然证悟五蕴是空性,但也不是究竟见解,因为菩萨勇士仍行于单空相状的执著,故对无生没有信心。这说明,若还保留单空的执著,并不是真正的见解。而对于一般愚者,宁可让其有我执,也千万不可对其讲无我空性,令起此执著,因为他一旦有了这种执著而不舍,则谁也救不了,如《中观四百论》云:“愚宁起我执,非说无我理。”另外佛经亦云:“宁可着有如须弥山,不可着空如芥子许。”由此可见宁可有我见,不可有非法的单空见。由于执有实之法相是落入四相,而无实是依有实而有,因此,取单空之非法相也是在执著四相。
  所以,真正行持大乘菩萨道的修行者,不应取法,不应有任何偏堕于有法的执著,也不应堕入空见中,离一切戏论,方可真正趋入离边的真实义。
  “以是义故,如来常说:‘汝等比丘!知我说法,如筏喻者,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因为这个缘故,如来经常说:‘你们这些比丘们,应该知道我所说的八万四千法门,就像船筏之喻一样,佛法尚且应该舍去,何况非法之法。’”
  不应取法不应取非法的道理,释迦牟尼佛在众多了义经典中如此宣说:你们这些比丘们,应该明白我说的种种法门,就像船筏的比喻一样。众所周知,渡过大海、江河的时候必须要依靠船筏,但是到了岸边以后,船筏就已无用,只有放在岸边,行者才能到达自己的目的地,不舍弃船筏,背着它则寸步难行。同理,释迦牟尼佛对众生宣示世俗中善恶取舍的因果法门等,是修行人要渡过轮回大海暂时不得不依靠的,依此可以积累二种资粮成就佛果,否则得不到解脱。但以究竟方面而言,对所有修行的法也必须舍弃实执,何况说其他的非法之法呢?非法指外道的法。
  不仅有法,单空方面的法也会成为障碍,因此也应舍弃。依道次第的角度,暂时必须依靠这些法前进,但最终一定要舍弃才能到达彼岸,获得解脱。不依靠名言,胜义谛是不可证悟的,龙猛菩萨云:“若不依俗谛,不得第一义。”月称论师在《显句论》中也是这样讲的:为了舀水,首先要准备水器,但水拿到家里后,水器就不一定用了。《入中论》亦云:“由名言谛为方便,胜义谛是方便生,不知分别此二谛,由邪分别入歧途。”还没有到达二取消尽于法界的境界前,必须要依靠一些像船筏般的世俗与暂时胜义方面的法前进,但到了最后这些法也都必须舍弃,更何况其他的非法更应当弃之如履。
  因此,在最究竟的实相中,法和非法全部要舍弃,一定要安住在无任何所缘的境界当中。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如来有所说法耶?”
  佛问:“须菩提!你是怎么想的?如来是否得到过实有的无上甚深圆满正等觉果位?世尊所开演的法是否是真正实有的法?”
  上文佛陀对须菩萨开示:佛所说的八万四千法门,只不过是引导众生的方便法而已,实际并不存在。在此佛陀为观察须菩提是否正确理解了般若的意义,又提出两个问题:佛存在否?法存在否?
  对“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不同的解释,一种解释:从梵文直接翻译汉文为无上圆满正等觉。“阿耨多罗”为无上,“三藐”是正等,“三菩提”是正觉,合起来即:无上正等正觉,意义是无上圆满三世如来应供正等觉。另一种是六祖的《金刚经口诀》中将“阿”释为心无妄念,“耨多罗”是心无傲慢,“三”是心常住于正定中,“藐”是心常住于正慧之中,“三菩提”是心常住于正戒中。
  众所周知,六祖大师依靠《金刚经》而获得证悟成就,众人公认为一代祖师,我们理应承认他的讲法。上师法王如意宝说过:一些没有经过闻思的大成就者,与有些精通经论的持藏大师,从显现的智慧上有很大差别,精通经论的持藏大师的教言相合佛经教典,而那些不是很精通经论的高僧大德的法语与经论相比较,不一定容易被人接受。汉地的一些大成就者,成就方面是大家共同承认的,但有些解释经论的语言,不一定相合学教者的口味,不管怎样,对成就大德的金刚语我们都应恭敬。
  此段义净三藏译为:“于汝意云何?如来于无上菩提有所证不?复有少法是所说不?”其字句虽与罗什大师所译稍有不同,但意义不存在大的出入。
  于世尊所提出的佛与法是否实有的这两个问题,须菩提不加思索,马上回答:
  须菩提言:“如我解佛所说义,无有定法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无有定法,如来可说。”
  须菩提回答:“根据我对佛所说法的理解,真正有实质的如来正等觉并不存在,也没有具实质性的坚固不变之法,如来可以宣说。”

  于实相中,佛果亦如虚空中的鲜花,唯是名言假立法;同样,如来也未曾说过固定不变、在胜义中依然实有存在的佛法。真正的如来是一切诸法的本性,是大无为的法身智慧,因此不应当执著如来是有相法。佛出不出世,都是在众生的迷乱显现前安立的,实际本性中并不成立,如佛经云:“佛出世或不出世,诸法法性无变化。”龙猛菩萨在《中论》中云:“如无有自性,云何有他性,离自性他性,何名为如来?”因此,如果将色相执著成如来,则违背法性真义,而必定为诸圣者所呵,如本经中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须菩提接着又说了为什么不成立佛有所说法。



  “何以故?如来所说法,皆不可取、不可说,非法、非非法。”
  “为什么胜义中佛法也不成立?因为如来所说的法义都是不可执著、不可思议言说,不是有法,也不是无法。”
  此段经文,须菩提主要回答了为什么“无有定法如来可说”,即不存在实有不变的如来所说法的原因。释迦牟尼佛成道以后转了三次法轮,开示宣说了八万四千法藏,这只不过是在无明众生面前的幻现而已,其实佛陀恒时安住于远离一切戏论动摇的法界中,并未曾说过一法。虽然佛陀没有宣说一点一滴的法,但在众生面前显现说了众多的法,佛经有云:“虽未说一法,众生现如是。”其他的高僧大德解释时,也说以佛的智慧力而任运显现,实际上佛不会有分别念想说法,也没有说过法。另有佛经云:我从成佛始到最后涅槃之间未说过一句法,若有人说我有所说法,即是谤如来。《秘密不可思议经》云:“我成佛至今,未说一句法。”因此,究竟而言,佛陀宣说的法也是不存在的。
  众生若以心识智慧或分别念去找寻如来所说的法,永远也得不到。由于文字与语言的限制,使如来所说的法义不能全部被表达,因此,名言中的名词法相根本不可取也不可得。如《法华经》云:“诸法寂灭相,不可以言宣。”所谓如来说法都是方便、权宜,真正的法无法可说,要靠自证、自修、自观来体验,就像哑巴吃糖一样,不可表达。《六祖坛经》中云:“不思善、不思恶,正与么时,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
  所谓法即有实法,所谓非法即无实的空性法。这些名言所立的诸法,其本来即是无生,故不可安立有无,而只有通达不存在法,不存在非法,于任何戏论分别也不缘执,那时方是本来面目。以理观察时,任何有实与无实之法皆不可得。因此,即使是佛语,其本体也终究不可得,是离一切戏论的,言语思维无法衡量。一切戏论全部灭尽,一点也不可得,无所度的众生,亦无能度的佛法,如《中论》二十五品云:“诸法不可得,灭一切戏论,无人亦无处,佛亦无所说。”宗喀巴大师亦云:“世尊成道以来,不管在人间或天上,没有说过一字佛法,所谓说法,只是众生面前的迷乱显现而已,实际能说、所说皆离一切戏论。”因此我们应该知道,如来所说的法既不可执取,也不可言说,最多只是依言语、分别假想安立,其本体从来未曾生过,不是法也不是非法,了不可得。由此可见释迦牟尼佛所说法的最究竟意义,唯是《金刚经》中所敷演的空性般若智慧。
  嘎单派在暂时的观点上解释非法和非非法,有点困难,他们认为非法不是名言中的空性,非非法也不是胜义中的名言,有和无都不敢承认,只有用轮番方式来抉择。宁玛派的解释则既从容又简单:离一切戏论的法性不是法的缘故,远离了常有的边;不是非法的缘故,远离了断边。胜义当中无一法有立锥之地。
  “所以者何?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
  “为什么在本来实相当中一法都不存在,诸法离一切戏论?如果是这样,一切贤圣的差别何在呢?虽然一切诸法本性是大无为法,离一切所缘执著,但一切贤圣以所证无为法之能知方面而有差别。”
  诸法本来等净无二之理,可由净见量推理:为什么一切诸法本来清净、本来平等呢?因为它是圣者根本慧定所证所缘之故。一切诸法不存在之实相,是一切圣者以入根本慧定之智慧所照见,而一切贤圣的差别,也都是建立在无为法的基础之上。差别的意思可以从两方面理解:第一个理解方法,由圣者根本慧定所证,除无为法空性以外,真实的相执有、无、是、非四边都得不到,而有境圣者根本慧——如来藏光明显现方面有差别;另一方面,圣者入定时离一切戏论,安住于般若空性之中,而出定时以所抉择的无为法空性而有差别。
  对于无为法的认识,世亲论师说圣者入定的时候,灭除一切散乱,即现前一切如来之智慧无为法。嘎玛拉希拉的观点认为,若是有为法即是无实刹那变化的,即非为无为法。为何如此?一切诸法的空性本体具足三种无为法的特点,所以是无为法,若不是无为法则会随因缘有变化,非恒常就不可靠,就不是一切诸法的本来实相。因此,依靠教理应该了知一切诸法本来无为的实相。
  从圣者所证的空性无为法之反体而言,则无有差别;但从显现或能证方面而言,圣者智慧也有深浅差别。六祖云:“三乘根性,所解不同,见有深浅,故言差别。”三乘所证悟的无为法空性无深浅,但能证智慧方面有差别,罗汉智慧狭小,菩萨智慧较深,佛的证悟最究竟圆满。六祖在解释差别的时候,与此处以无为法解释差别很相合,江味农居士也是从见解的深浅方面讲差别。圣者智慧的差别,从所证的无为法空性方面不成立,仅从圣者有境智慧方面则可以成立。如果所证空性的反体有差别,那么无为法就变成无常的法,而我们所说的无常也应该成了无为法了。
  “须菩提!于意云何?若人满三千大世界七宝,以用布施,是人所得福德,宁为多不?”
  须菩提言:“甚多,世尊!何以故?是福德即非福德性。是故如来说福德多。”
  佛说:“须菩提,你是怎么认为的?如果有人将整个三千大千世界盛满金、银、珍珠、玛瑙、水晶等珍奇宝物,在长时间中,对无边无际的一切有情,做慷慨布施,此人所得的福德,难道不是很多吗?”须菩提说:“是很多,世尊,为什么说福德多呢?因为福德本体为空性,而非实有存在,可以随因缘增长变化的缘故,如来说此人所得福德多。”
  财布施的功德虽然很大,但与法布施相比还有较大的差别,法布施的功德更加圆满,更不可思议。尤其是依靠这部经以殊胜方式作法布施,功德更是无法衡量。
  《百业经》、《贤愚经》等佛经,都已宣说在佛陀乃至在乞丐面前供养一顿饭或者布施一分钱,也有很大功德。如果用充满三千大千世界的珍宝,作上供下施,福德当然无法想象,所以须菩提回答:此人福德非常多。福德真正的本性非实有法,非恒常不变。它的本性是空性,以本体空性的缘故,福德可以辗转增上。如果福德是成实不变的或是实有性的一个东西,那么可以思维其量,但福德本体是空性的缘故,所以如来也赞叹福德非常多。以比喻而言,三千大千世界用七宝装满,然后供养或布施三界众生。一般人肯定不具足这么大的福德,现在的人仅仅在自己碗里装满七宝,供养上师的福报都不够,何况用盛满三千大千世界的七宝布施。世间人认为财布施有很大功德,法布施不一定有这么大的功德,这种说法并不正确。三界教主释迦牟尼佛亲口宣说法布施的功德,财布施远不能及。
  须弥山、日月、四大部洲以及梵天是一个小世界,这样的一千个世界称为一个小千世界,这样一千个小千世界算一个中千世界,一千个中千世界组成一个大千世界。有集历算学家、佛学家、天文学家于一身的专家,说三千大千世界是十亿个太阳系。在数量这样多的世界中装满七宝,以清净心布施无数众生,如此多的财物,时间也是多生累劫,这样供养所得福德肯定很大。《妙法莲华经》中云:“若人散乱心,乃至以一华,供养于画像,渐见无数佛。”以清净心供养一朵花将来也能逐渐获得成佛,故此功德更不可想象。
  还有一个原因,福德本性空性,如果它的本性不是空性,则不可言说有大福德。嘎玛拉希拉亦云:胜义当中如果有一个真实的自性,则不可言说。一切法在胜义中自性本空离戏,无任何一个自性实有法存在。福德亦如是,胜义当中虽不成立,但在名言中缘起成熟时,供养和布施的功德也可以幻化般出现。《入行论》中云:“供幻佛生德,如供实有佛。”义为在幻化般佛陀面前供养,幻化功德可以出现,就像小乘行人认为在实有的佛前可以获得实有的福德一样。胜义谛当中,一切法自性本空离戏,无任何一个自性实有法,以真实空性缘起双运故,名言中依缘起法福德可以显现,是故如来说福德多。
  辩证胜义谛与世俗谛在文中经常出现,目的是为了加强对胜义谛真正认识,令学者进一步懂得不管福德、法身等,对于任何法不应有相状执著,而了悟诸法自性本空。
  “若复有人,于此经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为他人说,其福胜彼。”
  “如果有人受持此经,经常专心致志念诵受持,乃至于给他人讲解仅四句偈的法义,他们的福德已超胜于前人以七宝布施的福德。”
  藏文和汉文翻译本经时,都非以偈文方式而是以散文方式翻译的,但在印度梵文中原来是偈颂,因此当时译者译为四句偈。四句偈是四个句子组成的一个偈文,如“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四句称为一偈。

  为人宣说般若一偈的福德已经超胜前人七宝布施的福德,《般若八千颂》中说:如果善男子善女子读诵、受持、言说般若法门,其功德超胜于财布施。如果让他人读诵、听闻、修持金刚般若法门,也有不可思议功德。释迦牟尼佛曾对阿难说,两人一起所能造的最殊胜功德,是一个人听闻,一个人讲经。《法华经》中亦云:“若有闻法者,无一不成佛。”《虚空藏经》中云:“虽说俱胝劫,佛智无有量,如是持佛法,福德亦无量。”《狮吼经》也说:以七宝遍满三千大千世界供养和布施的功德,与在浊世之时为别人宣说四句偈的功德相比较,说法的功德更大。《慧海请问经》、《般若八千颂》中世尊对阿难也宣示过种种般若空性法的功德。



  “何以故?须菩提!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
  “为什么受持般若经为他人说有如此大的功德呢?”佛自问自答说:“须菩提,这是因为一切诸佛及诸佛所依靠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的法,都是从这部经的意义里产生的。”
  一切三世诸佛皆从般若波罗蜜多出生而显现正等觉,般若空性智慧也称为佛母,一切佛陀之母就是空性智慧。《入中论》云:“声闻中佛能王生,诸佛复从菩萨生,大悲心与无二慧,菩提心是佛子因。”佛陀是从菩萨出生,菩萨的因是大悲心、无二智慧和菩提心。由此推论,诸佛实际是从般若无二智慧当中产生的。《现观庄严论》中顶礼偈也云:“具为声闻菩萨佛,四圣众母我敬礼。”诸佛菩萨先修空性,证悟空性智慧以后才现前功德和果位智慧,因此称般若为佛母。世间儿子的来源是母亲,同样,一切三世诸佛圣者之因,超凡入圣的根本依靠就是般若空性。此处经文直接阐述佛由般若空性中产生,间接引申出法也是依靠般若空性产生,《佛子行》亦如是云:“利乐之源诸佛陀,修持正法而成就。”因此应该知道一切佛法全部依般若经而出生,所以佛说从《金刚经》中出生诸佛和诸佛成就之法,此般若空性智慧功德极大。
  “须菩提!所谓佛法者,即非佛法。”
  “须菩提!所谓的佛法,其本性并非实有,故非佛法。”
  在名言现相中,释迦牟尼佛在众生面前宣说了八万四千法门,这些如阳焰、水月般存在的佛法,也是众生通过积累资粮因缘才得以遇见,但在实相中无任何所谓的佛法存在。
  以胜义谛解释佛法即是非法,为什么呢?佛身庄严色身、言行等,通过布施等因缘可得,但在胜义中这些法犹如兔角与石女儿,是本体空性。《宝性论》云:“善逝如虚空,六根现受因,所见无大色,所闻净妙语,所嗅佛戒气,所尝圣法味,所受等持乐,所证深性理,若细思维者,则受胜义乐,善逝如虚空,远离诸法相。”另一种理解方法:内道弟子共同承认佛法是灭除众生痛苦的妙雨甘露,但以胜义理论深入细致抉择时,彼等仅仅是世俗中的假象,是引导众生的方便法而已,真正的法是离一切戏论边执的实相无为法。如《中论》云:“浅智见诸法,若有若无相,是则不能见,灭见安隐法。”《入中论》云:“若有为自相,及无为自相,彼由彼性空,是为自相空。”《现观庄严论》中云:“不执著诸法,不见彼相故,智慧所观察,一切无所得。”六祖也曾认定:佛经并非真正了义的佛法,因为这是肉眼的境界,而肉眼的境界并不究竟,了义佛经的内涵是慧眼境界。
  此外,这一句在义净法师译文为“佛法者,如来说非佛法,是名佛法”,词句上稍异,而意趣一味。
  下文阐述小乘圣果与般若空性的关系。小乘圣者与凡夫不同,其特点是证悟了人我空性,破除了实执。小乘预流果到阿罗汉果之间,如果未证悟般若空性,那么沙门四果也是不能得到。麦彭仁波切在《辩答日光疏》和对 沙格西的辩论书等论着中,依靠教理再三重申:大乘所抉择的缘起空性,声闻、缘觉也必须要通达,如果没有部分通达般若波罗蜜多,那么声闻自宗所承认的果位也无法建立。《般若经》云:“凡执实相者,皆无三菩提之解脱。”《般若摄颂》中亦云:“谁求声闻独觉果,乃至法王如来果,皆依般若法忍得,离此恒时不可得。”宁玛自宗并非认定声闻缘觉必须通达全部法无我空性,但如果法无我的一分也未通达则不能超离三界。
  小乘圣果指沙门四果或者沙门八果。四果为:预流果、一来果、不还果和罗汉果;八果分别为:预流向和预流果,一来向和一来果,无来向和无来果,阿罗汉向和阿罗汉果。向指的是即将到达而尚未到达,正朝果地前进。如预流向是还未得预流果时,正向果的方面努力,是在凡夫人的基础上向预流果方面修,称为预流向;预流果则已经远离了凡夫的庸俗分别境界,已超凡入圣获得了小乘见道圣果。余者类推。
  “须菩提!于意云何?须陀洹能作是念:‘我得须陀洹果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须陀洹名为入流,而无所入,不入色、声、香、味、触、法,是名须陀洹。”
  “须菩提,你是怎么想的,你的心中有什么看法或观点,你认为得到须陀洹圣果的人,他会不会生起名相执著的意念‘我已经得到了须陀洹的果位了’。”须菩提回答说:“不会的,世尊。为什么不会有执著?因为须陀洹之名,即是已远离凡夫境界,趣入圣者出世之流,不为色、声、香、味、触、法六尘所转,证悟对五欲六尘无有执著的境界,所以才称为须陀洹。”
  须陀洹是指小乘见道果位——预流果。有些大德认为“流”字应该是“生”字,一果应该称为预生;也有解释为入流,表示逆生死流,不入六尘,入出世圣者之流的意思。小乘行者通过四念处、四正断、四神足、五根、五力的修习,于苦集等四谛、十六行相生起随信,了悟无我正见而趋入圣位,故得预流果的圣者不会有我得预流果的执著。
  预流果是小乘见道位,其所得智慧是在第十六刹那断除见惑后得到的智慧分。其所断是欲界当中的部分修惑与所有的八十八品见惑,预流向尚未全断尽修惑,预流果已经彻底断除本品的障碍,入圣智位。预流果者唯在名言中有获得一个预流果的假象,但是在实际当中,得果位、能得者与所得者都是自相空。既然不成立实有的入流,就不可能有入于色、声、香、味、触、法者,《澄清宝珠论》引教证云:“若于内外法,断尽我我所,则尽近取因,彼尽不转世。”以未趣入外尘六境的缘故,可以称为是预流果。
  若不能正确分析胜义谛和世俗谛,则难以开显佛陀的密意,讲解著述者在建立正理时也很棘手,部分大德们解经时,由于未区分世俗谛与胜义谛,前面说须陀洹名为入流,后面又说不是入流,文辞上即出现前后矛盾,所以很难说清此理。而如果分开二谛,说世俗中有如幻如梦的假象;胜义谛中预流果本性无实,故不应有执著,如是则了了分明。如《入中论》中云:“由名言谛为方便,胜义谛是方便生,不知分别此二谛,由邪分别入歧途。”
  《俱舍论》和《现观庄严论》中有关于二十僧伽的概念,二十僧伽由四个沙门果位分化而出。预流果有五个,包括三个向预流果和两个圣果,然后一来果有三种,无来果有十种,阿罗汉果分为声闻与缘觉两种,总共二十僧伽。嘎单派中有四种难题,其中二十僧伽问题也是其中比较难懂的一个题。宗喀巴大师、甲曹杰、克主杰论师专门对二十僧伽有很详细的一些解释,包括每一个僧伽所证所断以及他们在轮回当中的流转情况,如无色界当中怎样,色界当中怎样,从欲界当中如何离开等等,都有细致入微的解释。《现观庄严论》中对二十僧伽问题,例如预流果的向预流果,向预流果又分多种,一来果里面什么往生天趣,什么往生人趣,里面有很详细的分析,但要完全理解也比较困难。
  三界九地当中把所有修惑,即修行当中的烦恼,分成九品,比如说上上品、上中品、上下品等。三界九地依《俱舍论》的安立法,三界指欲界、色界、无色界,欲界加上色界四禅天、无色界四无色天,共称为九地。以每一地的烦恼有不同特点的缘故,将每一地的烦恼又分为九等,共九九八十一种修惑。预流果者最多只能断除九品修惑中一品到五品之间的修惑,及八十八见惑,第六品以上的修惑尚未断除。断除过程中最主要断三种结,此三种障碍是萨迦耶见、戒禁取见、疑惑见。萨迦耶见亦称为我见,指五蕴妄执有我或认为存在常法的作者,或不可思议我存在,以此为缘生起我执流转生死,戒禁取见是受持非因所制之戒,如外道杀生祭祠、裸形苦行等,断除此三种所得的果位称为预流果。

  依道次第而言,预流果将三种身见、戒近取见及疑惑见这三种障碍断除,获得第十六刹那的智慧,因此在不观察名言中可以安立承认有这么一种预流果,但以本来实相上而言,是不存在的。宗喀巴大师在《六十正理论》广释当中有详细叙述预流果的境界。预流果要入趣先能不能入色呢?入色是不可能的。预流果当时证悟的境界,无任何所依,所以得不到可入的色法,同样的道理,声、香、味、触、法,各种世俗真实对境法都无法趣入。能趣入者和所趣入或者趣入的方式,全部都不存在。证悟如此无所入的空性境界,是真正的须陀恒果。须菩提答得非常准确,释迦牟尼佛见法缘与弟子都已成熟,所以很高兴。然后下面是一来果。



  “须菩提!于意云何?斯陀含能作是念:‘我得斯陀含果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斯陀含名一往来而实无往来,是名斯陀含。”
  世尊问须菩提:“你是怎么想的,斯陀含果的圣者会不会有这样的执著妄念‘我已获得斯陀含果’?”须菩提回答:“不会,世尊。为什么不会?斯陀含在名义上可以说是一往来,在幻化中还要来一次欲界,但以胜义谛实相而言,二果的圣者已证得无来无去的智慧,无所往来,所以称作是斯陀含。”
  斯陀含称为一来果,依《俱舍论》二十僧伽的讲法,一来果分为三种僧伽,其所断为五种结,包括身见、戒禁取见、疑见、贪欲和恶意五种修惑障碍,九品烦恼中的第六品已断除。真正的一来果,断除相应自品的障碍,已远离我与我所的执著,所以才成立相应的果位。龙树菩萨《中论》中云:“若无有我者,何得有我所?灭我我所故,无我我所执。”全知麦彭仁波切云:“一见真谛者,能断遍计惑,如知绳非蛇,相续生对治。修行后次等,能断俱生惑,改变对治性,断尽细种子,复不出生故,如日遣黑暗。”一来果者证得本品慧分,已断相应六品烦恼,根本不会生起“我是斯陀含者”这样粗大的分别我所执,如《优波离请问经》中云:“烦恼智慧此二者,不能同时异有故。”梵语斯陀含,玄奘法师译为“来者”。所谓一来果者,尚未脱离轮回,色界和无色界还是经常去转生。其中的一来者,是指一次到欲界天,一次到欲界,但还有一种一来果,他并无具体在天界流转的次数。
  不管是预流果还是一来果的圣者,都不会有我所的实执,如果有实执,则其自宗所安立的果位亦无法证得。以中观应成派的观点,得小乘的四种果位必须要在证悟人无我与部分法无我,如果法无我未证悟,小乘自宗的果位也不能证得。
  “须菩提!于意云何?阿那含能作是念:‘我得阿那含果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阿那含名为不来,而实无不来,是故名阿那含。”
  佛问:“须菩提,你是怎么想的,得到阿那含圣果的人会不会有这样的执著‘我已得到阿那含果’!”须菩提问答说:“不会的,世尊!什么原因?虽然名言中阿那含不再来欲界,而在实相当中,阿那含并无来与不来的分别妄想,所以称为不来果。”
  佛经的缘起是很稀有的,有些佛经内容是释迦牟尼佛对弟子亲口宣说的,有些内容是弟子懂得佛的密意,弟子宣讲,由佛印证而成为经。如《心经》,是观世音菩萨宣说五蕴空性,佛陀予以印证,成为佛经。此处虽然是须菩提所说,但经过佛的印证,与佛的密意相一致,其所说之语也列为佛经。
  阿那含是小乘圣者果位当中的第三果,也称无来果,玄奘法师译为“不还果”。从名相上无来果可以有无来的概念,但从胜义谛的角度分析,无来的概念也是不存在的,何况恒常的果。三界九地当中无来果者不再来欲界,但是色界、无色界还是要经常去转生,所谓的无来果可以分一个不来向、一个中般、三个生般、三个超越、一个现法寂静、一个身证,共计十种类别。阿那含的修证成就是断除见惑五种结、色受结、无色受结、掉举、无明、我慢和欲界九品修惑中的七至九品,若把无色界最上的非非想天的烦恼断除,即可成就阿罗汉果。阿那含虽然没有断除生死轮回的一切烦恼,但也断除了九品的烦恼,欲界再也不用转生,并且能自在转生色界、无色界天,这样的小乘圣果,唯在名相上显法存在的角度可称为是无来果。
  “须菩提!于意云何?阿罗汉能作是念:‘我得阿罗汉道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实无有法名阿罗汉。”
  佛进一步问须菩提:“得阿罗汉果的圣者是否有我已得到阿罗汉果的执著?”须菩提答:“不会,世尊。为什么无有执著呢?因为胜义当中无任何自相实有堪忍的法存在,阿罗汉的概念也不成立,何况实有的果法。”
  阿罗汉义为胜敌,表示战胜三界烦恼敌人之意。三界九地共计八十一种修惑已全部断除,但他还有细微的所知障,以断除八十一种修行障碍的缘故,完全断除转生三界轮回的因。虽然阿罗汉还没有战胜细微所知障的敌人,但已战胜了俱生烦恼之敌。六祖口诀与江居士的讲义中,阿罗汉译为无生,藏文中胜敌与无生有些差别,无生通常指达到无生无灭佛的境界,阿罗汉翻译成胜敌更恰当。阿罗汉从小乘自宗而言是最高的一种境界,但根据《法华经》、《澄清宝珠论》等很多经论所述,究竟唯有一乘,阿罗汉最终一定要入大乘,修行大乘法,才能得到究竟涅槃的果位。有些法师未精通大小乘的道次弟,在讲义当中说阿罗汉与八地菩萨境界相同,已经获得无生法忍,修密法者最后的果位是阿罗汉果等,纯属谬误之谈。这些法师在人们的印象当中可谓人天师表,宏法利生的事业也普遍广大,但可能未听闻《俱舍》,未研究《现观庄严论》,未广泛系统修学大乘经典,故说法时难免有诸多纰漏,出现这样那样不符合佛经论典的分别妄言。
  《十地经》中云:“此教宣说声闻独觉亦有了知一切法无自性者!”不仅大乘观点,小乘自宗也认为阿罗汉不应该有自己是阿罗汉的执著。小乘自宗亦如是表述罗汉证悟境界:灭尽心、灭尽识、灭尽蕴、一切痛苦也灭尽了,这是痛苦的终结。世俗和世俗谛有较大的差别,阿罗汉虽然有世俗显现却没有“世俗谛”的显现,圣者面前虽然有世俗的显现概念,但没有谛实的概念,因此,阿罗汉在出定的时候自己也有“我是阿罗汉”的想法,但他不会有真正阿罗汉的执著。他如果有阿罗汉执著会有什么过失呢?
  “世尊!若阿罗汉作是念:‘我得阿罗汉道’,即为着我、人、众生、寿者。”
  须菩提依自己所悟进一步陈述:“如果阿罗汉生起自己是阿罗汉的执著,实际就是在执著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
  如果阿罗汉生起执著就已经成了人我执和法我执,若阿罗汉有这样的执著,其根源即是我相,有我的执著相:我是阿罗汉,除我以外,某某是凡夫人。由我相,故我所的人相也随即出现;我已得阿罗汉果,其他众生相续尚未得到,众生相也出现了;我这个阿罗汉什么时候离开人间入涅槃,寿者相也出现了。如《楞伽经》云:“相者,若处所、形相、色像等现,是名为相。”若证悟清净诸法皆无相,则是真正法界本体。如《六祖坛经》云:“无相为体。”
  “世尊!佛说我得无诤三昧,人中最为第一,是第一离欲阿罗汉。”
  佛陀在众多佛经中针对众生的根基,说过:须菩提得到真实无诤三昧的境界,须菩提在我的十大弟子中,是离欲第一,解空第一。
  世间人之所以互相争论有痛苦,是因为未断我执,未证无诤三昧,未解脱得到阿罗汉果。“有诤说生死,无诤即涅槃”即是此意。所谓的无诤三昧藏文译为无烦恼的禅定,玄奘、义净法师皆译为“无诤住”,住是安住三昧之意。《涅槃经》云:“一念不生,诸法无诤。”如果达到远离一切烦恼,无任何分别念的境界,则对诸法不会有任何争论。而世俗显现中,僧人为各种不同宗派而争论,世间在家人为五蕴的苦乐感受而争论不休,如世亲论师云:“瑜伽士为见解而争论,在家人为感受而争论。”
  佛的十大弟子中各有不同特点,阿罗汉虽然都已跳出三界,但他们的证悟和境界却有所不同,如:迦叶头陀行第一,舍利子智慧第一,目犍连神变第一,富楼那说法第一,阿难广闻第一等等。佛经中有两种说法:须菩提是解空第一或者离欲第一。依名言而论,须菩提是第一离欲阿罗汉,而真正的阿罗汉是否有增上慢,有“我是阿罗汉,很了不起”等的分别执著呢?
  “世尊!我不作是念:‘我是离欲阿罗汉’,世尊!我若作是念,‘我得阿罗汉道,’世尊则不说须菩提是乐阿兰那行者,以须菩提实无所行,而名须菩提是乐阿兰那行。”
  须菩提说:“证悟实相后,我不会有‘我是离欲第一阿罗汉’的分别执著,如果阿罗汉有相状执著,自认为已得到阿罗汉道,对有这样粗重实执的众生,佛陀不会为我授记。以须菩提证悟实相,无行相执著,才称须菩提是乐寂静行者。”
  “阿兰那”意为寂静,即身体寂静,烦恼调伏。阿罗汉是最殊胜之寂静者,须菩提的境界正如佛经所述:阿罗汉虽然有各种显现,但已断尽我与我所的实执。虽然在名言中佛为须菩提如此授记,但胜义实相中,阿罗汉本身丝毫不会有我是阿罗汉的执著。大乘圣者菩萨们也是如此,如《宝性论》所云:在众生前虽可以显现生老病死种种痛苦,但真正的圣者境界中并无凡夫的执著。世尊既然说其是离欲阿罗汉,必定须菩提已远离凡夫的粗重实执。如果有执著,世尊则不会说须菩提是解空第一,或离欲第一。
  大乘经典中再三强调声闻缘觉也必须证悟法无我。《般若经》中云:“执著实有相状无有解脱,依空性而得三菩提。”“声闻缘觉佛果,亦若不依此般若空性,则不能获得。”《中观论释》中用了七个教证,三个理证说明阿罗汉必须要证悟法无我。若有人认为阿罗汉未证悟法无我,则与经文义理相违,必定堕落戏论边执。阿罗汉只有对缘起空性有所证悟,才能得到其相应的果位,故须菩提无名相执著。《七十空性论》云:“以此一切法,皆是自性空,故佛说诸法,皆从因缘起。”如果不懂缘起空性之理,就会有各种实有的苦乐感受。龙猛菩萨在《出世论》中亦云:“戏论说众苦,自生及他生,俱生无因生,佛说是缘起。”其意为世间戏论者经常说苦谛所摄之众法是自生或是他生,有时说自他二者共生,有时说是无因生,有各种戏论之说,佛则说诸法是缘起空性的正理。我与我所执未消于法界前,因果不会空耗,名言中应当承认有阿罗汉,须菩提是解空第一。但就实际而言,真正通达缘起空性道理的阿罗汉无任何执著。
  下面是对庄严净土作遮破,从往昔佛陀的授记、器世界、有情世界三方面来辨析,首先观察往昔佛陀的授记。
  佛告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昔在燃灯佛所,于法有所得不?”
  “不也,世尊,如来在燃灯佛所,于法实无所得。”

  佛告诉须菩提:“就你的观点而言,如来往昔在燃灯佛前,是否真实得到过授记,是否真实有所得法?”须菩提言:“名言中虽然可以如是承认安立,但依胜义谛观察,如来实际在燃灯佛前未得到任何法。”



  此问题从往昔佛陀显示得授记而言,佛与须菩提从胜义谛方面进行问答。在名言中,如来在燃灯佛前确实得过法。《百业经》、《贤愚经》中记叙曾经在九十一个大劫前,释迦牟尼佛转生为法云童子,他在燃灯佛前得无生法忍,登第八地时,燃灯佛给法云童子授记:九十一个大劫后,你于娑婆世界中的贤劫成佛,为第四佛,号释迦牟尼佛。其所得无生法忍是指对无生空性法生起坚定不移的信心,此后不会对无生法门生邪见。名言中佛已得法,而胜义中一切法离四边八戏,佛亦未得到任何法。如《华严经》云:“虽闻如来声,音声非如来,离声复不知,如来等正觉。”嘎玛拉希拉说:无所得的法亦无能得的法,已获得之相也无有。世亲论师亦云:所谓获得法是一种分别念,应当舍弃。
  如果修行者生起“我今天去修法”或“我得授记”等类似的实有执著,都是分别念,都成障道的因缘,应予以舍弃。此处经中的授记,其他经典也如是记载,在名言中是真实不虚,但就胜义而言,菩萨如果有执著,认为自己已获得授记,那他并未得到真正的授记,而是魔的授记。法王如意宝也讲过:如果我们自己认为,“今天本尊已为我授记,文殊菩萨高高兴兴地说你将来变成……”如果产生这样的傲慢执著,就不是真正的成就。世亲论师也认为得法得授记,此亦是分别念,实际中无有可得。从佛法无住无变、无边无际、广大无垠方面而言,六祖大师认为,法就像太阳一样,其照射的光明周遍一切世界,而不可取。
  以上剖析了释迦佛在燃灯佛前于法无所得的道理,下面研究无菩萨庄严或发心庄严刹土之理。
  “须菩提!于意云何?菩萨庄严佛土不?”
  “不也,世尊!何以故?庄严佛土者,即非庄严,是名庄严。”
  “须菩提!你是怎么想的,菩萨庄严或建造的刹土实有存在否?”“世尊,菩萨庄严的刹土不存在,什么缘故?因为所谓庄严佛土,非胜义中存在实有的庄严,而是名言中安立为庄严。”
  一地到八地菩萨应清净庄严刹土,八地到十地之间的大菩萨们必须要建造刹土,如释迦牟尼佛因地做菩萨时发五百大愿,其中之一即为度浊世众生修持娑婆世界;阿弥陀佛做法藏比丘时,发四十八愿,修持极乐世界;药师佛也曾于因地发十二大愿,修持琉璃世界。菩萨于清净三地专门要修持自己成佛度众的刹土,《现观庄严论》中云:“如有情世间,器世未清净,修治令清净,即严净佛土。”因此从名言角度而言,菩萨将来要庄严建造或者准备一个刹土,如果未修持刹土,菩萨度化众生的誓愿不可能现前。
  但此处佛并非就名言发问,须菩提亦洞彻明了佛的密意,故从胜义谛作了否定的回答:所谓的庄严刹土实际并非庄严,能庄严的菩萨、所庄严的刹土、庄严的作业,以胜义理论抉择法界本性时皆不存在。庄严的刹土真正实相中肯定不成立,如果实有存在,其必定以微尘的方式或以器世界的方式而存在,但用智慧观察时,不生不灭恒常实有的微尘及微尘集聚所显现的刹土并不存在。所谓的道场、刹土,完全是以自性清净的角度建立的,现在众生心的本性即是清净的佛刹道场,证悟了心的空性就已经了达了诸法本来的体性,如《维摩诘所说经》云:“随其心净,则佛土净。”《广幻化网续》亦云:“若无知性自证慧,佛刹亦见恶趣处,若证胜乘等性义,恶趣亦见密严刹。”总而言之,最究竟是清净自心一切戏执,得到刹土清净,此外,没有其他任何清净刹土。无论琉璃世界、极乐世界、娑婆世界,这些在名言净见量或观现世量中暂时成立,但在真正的本来实相中,这些清净与不清净的刹土都不成立。犹如众生在梦中受痛苦,最后去了一个清新美丽的花园,在花园里享受安乐一样,菩萨如梦如幻地发心庄严清净刹土,最后如梦如幻地现前如来果位,在不同的清净刹土度化无量众生,这些在名言中可以成立。但以胜义理论抉择,一切诸法皆无有任何相状、本空离根的无生大空性。
  “是故,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生清净心,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须菩提!所以说诸大菩萨,应当生起清净的心,既不应该对色法生执著心,也不应该于声、香、味、触、法生执著心,应该于无任何所缘执著的境界生起离一切边执的清净心。”
  禅宗五祖曾对弟子要求:应当修《金刚经》、念《金刚经》,如果《金刚经》确实没有能力念,就念“摩诃般若波罗蜜多”。般若波罗蜜多即般若度,彼岸或智慧度。智慧度里所含摄的,般若经都包括了;般若经中有的,摩诃般若波罗蜜多一句都包括了,故五祖如此倡议。《大幻化网》云:一切诸法在名言中,烦恼即是菩提,胜义中离一切戏论,此心叫做清净的心。发了大乘菩提心的人,平时不应被世间的贪、嗔、痴心所转,应如理如法的生起清净心。与之相反,依靠色法产生的心都属于执著,如“这是白色、红色,长方形、三角形”等都是分别执著,所以不应依色法而生心。同理,其余如依靠声音产生的心,或依靠触觉产生的心等,都是依靠外境种种因缘产生的分别心识,并无自性,能缘、所缘全都是无生空性,这是中观甚深了义的观点。《现观庄严论》中云:“破一切执著,及名有所缘。”《中论》云:“定有则着常,定无则着断,是故有智者,不应着有无。”真正观察时,如《入行论》中所示:“缘合见诸物,无因则不见。虚伪如影像,彼中岂有真?”不管自心还是外境,无有能缘、所缘,一切如虚空一般,诸法本体空性与石女儿、龟毛、兔角无有任何差别,但这空性中诸法显现不灭。此处显空无二密要智慧已经抉择出来了,显空双运智慧是最究竟的智慧。依分析可以了知,此处经文从空性方面与中观六论所讲一致,从名相方面与龙猛菩萨的《缘起赞》和弥勒菩萨的《宝性论》所述密意相同。
  从另一方面理解,“应无所住”表述最甚深的无缘大空性法,“而生其心”表述光明无为法;以密宗大圆满角度言,“应无所住”是指本来清净,“而生其心”是指任运自成;从共同显宗的角度理解,“应无所住”是世尊第二转法轮的密意,“而生其心”是第三转法轮的密意。六祖惠能大师依此句而证悟了心的本性,五祖在印证六祖所证时说:“不识本心,学法无益。若识自本心,见自本性,即名丈夫、天人师、佛。”
  以上抉择了名言中菩萨要具备庄严的刹土,在胜义中并不成立。以下抉择菩萨成佛后度化众生所必须具备的有情世界。
  “须菩提!譬如有人,身如须弥山王,于意云何?是身为大不?”
  须菩提言:“甚大,世尊!何以故?佛说非身,是名大身。”
  佛问:“须菩提,你是怎么想的?若人的身体像须弥山一样高大,这样的身体大不大?”须菩提回答说:“世尊!是很大。为什么呢?因胜义中诸法皆是空性,佛说的并不是实有的身体,只是名言中的大身。”
  须弥山是众山之王,按《俱舍论》的说法:须弥山高十六万由旬,等于一百零六万八千八百公里。有众生的身相与此山相同,如非天阿修罗之王罗睺罗身相与须弥山大小同等,如此巨大的身体是否实有?小至蝼蚁大到天王,每一个众生都有不同的身体,在名言中假使一个众生的身体像须弥山那么大,观待凡夫的分别识当然很大,而在胜义实相中一切诸法都是空性的,不存在任何实有自相法,极微尘许都不存在,四大假合的身体又怎么会是实有呢?在一般凡夫或外道的见解中,一切法非空性而是实有。如外道加古巴承许整个器情世界的创造者是非常宠大的,有实质性身体,是坚固不变的大尊主。佛陀为破除凡夫与外道的各种实有执著,特发此问。须菩提深明佛意,从名言与胜义两方面作了回答:名言中有所谓的大身,真正观察时,其唯依五蕴假合而形成,所谓的“大”是不存在的。
  地球上现今最高的人据说是一个黑人,也不过三米高,相比而言,须弥山那样高大的身体当然非常大。但佛陀所说的身体,在胜义中并不可能存在。乐行法师在其《金刚经释要》中云:“人身长大,即为非大。”即所谓人的身体长大并非真实的大,因为人的身体是微尘组成的,除各各微尘外并无一个自相实有身体。所谓的身体,只不过是人们以分别心识所建立的一种名言假象,如《入行论》云:“是故聪智者,谁贪如梦身?”梦中可见高大的身相,如梦如幻中也可以现量看到须弥山般的高大身体,如伏藏大师列绕朗巴在色达佛塔处,即看到过身体像三四层楼高的圣尊。但就真实法性而言,梦中的身体醒来时即知并非真实;世俗中显现的法在了达胜义时即知其也不是真实,只不过是由众生迷乱意识分别所立。《龙王请问经》中云:“何法缘生则不生,诸法不生皆空性。”任何法如果是因缘而生,则不会产生,诸法不生即诸法都是无生大空性。众生的身体是因缘而生,因缘而生则无自性,故必定是空性。在胜义中因缘所生的有情世界也是空性,因此佛说非身。世亲论师说:依靠胜义谛,身体与刹土微尘许也不存在;依靠名言谛,未观察时如梦如幻的身体是应该承认的,刹土也存在。
  此“身如须弥”之喻明示三界轮回中所有众生的身体是不存在的,身体不存在,其他的如吃饭、睡觉也就无从谈起了,一切都是如幻如梦……
  “须菩提!如恒河中所有沙数,如是沙等恒河,于意云何?是诸恒河沙宁为多不?”
  须菩提言:“甚多。世尊!但诸恒河尚多无数,何况其沙。”
  “须菩提!我今实言告汝,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七宝满尔所恒河沙数三千大千世界,以用布施,得福多不?”
  须菩提言:“甚多,世尊。”
  佛告须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于此经中,乃至受持四句偈等,为他人说,而此福德,胜前福德。”

  佛问:“须菩提,像恒河中所有沙子数量那么多的恒河,所有这些河中所有的沙多不多?”须菩提回答:“非常多,仅仅这些恒河已多得无可计数,何况所有河中的沙子的数量,更无法估算。一条恒河中的沙子多不可数,像一条恒河中所有沙数那么多的恒河,已很难用数字来衡量,而彼等之中的沙数更是多得无法想象。”



  见所化机缘成熟,世尊说:“我今天实实在在地以真实语宣说财法二施的差别。如果有信仰佛法行持十善的人,用遍满上述所有恒河沙数三千大千世界七宝作布施,其如是布施的福德大不大?多不多?”须菩提回答:“世尊,非常多。”
  世尊告诉须菩提:“如果善男子、善女人持诵《金刚经》,乃至受持经中仅四句偈,为他人宣说,其功德远远超过前面所说以满恒河沙数三千大千世界的七宝作布施的福德。”
  本经前一段以三千大千世界为喻,现在又更深一层,以恒河沙数的三千大千世界为喻说明法布施的福德非常多。
  恒河在佛经中经常出现,一般用作比喻。在地理上,它是亚洲的大河流之一,上游在西藏,其源头是一个形似大象的山口,从大象口中吐出股股清泉,中途汇集百川,经过印度、孟加拉国国进入印度洋。印度人民对恒河有着深厚的感情,声明学家认为喝恒河水可以开启智慧,裸形外道认为在恒河中沐浴可清净罪障。法王如意宝去印度时特意游览了恒河,见到恒河沙与海沙并无区别,有些地方看不见沙,有些地方沙子特别多,河中有裸形外道在沐浴。词藻学中有关于恒河的一个美丽的故事:梵天专门派一位天女下到人间,秀丽的天女以美女的样子不好意思来人间,故以河流方式从匝贺仙人的头发里出来了。所以恒河在诗词中,常被称为“梵天美女”或“天河”。
  藏传佛教里有一位名为久尼夏智的大德,13世纪人。他说:佛经中所说的恒河沙有两种解释方法,一指恒河岸边的沙子,二指大海边的沙子。恒河中的沙非常多,而恒河沙数量的恒河中的沙子更不可思议,将恒河沙数三千大千世界遍满七宝作布施,其功德超出一般人的想象。《大悲白莲花经》中云:“观想佛若仅向空中散一朵花,其善根以我善逝佛的智慧也难以衡量宣说。”《宝鬘论》云:“施乞虽不念,后世获百倍。”何况恒河沙的三千大千世界遍满七宝布施的功德。佛经的精华是般若智慧,智慧波罗蜜是遣除众生无明黑暗的唯一根本因,《澄清宝珠论》引用教证云:“须菩提,所有江河,入于恒河大江,彼等随同恒河而入大海,须菩提,如是五波罗蜜多亦如是,若以智慧波罗蜜多摄持,则至一切智智位也。”现在世间人以财富为满足,财布施暂时能给予他人安乐,并且只能使人今生吃饱穿暖,却不能令心获得解脱胜妙安乐,若从精神上给他以法布施,真正能遣除无明使其满足。
  世间人执著财施而不重法施,而此处佛以这样一个比喻来说明法与法施功德不可思议。世亲论师将此经的功德归纳为四方面:一、获得广大福德,即持诵此经远远胜过作广大财布施的福德;二、能做难事,将三千大千世界遍布七宝作布施,凡夫很难以做到,或者说根本办不到的事情,然而念一遍《金刚经》,凡夫也能够成办,并且福德超胜于彼;三、持诵此经诸天恭敬;四、等同佛身,即持诵此经之人与佛的身体一模一样。此处解说了前二种功德,后二功德将于下文中详细分析。
  持诵此经有不可思议无量功德,这是一种不可思议的缘起力所致。依靠佛和佛经为缘起作功德,其果报不可思议,从一个小小的事情上也获得非常大的功德,如《地藏经》云:“未来世中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佛法中所种善根,或布施供养或修补塔寺或装理经典,乃至一毛一尘一沙一渧,如是善事但能回向法界,是人功德百千生中受上妙乐。”善男善女在佛法中种下一个小小的善根,哪怕毛发许、微尘许,仅如此微小的善根所得功德亦无法比喻。《佛陀种姓经》中云:“于导师佛陀,虽作微小事,转种种善趣,后获菩提果。”
  唐朝时,有一人持诵《金刚经》,一次他得了麻风病,身体一块一块糜烂,无人照管,家人不得不把他舍弃,放到寂静的山林中。非常难过的他绝望痛苦至极,这时来了一只老虎,他特别害怕,忽然想起《金刚经》中的四句偈,便闭起眼睛一直念诵。老虎走到他前面,用舌头舔他的伤口,他更加害怕,浑身颤抖。不一会,老虎走了,他睁开眼睛时发现伤口完全痊愈。仅仅念了四句偈也能遣除痛苦,最终必将如《佛陀种姓经》所说,其能获得菩提的果位。佛的金刚语无有虚妄,有缘者对于持诵《金刚经》的功德不应小看,应受持读诵,广宣流布。
  “复次,须菩提!随说是经,乃至四句偈等,当知此处,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皆应供养,如佛塔庙,何况有人尽能受持、读诵。须菩提!当知是人成就最上第一稀有之法;若是经典所在之处,即为有佛,若尊重弟子。”
  “任何一个人随时随地能说此经,能持诵此经,不说整部经,甚至仅能念诵经中一个四句偈,应该知道此地已变成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供养的对境,他们会像对佛塔、佛的殿堂一样恭敬供养,更何况能具足受持、读诵全经者呢!当知其人成就最无上的稀有法要,而且哪里有此经典,那里就有佛陀、有四众弟子,就已成为佛与菩萨所居的圣地。”
  此处字面意思非常简单,但真正的内涵不容易被理解和接受,特别是有些人对佛经和论典不太精通,容易对经义产生怀疑,“如为什么此经所在之地佛陀即在那里?为什么念诵的人同佛塔、佛庙一样呢?”等等。
  用经论教证详细分析开显义理时,“随说是经”一句有多种解释方法。汉地法师解释为随时随地,即不管什么身份的人,出家人还是在家人,凡是读诵或者宣说,甚至仅仅为他人宣讲一个四句偈,那么他所在的地方是一切天龙夜叉所供养、恭敬的地方,就像佛塔一样。依藏文本解释:不管什么人,自己念诵或为他人宣说这部经,乃至经中四句偈,此地天龙夜叉皆会恭敬供养。恭敬的对境可以从两方面理解:将宣说《金刚经》的地方,当作佛塔来供养恭敬;或者将宣说《金刚经》的人,当作佛的塔庙来恭敬。
  唐朝时期,某公一向清贫,后见一处非常广阔清净的地方,内心生起欢喜心,于是在地上抄写《金刚经》。从此以后众天人日夜守护此地。年深日久,经文的字迹已消逝不现,但每当雨雪,四方皆被雨淋时,唯有此地旱然无雨,地方乡民常至此处避雨。当时有一位得道的和尚入定观察后,知道曾有人于此处书写《金刚经》,天人保护此地故不为雨淋,村民无知践踏经文会造极重恶业。僧人知此因缘后,劝阻乡里无论以后下再大的雨,亦不可到此处躲雨,践踏经文。诚如佛陀所说,此经所在之处及念诵受持者,天人会日夜予以保护,诚心诚意念诵的人,非人邪魔外道不会造违缘。
  本经所宣示的般若空性,是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的出生处。另一方面如《极乐愿文大疏》中所引用教证云:“末法五百世,我现文字相,观想彼为吾,尔时当恭敬。”既然释迦佛以文字形象住世,以文字形象利益众生,经文即是佛陀;再者如《大乘密严经》中所示:谁能持诵或携带密严经,造五无间罪也能清除,念诵、持诵者已变成真实的佛塔,供养处,持诵《大乘密严经》的人不管在哪里与真实佛塔无有差别。凡是持诵《般若波罗蜜多经》者与佛的形象无二无别,实际是佛的化身,为佛所遣之使。《妙法莲华经》云:“若是善男子,善女人,我灭度后,能窃为一人说法华经,乃至一句,当知是人,则如来使,如来所遣,行如来事。”受持、读诵者可能心生诧异:不可能,我不是如来派来的。但佛已于经中明示,依《法华经》所述,随便仅为他人说四句偈也是如来派遣,行如来事,所有天、非天、人、非人值得恭敬,因此《般若波罗蜜多经》与佛塔、佛庙无有差别。一位尊者在教言中说:在一个人的家里,如果有《般若经》、佛塔、佛像,他的家已经成为真实的佛堂。古代人有将此经系带在身上,多有感应功德。唐朝时期,某人将《金刚经》装入口袋带在身上,很多魔众危害他无法得惩,一次怨敌射箭时,虽然射中心间却未穿入受伤。通过以上教证公案可使人了知:念诵《般若波罗蜜多经》,能忆念佛陀,则佛陀已在其人身边,故说持诵《般若波罗蜜多经》的人与佛塔、佛庙无有差别,甚至仅念其中四句偈,也有不可思议无量功德。《三昧王经》中说过:“何人忆念佛,彼人佛所在。”
  唐玄奘大师所译“受持、读诵、究竟通利,及广为他宣说、开示、如理作意”与藏文较相合,而义净与罗什大师所译基本相同,罗什大师译本上只说读诵和受持,义净三藏本里只有受持。“究竟通利”即究竟圆满通达本经所有的意义道理。为人讽诵、受持、书写,能真正成就最无上微妙之法,若于此经内容究竟通达、如理作意、恭敬持诵,功德更是不可思议。汉地有些讲义中是分开讲“受持”之义,受是完全领会密意,持是正念密意不忘。般若四句偈的意义即是诸佛法身,圆满了般若的功德,憨山大师的《决疑解》中亦云:“以此四偈,即法身全体故。”念四句偈有如是功德,那么精通此经所有意思并受持、缮写的功德更无法思量分别。所以,汉地的高僧大德自古以来对此经非常重视,如六祖的第三传弟子大颠禅师一生中曾抄写1500卷《金刚经》,30部《法华经》。受持、读诵、圆满精通经义者能成就最无上的稀有之法,能现世获得如来正等觉的果位,如水里莲花火里生一般,非常稀有罕见。业障深重的凡夫众生,依靠般若经即生能获得无上圆满的佛果,或者往生极乐世界,若此不稀有则更无有可称稀有之事。
  此经所在之处,必定有佛,一方面经典是佛显现作文字的形象,另一方面在《般若经》云:“般若所在之处,十方诸佛常在其中,故欲供养佛,当供养般若,般若与佛无二无别。”与此相同,般若就是佛的智慧,佛就是般若,二者无二无别。藏文本中此处译为“若是经典所在之处,即为有佛,即为有上师”。佛在世时,般若所在的地方,释迦佛也在那里,佛涅槃后般若所在的地方,是能为所有众生指路的人天眼目——高僧大德善知识驻足之处,真正的佛之道场也在那里。因由善知识引导而入经义,师即是经,经即是师。
  尔时,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当何名此经?我等云何奉持?”

  佛告须菩提:“是经名为金刚般若波罗蜜,以是名字,汝当奉持。所以者何?须菩提!佛说般若波罗蜜,即非般若波罗蜜,是名般若波罗蜜。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所说法不?”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来无所说。”
  尔时,须菩提请问世尊:“应该怎样给这部经命名?在座及未来世有缘者怎样信受奉持呢?”世尊将这部经立名为《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并咐嘱应当以此经名而信奉受持。为什么要用此名呢?因为佛陀所说的般若波罗蜜,并不是实有的般若波罗蜜,而在名相上称之为般若波罗蜜。为根除对法相的实执,世尊又提问须菩提:“有没有如来所说的法?”须菩提如实回答:“胜义中如来并未说过任何法。”
  经典不同于论典,一次只讲一个问题,经典有自己的特点,其含义就像珍宝仓库一样。珍宝库里有金、银、珊瑚等丰富多彩琳琅满目的各种珍宝堆积在一起,取宝时,首先拿贵重的如意宝,再拿宝石、金、银等。经典内容也如珍宝杂在一起,后来高僧大德作论典时,有必要将经典中的内容如取珍宝般次第归纳、结合在一起。佛弟子结集经藏时,并未像写文章事先考虑次第顺序,而是忠实汇录佛与弟子的言行。此经所记录的,是须菩提先提问题,然后佛陀说法,形式上是这样。内容方面,佛经每一个问题都有凡夫难以揣度的不同密意。佛陀有目的为弟子们阐述,比如上面讲身体像须弥山大,是针对某些对身体执著的弟子而言;又问世界是不是广大,是针对于世界有实执的弟子而宣说。
  对于命名的原因,久尼夏智大师认为:佛在世时外道也有多种相似的论典,为了与外道的论典区分开,使后学依经名入门研究修学,故而立名;若无名称则无法趋入,所以将此经取名为《金刚经》。对于须菩提的提问,佛以其深广如海的智慧结合众生根基作了回答。凡夫人说话办事大部分都是随随便便、恣情任性,小乘圣者有时也会有非语之说。《俱舍论》中举例说,阿罗汉未如律观察思维时,也会随便乱说话,信口开河。不离等持时,阿罗汉的行为如法如律,可当他不注意的时候偶尔也会颠倒言行,有时还会哈哈大笑。但佛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为利益众生,皆有不共的密意,如《四百论》中云:“诸佛所动作,都非无因缘,乃至出入息,亦为利有情。”
  藏文此经之名与义净法师译名皆为《能断金刚般若波罗蜜多经》,以此名令后学得以受持、读诵、书写。《大智度论》第四十五卷中云:“一切结使烦恼所不能动,譬如金刚山不为风所倾摇……诸虫来啮,无所亏损,是名金刚心。”唐代的高僧大德谓“般若”是“智慧”,《六祖坛经》中云:“何名波罗蜜?此是西国语,唐言到彼岸。”西国语指的是印度语,印度梵语“般若波罗蜜多”译为汉文即“智慧到彼岸”。“到彼岸”有两种解释方法,即道智慧和果智慧。从道智慧方面而言,彼岸即是现在我们所修的般若波罗蜜多智慧,正在趋向果智慧;从佛地的果智慧而言,证悟般若实相就已经真实达到佛的智慧彼岸。般若类别又可以分三种或四种,印度法友论师的《现观庄严论释》云:般若分文字般若、自性般若、道般若、果般若。萨迦派果仁巴大师根据陈那论师的“智慧即无二,道文亦立名”,将般若分为道般若、文字般若、果般若三种,其中最究竟的果般若智能是秘密实相,道般若和文字般若是相似般若,虽然可以称般若的名字,但不是最究竟的般若。萨迦派认为文字般若与道般若是一地到十地时菩萨相续中的智慧,故称为相似般若,真正了义的实相般若是佛的圆满智慧。宗喀巴大师在《现观庄严论注释•金鬘疏》中又将般若分为基般若、果般若、道般若和文字般若,其中道般若和文字般若是相似般若,果般若和基般若是实相般若。宁玛派的华智仁波切在《现观庄严论总义》中也如此分类。全知麦彭仁波切在《现观庄严论释》中随印度法友论师的观点而分类,并且认为不管依哪一种方式解释般若之意,真正理解时,应知最究竟的般若就是佛果,是佛智慧所到达的了义涅槃境界。
  世界上的邪门外道及无宗派者,根本不愿意也无缘听闻般若法门。有一部分内道信徒虽然已有缘听闻,但对般若空性生起了怖畏和恐惧。只有那些因缘成熟,正处于道位者是般若空性的法器。所以在诸多经典中,为引导众生舍弃邪执、趋入般若究竟境界,佛陀宣说了般若波罗蜜多。所谓的般若波罗蜜多,暂时在名言显现前可以如是解释,但是以胜义理论抉择衡量时,般若波罗蜜多空性法无垢无净,远离染污迷乱无有任何相。如《华严经》云:“本性清净,无染无乱。”在胜义谛中,般若度的是与非,暂时与究竟,到彼岸的分别都不存在;世俗角度万法是缘起显现,因此可以立名为般若波罗蜜多。为令成千上万无量众生到达最究竟的般若境界,证悟一切诸法本面空性,佛陀也显示成道、转法轮、涅槃等十二相。
  所谓如来所说的法是否存在?前面已研究过,在此再述有不共的意义。因现前正在讲第二转法轮的般若空性——无相法门,佛陀用最究竟的智慧作衡量,诸法本来清净,在名言中广转法轮等全部不成立。须菩提已完全证悟、理解佛法隐含的密意,因此以自己所理解的实相来回答:如来无所说法。《维摩诘经》云:从真正实相来说,如来所说的法无任何相状,亦无任何所言,远离诸相、无有染污。因此如果真正去执著如来所说的法则非究竟,如经中所云:“我已成如来,未说一字法。”而暂时针对众生的不同根基,佛说种种的法以作引导,这观待凡夫众生全部可以承认为有。
  “须菩提!于意云何?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微尘,是为多不?”
  须菩提言:“甚多,世尊!”
  “须菩提,诸微尘,如来说非微尘,是名微尘,如来说世界,非世界,是名世界。”
  世尊说:“须菩提,你是怎么想的,三千大千世界的微尘是不是很多?”须菩提说:“微尘非常多。”佛告诉须菩提:“应当了知所有微尘,胜义中并非存在,只是名字上假立的微尘。如来也已经说过所谓的世界,并非实有世界,以不是世界的缘故可以立名为世界。”
  此处以微尘和世界之间的差别来抉择诸法空性。这些玄奥的义理对于不懂胜义和名言的人来讲,就像不了解《心经》中“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样,认为这是明显的矛盾。众所周知,三千大千世界有无量的微尘,在凡夫众生的心识前无欺存在。在显现方面也可以这样承认:三千大千世界的一团泥土都有无数的微尘,整个大千世界的微尘数更是非常庞大,无法衡量。须菩提以阿罗汉的身份,故此时作了如是回答。依中观见,小乘阿罗汉只证悟了人无我和部分法无我,而未通达无分微尘和无分刹那的空性,所以须菩提此处好像未了解佛的密意。对于世人而言,整个世界的微尘无处不在,周围随时有接触微尘的机会。刮大风时,室内室外,锅内、佛像上都有大量微尘现见,所以世人对微尘的常有执著非常严重。为使此执著染污消除,世尊说:从胜义中谛来观察,无分微尘与众生所见到的无数微尘一样,都是名言假立,而非实质性具有微尘,无论无方微尘还是有方微尘都不成立。
  微尘如果有东方,必须有东方的一分,但微尘如果可分,应不是无方分微尘,而成了有方分微尘。有方分微尘也不成立,因为有方分的就是因缘法,因缘法即是无常刹那变化的非实法,无实之故仅能成立微尘为无自性的显现。《中观四百论》亦云:“微若有东方,必有东方分,极微若有分,如何是极微?”未观察时显现有种种微尘,但详细观察后实际没有任何微尘成立,因此世尊说:微尘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微尘,如果是真实恒常的微尘,则任何人不论怎样以理观察也破除不了,一定恒常实有存在,正因为微尘是众生的迷乱显现,非实有故,所以观察可以破除这方面的实执。又云:“若实有所做,此法非能灭。”诸法本性空,而“非不空观空”,了知此理可以破除人们对诸法的实有执著,将能取所取消于法界。
  在显现此境界之前,虽知诸法本空,因尚未灭尽二取故,缘起显现不灭,微尘还是于己有害,如果微尘落到眼睛里或火星碰到手时,还是会感受痛苦,还是不空。因此,二取未消于法界前,微尘还是依名言而存在,是名微尘即是此意。既然微尘是名言假立法,则由微尘组成的世界也就不是真正的世界。《华严经》云:“三千大千界,以无量因缘,乃成一切众,起外此而别,非有世界耶?”或者说“一尘中有尘数刹”,一微尘中有微尘数之多的世界、刹土,若微尘真有本性存在,怎么能容纳如此不可计数的刹土?
  以上抉择了胜义中小到微尘,大到世界皆不存在,从而破除了众生对大小事物的实有执著。以下破如来相之实有。
  “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三十二相见如来不?”
  “不也。世尊!不可以三十二相得见如来。何以故?如来说三十二相,即是非相,是名三十二相。”
  世尊问须菩提:“你是怎么想的,能否以见佛陀三十二庄严身相而认为已见到真正的如来?”须菩提回答说:“世尊,不能以佛的三十二相见到如来,因为如来所说三十二相,以理观察时,色法形成的肉身并不是如来的真相,只是在名言中以佛的顶髻、白毫等如来的色身标志假名为三十二相。”
  众生无始以来流转轮回,其根本即是将五蕴假合的身体执著为我,由我执生起我所的执著,又由执著分别各异而形成各自不同习气,因而不同众生前显现的境界也有差异。凡夫面前有各种不清净的五蕴显现,菩萨和圣者面前显现的是清净法相。外道本师见世尊具足十八种丑相,圣者迦叶看到世尊具有三十二相,八十随好。一些见识浅薄者学了一些佛法未曾深解,便认为:佛经过多生累劫修积布施、持戒、忍辱等资粮形成种种功德,如四无畏、十力、十八不共法、三十二相应该不空,这是最殊胜了义不空的胜义法。就名言量而言,这种说法合乎情理,因为因缘和合时诸法皆可无欺显现,并且确实存有清净与不清净的差别;但在胜义理观察时,不仅不清净的轮回是空性,而且清净的三十二相,如来藏光明也是无实有的空性法。因此佛特发此问,破除众生无始劫以来执著胜义中有清净佛身的非理习气。三十二相在《大智度论》、《现观庄严论》、《智者入门》、《中观宝鬘论》中都有广述,在此不一一介绍。在实相本面角度抉择时,见三十二相并不是见真正的如来,法报化三身,佛陀自性具足,其中色身有化身和报身之分,化身又分各类。释迦牟尼佛是殊胜化身,具足三十二相,然而此色相并非真正的善逝。《般若八千颂》云:“得色身者并非善逝,得法身者乃为善逝。”《大般若波罗蜜多经》云:“一切如来应正等觉,不可以色身见,夫如来者即是法身。善男子,如来法身即是诸法真如法界。”在还未清净烦恼分别念的迷乱众生前虽然可以显现佛陀转法轮等现象,但实相之诸佛法身不可思量,不可言说,无形无色,非实非虚,如《华严经》云:“诸佛法身不思议,无色无形无影像。”
  “须菩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恒河沙等身命布施,若复有人,于此经中,乃至受持四句偈等,为他人说,其福甚多!”
  佛又说:“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以恒河沙数身体和生命作大布施,功德当然非常殊胜,但如果有人念诵受持《金刚经》,甚至只受持四句偈,为别人解说,此功德较前功德更为殊胜。”

  本经所述每种功德重点不同,此处是以身布施与法相比较。生命和身体布施是大布施,以身布施已属难能可贵,以恒河沙数布施身命功德更不可思议,远远胜过本经前面两次提到的以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布施之功德。往昔,世尊转生为乐善好施的月光国王时,一婆罗门闻名而至,告诉他:“一切外物布施功德不是很大,以肉身作布施功德非常圆满,你应该将身体布施给我。”后来月光菩萨在鹿野苑布施身体给婆罗门时,他说:“在这棵树下,我已用身体布施供养过九百九十九次,这是第一千次。”



  身布施的功德大,是因为众生至爱者莫过于生命,但是这样苦行的功德还是不如布施四句偈的功德。久尼夏智说:受持四句偈是从了义究竟通达其义而讲,并不是指三心二意随便念一念经,通达经义后为他人宣讲才会有很大的功德。所谓的受持,分形象上的受持和真实受持两种。形象受持即每天拿着经本,口头表面念“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分别念则胡思乱想,仅表面受持是影子的善法,这种功德不可能超过圣者千百次以身命布施的功德。真实的受持是完全通达内涵后传授他人,六祖也说:一心念诵《金刚经》能断我执,断除妄想。于此藏汉大德所解不谋而合,因此应当了知若真正通达此经之义,则可以断除人我执和法我执,断除一切妄想,当下成佛,以此千劫身命布施比不上念诵这部经的功德大。如果有口无心地念一念,觉得比别人做大供养的功德殊胜,这是依文不依义的颠倒错解。世尊为使更多众生趣入此经,而以受持、通达、缮写、如理作意等方便宣说。
  现在不论在家还是出家人诵经时,很少有人对经义如理作意,甚至有人根本不懂得经义,这样便不可能如理作意。如果不了知关键应通达般若法的本义,未真正通达真实内涵如理作意,只是表面上念经无疑不能圆满获得持经的功德。经文的受持作意有种种差别,自相续生起清净心后,究竟通达经义极为重要。所以,受持经时应依教理通达经的本义,如法受持、如理作意才能自利利人。
  尔时,须菩提闻说是经,深解义趣,涕泪悲泣,而白佛言:“稀有!世尊。佛说如是甚深经典,我从昔来所得慧眼,未曾得闻如是之经。”
  这时,须菩提听到此经及其功德,深深了悟了此经的密意,涕泪俱下,对佛陈白:“世尊!太稀有了,您所说的如此意义深妙的经典,我自从见道得慧眼以来,未听闻过如此殊胜的法要。”
  须菩提已深深了解般若的密意,所以热泪盈盈。此处须菩提涕泪悲泣的原因有二:一方面听闻此经及其不可思议的功德后了悟诸法实相,通达空性,远离一切虚妄之相,从而内心深处生起极大欢喜,喜极而泣。如同空性法器的异生听到空性时一样,如《入中论》云:“若异生位闻空性,内心数数发欢喜,由喜引生泪流注,周身汗毛自动竖。”须菩提既是空性法的法器,也了达空性,所以听闻后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另一方面,无始以来流转六道轮回,今日才以佛的恩德得闻并了悟此殊胜法要,虽自庆幸,但三界火宅中的老母有情并未通达此理,还为贪嗔痴三毒所束缚,在无边的轮回苦海中生死浮沉,无有尽头,以此生起悲心而落泪。《佛子行》云:“无始时来慈我者,诸母若苦自何乐,是故为度无边众,发菩提心佛子行。”当时须菩提因对有情生起大悲心不能自禁以至悲泪横流。佛法难闻,般若法更是难遇难求,如今在十几亿人口的泱泱大国中,大多数民众根本无缘见闻,甚至有人毁谤焚烧《金刚经》,善良的人谁能抑制大悲的泪水!
  空性法可使凡夫相续种下善根,断除生死轮回,遣除一切迷乱显现,一般的法门则无有如是功德,所以须菩提感叹此法稀有。藏文译为“稀奇、稀有,稀有、稀奇”,玄奘大师译为“甚奇稀有!世尊!最极稀有!善逝!”以表感叹此经文非常殊胜前所未闻之意。
  小乘得预流果时即可获得慧眼,《俱舍》中详细解释了慧眼的功德。一般凡夫肉眼只能看色法,而圣者慧眼具有能见众生的心、听到众生的声音、辨别法与非法等诸多功德。须菩提从得到慧眼以来都未听闻过如此意趣甚深的经典,由此可见,阿罗汉并未完全了解甚深空性。《宣说二谛经》云:经说声缘微无我,如虫食芥粒内空。又经云:声闻所证空性如牛蹄迹中之水,菩萨所证空性如大海之水广大。初发心菩萨虽然未证悟二无我空性,但由生如来法王家族,以菩提心及大悲力,亦能超胜一切久修梵行声缘罗汉。嘎玛拉希拉也认为,从此段经文可以推知声闻缘觉并未通达一切最甚深究竟的空性。
  “世尊!若复有人,得闻是经,信心清净,即生实相,当知是人,成就第一稀有功德。”
  须菩提说:“如果有人听到此经,生起极为清净的信心,即能证悟诸法实相,应该知道此人已真正获得了最殊胜稀有的成就。”
  成办了今生的琐事以及名闻利养等并非稀有,了知般若功德殊胜,断除疑惑染污的过失,生起清净的信心,堪称真正稀有。不见有一物可得,其相续一定会生起实相——即究竟了义的证悟境界,依信心生起清净证悟即是真正稀有成就功德。
  信心是一切道之来源,一切功德的来源。有清净信心,则相续中一定会生起实相智慧,此人必定成就最稀有的功德。弥勒菩萨云:“唯有净信心,证悟胜义谛。”《华严经》云:“信为道源功德母。”莲花生大师说:“具有坚信得加持,若离疑心成所愿。”
  喇拉曲智仁波切说:世间人有一点财富觉得很了不起,其实没什么可自以为是的,在佛法上有证悟境界才是真正的了不起,这才是真正稀有的功德。因此修行人应时时观察自心调伏烦恼,结交对上师三宝有清净信心、有一定证悟境界的人为道友,才能获得共不共的成就。有人认为自己已拥有世间成就和神通便忘乎所以,自视甚高,但这并不是成就,外道同样也可以得到四禅五通。如果在自相续中对《金刚经》生起清净信心,现前证悟诸法实相,才是真正的了不起,成就最稀有的功德。通过修学般若法门,通达甚深缘起性空,生起如六祖闻此经后所生的信心和所得的境界,这才是真正世间稀有。
  “世尊!是实相者,即是非相,是故如来说名实相。”
  “世尊,实相在胜义中即不是相,因而如来说在名言中假名为实相。”
  藏译和唐译中,此句前具有“何以故”之文,即为什么一个人证悟实相是第一稀有呢?因为实相,并非是真正有一实有的可执著之相,久尼夏智说:“无有任何相的境界才是真正的实相。”凡夫人经常为贪嗔痴束缚遮蔽,妄执诸法实有。真正有证悟境界的人对相状不执著为相,了知不论有的相状、无的相状都非究竟之相,无有任何相状才是实相。《大般若经》云:大菩萨行持般若波罗蜜多时,于诸法皆无相,无有忆念,无有作意。《中论》第五品云:“浅智见诸法,若有若无相,是则不能见,灭见安隐法。”浅薄之人见到诸法有相或无相,都不是真正见到实相。《中观四百论》云:“愚夫妄分别,谓空等为常,智者依世间,亦不见此义。”中观所讲离八边的境界,在胜义谛中远离一切有无戏论,所有的相都不存在。《入中论》中云:“若有色无色,有为无为法,如是一切法,由彼性离空,变碍等无性,是为自相空。”《入菩萨行•智慧品》中云:“以析空性心,究彼空性时,若复究空智,应成无穷过。悟明所析空,理智无所依。无依故不生,说此即涅槃。”意为如果证悟了诸法无生无灭的大空本性,此时能分析的理智无有所依无有所缘,则能分析的理智也无从生起,如波涛入海,灭尽一切戏论即是涅槃实相。
  “世尊!我今得闻如是经典,信解受持不足为难,若当来世,后五百岁,其有众生,得闻是经,信解受持,是人即为第一稀有。”
  “世尊,我现在听闻这样的经典,生起信心,理解其义受持此经不算难得稀有,最极稀有难得的是在末法五百年时,有人听到这部经并且生起信解、受持,此人才是非常稀有难得。”
  世尊在世时佛法非常兴盛,而且是果法时期,修行人得果现象较多,闻法即证果者比比皆是。须菩提是释迦牟尼佛众多弟子中了悟空性正见的大弟子,无论从根基、时代哪方面观察,他能听闻空性法门并不算真正难得、稀有。另一方面,依嘎玛拉希拉的观点,声闻仅证悟部分空性,因此须菩提当时听闻这部经后所证悟的空性境界并未究竟,他对空性法的这种相遇并不感到很稀有。未来的菩萨们依此经完全证悟空性,确确实实令人感到难得稀有。禅宗大德经常把证悟分成解悟和证悟两方面,解悟是理解方面的开悟,证悟是真正现见诸法实相,解悟常出现,而证悟则很困难。声闻只是在理解方面有一些证相,而未证悟一切法的本来空性;而将来的大菩萨依般若法,得已完全证悟空性。小乘罗汉证悟的空性范围很渺小,菩萨所证悟的范围广大无垠,《大般涅槃经》云:“须陀洹、斯陀含人,断少分烦恼,佛性如乳;阿那含人,佛性如酪;阿罗汉人,犹如生酥;从辟支佛至十住菩萨,犹如熟酥;如来佛性,犹如醍醐。”
  佛在世时佛法昌盛,佛涅槃后五百年佛法也较为兴盛,过此五百年以后,即成了末法,五百年实际不仅仅只表示五百年,还可以包括许多个五百年。对于佛法兴盛和隐灭有不同的说法,有些经典说佛法有隐没和兴盛的时候,有些经典说真正的佛法并无有隐没、毁灭的时候。当代高僧广钦上人说:“佛法未衰微,人心确在衰危。”《时轮金刚》中说:所谓的佛法隐没,只不过是在一个地方显示灭尽,而真正度化众生的佛法并不灭尽,就如同太阳日夜旋转,光照一方时,其他的地方就会变成黑暗。佛法也是如此,在一个地方兴盛后,因缘成熟又迁移到另一个地方。在究竟了义的实相中佛陀永远不会有灭度,佛法也永远无灭尽之时,显宗中的一些了义经典如《不可思议经》中云:“佛陀无灭度,佛法恒住世。”《涅槃经》中也有如是宣说。末法五百年,如今许多道场里依然保持闻思实修弘扬正法,说明所说末法五百年,只不过是在某些对境前显示佛法的兴盛和衰败。
  久尼夏智引用龙猛菩萨的教证云:“知此诸法空性已,一切业果依缘起,稀有又此极稀有,稀奇又此极稀奇。”佛在世时听闻般若空性深义并非稀有,佛入涅槃后,末法时代五浊(劫浊、见浊、烦恼浊、众生浊、命浊)兴盛之时,有人依此经深解般若义理真正证悟了空性,这种人才真正稀有。由于智慧见识的差异,世间人认为获得名声财富或地位非常稀有,有智者对此则不以为然。同样,修密法者,六月成就也是稀有难得的,如法王如意宝在《胜利道歌》中云:“甚深光明大圆满,仅闻词句断有根,六月修要得解脱,唯此铭刻于心中。”在末法时期如理如法行持的人越来越少,有人以上师三宝的加持,领受甘露法味,获得了金刚般若波罗蜜多智慧,此为第一稀有。口头上夸夸其谈咬文嚼字无任何实义,使法入于心并获得真实的证相确实是难得、稀有的功德。
  “何以故?此人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为什么呢?此人已无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的相状执著。”
  三界众生始终解不开烦恼的原因就是有我相,如果通过闻思修行获得证悟,远离四相则能摆脱轮回的极大痛苦。有的人听到般若法后当下断除我执,有的人虽未当下断除,但能通过数数闻思般若空性,逐渐减弱乃至断尽我执。因此,般若空性法的功德不可思议。
  四相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解释:对我的执著为我相;对其他人的执著为人相;除了人相以外,整个三千大千世界有多少众生,类似的观念是对众生的执著,称为众生相;每个人对自己的寿命都很关心,这种对寿命的执著称为寿者相。若彻悟空性法,则四相皆无。憨山大师紧扣经文解释曰:“苟有能信者,则为第一稀有之人也,何以故?以此人能离四相故,然四相本是如如,了此即见法身矣。”为什么这种人如此稀有呢?因为这种人已离开了四相,如理如实了知如来的本相,即本来的法身。
  不过,仅口头上说不执著破不了实执,喊破喉咙也枉然,如果对空性以胜义理进一步深刻认识运用,自然会断尽一切实执,证得解脱自在的这种境界。
  “所以者何?我相即是非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是非相。”
  “为什么呢?因为诸法实相中我相不存在,人相、众生相、寿者相也不存在。”

  前文所述“后五百岁,其有众生,得闻是经,信解受持,是人即为第一稀有”,因其已无有四相的执著作为立宗。此处“所以者何?我相即是非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是非相”作为立宗推理的因,成立离四相诸法本性无相的中观正见。《中观四百论》云:“以一法空性,即一切空性。”从一法的空性,可以现见一切法的空性,可知无所谓我相,由无我相推知所谓的人相、众生相、寿者相也不存在,四相全都是世俗中的名言假立,离一切戏论的胜义实相即是佛的智慧密意所在。六祖云:“无此四相,是名实相,即是佛心。”六祖作为大成就者其所言与一般人有所不同,其口诀言辞虽短,却有不共的加持和教益。



  “何以故?离一切诸相,即名诸佛。”
  “为什么呢?远离一切有无戏论之相,就是真正的佛陀。”
  虽然佛在迷乱众生前显现有色有相,但这色相,实际并非究竟的如来本性。只有离一切声音、色法等相,乃至远离一切边戏,才是真正的实相,真正的佛陀。世亲论师说:“如来离诸相,我等学如是。”
  汉地禅宗有这样的一则公案:一个寺院里有个小和尚尿急,他跑到大殿对着佛像小便。老和尚见了呵斥他:“世界这么大,为什么不恭敬,朝着佛像小便?”小和尚回答说:“整个三千大千世界处处都有佛,东南西北上下等十方都有佛,而且‘一尘中有尘数刹,一一刹有难思佛’,师父,您说我该向哪里尿呢?”藏地也有一则类似的公案:根登曲培大师在拉萨时,一次有几个黄教格西来与他辩论,他便拿烟袋锅敲金佛像,黄教格西一见之下非常生气地说:“你已犯了菩萨戒,对佛陀不恭敬,不配做内道的弟子,连皈依戒都已失掉了。”根登曲培大师说:“一切诸法无相,佛无有任何执著。”双方以此为始展开了针锋相对的激烈辩论,最终大师以无比的智慧,渊博的学识挫败了黄教格西。格西们垂头丧气地走在街上说:“我们学了二十年经文、辩论,但今天与那个宁玛老人没有辩赢,甚至现在不得不承认在佛像上敲烟袋锅有功德。”这些公案都说明无相是真正的佛陀,是真正的相。
  认为如来有相是凡夫的戏论执著,如《中论》云:“如来过戏论,而人生戏论。戏论破慧眼,是皆不见佛。”佛经中记载,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后返回人间,众弟子都争先恐后地去迎接。莲花色比丘尼欲抢先见佛陀,故以神变幻变为转轮王排在队首;而须菩提忆起佛的教言——“见法性即为见佛”,于是他以智慧深入法性,并未起身。当莲花色比丘尼于队首见到佛陀时,佛说:“须菩提已先你而见我。”现在也有人这样认为,上师善知识的色身、声音是真正的佛,但这是一种颠倒的认识,以般若正理观之显然不应理。离一切戏论才是法性实相,真正的上师是自心,见到心的本性即见上师,即为见佛。
  佛告须菩提:“如是!如是!若复有人,得闻是经,不惊、不怖、不畏,当知是人,甚为稀有。”
  须菩提讲完自己的所证后,世尊予以印可:“是这样,是这样!末法五百年或现在以后,如果有人听到此般若空性法门,并且此人对人无我之法不惊、对法无我之法不怖、对一切人法之空性不畏,当知这样的人非常稀有。”
  根据嘎玛拉希拉的观点,应从闻思修而分别解说,“不惊”是指听闻空性法后不生惊怪,“不怖”指思维,“不畏”指精通后,完全乐意修持。具足此三种功德之人,已于无量佛前积累资粮,善缘善根成熟之故,今生有这样的殊胜因缘,并且于般若空性不生畏惧。此处怖畏并非如害怕魔鬼般的恐惧心理,而是指认为空性法不应理、不可能,无法接受诸法的本来空性。笔者出访泰国在一次演讲前,有位法师提醒暂时不应涉及中观空性方面的法,否则听众会有不同的看法。因此我在演讲时特别小心谨慎,一提到空性马上转移。确实一些小乘根基的人对空性法门存有执著,历史上曾有两位行持十二头陀行的印度小乘比丘来到阿底峡尊者面前求法。尊者先为其宣说小乘人无我法,二人喜不自禁,尊者又进一步讲大乘法无我时,二人惊恐万分地说:太可怕了,请尊者切莫如此宣讲。当二人听到尊者诵读《心经》之时,忍无可忍便以双手遮耳而逃,由此可见法器清净非常重要。《四百论》中亦云:“愚闻空法名,皆生大怖畏,岂见大力者,怯弱不生畏。”确实慧浅识薄的愚劣之人,听闻空性法的名字都会生起大怖畏,可见甚深空性法义难以为人接受,若听闻后不生恐怖的确极为稀有难得。特别是当今末法浊世,邪魔外道的各种邪说、邪法充斥世间,凡夫人的空性慧微弱,对空性不易理解。即使闻思空性法理的经论后稍稍有些感受,若疏于熏习,则几天几月后又被强大的凡俗分别念遮障,逐渐消于法界。般若空性如此难得,所以有缘者应经常训练修习,增上自己的空性习气,通过这样的方式,依不可思议法性力必定能够入于如来大智海中。
  “何以故?须菩提!如来说第一波罗蜜,即非第一波罗蜜,是名第一波罗蜜。”
  “为什么呢?须菩提,如来说第一波罗蜜(般若波罗蜜),实即并非实有的第一波罗蜜,只是名言假立的第一波罗蜜。”
  佛接着说十波罗蜜最殊胜的就是般若波罗蜜,即智慧波罗蜜。她不是一般世俗法,就究竟实相而言,般若以言语思维无法表示,离一切戏论,但在世俗名言中可以承认是第一波罗蜜。此处词句上义净、玄奘两位三藏的译本与藏文本相同。玄奘大师译为“如来所说最胜波罗蜜多,无量诸佛世尊所共宣说,故名最胜波罗蜜多。”般若空性法门非常殊胜,是所有诸佛的最究竟密意。其余布施、持戒、安忍、精进、禅定五度,是佛为生起智慧而说的方便法,如《智慧品》中云:“此等一切支,佛为智慧说。”智慧度的地位至关重要,它是证悟一切万法实相的究竟法要,《般若八千颂》中云:“须菩提,所有江河,入于恒河大江,彼等随同恒河而入大海。须菩提,如是五波罗蜜多,若以智慧波罗蜜多摄持,则至一切智智位也。”五度如盲,般若如眼,若无智能明灯引路摄持,其他五度仅以自力不能达至佛果之境。《入中论》亦云:“如有目者能引导,无量盲人到止境,如是智慧能摄取,无眼功德趣圣果。”
  佛经与论典不同,论主要集中次第分析、解释佛经的深义,如《入中论》分品针对第一地菩萨的境界、第二地菩萨的境界,一直到第十地菩萨的境界,进行辨析;经则是对佛与弟子日常生活语录的如实记载。本经并未按次第讲六度,而是应机施教。
  “须菩提!忍辱波罗蜜,如来说非忍辱波罗蜜,是名忍辱波罗蜜。”
  “须菩提,所谓的忍辱波罗蜜,如来说并非实有的忍辱波罗蜜,只是名言假立的忍辱波罗蜜。”
  世尊因地修道过程中确实修过忍辱波罗蜜,这是就世俗而言。以胜义谛智慧观察时,所谓菩萨所修的忍辱波罗蜜多非忍辱波罗蜜多。无能辱者、安忍对境怨敌、及安忍本身,此是以三轮体空而行安忍,而于实相中又无安忍波罗蜜。
  翻开记载释迦牟尼佛本生的内典《白莲花论》,世尊从久远劫修过的安忍波罗蜜历历在目,这些苦行观待凡夫众生的显现称之为忍辱度。但在佛陀《十地经》、《般若经》为主的众多大乘了义经典中却明示:所谓波罗蜜多即非波罗蜜多。《十地经》云:“若彼三轮无所得,并毫无执著,以无漏的智慧摄持忍辱度回向之善根,即是出世间无漏的波罗蜜多。”大乘三地菩萨增盛忍辱波罗蜜时,其相如《入中论》所述:“设有非处起嗔恚,将此身肉并骨节,分分割截经久时,于彼割者忍更增。”名言中菩萨对无缘无故伤害修安忍,即使将身肉一块一块的剖割也不报之以嗔;胜义中了知诸法本体空性,对这样的法性不生畏惧即是无生法忍,也是最殊胜的忍辱波罗蜜。《般若一万八千颂》中云:“若对有为法产生执著,相似法忍尚不可得,真实法忍更不可得。”
  欲效大菩萨修菩萨行,必须通达三轮体空的本义,遇到违缘现前才不会生起强烈的嗔恨心。世间常常有些修行人,自认为修行境界很高,已经证悟法性,纵情安逸不取舍因果,对任何法都不执著,但每当遇到违缘时,往往这种人的嗔心更激烈。藏地有一种全身红色的虫子,牧民小孩子故意触恼它,将它放在太阳下滚来滚去,它很生气,一会儿就气得爆炸了。凡夫的脾气亦如这种虫子一样,稍一惹就会爆炸。因此修行者欲通达证悟般若空性,应努力学修不可思议安忍波罗蜜多。
  “何以故?须菩提!如我昔为歌利王割截身体,我于尔时,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为什么呢?须菩提!比如我从前被歌利王割截身体修忍辱度时,已无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
  佛陀在因地作忍辱仙人之时,有一国君名歌利王(梵语歌利乃暴恶之义)。他的行为非常凶暴恶劣,臣民们很害怕他,唯恐避之不及。一次国王带王妃宫女等眷属一起去森林中打猎,国王累了,就在森林中休息。王妃们一边游山玩水,一边采集花果,当她们走到寂静的山林深处,看见忍辱仙人在坐禅时,对他生起很大信心,并向他求法。仙人觉得她们很可怜,为断除王妃的贪欲,便向她们宣说佛法。国王醒后见王妃不在左右,就四下寻找,当他听到男子的声音,循声找到了仙人与王妃,心中生起强烈的嗔恨心,责问仙人:“你为什么和我的王妃在一起?”仙人说:“我的心很清净,无有任何染污。”国王又问:“你没有染污心,是不是得了阿罗汉果?”仙人说:“没有。”国王又问:“你是否得阿那含果?”如此一一问四果后,仙人说:这些果位我都没有得到。王说:“你既未得圣果,为什么不会对我的王妃生贪心呢?你肯定会对她们有贪欲心。”当时国王问仙人:“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忍辱。”国王言:“让我片片割截你的身体,看你还能不能忍!”国王不分青红皂白将忍辱仙人的身肉一块一块割下,仙人依般若波罗蜜多,离一切相安住法界本性,未生丝毫恨意与后悔心。每割一刀,国王就问能不能安忍,是否后悔,仙人都回答能忍。国王残害仙人时,四大天王不满国王的暴行而降下沙雨,使国王极度恐惧而向仙人道歉、忏悔。仙人浑身鲜血淋漓、遍体鳞伤,国王非常懊悔,却无能为力。仙人说:“如果我行安忍无有嗔恨后悔,愿我的身体立刻恢复。”以谛实语的加持,仙人的身体立刻恢复如初。当时仙人对国王的暴行不但不嗔恨,反而对他生起大悲心,并发愿:“愿我将来成佛时先来度化你。”释迦牟尼佛成道后,果然先度化了往昔的歌利王,即最初度化的五比丘之一阿若 陈如尊者。
  以自身为喻,佛陀从修行的角度宣讲了菩萨因地修安忍度时已无五蕴的执著,远离了四相。凡夫众生执著假合的五蕴为“我”,当“我”受到威胁伤害时,自然而然会生起嗔恨。菩萨已经离一切相状执著,住于真实法性修忍辱时,无受辱者、施辱者、忍辱方式的相执,故无有嗔恨。如《宝鬘论》中云“乃至有蕴执,尔时有我执,有我执造业,从业复受生。”只有反之,才可成就安忍解脱。
  “何以故?我于往昔节节支解时,若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应生嗔恨。”
  “为什么呢?我在过去被片片割截身体时,如果当时有四相实执,必定会对歌利王生起愤怒的猛火。”
  如果有我执,就会有执著自己和他人的心,进一步会起贪己和嗔他之心,从而产生种种烦恼及恶业,乃至一切过患。《释量论》中云:“若有我执他,因执自他故,生起贪嗔心,从而生诸过。”而断我执者,则远离了一切轮回过患,离一切相状执著,从而断除了生起贪心和嗔心的因缘,既不会对歌利王的王妃生起贪心,也不会由于歌利王用宝剑割截身体而生丝毫嗔心。如果相续中已生起般若波罗蜜多智慧,则不会再有贪嗔等烦恼。凡夫人炽燃的贪嗔猛火,只有用空性甘露雨才能彻底消除,因此有缘者应专意致力于闻思修空性法门。
  下面以佛因地修安忍无丝毫嗔心,即为忍辱度,表示应通达四相无相。
  “须菩提!又念过去于五百世作忍辱仙人,于尔所世,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须菩提!我又回忆过去五百世中作忍辱仙人,在那些时候已断除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的执著。”

  歌利王的公案与此处忍辱仙人的公案是否一样呢?汉地道明法师等说二者是一个故事,久尼夏智大师从字面上也做了一样的解释。此处分别作两个公案也可以,即歌利王时代世尊变成忍辱仙人,具诤国王时代做忍辱仙人,此二公案的内容与故事体裁几乎完全相同。《百业经》、《贤愚经》中,根据世尊发心的不同,内容大致相同的类似情况。



  《贤愚经》中记载世尊在因地曾经做过多次仙人,名字都叫安忍,其中也有一则关于忍辱的公案:印度鹿野苑有位具诤国王,其生性野蛮,喜欢到森林中打猎。一次国王带着王妃宫女去森林,国王打猎疲倦躺下休息。王妃们游赏嬉戏时,见到寂静花园中有一位肃穆庄严的仙人,王妃们对他生起信心,供养仙人一些鲜花水果,然后恭敬求法,仙人也以大慈大悲心为她们传授殊胜的妙法。正在传法时,国王循声而至,见王妃们与仙人在一起,因此生起强烈的嗔恨心,气势汹汹地责问:“在无人的地方与女众说话是何道理?”仙人答:“我在给她们传解脱的甘露妙法,没有做其他事情。”国王问:“你得过四禅吗?”仙人说:“没有。”国王又依次问无色界禅、四无量禅、色界禅,仙人皆答没有。国王又说:“既然没有得到这些境界,凭什么敢与这些女人在一起,你到底有何境界?”仙人说:“我得到不害众生的安忍境界。”国王说:“你真能安忍吗?”仙人答:“能。”国王挥宝剑砍下仙人的两个手指,问:“你现在能不能忍受。”仙人说:“能。”国王又割仙人的脚、耳朵、鼻子,仙人皆安然忍受。这时仙人的五百眷属以神通从空中飞来,天人也降下冰雹惩罚国王。此时国王生起极大恐怖与后悔之心,在仙人前作了忏悔。眷属们问仙人有无后悔心,仙人说:“我没有丝毫后悔。若我无后悔之心,愿我身体恢复如初,否则不要恢复。”以真实语之加持力,仙人身体立刻恢复,并告诉国王:“今天你用宝剑割我的身体,愿我成佛后,用智慧剑斩断你的无明烦恼。”当时的具诤国王即佛在鹿野苑首先度化的一位比丘。
  罗什大师译本“又念过去世”中之“又”字表明这两个公案是分开的。前文从一地菩萨的布施讲远离四相,此处是从圆满安忍度讲三地菩萨,如何远离四相。
  往昔如来如何发心修行,后学的佛子也应如何发心修行,《入菩萨行》中云:“如昔诸善逝,先发菩提心,复次循序住,菩萨诸学处。如是为利生,我发菩提心;复于诸学处,次第勤修学。”释迦佛在因地修忍辱波罗蜜多,被人用利刃割截身体时未生丝毫嗔恨心,现在学修如来教法者也应如此。而有些学法者被他人稍稍碰一下或说两句就会不高兴,还有种种不如法的反应,虽然每天发心偈子念得很好听,但对照世尊往昔的忍辱行为,自己怎能不羞愧汗颜呢?
  “是故,须菩提!菩萨应离一切相,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生无所住心。若心有住,即为非住。”
  “所以,须菩提,菩萨应远离一切相状发无上圆满正等觉的菩提心,不应执著色法生心,不应执著声、香、味、触、法生心,应不执著任何法生起真实无伪的胜义菩提心。如果自心有一丝执著,就不是真实的境界。”
  此段经文中,世尊将世俗菩提心和胜义菩提心结合起来告诉须菩提:作为菩萨应该发远离一切相状,无有任何六境执著的菩提心。《中般若经》云:“佛告须菩提:‘一切所缘乃大菩萨之过患,一切无缘乃无过也。’白言:‘世尊,何为有缘?何为无缘?’佛言:‘须菩提,色乃有缘,如是受、想、行、识亦是大菩萨之所缘,眼为有缘,耳与声、鼻与香、舌与味、身与触、意与法皆是大菩萨之所缘……’”世尊昔日修安忍波罗蜜时即是以此殊胜发心而得到成就的,作为佛的后学弟子,也应发离一切戏论的胜义菩提心,以利益无边众生。无任何三轮执著的菩提心才是胜义菩提心,若心有所执著,执著色声香味触法等境,则为非住,也即并非安住于真实的胜义菩提心中。心相续中若能生起真实无伪的胜义菩提心,即能专注真实中,即可远离对任何法的执著,不为物转而唯一安住在万法的本性中,如是则与如来境界相同,如《楞严经》云:“若能转物,则同如来。”
  为利益众生,修行者应在世俗名言中修安忍波罗蜜,在胜义中修无住的安忍波罗蜜。法王如意宝说:“不管任何人怎样害我,从现在起我发誓永不伤害任何众生!”修行人不仅要口头上如是发愿,在实际修学中,为了实现这些誓言,必须勤习般若空性法。即于世俗中以如梦如幻愿众生离苦得乐,对其修安忍等波罗蜜多,而胜义中则不应有任何执著之心。当然,具有一定修行境界的人才会有这样深刻的体验,唐代永嘉大师云:“恰恰用心时,恰恰无心用。”心正在专注时无可专注,恰恰发菩提心时,在胜义而言无有可发。初学者通过闻思通达空性便可逐渐去除有实无实的种种执著,如果心还落于执著,就不是真实的境界。寂天菩萨在《入菩萨行》中云:“若实无实法,悉不住心前,彼时无余相,无缘最寂灭。”一切有实与无实之法皆不住、不执著于心时,不会有其他成实之相,而心无有任何所缘即是离戏的最寂灭境界,也即世尊成道时所说的“深寂离戏光明无为法”。
  “是故佛说菩萨心,不应住色布施。须菩提!菩萨为利益一切众生故,应如是布施。如来说一切诸相,即是非相;又说一切众生,即非众生。”
  所以诸佛在经中说:“菩萨心不应执著色法而行布施。菩萨为利益所有的有情众生,应以般若智慧摄持以三轮体空的方式修布施等善行。如来说一切相不是相,又说一切众生也不是众生。”
  诸佛在经中说菩萨不应以执著色等诸法之心而作布施,世尊又说为利益一切众生菩萨应如是布施,目的是从安忍法空讲到三轮体空的智慧波罗蜜。菩萨行持六度万行都应以三轮体空的根本智慧摄持,为了利益三千大千世界的所有众生,也应作财施、法施、无畏施,在如梦如幻的显现中行持六度积累资粮。而如来所说的布施、持戒、安忍、精进、禅定等相皆为非相,依了义经典可知一切众生不是众生,心中应生如是定解:未经观察时有茫茫如海的无量众生,真正观察时众生与佛的本性无二无别,以此原因而谓众生不是众生。《入行论》中云:“众生如梦幻,究时同芭蕉。涅槃不涅槃,其性悉无别。”无垢光尊者云:“诸众唯心心如空,胜义不生空性中,自心离戏中安住。”在实相中众生也即无生无灭的空性,众生与佛皆有如来藏,其本性等无二致。
  “须菩提!如来是真语者、实语者、如语者、不诳语者、不异语者。”
  “须菩提,如来的语言断除了一切过失,堪可信任,因为如来是真语者、实语者、如语者、不诳语者、不异语者。”
  在凡夫现量中一切都有生灭存在,如果说胜义理观察一切诸法皆非实有,众生毕竟不生灭,这样的境界是谁说的?合理吗?可靠吗?一般人都会产生类似的疑惑,因此世尊告诉须菩提及未来人:如来不同于凡夫人,他的金刚语是究竟的皈依处。世尊从上述五个方面强调了这一点。
  《释量论》第三品广泛建立自宗时,以“无因不说妄”成立如来是真实语者。世尊不会说妄语,因为佛陀的贪嗔痴烦恼皆已断尽无余,不存在说妄语的因。所谓如来是真语者,即:名言中如来所说一切法皆真实不虚,如因果、轮回、须弥山的高度、各种形体和形象辨别,生老死病、地狱寒热的痛苦等,世间的历史学家、科学家、文学家不管是推测还是科学仪器测量都难以知晓,而如来以现量可以完全了知。实语者:法界本性中诸法皆是空性,从眼识所见的色法到一切智智,无有不空之法。这唯有如来的真实语所宣示,任何科学家无法研究明示。如语者:佛说真如方面的语言,揭示了万法显现无欺本体空性,显空无二的如来藏本性每个众生皆具足。不诳语者:指世尊三转法轮,为引导众生宣说八万四千法门,每个法门对众生都有不可思议的利益,都有不同的密意,从世尊成佛到涅槃之间没有说过任何欺骗众生的语言,佛所说的法暂时或究竟都在利益众生。不异语者:指在显现上佛应不同众生宣说不同法语,如世尊转法轮时,地狱、饿鬼、人都听到不同类界性的声音,而且都是利于他们获得解脱的语言,不仅暂时令其获得利益,究竟也获得解脱。因此,应知佛语是世界上唯一的真理,因为佛陀一瞬间对万事万物通达无碍,陈那论师云:“一切诸所知,如一刹那间”佛知道该做不该做、该说不该说,如《中观四百论》中云:“佛知作不作,应说不应说。”
  如来是整个世界上唯一说真实语者。一般世间人认为的最诚实、最老实、不会谎言者,因为尚未断除语言过患必定会有语言的障碍,他在方便时为达到某种目的也可能会说一些非真实的语言。但佛恰恰与之相反,佛断除了语障,所说的语言究竟圆满。针对每一个众生根基不同,所说内容与方式也不同,譬如为大学生、中学生、小学生编写不同教材,每一种教科书对不同层次的学生都有利益。同理,佛在第一、第二、第三,乃至转密法法轮时,所说及其方式也不相同。当然,虽有不同,但都是有利之语。
  “须菩提!如来所得法,此法无实无虚。”
  “须菩提,如来所得的法,既不是实有,也不是虚无。”
  一般人认为不虚则应是实有,不实亦应是虚无,实际并非如此。“如来所得法”,是指如来在因地千万次舍弃自己的肉身,历经诸多苦痛然后获得的甘露妙法。“此法无实无虚”,一方面是指如来所得诸法实相,其本性并非实有。因为若为实有,则应以胜义理论观察也无倒存在,然而在胜义理论观察时,得不到丝毫实有之法故,此法非实。另一方面,则是指此法也并非虚无断灭。虽然实相本体并无实质性,但在众生迷乱心识面前仍可以总相方式显现,就如因果不虚、轮回痛苦及人生难得的道理在世俗中的显现一样。
  不仅是如来所得的法,其实任何法都是不实不虚的本性。《中观四百论》云:“宁在世间求,非求于胜义,以世间少有,于胜义都无。”在能取、所取未消于法界之前,诸法如幻如梦地显现,业与因果也不会空耗;正在显现的同时,以佛的智慧观察,因果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存在,这就是佛所说万法无实无虚的甚深教理。《入中论》亦云:“若谓安住世间理,世间五蕴皆是有,若许现起真实智,行者五蕴皆非有。”世间角度诸法皆无欺存在,而以出世间真实智慧衡量时,圣者自身的五蕴亦不存在。
  “须菩提!若菩萨心住于法,而行布施,如人入暗,则无所见。若菩萨心不住法而行布施,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见种种色。”
  “须菩提,如果菩萨心耽著于名言法行持布施,则如同在黑暗中行路的迷茫者见不到任何法一般,得不到任何功德。如果菩萨发心时未住任何法相,以三轮体空方式行持布施,就像一个有眼之人,在日光明照的白昼,能一清二楚地看见各种色法一样,其功德究意圆满。”
  包括布施在内的五度必须以智慧波罗蜜来摄持,无智慧摄持的五度则如盲人一样不能到达涅槃的彼岸。《大智度论》云:“五波罗蜜如盲,般若波罗蜜如眼。”《入中论》亦云:“如有目者能引导,无量盲人到止境,如是智慧能摄取,无眼功德趣圣果。”宗喀巴大师在《入中论•善解密意疏》、《般若摄颂释》中亦引用此教证:成千上万盲人无有明眼人的引导,难以到达目的地,如果有一个具眼之引导者,则可以到达所缘的任何地方;同理,不具智慧度,布施就会落于相状执著,不能到达究竟彼岸。永嘉大师云:“住相布施生天福,犹如仰箭射虚空,势力尽箭还坠,招得来生不如意。”由此可知,无般若摄持的有相布施虽有功德,但如盲人行路一样,并非究竟。因此,因此应以智慧度摄持前五度,方可究竟到达彼岸。
  “须菩提!当来之世,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于此经受持、读诵、则为如来以佛智慧,悉知是人,悉见是人,皆得成就无量无边功德。”
  “须菩提,未来世界中,如果有人对此经生起信心并受持、读诵,那么皆为佛陀以智慧眼无余了知、无碍照见,知此人因此而获不可衡量无边无际的功德。”
  佛有不可思议的智慧,以其智慧眼完全能照见受持此经者的相续。佛陀不仅清晰了知经典所具有的不可思议功德,而且,对于将来受持此经者所获之无边功德也都可以彻见无余。根据《俱舍论》中所说:佛陀不同于声闻独觉,佛能于一刹那中不混杂地照见整个三千大千世界;并且,能将尽未来际中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因此,在佛的慧眼中,现在每一个持经者都必定显现得非常清晰。
  全知麦彭仁波切说:佛经中说缮写、读诵、受持等十大法行的功德不可思议,如果实在没有修行正见的能力,最好是念诵真实的金刚语。因此,如果修行人每天读诵此经,则能积累不可思议的功德福报。
  真心希求解脱的人,应该立下坚定的誓言,对于自己发愿终生持诵的经典不能放弃,无论遇到任何违缘痛苦,也不能改变此誓言。唐代有一位蔚公法师,他每天念诵五十遍《金刚经》从未间断,后来临终,阿弥陀佛与眷属亲自接引往生极乐世界。经典是佛的金刚语,尤其般若经是佛经的精华,佛陀的加持力和佛法的殊胜性不可思议,依靠持诵此经可获得无量功德。
  “须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初日分以恒河沙等身布施,中日分复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后日分亦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如是无量百千万亿劫以身布施;若复有人,闻此经典,信心不逆,其福胜彼,何况书写、受持、读诵、为人解说。”
  “须菩提,如果世间一些善男善女早晨以恒河沙数身体作布施,中午也以恒河沙数身体作布施,下午仍以恒河沙数身体布施,如是在无量百千万亿劫中作身体的布施,其所得的功德无量无边不可思议;但如果有人听闻到此经生起不退信心,此功德已胜过前述身布施的功德,更何况书写、受持、读诵、了达后为他人解说,功德更是无法衡量。”
  身布施一般是一地以上菩萨的修法,如《大圆满前行》所说:极大布施的行为除了得地菩萨之外,普通凡夫人不能实践,故其功德非常殊胜。无数劫中如此作无量的身布施,功德当然是不可思议。因此,若将一地菩萨所造百千万身布施的功德与凡夫人相似信心相比,凡夫信心不会超胜。信心分有三种,最殊胜的是不退信心,而不退信心也有两种:凡夫相续中的不退信心与菩萨的不退信心。菩萨现见法界本性,其信心功德今生乃至生生世世不会退转;凡夫相续中的不退信心只可承认即生不退,后世退不退转难以确定。故凡夫不退信心的功德不可能超胜于登地菩萨以三轮体空摄持的身布施功德。
  但仅就身体布施本身而言,以凡夫人听闻《金刚经》信心不退,其功德绝对超胜前者。若说凡夫人单凭听闻《般若经》,生起一个不退信心功德就胜过登地菩萨无数劫中以恒河沙等身体布施功德,这种说法有智慧的人应该观察。但假设身布施不以智慧度摄持,则无法与听闻此经所生功德相比。正所谓“信心清净,即生实相”,凡夫以真实确信之心可以遣除、远离世间自相烦恼,能使相续生起坚定不移的般若智慧;以坚定的信心可以得到加持离开疑惑心,并通过修行成办一切所愿,获得一切功德。从这一角度来看,凡夫生起真正信心功德也可胜过菩萨以身布施的功德。如经云:“如是一切布施中,法施最胜我宣说。”
  听闻此经生起不退信心功德尚且如是,书写受持、读诵、为人解说的功德更是不可思议。《优婆塞戒经》云:“若以纸墨令人书写,若自书写如来正典,然后施人令得读诵,是名法施。”古代经书的手抄本较多,现代印刷业发达,不需手工抄写,但提供纸墨让他人书写、印刷经典或送给别人读诵,这也是真正的法布施,功德非常大。并且,不管遇到任何违缘,书写、读诵、为人解说《金刚经》都可以遣除。
  “须菩提!以要言之,是经有不可思议,不可称量,无边功德。”
  世尊告诉须菩提:“总而言之,此经有不可思议,不可称量的无边功德。”
  以上内容归纳而言,是佛对须菩提以金刚语宣说此经无边无际的功德。于般若功德,众生之寻思分别念无法分别思维,以语言无法表达,即使是圣者声闻阿罗汉的智慧也难以测度。佛功德不可思议,法功德不可思议,僧众功德不可思议。而对不可思议的对境产生一个信心,也会获得不可思议的功德。《随念三宝经仪轨》中云:“如来功德不可思,佛法功德不可思,僧伽功德不可思,若信不可思对境,则生不可思功德。”另外我们应该知道,佛是从般若中产生,而众生若能见到《般若经》,则不仅来世,暂时今生也能得到利益。
  具如此广大功德的经典,佛为什么人宣说呢?
  “如来为发大乘者说,为发最上乘者说。若有人能受持读诵,广为人说,如来悉知是人,悉见是人,皆得成就不可量、不可称、无有边、不可思议功德。如是人等,即为荷担如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此经是如来对已发大乘菩提心,行最胜大乘道者而说。如果有人能受持读诵为人宣说,此人将获得不可称量、无有边际、不可思议殊胜功德,乃至获得无上正等觉果位。如来以慧眼全部知晓、彻见这样的人,此人所作即是荷担无上圆满正等觉的事业。”
  此经主要宣说般若波罗蜜多佛母的密意,一般众生无法理解接受。如来观察法器时,说:唯发大乘愿、行菩提心的人可以接受,如来专为他们宣说此经。许多经典中指出,须菩提虽显现为小乘阿罗汉,而实际都是大乘根基。所以,以须菩提来提问,正说明佛为发大乘菩提心,行最无上乘者宣说般若法门。如来从未对小乘根基的人宣说大乘般若,因为大乘菩萨戒中限定一般小乘者不能强迫引入大乘。
  对于能读诵传讲《般若经》者,如来以尽所有智完全了知此人根基,以及其读诵、受持的不可思议功德。佛经不可思议,因为佛陀的加持力和佛法的殊胜性不可思议;而读诵、受持佛经者亦不可思议,因为依靠佛经能生同等功德。例如从前世亲菩萨念诵《般若经》时,屋顶常有一只鸽子听经。以听经闻法的功德,鸽子死后脱离恶趣,转生为王子,后来出家修持成为大法师,即安慧法师。另据《五台山志》记载,一老和尚念诵《金刚经》获得成就。他加持而流出之泉水具有殊胜功德,有谁饮用则可以开启智慧,此即现今五台山之般若泉。
  因为一切诸佛菩萨的来源即是般若,而读诵宣说此经者必定会得到无量无边功德,并于将来成就菩萨、成就佛果。因此,对于此经能够受持读诵,为人广说之人,即为荷担如来家业。
  “何以故?若乐小法者,着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则于此经不能听受读诵、为人解说。”
  “为什么呢?如果是喜欢小乘法的人,就会执著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并且,他们首先不肯听受此经,中间不能读诵,最后更无法为人解说。”
  与大乘相比较,小法即是指仅希求自己个人解脱的法门。而“乐小法者”,即是指执著我见的外道与平凡众生;以及只求自利的小乘行者。外道与平凡众生执著人我存在,并且具有深重实执。他们连人无我见都不能接受,更何况说大乘见解呢?因此,由于不具有内道见解,所以他们不可能获得任何解脱果。如《般若经》云:“凡执实相者,皆无三菩提之解脱。”而小乘行者虽不执著人我存在,但对诸法仍有强烈实执,所以也不能信受大法。如《经庄严论》云:“有小信界伴,不解深大法。”小乘行者以微弱的信心,卑劣的根性,以及周围又有众多恶友,所以对深广如海的般若法门不会生起信心。因此,如果有人执著相状,则不是真正行持波罗蜜多的法器,而是下根者、卑劣者。
  佛陀不会对钝根、性劣、乐欲小法人宣说究竟一乘的妙法。因为他们根性下劣,即使宣说,他们也不能听受。因此,我们在弘扬佛法时,应观察所化根基而授予相应法门。比如在整体信仰大乘的地方,因为极少人不信大乘,所以应尽可能宣讲弘扬空性法门。而在其余边地,如某些大城市中,因为周围全是不学佛、谤佛法、持邪见的人,所以那些佛教徒也难以接受甚深广大的空性法门;即使他是上根者也不一定接受,更何况是具有相执及傲慢的低劣根性之人呢?如《法华经》云:“钝根小智人,着相骄慢者,不能信是法。”因此,在这些佛法边地传法,我们一定要非常谨慎。如果不经观察,直接授予空性法门,可能就害了他。因为劣者听受大乘空性法门不仅不信,反成诽谤正法之因从而堕落恶趣。
  “须菩提!在在处处,若有此经,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所应供养,当知此处,则为是塔,皆应恭敬,作礼围绕,以诸华香而散其处。”

  佛继续对须菩提说:“不管任何地方,如果有此经,一切天、人、阿修罗应予供养,应该了知此处即为佛塔所在,人、非人等皆应恭敬、作礼、围绕,并以各种烧香散华方式作供养。”



  佛塔是诸佛意所依。释迦佛示现涅槃后,遗有装佛舍利的八大佛塔,于八大佛塔所在地方顶礼、转绕有殊胜的功德,如《入行论》云:“敬礼佛灵塔,菩提心根本。”而经典所在之处如有佛塔,一切天、人、非人等也都应恭敬。古代藏传佛教的高僧大德非常赞叹持诵修持《般若经》的人,认为其脚踏过的灰尘是帝释天、梵天恭敬顶礼的对境;而仅仅宣说空性法门一个偈子的地方,诸天也应修建佛塔恭敬供养。《法华经》云:“乃至说一偈,是中应起塔。”宣化上人讲记也说:“《妙法莲华经》、《般若经》等宣讲之地,天人、非人都应恭敬供养,乃至演说一个偈子所在的地方,诸天人也应建修佛塔,因为这里是一切世间的供养处。”
  关于“则为是塔”有这样一则公案。明朝弘治年间,嘉兴府真如佛塔濒临倒塌。有一位慧林和尚,广行募化,二十年后佛塔重又修葺一新。缘起是慧林在一次苦修时,突然一个鬼使来临,拿长绳套在他的脖子上,令其即刻去见中阴法王。乞求鬼使宽限七天,等作完焰口佛事之后再去阴间。待鬼卒同意后,他集中弟子说:“阎王让我七天后离开人间,怎么办?”弟子说:“离此处一天船程远的苏州承天寺,寺中有一位禅师专修《金刚经》,威力盛猛,可以求他解救。师父到那里一定能够化险为夷,转危为安。”于是慧林去苏州拜见禅师,禅师说:“如果你答应修复寺中将要倒塌的佛塔,我有办法令你七天后免于死亡。”慧林答应以后一定化缘修塔,禅师令其七天中住于禅房不断念诵《金刚经》,念一遍经后即云“当知此处,则为是塔”,以此消灾免难。慧林和尚依教非常精进。七天后,两个鬼卒来问禅师慧林和尚的去处,禅师说:“就坐在我的房间里。”两个鬼卒一起进去,慧林和尚正在念经,每念一遍就诵“当知此处,则为是塔”。这样念诵时,两个鬼卒只能见到一光芒万丈的大佛塔。因无法捉到慧林交差,只好去问禅师:“我们与慧林和尚约好今天带他离开人间,但现在根本看不见他,怎么办呢?”禅师说:“般若所发的威光力量令你们无法接近,只能放弃离开吧。”两鬼听后怏怏而去。禅师对慧林说:“我已救你一命,现在你应兑现诺言,化缘好好修塔。”慧林由于被鬼套上了绳子,没法解开,所以只好天天拖着绳子去化缘,二十年后他终于修成了一个非常庄严的佛塔。
  从以上公案我们可以看出,《般若经》所在之处确实与佛塔无异,此处常为龙天护法所守视,一切邪魔外道不能加害,是故世间一切人天等皆应作礼围绕。另外,不仅是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即使是随身携带本经,也有很大功德;并且在有人恭敬、顶礼时,也不至于承受不起。
  复次:“须菩提!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读诵此经,若为人轻贱,是人先世罪业,应堕恶道,以今世人轻贱故,先世罪业则为消灭,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又对须菩提说:“善男善女受持、读诵本经,如果被人轻视、小看,这表明此人前世所造应堕恶趣的罪业,因为今世被人轻视,前世罪业灭尽,很快会得无上圆满正等觉。”
  通过念诵《金刚经》可以使罪障全部清净,因为这部经是一切诸佛菩萨智慧的结晶,通过闻思修持此经,可了达业障的本性而清净业障。永嘉大师云:“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应须还夙债。”了达业障的本性是空性,不需再受痛苦,不达其本性,始终需偿还受报。平时修行中遇到一些违缘,不能一味地认为对修行不利,也许此违缘已将来世的痛苦解决,若今生没有遇到此违缘,未来的修行过程中会有更大的障碍。很多学佛人的经历中,极少有人能一帆风顺地踏上解脱大道,而是在人生旅途中遇到了挫折与痛苦才生起出离心,因众苦所逼而对佛法生起信心。藏地的拉西堪布经常引用此经做教证说:“大菩萨受到极多损害是以后必定能得到解脱的标志。”发了大乘菩提心的人,遇到违缘时应泰然处之,不要认为是不吉祥,虽然人生的违缘痛苦非常难忍,但通过遇到这些违缘即生中就可将来世堕地狱、饿鬼之痛苦灭尽。按照此经,受别人歧视、诽谤是最好的,受他人欺侮之时最重要的是护持正见,应当生起欢喜心:“今天有人欺负我,这是在消业,后世不用堕恶趣了。”
  “须菩提!我念过去无量阿僧祇劫,于燃灯佛前,得值八百四千万亿那由他诸佛,悉皆供养承事,无空过者;若复有人,于后末世,能受持、读诵此经,所得功德,于我所供养诸佛功德,百分不及一,百千万亿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
  佛接着说:“须菩提!我能回忆起过去无量劫中,在值遇燃灯佛之前已经遇到无数如来,我皆作供养作过承事,从未漏过一位,依此善行所积的功德无法想象。但与末法时代能够受持、读诵此经者所得功德相比,百分不及他的一分、百千万亿分不及他的一分,乃至无法算出之分与无法比喻之分,于他的一分亦不能及。”
  供养佛的功德不可思议,如《妙法莲华经》云:“若人散乱心,乃至以一华,供养于画像,渐见无数佛。”对一佛的供养尚且如是,而对无量佛作供养的功德更无法想象。虽然供佛功德无量,但于末法时,持《金刚经》的功德却远远超过于此。即使对无数佛作供养的功德,也比不上持此经功德之百分之一、百千万亿分之一、乃至算数无法算分之一与比喻无法比喻分之一。因此,应知持诵本经的功德不可思议,以凡夫分别无法想象。
  佛语谛实无虚,但凡夫往往不能信受。然而这也不足为奇,因为以凡夫的粗浅智慧岂能了达佛陀的行境?如《四百论》云:“观现尚有妄,余义更不知。”一般人对世间简单的因果规律尚不能知,更何况佛经的甚深含义呢?因此,在佛陀的智慧与凡夫分别心之间,我们应信受佛智,真正相信:持诵证悟了此经,其功德的确胜过供养千万如来的功德。
  为什么持此经有如是大的功德呢?《宝积经》云:明珠和妙药秘方,缘起力量不可思议,诸佛菩萨的方便、等持、神变行境功德不可思议。佛的智慧是几种不可思议之一,故依佛智而说的本经,其功德必定不可思议。通过持诵此经,自相续中将获得无量智慧,并将证悟大平等的境界,这远远超胜世间形象上的有漏功德。憨山大师也云:“悟般若者,一念顿生佛家,生生世世永不离佛,故此功德最为殊胜也。”
  “须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于后末世,有受持读诵此经,所得功德,我若具说者,或有人闻,心则狂乱,狐疑不信。”
  佛又告诉须菩提:“善男善女在后来末法浊世,若读诵和受持此经,所得功德不可思议,我如果详尽地说出持经功德,或许有人听闻以后,心意狂乱怀疑不信,甚至诽谤。”
  世尊说得很清楚:对般若法门无有真正信心之人,虽能少信我已宣说受持本经之殊胜功德,但我一旦详尽宣说此中世出世间一切功德,或许有人便会因怀疑不信而生诽谤,心不正常,显狂乱态。按世亲论师注释之意,由于佛陀宣说了持诵此经所能获得之世出世间两种果报,有人便会耽著世间之果,并对能否获得佛果生起狐疑,犹豫不决。
  佛语真实无虚,不会有丝毫相违和矛盾之处。但少智之人总以分别心妄加揣测,难生正信。因此有智者对于佛陀的语言,应有坚定的信心,应经常以佛语作为依据赞叹佛的智慧、境界。并且,修行人以佛语主谈至关重要,而缺乏智慧的人会经常谈论一些世间琐事,诸如“今天冷不冷”、“早上吃什么”等无义之语,以此无法增长智慧,对深奥的佛法也难以生起信解。若生疑惑,则不但不能成就,而且过患极大,如佛经说:“弥勒,若生怀疑,即将堕落。”
  佛陀完全知道万法的真谛,学佛人应对佛语生起很坚定的信心:佛语肯定正确,有甚深密意,愿我早日开悟佛陀的密意。经常这样观想,以上师三宝的加持,自己相续中一定会生起殊胜智慧。凡夫人习气严重,无始以来串习成熟,习惯于接受世间法,而对佛语感到晦涩陌生,只有通过串习,才会接受乃至证悟佛的智慧。
  “须菩提!当知是经义不可思议,果报亦不可思议。”
  佛又说:“须菩提!佛经的意义内容的确不可思议,所得果报也不可思议。”
  佛经所述的内容有内外密各层意义,如果有人对佛经经常虔诚的祈祷、作意,则佛法的加持可以常常感受,其果报也无法思维想象。《龙王请问经》云:“众生不可思议,其发心之功德亦不可思议。”《功德经》中云信仰佛经有不可思议的功德,小小的因也能获得不可思议的果报,众生的根基不可思议,三宝的力量也不可思议。由此可见,经义与持经果报不可思议,修行的功德也不可思议。念经有心念、默念、金刚念等六种方法。诵经必须思维经义,一刹那思维经义也有极大的意义。有的人对闻思修行不重视,对一些琐事有很大兴趣,应知即使生命只有一天,看一天经论的功德果报也不可思议。古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何况求解脱的修行人呢?
  尔时,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
  此时须菩提在佛前陈白:“世尊,行持大乘法的善男善女,已发非常殊胜的无上正等觉菩提心,尔后应以何方法安住所缘,又以何方法继续修持菩提心、六度万行,以何方法调伏自心?”
  心是万法的根本,八万四千法蕴主要为了调伏自心。每个众生的心有所不同,如一般的凡夫人与研究学习宗派者相比较,学宗派者较胜一筹;而一般行人与阿罗汉相比,阿罗汉的心更寂静调柔;阿罗汉与菩萨相比,菩萨的心更寂静;菩萨与佛陀相比较,佛的心最寂静调伏。
  学佛发菩提心,最究竟的目的是调伏自心,这首先则应了知自心依何安住。此经主要强调降伏自心,如何调伏呢?
  佛告须菩提:“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菩提心者,当生如是心:我应灭度一切众生,灭度一切众生已,而无有一众生实灭度者。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则非菩萨。所以者何?须菩提!实无有法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

  佛陀告诉须菩提:“善男子善女人,发无上正等觉心者,应生如是心:我应度化一切众生得到佛的涅槃果位。虽于世俗中灭度一切众生,而在胜义中,能灭度者与所灭度的众生都不存在。为什么?须菩提,如果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就不是真正的菩萨。原因是什么呢?须菩提,发菩提心的无上正等觉者实际并不存在。”



  佛陀所说调伏自心,令心安住法界本面的方法非常多。但在八万四千法门中,菩提心最为殊胜、最为根本。相续中具有菩提心,佛法就已全部具足,不再需要其他的修法;若无菩提心,修其他任何法也没有多大意义。华智仁波切在《如何发菩提心》中说:“有者此足够,无者不可缺。”嘎单派的《加行宝鬘论》中,也叙述了菩提心的殊胜功德,并引用了许多经论的教证。
  只在形象上发菩提心,则不可取,一定要在自己的相续中生起真实的世俗菩提心与胜义菩提心,才可调伏自心。所谓世俗菩提心,即发心观想:三界中所有的众生,无一不曾做过自己的父母,他们现在沉溺在轮回的苦海,我应想尽一切办法救度这些可怜的众生,使他们得到佛的果位,获得究竟的大安乐。在名言中依讽诵、修持、积累资粮来调伏自心,依胜义谛言自心不执诸相以达到寂灭的境界,得佛的果位,即是调心的方法。《入行论》中将世俗菩提心分为愿菩提心与行菩提心,世俗所有的调心法中,发菩提心最为殊胜。就胜义而言亦如前所述,实际是无有灭度一个实有众生,所灭度、能灭度的形象也不存在。
  作为修行者,必须以世俗与胜义次第分析万法,若不如是,则不能令见解到达究竟。月称论师在《入中论》中云:“由于诸法见真妄,故得诸法二种体,说见真境即真谛,所见虚妄名俗谛。”因为能见到诸法的真与妄,故结论也有二种:一是胜义谛,一是世俗谛。通过二谛分法,菩提心也可以分为二种:即世俗菩提心与胜义菩提心。为了令众生易于了达胜义谛,我们须依次第为众生说,先令了解世俗名言谛,再深入诸法实相胜义谛。如《六十正理论》云:“于求真性者,初说一切有,通诸义无贪,然后说寂灭。”因此,圆满世俗菩提心并非万法的究竟实相,也非究竟的发心,应以空性般若智慧摄持,如是发心才堪称究竟,依此发心才必定可以使自己的心调柔寂静。
  为什么所灭度的众生不存在呢?依发大心菩萨而言,若认为实相中世俗菩提心依然实有存在,这种发心则不究竟,还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的执著,此菩萨也非真正的菩萨。诸佛经中一再宣说:一切相都是虚妄不实的。如《中论》云:“如佛经所说,虚诳妄取相,诸行妄取故,是名为虚诳。”以般若波罗蜜多来抉择,发菩提心的菩萨不应有四相执著,如果有相状分别则不能称为菩萨。
  本来智慧前,任何相状也不成立,若实相中有相状,则以胜义量抉择时也应存在,诸佛菩萨应能见到,但他们未见,胜义量抉择也不存在,实相中没有发无上正等觉心的菩萨存在。同理,菩萨发的菩提心也不存在,以无实质发心存在称为胜义菩提心。胜义中,有无一切法都不成立,发心者不存在,所发的心亦是无生无实的。释迦佛因地发心,最终获得正等觉如来的果位,这一切实相中皆不成立,以下以比喻说明。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于燃灯佛所,有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
  “不也,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佛于燃灯佛所,无有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言:“如是!如是!须菩提!实无有法,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问:“须菩提,你是怎么想的?释迦牟尼佛在燃灯佛前有没有获得无上正等觉心之法?”须菩提回答说:“世尊,根据我对佛所说深意的理解,您在燃灯佛面前没有得过成就无上圆满正等觉之法。”佛称赞说:“非常对!非常对!实相中如来没有法得无上圆满正等觉。”
  此处两个“如是”,与一般凡夫的语言不同,凡夫如果重复什么话可能无有意义,但是佛陀说一句重复一句都有甚深的密意,需要用智慧仔细思维才能通达。此处的两个“如是”,其一说明在世俗谛中世尊在燃灯佛前得过法,其二是说胜义中未曾得法。
  根据《贤劫经》,以前释迦佛因地时在大释迦佛前供养妙衣,发菩提心时说:如来您的身相如何,将来我成佛时也如是,您的寿命、眷属、刹土等的一切相状,将来我成佛时,也如彼等。以上佛在因地时发心所求诸法,因为全是形相上的存在,所以是就世俗而言;在真正胜义中,如来什么法都未得过,因为一切远离四边相状,无生无灭故。正如《楞伽经》云:“大慧,有无不生,是故诸法无有生。”
  “须菩提!若有法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燃灯佛则不与我授记:‘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
  “须菩提,如果有殊胜正等觉菩提心获得的相状,那燃灯佛根本不给我授记:‘你于来世,当会成就佛果,名号为释迦牟尼。’”
  在九十一劫以前,世尊为法云比丘,有的经典中也说为贤慧婆罗门,当时得无生法忍而得到燃灯佛授记:将来你在娑婆世界作佛,号释迦牟尼,度化无量众生。名言中虽有此事,而如果执著在胜义中真正有一个所得之法,燃灯佛即根本不会予以授记。因为如果真正有一法是实有存在,则其本性应永恒不变,不会有未来如梦如幻的显现,也不可能有当时的示现。正因为名言中有了燃灯佛授记,恰恰说明万法并非实有,因为以诸法性空才有缘起,而以种种缘起显现方知法性本空。
  “以实无有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燃灯佛与我授记,作是言;‘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
  “正因为万法无一法实有存在,得不到一个成无上圆满正等觉之实有法,所以燃灯佛给我授记:‘你于来世,定当作佛,名号为释迦牟尼。’”
  当时世尊初见燃灯佛即得无生法忍,并在燃灯佛前发愿,燃灯佛双足踏过世尊头发,一边加持一边授记:你将来于娑婆国土作三界导师,号释迦牟尼佛(详见《白莲花论)。燃灯佛之所以如是授记,是因为世尊当时已悟入无生大空实相,了知无有一法实有存在。
  全知麦彭仁波切说:在所有的所知法中,如果有一法是成实之法,那么形形色色的所知法,全部不可显现,正因为无成实法的缘故,无边的所知也能够显现。宗喀巴大师亦说:如果万法真正于实相中存在,则不会显现。如镜子里山河大地的实体不存在,若真实存在,则不可能显现在小小的镜子中。整部经有时说有,有时说没有,看上去一句话中有两个相互矛盾的观点出现,一会儿得授记,一会儿又未得授记,如果胜义谛和世俗谛没有分开分析,讲解或研究修学《金刚经》确实很困难。
  “何以故?如来者,即诸法如义。”
  “为什么呢?如来者即是诸法的本义,真正证悟了真如称为如来。”
  如来是佛的十种名号之一。如来、应供、正等觉、明行圆满、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薄伽梵为佛的十种名号,代表佛的十种不同功德。如来的“如”即指真如之意,真如是一切诸法的本相,也可称之为法界性,“来”指已经到达了这种境界。藏传佛教的一些高僧大德把“如来”解释为已经如理如实地来到了真如之地。《成唯识论》中云:“真谓真实,显非虚妄,如谓如常,表无变易。”即真指真实,如指如常,表示不容易衰变,意即达到了真实的地位。《摄大乘论释》中云:“言法味者,谓契经等无上法味,谓证真谛所得理味。”所谓的法味即真如,真正如来的证相叫真正的法味,通达了真如的本性,才得到真正的法味。如来同真如实际是一个意思,声闻罗汉、菩萨未究竟通达,最后到佛陀果位时才究竟通达真如本性。
  为什么说释迦牟尼佛不实有能得授记,如果实有不能得授记?原因是真正的佛陀并非表面所看到的有鼻有眼的具体形象,在胜义实相中,佛乃一切诸法的本相,一切诸法真如实相才是真正的如来。此处清楚地指出真正的如来、真正的法是什么。
  “若有人言: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实无有法,佛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如果世间有人说:如来已经获得无上圆满正等觉之果位。须菩提,在实相上,佛从未得实有之法,以获得圆满正等觉之果。”
  此处鸠摩罗什大师译文与玄奘、义净三藏译文不同,但意义没有差别。玄奘大师译为:“若如是说如来、应正等觉能证阿耨多三藐三菩提者,当知此言为不真实。”义净大师译:“若言如来证得无上正等觉者,是为妄语。”
  未通达般若密意的分别寻伺者,认为如来真实获得无上正等觉的果位,但这并不正确。虽然佛陀自己在菩提树下入定,获得成就时说:“深寂离戏光明无为法,吾得犹如甘露之妙法。”在名言中释迦牟尼佛很明显的宣说了,他确实得到了无上正等觉。在众生面前世尊确实显现了先发菩提心,中间修六度万行,最后现前色身与法身的果位。但此处佛陀从胜义实相的角度,对须菩提说:佛于三藐三菩提实无所得,在实相上,如来的身相也非实有存在。
  “须菩提!如来所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于是中无实无虚。是故如来说:一切法皆是佛法。须菩提!所言一切法者,即非一切法,是故名一切法。”
  “须菩提,如来所得的无上正等菩提,于彼中远离实有边也远离虚无空边。因此如来说,于实相中,一切法皆是平等大空之佛法。须菩提,所说的一切法,并非实有,所以只是名言。”
  释迦牟尼佛在印度金刚座,摧毁群魔显现成就菩提,于鹿野苑等处转法轮,这些情况是不虚的事实,任何一个科学家和理论家如果说这是迷信,则与历史事实相违。但在胜义实相中,诸法无有实存,世尊在金刚座成就菩提,获得如来正等觉、转法轮等都不存在。《三昧王经》云:如果一些人以贪欲心做梦时,也会有享受对境,但一旦醒觉时,一切都无实有,诸法应如是观。世尊得法如梦中显现,在梦中不虚存在,但醒时找不到任何实有。从胜义角度观察,世尊成佛的这些现象都不存在,而世俗的角度中却无欺显现,不仅世尊所得的法,世间任何一法、任何一个行为皆应可如是观察。但现在世间人对中观没有闻思修行的缘故,认为四大皆空,因果是空、念经也是空、发菩提心也不存在,另一些人执著实有,一切所见所闻都是实有,甚至如来也被看成一个真正实有的人,持这些见者都已入邪道,始终见不到如来的本面。

  “如来所得法,此法无实无虚”,此一句已归纳了整个宇宙人生的真理。观察任何法时都应以无实无虚而观,一方面应好好的取舍因果,护持戒律;一方面应了达一切法非为实有,实相中远离一切戏执。在《文殊经》中,文殊菩萨问舍利子:要信仰的最殊胜佛法是什么?舍利子告文殊菩萨:诸法无有自性,即是最殊胜的佛法。因此,了达诸法皆是缘起性空之实义,既无实体可缘执,也不灭缘起不堕断边,一切法皆是等净离戏之智慧光明,此即无实无虚,无有一法不是佛法。汉地的惠中禅师在讲解此经至万法都是佛法处,有一弟子问:若法皆是佛法,那么做杀人放火等坏事,是不是佛法?国师微微一笑说:杀人放火实际也不离佛法,其本性是空性。确实如禅师所言:在胜义中诸法本体无取无舍无可缘执,杀人放火也可包括在佛法中,但在名言中诸法也有善恶取舍,自心陷于名言分别之境者,仍难脱善恶业果的系缚,所以杀人放火是应舍之法。
  从显法的角度而言,如来转了三次法轮,宣说了八万四千法门。在名言中八万四千法门,都是为了断除众生的贪嗔痴,令其趣入菩提道而传,但在胜义实相的角度,佛所说的法皆非法,唯是随顺众生的名言习惯,而安立了一切法的名称,实际理体中不着一尘,所谓的一切法非真正实有,能言所言全都不存在。
  “须菩提!譬如人身长大。”
  须菩提言:“世尊!如来说人身长大,即为非大身,是名大身。”
  世尊言:“须菩提,就像人身成长增大。”须菩提说:“世尊,如来所言人身体长大,在实际并不是大身,而是在名言中称做大身。”
  这是用比喻说明名言、胜义的区分。嘎马拉希拉释此为从智慧方面讲,初地菩萨到佛陀之间智慧越来越增上,佛陀的智慧最为深广。以人身为喻,从名言中可以说人身有一种从小到大的成长过程,而一地至十地菩萨的智慧也是如此;但在胜义中,以佛智所见人身的大小、菩萨的智慧变化都是不成立的。所以须菩提说:如来所说的人身长大,实际上并不是长大,本来不存在大的概念,实际中没有大的存在故可假立大的名言概念。《首楞严义疏注经》中云:“一为无量,无量为一,小中现大,大中现小。”对世俗凡夫来说大小是矛盾的,小中不可能有大,大中不可能有小,而从万法无自性的角度来说,这是可以成立的。如米拉日巴未缩小,牛角也未增大,但米拉日巴的身体可以原原本本的坐在牛角里面,这在圣者的境界中是可以不相矛盾的存在。身体在胜义中不可说什么大小,大就是小,小就是大,所谓的大小只是迷乱众生前的一种假立法。如梦中自己的身体非常高大,但那个高大并不是真正的高大,梦中本来无实质的肉身,怎么会有高大?就像石女儿本不存在,怎么会有石女儿身体的大小,同样,现在世俗名言所谓的增高长大,这些也不成立。
  嘎玛拉希拉将登地菩萨的智慧增大与人身体的成长作喻,由此可知名言中一地到十地菩萨有各自之果,但在胜义中都如虚空中的鲜花一般,无丝毫实质。
  “须菩提!菩萨亦如是。若作是言:‘我当灭度无量众生,则不名菩萨。何以故?须菩提!实无有法名为菩萨。是故佛说:一切法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
  “须菩提,同样,如果有些菩萨说‘我要灭度天下一切众生’,这不是真正的菩萨,为什么呢?因为有相状执著即不是菩萨,在实相中不执任何法叫做真实的菩萨,所以佛说:证悟一切法实相时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远离一切相。”
  在名言现相中,菩萨的智慧就像人的身体一样越来越长大,但实际上菩萨与佛的智慧也不存在,就像前面观察人身长大的结果不存在一样。本经中有许多隐藏的比喻,如果未认真观察则无法察觉,但深入细致研究推敲时,人身长大是暗喻智慧的增长,人身长大不成立即智慧增长不存在,又以小身不成立比作菩萨的智慧不成立,大身不成立即喻示佛陀的智慧非实有存在。
  如果有菩萨认为实有我要灭度天下无边的众生,这不是真正的菩萨,虽然他发了菩提心,但是未证悟般若实相、未以空慧摄持故,只是世俗菩萨,世俗菩萨有相状执著所以不是真实的菩萨。《大智度论》中将所谓的相分为三种:假名相、法相、无相相。菩萨、柱子等万法的名称,是一种相状,即为假名相;五蕴所摄的法相,如自相续的分别念,全部包括在法相之中,发菩提心实际也是一种法相;对空性方面的执著也是一种相,即无相相。根据《大智度论》的观点,发菩提心也是一种法相,而有相状执就得不到生死的解脱,因此有相状执的菩萨,不是真实的菩萨。了义的菩萨已证悟无任何实有法,如文殊、弥勒、普贤等大菩萨,佛陀经常在了义经典中提到他们的境界,在他们的境界中没有自己是菩萨的执著与真实度众生的执著相。
  《六祖坛经》中云:“外离一切相,名为无相。”与上述意义契合一味。菩萨必须要远离一切外相,远离一切外相即是无相。真正的菩萨远离一切相,为什么?佛在本经中再再重复:一切法的实相是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一切法在真实中不存在,因此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怎么会有呢?《涅槃经》亦云:“一切诸法悉无有我。”佛在《涅槃经》、《圆觉经》为主的诸多经典中指出真正有相状的我并不存在,一切法也是不存在的,因此怎么能承许菩萨、我、人、众生、寿者之法存在呢?
  “须菩提!若菩萨作是言‘我当庄严佛土’,是不名菩萨。何以故?如来说庄严佛土者,即非庄严,是名庄严。”
  “须菩提,发菩提心的菩萨如果认为‘我应当庄严佛土’。若菩萨有这种发心,则非真正的菩萨。如来所说的庄严佛土,于实相中不是庄严,只是名言中假立谓之庄严。”
  菩萨应庄严佛土,发菩提心时也有要庄严佛土之愿。全知麦彭仁波切在《智者入门》中叙述普贤十大愿中也有修炼清净刹土,《现观庄严论》中也讲七地菩萨以上要修微妙佛刹,在佛经中也经常说庄严佛土利乐有情。《华严经》、《大日经》中皆提到华藏世界,即华藏庄严世界海,《密严经》中宣说了密严刹土的庄严,《无量寿经》中也有阿弥陀佛在因地时以不可思议的发心,修成西方极乐世界的万德庄严。若以密宗而言,密严刹土是不生不灭的,如《金刚尖本续》云:“无上密严欢喜土,密严刹土无坏灭,于此诸佛法圆满,受用身相而出现。”汉传佛教中未提及,而藏传佛教中许多高僧大德清净现量中所现的香巴拉刹土、清净的持明空行刹土、东方现喜刹土等,有许多非常稀有的庄严刹土。如是十方无量刹土,从胜义角度而观,能庄严者与所庄严佛土都不应执著,因为经论所说的庄严刹土是名言中成立的。所谓的庄严刹土实际并不是真实中存在,而是通过修行以后,在暂时的净见量前显现的,胜义谛中菩萨清净刹土的实执并不存在。若心清净,则佛土也清净,《维摩诘经》云:“随其心净则佛土净。”《赞法界论》云:“此无上刹极妙严,我谓三心会一处。”此中“三心”是指未来、过去、现在之心。
  名言有庄严刹土与胜义中无有,二者是否冲突矛盾呢?全知麦彭仁波切在《定解定灯论》中说:从表面看有无二者似乎对立,实际二者并不相违。凡夫人以分别念认为庄严刹土存在,有无二者不可能于一法上同时成立。世俗名言中暂时可以理解有庄严,但如果承认有一法本体实有存在,则不是真实庄严。犹如在镜子中看见一个庄严佛国刹土,若此刹土实有存在,则不可能于镜中显现,以无实有故,镜中可以有此显现法。所以,无庄严即是庄严,胜义和世俗所摄之一切法,全部都是这样的本性。
  “须菩提!若菩萨通达无我法者,如来说名真是菩萨。”
  “须菩提,如果菩萨通达了无我法,证悟诸法空性之义,佛说此是真正的菩萨。”
  学习大乘者必须要通达人无我与法无我的本义,否则不仅得不到菩萨的果位,声闻缘觉的果位亦无法获得。龙树菩萨云:“得无我智者,是则名中观,得无我智者,是人为稀有。”谁得到无我智慧可以名之为真正的中观者,得到无我智慧的人形象虽与普通凡夫一样,但实际上其境界无法言说。无我法的通达者非常稀有罕见,他必须通过观察、实修的方法了达般若无我空性,否则根本不能称之为菩萨或成就者。若未通达人法二无我,依旧执著名相,虽然经过多生累劫苦修佛法,始终不会得到大小乘的果位,如《圆觉经》云:“虽经多劫,勤苦修道,但名有为,终不能成一切圣果。”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肉眼不?”
  “如是,世尊!如来有肉眼。”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天眼不?”
  “如是,世尊!如来有天眼。”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慧眼不?”
  “如是,世尊!如来有慧眼。”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法眼不?”
  “如是,世尊!如来有法眼。”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佛眼不?”
  “如是,世尊!如来有佛眼。”
  佛陀问:“须菩提!你怎么想的,如来具足肉眼功德吗?”须菩提答:“如来具足肉眼功德。”世尊依次又问须菩提,如来是否具足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等功德,须菩提依次回答,如来一一具足如是功德。
  五眼功德为佛陀所具的一种功德,诸多论中均有提及。佛经中云:“若欲获得五眼者,当精勤六波罗蜜多。”萨迦派果仁巴大师指出:六通小乘人不可全得五眼,五眼只有大乘圣者才具足。经云:大菩萨修学五眼,则获得无上正等觉果。《极乐愿文》中亦曾提到过五眼,如云:“五眼六通悉具足,愿生无量功德刹。”《现观庄严论》第一品中有涉及五眼及六通,第二品教言品中专门从因、作用范围、类别等几方面解释五眼。
  佛陀的功德无量无边,佛身的任何一部分皆可了知享受一切外境,佛陀的眼、耳、鼻、舌、身、意都有取无量外境声音香味等的功德。此处从不同角度,以不同方式为众生起真实信心故,宣说佛陀具足五眼功德。
  具体分述每种功德,肉眼是在加行道通过供灯、修等持而获得,依靠眼根即能现见一百由旬到三千大千世界整个世间。历代均有大成就者修证获得肉眼功德,《大圆满前行》中记载赤松德赞的国师酿万登珍桑波获得了肉眼功德。相续中具有肉眼功德时,无论印度藏地,乃至三千大千世界范围内皆能照见无余。《现观庄严论》中以教量抉择,肉眼从资粮道菩萨开始具有,资粮道以上菩萨相续中都具足,至尊导师佛陀毫无疑问必定具足能照见三千大千世界之肉眼功德。
  天眼要通过修持有漏善法才能得到,一些论典中认为修禅定等六度是具足天眼之因。以天眼能照见十方所有众生死而受生、前生后世、受生何处等。依地道而论,加行道以上的人相续中具足天眼功德,佛陀位居至尊,当然也具足。一般的瑜伽师、空行母也具足此眼,但现在的空行母、瑜伽师有的具足真正的天眼,有的只是具有与天眼相似的一种智慧眼。麦彭仁波切在《智者入门》叙述天眼功德能照见无边色法。
  慧眼是通过修持无漏资粮依六波罗蜜多而生,其功德可如理如实现见诸法的本性,唯一地至十地之间的圣者菩萨入定时具有。《入中论》云:“如有目者能引导,无量盲人到止境,如是智慧能摄取,无眼功德趣圣果。”此慧眼非指平时俗语所说“慧眼识英雄”之眼,世智聪辩与圣者慧眼有本质的差别。
  法眼也是以无漏修持六波罗蜜多为因,其功德可如理如实通达教法和证法之意义,通达与自己相等或比自己下劣的众生之根基,是一地菩萨到十地菩萨出定时具足的一种功德。《现观庄严论》的一些讲义中认为:教法证法的意义全部通达称为法眼。若一个人是一地菩萨,则对二地菩萨的根基不能了知,但对一地及一地以下加行道、资粮道众生的根基则能无遗通达。
  佛眼是能照见轮涅所摄的一切法本性的智慧,尽所有智、如所有智就是佛眼,依圆满的福慧二种资粮而生起,其所见范围宽广无边、不可思议,其所境是万法的真相,只有无学地佛陀才能彻底获得。荣敦班智达的《现观庄严论》讲义及果仁巴大师的讲义中都提及,从一地到十地的菩萨有相似的佛眼,但仅为相似并非真正的佛眼,唯佛陀才具足佛眼功德。
  关于五眼的功德,在汉传佛教中六祖有与众不同的解释方法,江味农居士的讲义中,讲法也有与众不同之处。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恒河中所有沙,佛说是沙不?”
  “如是,世尊!如来说是沙。”
  “须菩提,你心里是怎么认为的呢?就像恒河中所有沙,佛陀是否会说是沙呢?”“是这样的,世尊,如来说是沙。”
  藏译本及义净三藏译本中都没有此段,但唐玄奘大师的译文中有。不管此偈在原文中有或没有,从字面上解释就是这样。佛陀具足五眼功德,胜义中照见离一切戏论离八边的本相,世俗诸法微尘许的差别也不可混杂的照见,每一众生每一刹那的分别念都照见无余,所有恒河中的沙,佛智也能无余照见。世界上的江流湖海众多,但在浩如烟海的三藏经典中世尊经常引用“恒河沙”,如佛陀在《阿弥陀经》、《无量寿经》、《妙法莲华经》等诸多佛经中即以恒河沙作比喻,本经亦复如是。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一恒河中所有沙,有如是沙等恒河,是诸恒河所有沙数佛世界,如是宁为多不?”
  “甚多,世尊!”
  “须菩提,你意下如何?一条恒河中所有沙的数目那么多的恒河,彼等之中的沙粒数,如同此数一样多的佛国世界,其数是否众多呢?”须菩提答:“非常多,世尊!”
  佛陀所调化的娑婆世界已非常巨大,而如恒河沙数的恒河,其中所有沙数一样的百千俱胝世界多不多?恒河沙数的河流已不可胜数,何况所有河流中沙数的佛世界,更是多得不可思议。鸠摩罗什大师译文中只有一个“甚多”,藏文中有“甚多、甚多”,玄奘大师译文中也有“如是,甚多”,重复词语具有补充强调的语气作用。

  佛告须菩提:“尔所国土中,所有众生,若干种心,如来悉知。”



  佛告诉须菩提:“如是不可思议的众多刹土中,所有众生各自不同的种姓、根基及他们的意乐差别,如来无不知晓,如实照见。”
  对凡夫而言,将恒河沙数刹土众生的根基一一彻底照见是不可思议的,分别念无法想象。如来具足的智慧,凡夫声闻缘觉乃至菩萨都无法具有。在《贤愚经》、《百业经》中的公案里,经常叙述声闻缘觉无法衡量的范围,佛陀在一刹那中能无余照见。《极乐愿文》中在解释“顶礼遍知无量光”的遍知功德时云:佛陀昼夜六时观照每个众生,每一个众生心中的分别念皆能照见,说的每一句话皆能清楚听见,佛陀日日夜夜观照众生,无有散乱时,无有放弃不管时。《入中论》中论述十力功德时云,佛陀依“知遍趣行力”能将六道众生所有刹那变化的心念与行为全都无余了知;“种种界智力”能将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的根基、意乐、界性全部通达无碍。《十地经》中对此有比较广的解释。佛的一分功德亦是不可思议。《不可思议经》云:“凡虚空大地,若发尖能量,诸佛功德海,无数劫难说,离思量言境,是故难思议。”龙树菩萨在《赞佛论》中也赞叹颂扬了佛身语意的无尽功德,尤其强调了意的功德。
  “何以故?如来说:诸心皆为非心,是名为心。”
  “为什么如来能完全通达每个众生心呢?因为一切众生心在实相中非真正的心,仅假名称之为心。”
  真正的众生心是诸法之本性,其本体为本来无生的大空性,而佛智恒时安住于诸法本性中,故对一切众生的心能无余了知。在胜义中观察或安住时,所谓众生迷乱的心不存在,所谓明清觉心也不存在。心非是心,心的本性就是光明,是离一切戏论的法性本体。《般若八千颂》云:“于心无有心,心性即光明。”在《宝积经》中云:迦叶,此心者,于外不随见,内亦不随见,二者之中亦不随见,若遍寻之有无而不可缘也。《楞严经》中也有如是分析。所谓的心是一切诸法本来真实的法性,一切心本不是心,但在名言中可以承认为有。此经以教言的方式宣说了心的本性,此与大圆满中所说心的本性不可得,心性即是法界相同,只是一种以般若智能抉择,一种以窍诀方式证悟。
  “所以者何?须菩提!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为什么心的本性是非心呢?因为在本性上,过去的心无法可得;现在的心无本体颜色相状等,无法可得;未来的心尚未到来,也无法得到。”
  也可以梦观察过去现在未来之心,如遍知无垢光尊者在《虚幻休息》中说:“昨日前去之诸法,如昨夜梦乃意境;今现无而常显心,昨夜今夜梦相同;明及明宵未来梦;立遣苦乐诸所现,一切皆作如梦想,刹那不观实有心。”今现无而常真正去观察过去心,刚才第一刹那的心现在片迹不留,有的只是一种忆念,并不是前一刹那心的本体。如果过去心的本体现在仍然存在,则应成常有的过失。过去心本体已灭失,现在的心也不可得。一般凡夫认为过去心已消失无踪,但现在明明清清的心是存在的。而从心的本性、颜色、形状等方面观察,正在生起分别念时始终找不到任何实有堪忍的心识,所以现在心也不可得。若未来心现在能得到,则等同石女儿、虚空中的鲜花也能得到一般。密法中依靠传承上师的窍诀找寻心的生灭处,以观察心的来源抉择过去心不可得,以观察心的住处抉择现在心不可得,以观察心的去处抉择未来心不可得。不仅心性如此,一切法皆是如此,万法由心造,心不可得故,一切万法本性也不可得。《大智度论》中云:一切诸法心不可得故,名为空性。因此显宗修行着重强调心不随分别念,在明然境界中安住,《六祖坛经》中云:“心念不起,名为坐,内见自性不动,名为禅。”心不起任何分别念,于现见心之本性中坐禅,如理如实了达自心无来无去的本性,安住无过去、现在、未来之心,三时分别之心自然消逝无踪。通过三时之观察,也能抉择心的本性。《中观四百论》云:“过去若过去,如何成过去;过去不过去,如何成过去。”现在、未来皆可以此类推,依靠这种方式观察能够通达证悟心的本性。不得心之理如《摩诃般若波罗蜜经》云:“须菩提,佛知诸众生心相不广不狭、不增不减、不来不去,心相离故,是心不广不狭乃至不来不去,何以故?是心性无故。”
  汉传佛教历史上有一位宣鉴禅师,童子出家,年轻时即能为人传法,讲得最多的是《金刚经》。因俗姓周,世人称之为“周金刚”。其人自诩一切法修与不修,学与不学皆已精通。有一次听说南方禅宗兴盛,便起念想:我的智慧首屈一指,南方一带有些魔众传法很厉害,还是去看一看,降妖伏魔。于是他挑着自着的《金刚经•青龙疏钞》南下,路途中一次买点心时,卖饼子的阿婆问他:“你现在到哪里去?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宣鉴禅师说:“我是德山一带的法师,到此地游方参学。”阿婆问:“你背的大包袱里是什么呢?”禅师说:“内有《金刚经》的疏钞。”阿婆说:“你懂吗?”“我不仅懂,而且已经讲过多年了。”阿婆说:“我也读过这部经,有一问题,若师父答得上,愿供养点心。经云:‘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不知上座欲点哪个心?”宣鉴禅师一时无语可答,于是说:“待我思维一下再回答吧。”后来宣鉴依止龙潭禅师,一日师曰:“夜已深了,你下去休息吧。”宣鉴说:“外面黑。”龙潭禅师搓一纸卷代烛,点着后递给宣鉴,宣鉴刚接到手里,龙潭却“扑”地一下把火吹灭,就在灯熄灭的一刹那,宣鉴禅师恍然大悟。
  过去曾经有许多大德依三心不可得而证悟,每当浏览至此看到《金刚经》的这一句,自觉与大圆满窍诀观察心无任何差别,因此奉劝修行人应该经常对照观心,细心揣度本经中犹若珍宝之甚深教言。
  “须菩提!于意云何?若有人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以用布施,是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如是,世尊!此人以是因缘,得福甚多。”
  “须菩提!若福德有实,如来不说得福德多,以福德无故,如来说得福德多。”
  “须菩提,你是怎样想的,如果有人用盛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作布施,以此殊胜的因缘,所得福德多否?”须菩提答曰:“世尊,以此殊胜因缘所得的福德非常多。”佛劝诫道:“须菩提!应当明白此理,如果福德实有存在,如来则不说这样做布施得到的福德多,因为福德无真实存在,故佛在诸经中广说布施功德之大。”
  本段经文内容即是讲福德资粮在名言中存在。前文已叙说“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有人会生起疑惑:既然三心不可得,那么积累资粮会不会成无任何意义?回答是否定的。虽然心的本性不可得,但在名言现相中,通过布施积累的福德资粮乃至成佛亦不灭尽,一定会存在。世尊在很多佛经中对后来行持大乘的佛子开示了种种法要,其中相应初学者根基最为殊胜的方便法即是依布施积累资粮、忏除罪障。关于布施的道理与方法类别有多种,此处世尊随举一例问须菩提,满三千大千世界的七宝作布施福德是否很大?三千大千世界的范围极其广大,以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的殊胜因缘作布施,福德当然超离言思,因为因缘所生之法无实有,是空性的缘故。《中论》中云:“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凡是因缘所摄之法全部是空性,是空性之故说布施功德广大无边。

  凡夫人因未证悟空性,对于以诸法空性故布施福德非常大的观点不易接受,但当缘起空性法在相续中真正生起定解时,就会了知一切诸法皆是空性,无有芝麻许的谛实存在。诸法无实的缘故,安立因果合乎道理、顺应法性,布施功德也能成立。同时,以究竟细微的道理做观察,可发现福德无任何实质性的存在,如果有实质性存在,则佛在经中根本不会说布施有极大功德,不住相布施功德不可思量。因此当知,学道中着重断除的障碍就是对诸法有谛实相的执著,《入菩萨行》中云:“见闻与觉知,于此不遮除。此处所遮者,苦因执谛实。”学道位中不是破见闻觉知,此处关键是要破除痛苦之因——执诸法实有的谛实观念,这是轮回痛苦的根本。达摩祖师抵达中土后,梁武帝问大师:我自登基以来,造佛像、印经书、布施、供僧等善行,并为三宝做了不可胜数的事情,功德很大吧!达摩祖师说:没有一点功德,只是人天小果,有漏之因。此说明福德本来不实,如果执为实有则无任何功德,因为实有的法,不能产生功德。佛教承认缘起空性,因缘具足,一切法如梦如幻显现,因缘和合时布施的功德也会显现,因此如来在众多的经典说布施功德不可思议。



  “须菩提!于意云何?佛可以具足色身见不?”
  “不也,世尊!如来不应以具足色身见。何以故?如来说具足色身,即非具足色身,是名具足色身。”
  “须菩提,你意下如何?见到佛身相好是否即见如来?”须菩提说:“世尊!不能以见佛色身得见如来。为什么呢?因为如来在经中说:具足色身并非具足色身,假名而已。”
  本经中多处将世俗、胜义法要结合宣说诸法本性,这里也是如此。世俗因果规律中有福德资粮产生佛的色身、智能资粮产生法身的特殊因缘关系存在。龙猛菩萨在《六十正理论》中云:“以此诸善根,回向诸众生,积福慧资粮,愿众得二身。”也许有人会产生既然福德资粮产生如来色身,色身会不会成为实有的疑问。以理剖析,则不难了知,福德产生色身只不过在名言中可以承认,胜义中色身与福德均远离戏论无可缘执,二者既不是分离独立个别的法,也不是因缘聚合能生所生的关系。《涅槃经》中云:“色是无常,因灭是色,获得解脱常住之色。”色法是无常的本性,应该灭尽对色相的执著获得解脱,而获得无任何色相执著与平等大空双运的常住之色。《大乘起信论》中云:“以法身是色实体故,能现种种色。”不懂大乘经典教义者会感觉自相矛盾:法身怎么变成色体,色体怎么会显现色呢?真正了义大乘经典中抉择究竟法界实相时可以以正理这样安立:如来色身非色身,色身即是本空离戏的光明,“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也就是这个道理。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可以具足诸相见不?”
  “不也,世尊!如来不应以具足诸相见。何以故?如来说诸相具足,即非具足,是名诸相具足。”
  “须菩提,你意下如何?能否以见如来所具足的诸妙相,而认为已见到如来?”“不能,世尊,如来不能以见具足妙相的外相而见。为什么呢?所谓的诸相具足,实相中并不成立,只是名言中随顺世间众生而安立为诸相具足。”
  日常中佛子经常在金光璀璨、形象端严的佛像前作顶礼、供养。佛在世时,信心清净坚定者可以现见佛的光明与不共同的庄严法相,而外道与无缘者所见则不庄严。于此佛在显现中如幻般具足三十二相,乃是一个真实灭尽的标志,但并非以实有存在的相好为表示,愚者用身相去求佛不合实相之理。《妙法莲华经》中云:“若得作佛时,具三十二相,天人夜叉众,龙神等恭敬,是时乃可谓,永尽灭无余。”平时所见的具足相好的佛像,暂时可以承认是清净的加持相,详细观察则可了知诸如此类的现相并非究竟。值得注意的是不能因相似了知此理而堕于断空见,不取舍因果对佛像不恭敬,从而造下堕落的恶业。大小乘法只有在具相法器面前可以宣说,非法器面前不能宣说,因无智之人通常会颠倒执著断灭的邪见。智者应当了知,平日所见的佛菩萨圣像并非了义,以形相见不到真正的佛,什么时候彻悟心的本来面目而开悟,什么时候就见到了以相状不能衡量的真实之佛。禅宗里称之为明心见性,古代的高僧大德也称为明心见佛,即是此理。如来在经中说:所谓的相并非是相。名言中的相以胜义理观察时,皆不存在、不具足。如来本相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不可能用有限的语言文字表达,用色法表示也非常困难。凡夫认为如来或者有相或者无相,而此见解皆不合实理,如来境界远离言说、不可思议故,凡夫无法衡量。如物体的影像虽可在镜子中显现,但只是影像,并非实质物体,同样,凡夫所见诸法也只是影像,并非如来的真正本性。本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也说明了所有有相皆非真实存在的道理。《摩诃般若波罗蜜经》亦云:“佛知一切法如相,非不如相,不异相,得是如相故,佛名如来。”
  “须菩提!汝勿谓如来作是念:‘我当有所说法。’莫作是念,何以故?若人言如来有所说法,即为谤佛,不能解我所说故。”
  “须菩提,你等不应说如来会如此想:‘我当有所说法’,亦不应想如来转了三次法轮有所说法,为什么呢?如果世人认为如来说过法,此人在故意诽谤佛法,因他不能完全了解佛说法之密意故。”
  世尊转了三次法轮,宣讲了八万四千法藏,为什么这里说认为佛有说法是在谤佛?未解佛经义理的人无法接受显空无二的究竟正见,会有这样的疑问。从一方面观察,暂时迷乱众生前佛确实显现为众生说法,佛陀本人也承认过去有无量如来出世,说过佛法,如《法华经》云:“佛说过去世,无量灭度佛,安住方便中,亦皆说是法。”另一方面从诸法实相或究竟法性上可以明确,佛陀从未说过法,佛说法皆是名言假象。凡是依靠名言而宣说的佛法皆无实有,此是诸法的法性规律。经云:“凡以诸名言,宣说诸佛法,是法皆无有,此乃诸法性。”禅宗《证道歌》中亦云:“默时说,说时默。”因此从最究竟的实相上来讲佛从未说过任何法。
  若人言世尊与三世诸佛说法度生,此人已毁谤诸佛。未深入修学佛法,于佛所说经典深义不能解了者,于此深义会产生诸多分别疑惑:佛经中明确记载了世尊三转法轮的史实,为什么佛于这部经中说认为佛转法轮即为谤佛,佛陀的说法似乎自相矛盾。但以中观智慧宝剑分开二谛时,佛的密意跃然而出。虽然名言中诸法无欺显现,却是显而无有自性。世尊显现三转法轮,说法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亦无少许堪忍,于实相中,转法轮者、所转的法轮以及被度化的众生都如同虚空中幻显的彩虹,亦如白日醒觉位时不现夜晚的梦幻。
  “须菩提!说法者,无法可说,是名说法。”
  “须菩提,所谓的说法,实际中无有任何可说之法,唯是名言假立为说法。”

  毗卢遮那佛、释迦牟尼佛乃至十方三世诸佛世尊,一切弘传住持正法者,于真实谛中皆不存在,所说之法与所化众生皆非实有。无法可说在名言中可以称为法,胜义中无可说,无说即是说法。分析经文时首先应以中观抉择方式明辩二谛,再就不同特点的问题具体深入。此处世尊于究竟实相上无任何所化众生、转法轮等的分别念,如来时时安住于三轮体空的境界,说法者只是在未断二障的颠倒众生前如幻化八喻之显现,实相则如《金光明经》中所云:“佛无是念:我今演说十二分教利益有情。”《大涅槃经》等诸多经论中皆云:世尊自成佛日起至涅槃日止,未曾说过一字一句。如本经前文所述,若言如来有所说法即为谤佛,不能解我所说故。



  尔时,慧命须菩提白佛言:“世尊!颇有众生,于未来世,闻说是法,生信心不?”
  佛言:“须菩提!彼非众生,非不众生。何以故?须菩提!众生众生者,如来说非众生,是名众生。”
  此时,须菩提于佛前请问:“世尊!未来末法五百年,有许多众生在听闻这个法时是否会生起极大信心获得利益?”世尊回答:“须菩提,胜义中众生的本性不可得,在世俗中可以有如幻如梦的所化众生。为什么呢?须菩提,众因缘所生之众生者,如来说过并非是众生,名言中称为众生。”
  前文已述末法五百年时,会有众生对此经生起信心获得饶益,佛以尽所有智无余知晓,彻见这些众生。名言量前这是不可否认的,但这里佛主要回答未来生信的众生也非实有存在。在胜义实相中无一法实有,所谓的众生不是众生,本性完全不成立,只在名言中有如幻如梦的显现。如云:“犹如依支聚,可称为车轮,如是依蕴聚,世俗名众生。”依靠分支组成的聚合体可名之为车轮,实际车轮无有实体存在;同理依五蕴的聚合,世俗中可称为众生,而实相中所谓众生并不存在。《中观宝鬘论》云:“如削芭蕉树,支分尽无实,士夫析六界,无实亦同彼。”如同削芭蕉树一样,分析地水火风空识的六界时,一点也无实有存在,而众生也如芭蕉树一样无实。《三昧王经》亦云:“如湿芭蕉树,人析求其坚,内外不得实,说法亦复然。”无垢光尊者说:被无明烦恼所蔽,未如实了达真如之义的士夫为众生,反之则非众生。六祖亦云:“自性迷佛即众生,自性悟,众生即是佛。”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佛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无所得耶?”
  佛言:“如是!如是!须菩提!我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乃至无有少法可得,是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须菩提言:“佛得无上正等觉果位,于实相中无有所得。”佛答须菩提:“很正确,我于无上圆满正等觉果位,在实相中乃至无少法可得,在名言中假名为无上正等觉果。”
  观待世俗名言,佛陀确实获得了共与不共的智慧,如十力四无畏,同时也具足各种相好与功德。而在胜义实相中,圆满正等觉佛果亦无可得。龙猛菩萨论典中云:“无弃亦无得,不断亦不常,不生亦不灭,是说名涅槃。”真正涅槃无可得之相。遍智无垢光尊者于《大圆满心性体息》中也说:依实相胜义谛衡量,佛陀所得的法也不存在。嘎玛拉希拉说:佛陀果位有所得是从学道而言,无所得是从无学道而言。所以说世俗名言谛中不可思议的功德,究竟实相中以正理观察抉择时,无丝毫实质可得。
  “复次,须菩提!是法平等,无有高下,是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陀又说:“须菩提,一切法平等无有高下,即是法性真实义。”
  诸法平等,不仅指轮涅平等,也指显现和空性平等、世俗和胜义平等。《维摩诘经》云:无论显现和空性,众生和佛陀全部平等。《华严经》中云:“我与一切佛,自性平等住。”麦彭仁波切在《大幻化网总说光明藏论》中也引用过此教证,阐述释迦牟尼佛与十方一切诸佛自性平等,无有高下。从实相上看,世尊与众生无有差别,地狱和涅槃其性平等。《大乘起信论》中云:“一切法从本已来,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离心缘相,毕竟平等,无有变异。”
  “以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所言善法者,如来说即非善法,是名善法。”
  “远离我、人、众生、寿者等一切执著,修持一切善法,即可获得无上圆满正等觉的佛果。须菩提!所谓的善法如来说不是善法,而假名为善法。”
  如果将佛陀和众生或基道果看待为坚固的实质法,始终无法获得究竟的果位。《六祖坛经》云“此心本净无可取舍”,即是说自心要清净,修持时不能有人我与法我,或者说远离四相,以此方式才可以得到究竟佛果,否则所有善法全部变成暂时人天福报之因,不能直至菩提。有些未抉择过甚深空性法义的修行者,把积累资粮获得佛陀果位执著为实有,将自己所积累的少许善业认为永远不会毁灭,恒常坚固实有不灭。虽然暂时在名言中,佛陀说了因果不虚的道理,但最究竟实相上所有基道果,及轮涅所摄的一切诸法,都是无生的大空性。真正本体实有的佛果永远不存在,因而也不可得,唯有认知此理,依见解修持才能得到无上圆满的佛果。《楞严经》云:“圆满菩提归无所得。”世俗显法中可以承认获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但以实相理论观察时,首先发胜义菩提心远离四相,最后方得无实相之佛果。
  帝洛巴祖师云:“显现非缚执著缚,当断贪执那若巴。”学修此经者,了知此理后应于善根等一切法减少执著,如果执著未曾减少、烦恼依然深重,则修任何善法虽有暂时功德,始终会成轮回之因。修行者相续一定要以三轮体空来摄持,才能成为究竟解脱正因。因此,智慧不能离开大悲,大悲不能离开智慧,二者双运一味,以如是正见摄一切法,方为学佛之道。全知麦彭仁波切在《光明藏论》中,将十一种续事全部抉择为大圆满离一切戏论,依成就圣者的智慧,可知《金刚经》与大圆满无任何差别。若未以理抉择一切诸法本体空性,修任何法亦无法成就,只有在空性见解基础上,远离四相修持善法,才能获得真正的无上正等觉果位。
  所谓的善法,分随福德分的十善,与随解脱分的四禅、四无色界之因或三十七道品等善法。这些法于世俗中虽如梦如幻显现,然而究竟实相中,所修持的善法亦无可修,善法只是暂时的一种方便法。六祖云:“不思善,不思恶。”既不思维善,也不思维不善,究竟来说修持中没有任何善恶可依。六祖又云:“修一切善法希望果报,即非善法。”任何一个修行人若执取善业果报,就不是善法。《华严经》云:“忘失菩提心,修诸善根,是名魔业。”因此名言中善法虽是解脱之因,获得幸福安乐,但从胜义实相角度而言,十善六度也并非真实存在。此无倒甚深大乘正理,唯于大乘佛法兴盛的地方人们易接受,小乘佛法兴盛的国家,人们则特别执著修持善法,并且始终认为佛的身相永恒不灭,能获得有实质性的佛果。如此执著实有的凡夫虽有信心,有一定的佛法因缘,但对空性法未曾深入闻思研习之故,于生死中不能出离,着实令人遗憾痛惜。针对人们对善法的严重执著,禅宗和尚说:不管黑狗、白狗,咬出的血全是红色;同理,不管对善法、恶法的执著,都是一种执著,实为轮回之因。
  未曾深入细致的广泛闻思者,表面上虽然发心清净,精进磕头、烧香、供斋等善法,但由于未证悟空性法门的缘故,总是耽著于希求真实存在的佛陀和解脱之网。当然相对业障深重的凡夫,顷刻之间证悟空性境界确实有困难,但通过再三的观察思维,如理作意,放弃对基道果的执著,也可趋入空性。但初学者需警惕又堕于一边,放下不是不修持,无智浅学者往往认为不是有即是无,放下就是什么善法都不用修持,如是趋入断见邪道。末法时代,真正如理宣说弘扬般若法门者寥若晨星,听闻受持者也极为罕见,现在多数人只是表面学佛的持形象者,并未真正明白了解佛的密意。不说真正懂般若空性之理,字面上是否能解释都会令人怀疑。末法时代持正见者,尤其应维护自己的见解,否则诸多邪见等损害因缘,随时会损害自己。希望有缘听闻此经的人业际不颠倒,见解行为稳固如山,不要像池中枯水一样逐渐减少,有减无增,而应以般若摄万行,灯灯相传、光明互映。
  “须菩提!若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诸须弥山王,如是等七宝聚,有人持用布施。若人以此《般若波罗蜜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他人说,于前福德百分不及一,百千万亿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
  “须菩提,如果聚集整个三千大世界中所有像须弥山一样大的金银等七宝供养布施众生,功德不可思议、无法言喻。然而,不必说念诵、受持全经为他人说,哪怕仅仅受持其中四句偈的功德,即已远远超过前面的功德。以七宝布施的功德比不上法施的百分之一、百千万亿分之一,甚至数、喻无法表达衡量。”
  “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诸须弥山王,如是等七宝聚,有人持用布施”有两方面的解释:一是用遍满三千大千世界所有须弥山的七宝作布施,一是用如须弥山一样大的七宝作布施。
  于此般若超胜之理,一方面因般若是一切诸佛之母,是诸佛本源、佛性种子故,持诵此经实际已成修持诸佛菩萨之因;另一方面《般若经》是于自相续中真正生起如来智慧之因,十方三世一切诸佛皆依《般若经》而成就正等觉的果位,所以仅以四句偈持诵为他人说,即是种下解脱成佛的善根,其功德非常广大,胜过七宝布施功德。久尼夏智云:财布施是人天福报之因,可召感天人、转轮王等受用圆满的果位,而持诵般若空性经典可证悟诸法本相,是最殊胜圆满的成佛之因。财布施的功德易于灭尽,犹如死水;持诵般若经典证悟空性作法施的功德如大海,远远胜过其他功德。唐玄宗皇帝云:“三千七宝虽多,用尽还归生灭;四句经文虽少,悟之直至菩提。”遍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布施,初闻似乎功德很大,实际此善业还是不离生灭的本性,四句偈子的经文虽少,但证悟即可直至菩提,当下获得正等觉佛的果位。由此可知,无论如何宠大的财布施,若无有智慧摄受,也还是无常生灭法的本性,并非成佛之因;若已证悟很少的四句般若经文,则当下获得菩提果位。般若法是直接成就菩提之因,《心经》云:“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小品般若经》亦云:“过去诸佛以般若波罗蜜多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现在十方无量佛也以般若波罗蜜多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六祖坛经》云:“若起正真般若观照,一刹那间妄念俱灭;若识自性,一悟直至佛地。”如果自己相续中已生起般若空性智慧,一刹那间将妄念全部熄灭,并且认识本性直至菩提佛果。凡夫执著于有法,以他人作财布施功德大并且愿意随喜,而不认为令人在相续中生起般若智慧功德更大,希望见闻知晓此理者,应明二者的功德大小,使自相续中生起正见。
  “须菩提!于意云何?汝等勿谓如来作是念:‘我当度众生。’须菩提!莫作是念。何以故?实无有众生如来度者。若有众生如来度者,如来即有我、人众生、寿者。”
  “须菩提,你意下如何?你等不应以为佛有如是的分别念‘我应当度众生’,须菩提,不要这样想,为什么呢?实际上无有众生如来所度。如果如来有度化的众生,如来就有我、人、众生、寿者四相的执著。”

  佛说为度众生而做法布施的功德极大,但从胜义实相的角度而言,对此不应有任何相状执著,任何相执都是障碍。从名言中说每一个修行者,都应发无上菩提心,度化无量众生,诸佛菩萨也曾如是发愿于现世中度化无量有情。《妙法莲华经》云:“一切诸如来,以无量方便,度脱诸众生,入佛无漏智。若有闻法者,无一不成佛。”一切诸佛以无量方便令一切众生趋入如来的无漏智慧。佛陀以智慧方便度化众生,不同于凡夫以分别念度化众生,《大律经》宣说四种度化众生的方式:一、法施度即世尊转八万四千法门,宣说十二部经度化众生;二、身力度即以身体形象度化众生,如具足种种相好的庄严身相令众生欢喜爱乐,种下善根得以度化;三、神通力度,即在有缘的众生前显现各种神通神变以度化之;四、名号度,《贤劫经》中云:听闻释迦牟尼佛的名号即不会堕落。修行人于世俗中应该有“我当度众生”的愿心,但在实相中,能化所化都不存在,一切如梦幻泡影乃至离一切戏论。《圆觉经》中云:所谓众生实际是心所证知,名言中显现存在。所化众生是所证而已,观待胜义,所度化的众生并不成立。众生本来是佛,还要去度化使之成佛,即成了矛盾之语。六祖云:从实相上讲众生本来是佛,佛再三说要度化,成了妄语。因此佛经中再申究竟了义的实相中,众生本来是佛,若有众生如来可度,如来即有四相的执著,如来即非如来而成凡夫。有任何执著即得不到涅槃,不名如来,所以如来有众生可度是非理之说。



  “须菩提!如来说有我者,即非有我,而凡夫之人,以为有我。须菩提!凡夫者,如来说即非凡夫,是名凡夫。”
  “须菩提,观待迷乱众生的显法中,如来说有我,实际真实义中并非如是,而凡夫人错误地认为有我,生起各种执著。而这些所谓的凡夫,如来说并非真实存在的凡夫,假名安立为凡夫。”
  诸佛或说我或说无我,而诸法实相中,无我无非我。未断尽我、我所执之前,自相烦恼尚未减少,对事物经常生起我执,这样的众生可称为凡夫。而在法界本来实相中无一法可立,《中论》中云:“如来所有性,即是世间性。”《大乘五蕴论》中云:“云何异生性,谓于诸圣法不得为性。”凡夫指对圣法未加揣摩、研究,不了解胜义本性,于佛法无真实信心的众生。所谓异生是指在六道轮回中不依其他助缘,各随业力在六趣中转生。凡未学习宗派,没有达到一定修行境界时,认为确确实实存在实有的我,圣者完全了达无我之理,并且现证诸法无我,所有根本不会再执著有我,其根本慧定面前没有凡夫,非凡夫亦无。《维摩诘经》云:“非得果非不得果,非凡夫非离凡夫法,非圣人非不圣人。”与本文意义相同,未得实有果也并不是不得果,无凡夫也无非凡夫法,没有圣人,也没有非圣人,总之在世俗名言中可以安立凡夫等种种假名,但凡夫与佛陀在真如本性上无二无别,因此所谓凡夫在实相中不存在,证悟人无我与非证悟也不存在。
  “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三十二相观如来不?”
  须菩提言:“如是!如是!以三十二相观如来。”
  佛言:“须菩提!若以三十二相观如来者,转轮圣王即是如来。”
  佛问:“须菩提,名言中一切诸法无欺显现,并且诸法皆有各别自相,那么能否以三十二清净相看待如来?须菩提言:三十二相、八十随好是佛的福德功德所致,见相好即可见如来。佛对须菩提说:如果以三十二相可以见到如来,转轮圣王也具足三十二相,他也就成如来了。”
  观待凡夫就会有圣者,进而引申出凡圣差别之相,如来具足三十二种众生所不具的清净妙相。圆满殊妙之相好,都是佛在因地经过多生累劫的积集福德资粮而现前成就,在《中观宝鬘论》中广泛细致地叙述了成就如来微妙相之因。佛是具有不共殊胜功德的圣尊,然而为什么佛否定了须菩提的观点呢?一方面世尊以推理方式驳斥须菩提的错误:如果以三十二相可见如来,则转轮王成了如来,因转轮王亦有三十二相,因此如果说三十二相可代表如来,在语句上已成为明显的错误。从因明上讲,如果转轮王成如来,也有世尊不需出家修道等诸多过失。另外,如来与转轮王的三十二相也有差别,在《俱舍论》中列举了三种主要差别:一是明与不明显的差别;二圆满与圆满的差别;三诸相位置端正与不端正的差别。佛相好庄严极其明显,而转轮王的相好需要仔细观看,不详细看则看不出来;佛的相好圆满无缺,如十五满月,而转轮王一些相好尚有欠缺,并不十分圆满;以肉髻为例说明,佛的肉髻生在固定的位置上,不会偏左或偏右,而转轮王的相好,有时偏左有时偏右,并不是非常庄严。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不应以三十二相观如来。”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须菩提对佛陈白:“世尊,依我对佛所说义的理解,不应以三十二相看待如来。”此时,世尊用偈文方式宣说了自己的真正的密意:“如果以色见到我,以音声来求我,则此人已步入邪道,不能见如来本面。”
  至此世尊不再以迂回辗转的方式导引,而是直接切入实相本义,以偈文宣说。汉传佛教、藏传佛教的高僧大德经常引用此偈做教证,宗喀巴大师的《根本慧论大疏》、荣索班智达的《入大乘论》、全知无垢光尊者的《七宝藏》以及麦彭仁波切的一些论中都曾引用过。此偈道出如来的真正密意:名言中有缘弟子所见到的如来的不共庄严身相,只不过是暂时清净的现相,从法身空性的角度而言,不管在显宗、密宗,都承认那不是真正的如来。但应注意,不应执断空之见,认为恭敬释佛像无有功德,名言中还是有功德。只不过在胜义谛而言,将佛的各种身相庄严看成是佛,是一种错误。而且以各种声音来求见佛也是不了义的,这样的修行者也非真正的修行者,彼等已经趋入了邪道。此处邪道指的是修行歧途,并非世间的邪魔外道,汉传佛教解释为世间所有相状执著即是邪见,即未分了义与不了义。《六祖坛经》云:“正见名出世,邪见是世间。”即出世间法是真正的正见,而邪见是世间法。佛陀无论示现涅槃与否,皆没有实有的五蕴与我。如果将佛陀看作一种有形的色法,完全是一种错误,执相者未趋入法性,故不能见到如来的本相。《中论》云:“邪见深厚者,则说无如来,如来寂灭相,分别有亦非。”邪见深重的人认为如来不存在,把如来寂灭相认为有也不合理。真正的如来相就是现前心的本性,诸法的法性,名言中佛相是暂时的假立。《大宝积经》云:“一切诸法悉如幻化,是中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命……无佛无法无僧。”《诸法无生经》中云:“无佛无法亦无僧,谁知此理乃智者。”不了解大乘佛法的人见闻此实相法句义,可能会生起恐怖害怕之感,其实无需怖畏,因真正的法相,一切法本性如此,应了知此理避免“以色见如来、以音声求如来”的邪道。
  藏文译本中此偈后还有一偈,玄奘义净法师的译本中也有,只有鸠摩罗什法师的译本中无,可能是翻译或流传的过程中疏漏所致。后一偈即“应观佛法性,即导师法身,法性非所识,故彼不能了”。应当把佛的本性观为法性,也是引导众生的导师之法身,这样的法性离一切戏论,非一般凡夫俗子的分别念所能测度、衡量。《入菩萨行》中亦云:“胜义非意境,说意是世俗。”胜义谛不是分别心的境界,心及心所之境被称为世俗谛。佛经中云:“天子,若胜义谛是身语意之境,则不是胜义谛,而成世俗谛耶。天子,然其胜义谛者,远离一切名言,于真实中不生不灭,离一切能说所说及能知所知,乃至超离具胜一切智智之境,此为胜义谛也。”《妙法莲华经》云:“假使满世间,皆如舍利弗,尽思共度量,不能测佛智。”又云“无漏不思议,甚深微妙法,我今已具得,唯我知是相,十方佛亦然。”
  须菩提!汝若作是念:‘如来(不)以具足相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莫作是念:如来不以具足相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如果认为“如来因为具足相之缘故,得无上正等觉果位”是不合理的。须菩提,你等也不要这样作意:因为如来并不是以具足相的缘故,获得无上圆满正等觉果。



  此处第一句“如来不以具足相故”中的“不”字,藏译本与玄奘、义净法师译本中均无,可能是久远流传过程中误添加的字,连贯上下言语意义来看,没有“不”字更通畅连贯。前段经文刚刚讲了如来正等觉不能以相好具足与否来衡量,此处世尊于经中再重申,以相获得如来正等觉不应理。所谓的相在《楞伽经》中云:“相者,若处所形相、色像等现,是名为相。”处所形相、色相等一切显相称为相,不论如来的庄严妙相还是凡夫平常处所相,都不是真实究竟之相。所谓的相是因缘所生之法,其本体为空性,显相上似乎有,实际中依因缘所生的法全部是空相而非胜义实相。希望学者千万不要认为可以种种妙相得见如来,此种错误认识者易堕入常边,始终无法获得无上正等觉的果位。
  “须菩提,汝若作是念,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说诸法断灭。莫作是念!何以故?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于法不说断灭相。”
  “须菩提,你等如果这样认为,发无上菩提心者会执著一切诸法都是断灭空性,承认一切法是断灭之空。这种想法成非理之见,因为发无上正等觉心者对一切法不说为断灭相。”
  中观指出,如果过去有现在没有是一种断见;或抉择诸法本性时,显现没有单单承认是空边,这也是一种断见。如片面看待世间规律,认为因果没有、轮回无有、得三菩提三解脱子虚乌有等,执诸佛断灭一切缘起诸相,执一切为空无断灭,这就是一种断见。《心经》中也说:“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诸法的真正实相是显空不二、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不垢不净的法性。如果认为诸法实相是断灭,即是非理之说,因此见已堕入断灭之边故。《中论》中认为断灭空见是一种始终不能恢复的边见,真正实相中无有一法的本性可生可灭,如果承认灭法,这种灭法的境界确实无法恢复。从修行角度而言,灭法是无色界禅定境界;从见解上而言,遍智无垢光尊者将其批驳为一种外道邪见。因此发了大乘菩提心的人,不说诸法断灭,若有此断灭之见,也不会是真正大乘发菩提心者。
  “须菩提!若菩萨以满恒河沙等世界七宝持用布施;若复有人知一切法无我,得成于忍,此菩萨胜前菩萨所得功德。”
  “须菩提,如果菩萨以遍满恒河沙数世界的七宝布施,其功德固然不可思量;但如果有人了知一切法无我,且已得无生法忍,此菩萨的功德远远超胜前者。”
  仅仅施予畜生一抟之食的善法,其果报也不可思议,何况以遍满恒河沙数世界七宝布施众生的功德?对初入佛门者而言,平常上供下施、供养上师三宝或布施乞丐孤贫的功德非常大,但如果通过闻思修行,对佛所说般若空性法理生起定解,其功德远超前者。由此可知,平时表面的布施,心不清净故不一定有很大功德,而在相续中如理生起闻慧、思慧、修慧中的任意一种,哪怕是仅仅一刹那间观修空性,对无我法生起坚定不退转的定解,其功德无可言喻。
  环境对人有很大影响,许多人以三宝圣地等外缘加持,会自然趋入佛法正见,而汉地千千万万人都是持邪见者,极少有修持正法者,以此自心随外境转于边见而难以保持稳固正见。世间愚昧的凡夫根本不懂佛法的道理,在痛苦来临时,根本不知以正确的心态去对待,从而枉受诸苦。佛法最殊胜的精华即是无生法忍般若法门,内道弟子学修佛法对此法门生起不退信心,至关重要。《大智度论》云:“菩萨位者,无生法忍是,得此法忍观一切世间空,心无所著,住诸法实相中,不复染世间。”对于无生灭的诸法实相真正通达无碍,得到不退转的境界后,只需在此境界中刹那安住,其功德已远远胜过他人相似布施之功德,因为此菩萨已没有任何实相的执著,住真实法性义之功德极为殊胜。
  “何以故?须菩提!以诸菩萨不受福德故。”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不受福德?”
  “须菩提!菩萨所作福德,不应贪著,是故说不受福德。”
  “为什么得无生法忍境界的功德已远远超过了布施的功德?因为菩萨不受福德。”须菩提问佛:“世尊,为什么菩萨不受福德?”佛言:“须菩提,菩萨对所作善事得到的福德,不应贪著执取任何相状,所以说不受福德。”
  《六祖坛经》中云:真正所得的功德实际是一种空性。从名言显现方面讲积累福德资粮,显现色身,但是究竟的胜义实相中一切都不存在。在菩萨的境界没有可得的智慧与福德,不贪著任何法相,如《心经》云:“无智亦无得。”菩萨以般若空慧摄一切修法,断除贪执果位的所知障,住于大等性。《维摩诘经》中云:“诸法究竟无所有。”如果福德自相实有存在,则以满恒河沙数世界七宝布施,也不能得到任何福德,任何法也不能显现。《定解宝灯论》中广述菩萨所得的智能,只是暂时道中的一种所证之法,法身境界若以分别寻伺衡量则成非理之举,因此应观诸法实相为空性。
  “须菩提!若有人言:如来若来若去、若坐若卧。是人不解我所说义。何以故?如来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故名如来。”
  “须菩提,如果有人依着相分别说如来有来有去,有坐有卧,此人根本未理解佛说法之密意。因为所谓如来,无有来亦无有去,其性无有迁变,以此故名之为如来。”

  如来与凡夫众生有天渊之别,如来已如理如实来到或证达诸法本地。显密共同承认,凡夫众生是漂泊流转于轮回中有迷乱显现的有情。世间凡夫的见解纷繁复杂,多数人认定如来有来有去,是基于这样的史实:世尊从兜率天降生阎浮提蓝毗尼园,苦行六年,于印度金刚座菩提树下夜睹明星,豁然大悟,成就无上正觉后,广度有缘。如来有住的地方,世尊在灵鹫山等十大圣地分别说法,在嘎亚郭拉地方驻足25年,世尊也示现如何修行、吃饭等,尤其在小乘的戒律详细记载世尊居住、结夏、化缘入座等的地方,最终世尊住世84年后示现涅槃,趋入清净刹土。如是种种显现在众生眼识前现量成立,在世俗中毫无疑问应当承认。而从胜义实相分析,如来无来无去,上述承认完全是一种错误观念,依现象判断如来有来去,说明彼人没有真正了解如来的实相。佛经云:“诸法自性无所住,无来无去如虚空。”常啼菩萨求般若法的公案中,常啼菩萨见到法胜菩萨后,问自己在路上见到的佛从何而来,去于何处,法胜菩萨因而宣讲了《诸佛无来无去品》。此无来无去品中,以众多如阳焰水等比喻说明诸法无自性,如来无来住去。《老妇请问经》中云:一切诸法无生如鼓声一样,暂时显现声音,实际鼓声无有任何来源。真正的鼓声既不在鼓上也不在手上,始终得不到一个真正实有自性的鼓声,以此无来无去的鼓声比喻如来的无来无去。



  “须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以三千大千世界碎为微尘,于意云何?是微尘众宁为多不?”
  须菩提言:“甚多。世尊!何以故?若是微尘众实有者,佛即不说是微尘众,所以者何?佛说:微尘众,即非微尘众,是名微尘众。”
  “须菩提,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将整个三千大世界碎为微尘,其微尘之数是不是很多?”须菩提回答说:“非常多,世尊,为什么呢?如果微尘众实有,世尊根本不可能说是微尘众,为什么呢?佛说所谓的微尘众根本不是微尘众,只是假名安立为微尘众。”
  即使一个碗碎为微尘也不可胜数,无法衡量,何况将组成三千大世界全部碎为微尘呢?但是实相中微尘众并非实有,名言中任何一个法都是这样,因一切法本来无实有,所以说是微尘众。如果微尘实有,则不可能依理抉择为空性。小乘认为无分微尘是一切法的基础,胜义谛中此微尘成实存在;外道认为微尘常有、实有不变,凡夫人的分别智慧有限,依彼非正量的思维认为微尘极其渺小细微,无法继续分析观察,故是常有。而实际上不仅中观宗派不承许,即使因明宗派也不会承认微尘成实常有。从名言角度出发,佛也在各类经典中说微尘多,一个微尘中有无数个刹土,如《华严经》中云:“一尘中有尘数刹。”此亦说明世尊不承认微尘实有,如果微尘实有,佛则不会说微尘多。因为说微尘多是从世俗而言,在胜义中以理观察时,或观待圣者的根本慧定前,所谓的微尘非微尘,微尘众多只是名言中的一种假象而已。在胜义中微尘尚不成立何况其形状多少呢?《大幻化网》中引用显宗的经典作教证云:“一根发尖端,不可思议刹,各形皆不一,彼相无混杂。”一毛发尖端有无数的刹土,每个刹土形状功德都不同,恒河沙数无量世界相互无有混淆。对此凡夫人难以接受解释,以佛教观点推理,诸法皆是空性,空性中不灭缘起,以法性不可思议之缘起力,可以有缤纷多彩的各种的显现。佛教中称作微尘,而自然科学家们将其称作原子、中子、质子等,名称各异,但不论何种名词都不能改变微尘与世界非常有的本性。
  “世尊!如来所说三千大千世界,即非世界,是名世界。何以故?若世界实有者,即是一合相。如来说一合相,即非一合相,是名一合相。”
  “世尊,如来所说的三千大千世界实际非世界,只是假名。如果世界是实有则是一合相,如来所说的一合相,并非实有,只是为其安立名称,假名为一合相。”
  真正在胜义中观察,从微尘到三千大千世界之间,诸法没有任何实有自性,无论胜义谛还是世俗谛中都不存在一法有自性,它们既不是断灭也不是常有。倘若执取世间实有,则成为对事物总相的一种执著。一合相即是一种总相,世界本为众多不同因缘组合,而彼等各有别相,无有共同的相——总相存在。如瓶子本来由许多微尘组成,但人们对瓶子有着一体聚合的概念;人也是如此,由头、手、足等各支组成,本来无有所谓的身体,但人们认为有一实有我存在。同样器世界本来不存在,凡夫众生迷乱分别感觉上实有诸法聚合为一体,人们以业惑对其形成一种总相的虚妄执著,这叫一合相,并非实相中真正存在。蕴的聚合、世间的相续等都是假法,如来在佛经中常说一合相都不存在,聚合而成的总体假法中,人们产生一种邪执认为诸法实有,这是邪执实有而不是真正实有。《中观四百论》中云:“集聚假法中,邪执言实有。”所有因缘聚合之法全部是假立不实的,诸法虚伪得像影像一样,哪里会有真实的存在呢?一合相并不是真正的一合相,《入菩萨行》中云:“虚伪如影像,彼中岂有真?”《圆觉经》中云:“众生国土,同一法性,地狱天宫,皆为净土。”众生国土,皆为同一法性,即不实有;所以地狱、天宫皆是净土。如果净土真正实有,则众生国土不会同一法性,地狱天宫不会都变成净土。所以如来说名言中的一合相,在实相中并非一合相,只是假名。
  “须菩提!一合相者,即是不可说,但凡夫之人贪著其事。”
  “须菩提,一合相,在实相中是不可说,但在名言中凡夫人贪执而安立。”
  对器世界有情世界的总合相状执著,皆称为一合相,究竟实相中无一法可立,因此一合相实际不可言说。以瓶子、柱子为例,不仅大乘中观论典,即使小乘中也认为瓶子、柱子只是一个总相,《俱舍论》中以理抉择后确认瓶子是世俗谛,是一种假象,因此一合相的本性不成立为实有,只是世俗显法的一种假象。世间愚迷颠倒凡夫不了知此理,经常以妄想贪执其为实有,更不能如实了达此离一切戏论的诸法实相,因此佛在经典中常说:若佛不出世为众生开示甚深甘露法要,恐怕彼等于此法义不能解了。但凡夫人的智慧非常浅薄,深深地执著五欲,听到空性法门也不能真实理解,因此不应于非法器面前宣说般若法要。《妙法莲华经》中云:“凡夫浅识,深着五欲,闻不能解,亦勿为说。”凡夫人智慧根基有限,又有种种迷乱业障遮弊,根本无法见到真实法相,如有眼翳者耽执空中毛发一样,以此长久漂泊于轮回之中。佛成道时说:“深寂离戏光明无为法,吾得犹如甘露之妙法,纵为谁说亦不能了知,故当无言安住于林间。”世尊成道时已证悟如甘露般的妙法,为什么四十九日不欲对世人宣说?因为世人妄执深重,不会真正通达佛的甚深法要,不能放弃一合相的妄执,所以世尊不愿为之演说,而宁可至寂静林中独自安住。
  “须菩提!若人言:佛说我见、人、众生见、寿者见。须菩提!于意云何?是人解我所说义不?”
  “不也。世尊!是人不解如来所说义。何以故?世尊说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即非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是名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

  如果有人说佛说过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此人并未通达如来的密意。为什么呢?因为佛陀所说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它们并不实存,只是在名言中安立为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



  佛在经中所述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并不是一种究竟了义之说,也不是真正承认实相中有四相。任何大乘修行人不能承认胜义实有,如果予以肯定承认,也将成为此人修道中的一种障碍。世尊提出此问实属必要,因为佛为调化根基不同的众生而宣说八万四千法门,对有些钝根乐小法着相骄慢者,宣说有我的法门,如小乘的《阿含经》、《毗奈耶经》中承认万法为有,另外佛本生公案中常常涉及“我的眷属中,舍利子、目犍连等像银瓶一样”,又说“在因地我曾经变成某某国王,做过什么事”,有时又说“我今天头痛,是因为我以前当渔夫儿子时看……而笑”,这些都是佛陀亲口所说,难怪末世浅学者会认为所谓的我实有存在,合乎法理,而不去广泛闻思以实践通达世尊的究竟密意。为使人们摆脱这种恶见的束缚,世尊特发此问以引出究竟了义实相,须菩提通过世尊善言诱导,已经悟入佛之密意,因而答:执四见实有的人未理解世尊的意趣。三转法轮的了义经典《如来藏经》中亦云:“一切众生,虽在诸趣烦恼身中,有如来藏常无染污,德相备足如我无异。”,世尊第三转法轮中宣说了常有的概念,但这是从光明显现分而言,并非表明诸法实有存在,而是强调显空无二的如来藏光明显现,也是最了义的空性。
  此处六祖如是抉择:我见就是如来藏本性实有,人见是诸法本性常有,众生见是众生的烦恼本来清净存在,寿者见是众生在实相上不生不灭。六祖的解释言词不多,所抉择的方法不同别家,但意义通彻,经文幽玄,与原文很接近。胜义实相中以理观察时,四相可以包括在无我空性之中,因佛陀最究竟的甚深法要,可以归纳包括在无我空性中。空无我之理是诸佛所达到的真正境界,它能摧毁一切世间边执邪见,是趋入涅槃的唯一法门。
  月称论师在《入中论》中云:“如佛虽离萨迦见,亦尝说我及我所,如是诸法无自性,不了义经亦说有。”佛陀虽然已没有萨迦耶见,但在显现上经常说有我及我所;同理,诸法本来无有任何自性,但在不了义经中针对相应众生的根基,佛也常说自性是存在的、我是存在的。有些经中说有我见等,这是不了义的,只不过是在以名言量为主进行抉择时,这样宣说而已,并非究竟实相本义。因此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是名言中的一种假象,是妄想分别心的所缘,凡夫众生心识所了知的实相亦非实相,只是名言中称为实相。胜义法界本性超离言思分别之境,唯是圣者智慧的所缘。
  “须菩提!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于一切法,应如是知如是见,如是信解,不生法相。须菩提!所言法相者,如来说即非法相,是名法相。”
  “须菩提,发无上圆满正等觉菩提心的菩萨,对一切法应以般若空慧摄持,如实了知,如是信解,不生任何法相。所谓的法相,就实相胜义而言亦非法相,只是假名而已。”
  本经的教言主要为破相执,整部经前面破一切边执邪见,此处破一切法相不存在,所以禅宗大德常称此经为“破相论”。对于已经发无上菩萨心入了法门的人,应心入于法,与法相应。自己应当真正生起一些证相觉受,依《金刚经》而对于诸法实相生起感悟,否则虽然有听闻读诵的功德,但在烦恼现前时,会毫无办法。倘若在精进闻思修行,相续中对诸法无生的本性生起证悟,则《般若经》中所述最甚深不可思议境界已然出现。
  初学者首先通过依止具德上师,如理听闻明了经义,断除增损疑惑,反复思维至基本能照见诸法本性为思所生慧,然后通过反复修持,才能获得不退转的定解和境界。如此通过闻思修三方面修持,对无生法相了了分明,显而无自性的般若空慧必然会显现出来。
  古代慈明禅师有一个弟子,每天念诵一百遍《金刚经》。一日禅师问弟子:“《金刚经》讲的是什么意义?”“弟子只是在字句上读,并不知道经的意义。”禅师说:“每天可以不念太多,只是念时需要用心观想。”后来弟子每天只念一遍,一天念到“应如是知,如是见,如是信解”时顿时开悟。所以修任何法都应先如实了知,中间如实信解,最后如实在自相续中生起不退转的定解。《罗睺罗赞颂》云:不可言说智慧到彼岸,不生不灭虚空之本性,各别自证智慧之行境,顶礼三世如来之佛母。若勤修持,最后自己一定能到达这种不生不灭的不可思议的境界。
  世俗凡夫所说的相,在胜义中并非法相,只是在名言中的假名。《大乘义章》中云:“诸法体状,谓之为相。”《六祖坛经》中亦云:无相为体。《华严经》中云有六种相,《解深密经》中讲三种相,《大智度论》中也谈到三种相,本经则说四种相。不论相有多少,一切相在胜义中即是虚妄假立。久尼夏智在讲义中强调最后一定要远离一切相状,这是证悟无我最殊胜的方便道,若未离一切相,人无我法无我不可能证悟。外境的相执如果没有断尽,执著未除,不能真正证悟空性,《释量论》中亦云:“如不断此境,不能断彼执。”世间任何相都不是真实,必须予以遮破,破斥一切相才能现前自然本智。
  “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祇世界七宝,持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者,持于此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其福胜彼。”
  须菩提,如果有人用遍满无数世界七宝作布施,功德不可思议,无法衡量;如果有善男善女发了殊胜的菩提心,念诵受持此经,甚至仅仅经中四句偈,为人演说,所得福德远远胜过前者布施的功德。(在念诵本经前,首先应念三遍或一遍皈依,最好是三遍,然后念四无量心。念完全部经文最后回向,藏传佛教仪轨中都有皈依发心回向。这样具足了三殊胜,功德很大。)
  念诵、受持为人演说经中四句偈,如“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其功德已胜过广大财布施的功德,何况全经如此行持呢?极力修学此经者,若如理受持、通达此经,机缘具足时应常为他人演说。现在自身具有本经的传承,又有所化的众生,应至力广弘此经,否则浪费光阴,错过机缘只有扼腕大叹。若确实不具备地点时间等因缘传讲全经,可以仅为别人演说四句偈义。一般人没有足够的时间财力等福报作广大的财布施,但演说一偈既不需很长时间,文字又通俗易懂便于接受,只需发一个清净心即可同时成办自他二利,这无疑是最好的积累资粮的方式。
  大乘经论的读诵和演说功德不可思议,读诵、演说都属于十大法行,《现观庄严论》中云:“开阐正法教,谛语为第十,彼性不可得,当知名修治。”及“多闻无厌足,无染行法施,严净成佛刹,不厌倦眷属。”一方面,缮写读诵等属十大法行,另一方面,此经主要宣说般若空性的甚深意义,受持此经与修持空性功德等无差别。全知麦彭仁波切在《智者入门》中云:“世间最大的三种功德是发菩提心、宣说大乘佛法、观想空性。”因此具善缘者应常观想,闻思此经,至少应每日读一遍,若时间有限诵一偈亦可。全知麦彭仁波切云:“若无有闻思修的能力,得到人身还是应当每天持诵一个具有传承上师加持的金刚语,这样可得到殊胜功德。”世人认为供养上师一条哈达或一百元钱功德很大,而沾沾自喜。从一方面看,这样供养确实有功德,但另一方面,真正发菩提心观修空性,为他人传法解经,功德更大。有志者应勇于荷担如来家业,在汉地广弘般若空性法门,使不信佛教道理者皈依佛门,懂一偈为人讲说都会成就自他利益,否则通晓佛法的人不弘扬佛法,而像阿罗汉一样入灭定,这并不合理。遍智无垢光尊者在《上师心滴》中云:“有些人安住在灭定中,实际是小乘行者,为了自己成就而舍弃利他的事业,并不符合大乘教法。”

  “云何为人演说?不取于相,如如不动。”



  “如何为人宣说呢?应安住于实相中,不取任何相,如如不动。”
  世尊为度化各种根基不同的众生而讲的八万四千法门,全部意义都是引导有情趋入般若空慧之道。一切法的实相是菩萨根本慧定的所境,在入定时无有任何相可缘,如如不动,远离一切戏论。《般若经》云:“若人见此法无减无灭,犹如虚空也。”任何相在入定智慧前都为颠倒错谬,因此不执取任何相,才能与三世诸佛的无为智慧境界无二无别。这种境界无有所破所立,真实义中自然安住,能现前真实的本性。《宝性论》等论典中云:“此中无所遮,亦无少所立,寂灭中安住,正见即真相。”真正能现前这种境界,已超胜发菩提心等任何善法的功德。《不可思议经》中云:发菩提心不及观空性持正法功德的十六分之一。《宗镜录》:如有颂言“若人持正法,及发菩提心,不如解于空,十六分之一。”因此观修般若波罗蜜多空性智慧的功德非常殊胜,具有福德智慧清净戒律的持藏者,应当广宣流布,稍稍安住此经的境界,其功德无量无边不可思议。
  “何以故?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为什么呢?一切有为之法,皆如梦、幻、泡、影、露水、闪电,应当如此观待一切法。”
  汉传佛教的高僧大德们经常喜欢引用此偈,藏传佛教中在长净期间也常于午饭前,供食子或给邪魔外道的众生作布施时念诵此偈,此偈概括了这部经的全部内涵,若无时间修持此经、念诵全经,可仅念诵此偈。
  菩萨在出定时应观一切法如梦如幻,凡是因缘所摄生灭法,皆是有为法,而有为法全部是迷乱意识安立的,虽有能取所取之法,其本性丝毫不能成立。就像梦境与幻化师幻变出来的幻象;又如同镜子里种种影像,因缘积聚而显现,因缘毁灭时又消失;无常似水面的水泡,又犹如早晨的露水,虽然放射璀璨的光芒,但顷刻后马上消失;诸显现好像闪电一样,瞬息刹那生灭。此处从诸法无自性与无常两方面作比喻,藏文中此处还有“如流星、如眼翳、如灯、如云”四喻,共九喻。玄奘法师译本与藏文本同,而此译本差异可能是由于梵文原本不同或流通中疏漏。其他佛经和《幻化网》中多运用幻化八喻,《闻解脱经》中有十二种比喻宣说一切有为法无有自性,《妙臂请问经》中云:“三世一切如虚幻。”《佛说水沫所漂经》中有比喻:“色如彼聚沫,痛如彼水泡,想如夏野马,行如芭蕉树,识如彼幻术。”《中论》中云:“色声香味触,及法体六种,皆空如焰梦,如乾达婆城。犹如幻化人,亦如镜中像。如是六种中,何有净不净?”诸如此类如幻如梦的比喻非常多。
  佛说是经已,长老须菩提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世尊圆满讲说此经后,须菩提及所有的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人、阿修罗听后都生起大欢喜心,信受并依教奉行。
  如是甚深般若经,仅闻亦断轮回根,
  读诵受持何堪言,故恒实修极重要。
  以此善根皎月光,遣除愚众痴意暗,
  趋入光明解脱道,速得如海身智德。
  此《金刚经释》是法王晋美彭措足下愚徒索郎达吉在喇荣传讲此经之同时撰着圆满,增吉祥,2000年8月15日。
  重校于二○○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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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篇赘语
  顶礼文殊上师!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在这浩瀚无垠的寰宇之中,有无数的佛菩萨以其无尽智藏、无缘大悲、无穷威力、无碍神变示现各种各样的身相降临于世,饶益沉溺于无边无际轮回中的苦难众生,他们不可思议的行境实非凡夫俗子所能揣测。尤其,对于大圣者众生怙主无等大恩上师法王如意宝经劫累世在十方无量刹土以各种身份利益有情、光扬正法的丰功伟绩,即使是现见真谛的登地大菩萨也说不完言不尽,鞭长莫及,难以面面俱到地和盘托出,更何况像我这样的薄地凡夫呢!
  暂且不说多生累劫,单单就今生在共同所化众生前外现彰明较着的功德而言,当然作为藏族眷众最起码也略知一二。然而,对于上师足下成千上万国内外汉族为主的弟子们却是知之不多,不甚了了。如今,在法王座前求得正法的人日益增多,而且,通过密法的璀璨瑰宝——无上大圆满即生获证佛果也是每一位弟子梦寐以求的愿望。而密宗的一切成就又完全源于对金刚上师的信心。诚如大成就者帝洛巴所说:“要想一生一世获得佛果,必须趋入密宗金刚乘,密宗深道在相续中生起证悟完全依赖于对金刚上师的恭敬诚信,要想对上师生起敬信,必须现见其功德,要想现见功德必须了知其传记。”
  在我看来,汉族人在世间法某些方面的颖悟力、洞察力实在令人暗挑拇指,可是在观察、依止上师方面,本人实不敢恭维,开诚布公地说:有相当数量的人不经思考,毫无主见,轻信盲从。草率依师的现象极为普遍。
  鉴于以上种种原因,为了使已依止、未依止法王的善男信女及社会各界人士正面了解法王如意宝的真实功德,我今执笔如实地撰写了上师老人家的生平事迹。
  纵览横观古今中外许多大人物的传记,不免会发出言过其实的慨叹,有些作者过于浓墨重彩、大力渲染,更有别有用心者出于某种目的随意杜撰、沽名钓誉、标榜自己。末法时期的今天,这种夸大其辞、空空而谈、漫无边际、信笔粉饰的现象蔚然成风,比比皆是,已成了文坛上的一大隐患。雪域无与伦比的大班智达麦彭仁波切说过:“以华而不实的语言对谁人也不应赞叹,即便是对自己的根本上师也不能妄言褒扬称颂。”基于此点,全文从开篇到尾声均深契事实、有理有据,既无有浮词曲说、伪语虚辞,也丝毫未掺杂虚无缥缈捕风捉影之句。也就是说,本文确凿可靠,不容置疑,这一点法王座下宛如群星荟萃的众弟子是最好的见证者。
  由于上师法王如意宝一生中以弘法、修行为主,因此,这里所叙述的内容仅仅着重于他老人家的修证功德,而全然未涉及上师与社会人士、政府官员的接洽、会晤以及政治上的问题。当然,有关这一方面的事宜,甚至对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也可写出长篇巨著,更何况宗派教主的大法王呢?
  仅就修行方面来说,由于上师秘而不露、讳而不宣,所以对其现见本尊、获证不共成就的内传、密传也概未涉及,只是泛泛落墨于光明梦境等一般人难以获得的共同成就以及弘法纪实。

  诚然,作为一个普通的藏族僧人,以不同民族的文字撰书立传,必然会有重重困难,也不可能有妙趣横生的琦词瑰语景言佳句,并且难免会有词句失妥不当之处。但是,这里所述,既不是情意缠绵、撩拨贪欲的爱情小说,也不是刀光剑影、令人生嗔的沙场情节,而是以朴朴素素的言词实实在在地道出了名副其实大圣者弘法利生的真实事迹,因此,有缘者理应如获至宝吧!



  目  录
  多世中的化身……………………………………………………7
  转世的授记………………………………………………………8
  前一世的风采……………………………………………………9
  降生的地方………………………………………………………13
  高贵的种姓………………………………………………………14
  神奇的诞生………………………………………………………15
  在母亲的怀抱里…………………………………………………16
  开启智慧的莲花…………………………………………………17
  悲哀中的慰藉……………………………………………………19
  童年的趣事………………………………………………………20
  英俊少年弃红尘…………………………………………………22
  超凡入圣的妙智…………………………………………………23
  彻证大圆满………………………………………………………24
  远离故土…………………………………………………………25
  求学的生活………………………………………………………26
  依师广闻如海法…………………………………………………28
  历尽苦难求正法…………………………………………………29
  高尚的人格………………………………………………………34
  慈悲的摄受………………………………………………………35
  拒纳空行母………………………………………………………37
  枪声中的讲经……………………………………………………39
  护法神的加持……………………………………………………40
  免受囹圄之难……………………………………………………41
  梦中的云游………………………………………………………44
  大悲的本色………………………………………………………46
  淤泥中的白莲花…………………………………………………48
  佛法再弘的丰碑…………………………………………………50
  金鹰展翅腾飞……………………………………………………52
  建立清净的僧团…………………………………………………54
  清净的心愿………………………………………………………55
  面见三大文殊……………………………………………………56
  具足超世的慧眼…………………………………………………58
  弘法利生的缘起…………………………………………………60
  发现古老的山洞…………………………………………………62
  稀有的证相………………………………………………………63
  汉地弘法的开端…………………………………………………66
  亲睹文殊菩萨……………………………………………………68
  摄受汉族四众弟子………………………………………………71
  实堪为一大壮举…………………………………………………72
  与班禅大师的会晤………………………………………………74
  净现中的莲师……………………………………………………76
  青普神山的宝箧…………………………………………………77
  卫藏的一幕………………………………………………………79
  黑山羊的故事……………………………………………………80
  在尼泊尔的山洞…………………………………………………82
  朝礼三大佛塔……………………………………………………84
  殊胜的宿缘………………………………………………………86
  达拉姆萨拉的日子里……………………………………………88
  圣境的巡礼………………………………………………………91
  应不丹国王的邀请………………………………………………94
  神游小兜率天……………………………………………………97
  未能开成伏藏门………………………………………………101
  隆重的法会……………………………………………………103
  越过太平洋……………………………………………………105
  莅临美国佛教大中心…………………………………………108
  在华盛顿和纽约………………………………………………111
  加拿大之旅……………………………………………………114
  飞抵欧洲………………………………………………………117
  多康的法音……………………………………………………120
  东南亚的足迹…………………………………………………123
  病中蒙受胜加持………………………………………………126
  放生与降伏……………………………………………………130
  南方一行………………………………………………………132
  绝妙的讲辩着…………………………………………………136
  最大的愿望……………………………………………………138

  附:大圆满传承次第……………………………………………141



  多世中的化身
  法王在多生累劫中示现了种种不同的形象利益有情。根据历史记载:法王曾是普贤王如来于密严刹土法界宫殿中转无上光明大圆满法轮时的结集者——金刚藏菩萨;三十三天大圆满教主天王之子——德瓦桑炯;金刚持尊前结集密宗者——智藏菩萨;大圆满十二本师前结集三内密续的金刚藏菩萨;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的姨母——众生主母;大持明者嘎绕多吉降临人间弘扬大圆满时的母亲——德丹旺母;阿阇黎蒋花西宁的首座弟子——如意贤婆罗门;莲花生大士在世时,于印度八大尸林传无上密法,其继承者法太子——释迦莫扎,尼泊尔的哲纳麦扎,藏地二十五大弟子之一的降魔金刚;后弘时期克什米尔的措普大译师;大持明者郭吉得澈坚、乐旦多吉;阿革旺波(语自在);伏藏大师班玛陈列;伏藏大师列绕朗巴。
  为了调化不同根基的众生、弘扬各宗各派的教法,法王曾在印藏化现为各大宗派的教主。法界金刚大师的伏藏品中授记:
  昔日印度罗汉萨革拉,莲师座下降魔金刚尊,
  萨迦派法王根嘎嘉村,格鲁派中给洛华桑尊,
  木纳地方根桑秋扎等。
  明确地指出法王曾是印度阿罗汉萨革拉(《花鬘论》的作者);藏地阿阇黎邬金第二佛莲师座下的持明者降魔金刚;文殊菩萨的化身萨迦法王萨迦班智达根嘎嘉村;格鲁派教主宗喀巴大师二大弟子之一给洛华桑(克主杰);木纳地方的根桑秋扎(《入行论大疏》的作者)。又据伏藏大师离垢觉性金刚的伏藏品记载:“尊者昔日是帕思巴法王、明朗教主、道孚大智者拉龙华多、列绕朗巴等,列绕朗巴再过五世成为时轮金刚军队的主帅,统领五万眷属降临人间消灭外道,凡与之结缘者均可往生香巴拉刹土。”
  转世的授记
  法王如意宝是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早在二千多年前就于《文殊根本续》中授记的大德。此续云:
  名为啊字大德者,受持佛陀之正法,
  具慧功德诸尊敬,授记获证正等觉,
  将悟我之诸菩提。
  其中的梵文“啊”即是指法王晋美彭措(梵文全称啊白拉江)。
  对于法王的名字,一千二百多年前,持明大师莲花生又更进一步地加以说明了。他在《甚深幻镜》中预言:
  我子降魔金刚者,将于康区新龙地,
  潺潺缓流江河畔,巍巍三峰雪山前,
  龙年降生密咒师,成为列绕朗巴尊,
  修持无上密乘道,开取诸多伏藏品,
  倘若缘起自然聚,遣除浊世诸灾难,
  广弘显密之教法,伏藏大师于人间,
  住世八十一周年,七位弟子证佛果,
  一百五十名眷属,获得中等之成就,
  结缘众生四千余。尔后转世之灵童,
  鸡年诞生于多康,名有啊字通三藏,
  教法住世三千年,九百获得大成就,
  随行瑜伽六千余,结缘众生有七万,
  大师年寿八十六。后世降生于卫藏,
  虎年诞生名吉祥,住世三十三周年,
  教法住期二百年,三名弟子得成就,
  结缘有情千余众。此世再过三世后,
  又于康藏交界处,龙年生在富贵家,
  具足善巧之方便,名为无碍金刚力,
  成为一切伏藏主,广行弘法利生事。
  萨玛雅!
  很明显,这其中已对法王的前一世、现世、后两世作了详细明确的授记。
  伏藏大师列绕朗巴本人也确切地指出了自己转世灵童的七种标记。他的《未来授记文》中写道:
  降魔金刚之化身,鸡年降生法源地,
  父亲之名为莲花,母亲名为璁玉海,
  手掌具有空行纹,传授如海之三藏,
  证悟法身之本面。

  其中关于法王的诞生地点、出生时间、父母之名、身体特征、证悟境界等将在下文中一一说明。



  前一世的风采
  法王如意宝的前一世——名声威震西藏的伏藏大师列绕朗巴,于公元1856年(火龙年)的吉祥佳日,伴随着纷呈的种种瑞相,诞生在四川省新龙县境内。父亲耶瓦达吉智勇双全,颇具修证,母亲邬金卓玛是智慧空行母化身,温柔贤惠。
  莲花生大士授记:
  降魔金刚之化身,智慧大悲有缘者,
  以其宏愿火龙年,诞生多康新龙地,
  父亲属龙母属猴。
  又在《莲花教言》中进一步预言:
  金刚降魔身化身,金刚亥母语化身,
  金刚莲师意化身,具足智慧大悲士,
  多康地方名列朗,火龙之年降人间,
  彼以种种不定行,利益众生成所愿。
  菩提金刚大师的《未来授记》中也有明确的记载:
  金刚降魔之化身,彼降生于新龙境,
  谁人与之结法缘,同见莲师无差别。
  等等有许多授记。
  大师从降生于世便时时表现出与众不同之处。很小的时候,一次和一群人去林中狩猎,由于胎障的蒙蔽,幼小的他也居然举起小猎枪瞄准前方的野兽,正在这时,他突然看见那些动物有的变成空行文字,有的现为各种各样的本尊,他顿时苏醒了以前的种性,犹如作了一场梦猛然觉醒一样,他扔下猎枪,欢喜雀跃,不住地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后来他就随学华智仁波切、竹庆堪布巴多等许多具相善知识学习佛法。由于具有超人的智慧,短期内便对所学的内容通达无碍。
  由于前世开取伏藏的夙愿,大师从那时起便开始云游四方利益有情,开启伏藏品深法。大师在卫藏、安多、康区为主的雪域各地依靠许多业手印掘取了不胜枚举的伏藏珍宝。莲花生大师曾说:
  吾之无边伏藏宝,广大甚深殊胜法,
  执著鲜少智慧高,具胜定解之心子,
  降魔金刚化列朗,生肖火龙于未来,
  多康卫藏地开取,彼持各种之禁行,
  如若未遭诸魔缘,七十余年住人间。
  本来,大师长达三百六十页的密传中有数多精彩的情节,但在此只撷取几则片段,也许会令您一饱眼福。
  在新龙的拉扎神山前,围观着成千上万的信众,人们都想亲眼见识一下伏藏大师开取伏藏的场面,大师驾轻就熟,顷刻间便从岩石中取出一尊一肘高的阿弥陀佛像,人们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叹,都生起了极大信心。
  一次,大师在青海省境内开取伏藏时,当地的护法神、土地神有些不高兴,降大冰雹,制造违缘,伏藏大师非但未受半点损害,而且为了制裁他们,除了开掘自己所应取的伏藏品之外,将土地神所拥有的财产全部没收无余。最后,那些设障的护法神、土地神追悔莫及,无地自容,在大师前拱手作揖,连连忏罪。
  当年,第九次边地魔军蜂拥而至,进入西藏,准备摧毁佛法。军兵无法抵挡来势凶猛的魔军,藏地的高僧们迫切地祈请伏藏大师降伏魔众。大师将一块岩石拴在树上,没想到,晚上的时候,那块附有魔军首领神识的魂石竟然逃之夭夭了。大师立即亲自去寻找,在路上碰到七位英姿飒爽的骑士,问他们是否见到一块这样的石头。他们不约而同地齐声说:“的确有一块奇怪的石头蹦蹦跳跳地向那一方向去了。”大师紧急追赶,不一会儿就发现了魂石的踪影,来到近前,大师用铁丝拴住,拿出金刚橛,插入石头中,顿时那块魂石鲜血横流。当时,魔军已包围布达拉宫,正进入大昭寺的时候,主帅忽然七窍出血,栽倒在地,绝命身亡,其他的军兵也就溜之大吉了。西藏顺利度过了这一场劫难。
  有一次,大师在入定时,见到了两层楼高的莲花生大师,莲师为他宣说了三种稀有教授后化光而去。在转匝日神山时,看见大成就者单巴桑吉,变成五佛种子字融入自己心间,大师依此缘作了七大修法仪轨。在墨尔多神山看到一位身相庄严的瑜伽士,为他传授殊胜的教言,最后融入一明点中。
  又一次,在色达时,净现中出现了一千多位空行母,以优美的金刚舞供养大师,最后依次融入,只剩下十六位。她们有的是康巴装束,有的是安多打扮,还有汉族的服饰。其中两位汉族空行母对大师宣说了未来藏传佛法兴衰的十六种预言。
  后来,被十三世达赖喇嘛土登嘉措迎请到拉萨,二位大德一同到桑耶寺,在阿亚巴龙洲马头金刚的坐垫下取出一尊金刚亥母佛像,大师在大昭寺又开取伏藏《心滴如意宝》经函。后为十三世达赖喇嘛、十五世噶玛巴、萨迦法王、多哲仁波切等诸多大德传授灌顶、讲授窍诀。尤其,十三世达赖喇嘛土登嘉措、蒋扬钦哲旺波是他最主要的法主。
  功德圆满的大师掘取伏藏、现见本尊如履平地。即生利众事业即将圆满之际,从其言行举止中也有显露。一日,与多哲钦仁波切交谈,将要分离时,大师说:“我们今生在这不清净的刹土中没有再次相见的机会了,只有在清净刹土中重逢。”
  大师在圆寂之前不仅暗示了他的转世灵童将在洛若寺弘扬佛法,而且也作了明确的授记。晚年,伏藏大师来到洛若寺院,为洛若活佛等传授《莲师猛修》灌顶,并且说:“几年后我将来此常住,广弘显密教法,那时达西喇嘛作你们的辅导教师。(后来,法王在该寺传法时,达西喇嘛作他们的辅导师)你们为我修建一座房子。为了使此事不遭任何违缘,寺院僧众每年要修《金刚橛极密忿怒仪轨》九天。”

  公元1926年(火猪年),伏藏大师列绕朗巴的色身伴着各种吉兆融入法界,暂时前往铜色吉祥山刹土。他的事业延续到下一世,在世时未开启的伏藏之门,由他的转世化身——法王如意宝秉承开取。莲师曾授记:



  列朗化身于康藏,示现种种不同相,
  时尔显现智者相,令人生起敬诚信,
  时尔现为愚者相,令人生起稀有想,
  三门身语意行境,谁亦难以揣测也!
  列朗未弘莲师法,暂由空行母护持,
  后世化身将广弘。
  降生的地方
  佛陀在《无垢称经》中亲自授记、邬金第二佛莲花生大士等许多大持明者加持、大慈大悲怙主观世音菩萨的所化刹土——藏地雪域的多康交界地带,有一个景色怡人的地方,名为法源圣地多科紫媚曲列(今青海省班玛县境内)。
  这里群山环抱,苍松掩映,清泉伴奏,百鸟歌唱。那气势磅礴的林丘山峰巍然屹立,为赖以生存的花草树木,提供了丰裕的土壤。那傲然挺立的莽莽青松高耸入云,宛如在空中竞相林立,涓涓流淌的紫媚河,清澈透底,河中的鱼儿忽隐忽现,嗓音清脆的画眉鸟则自由自在尽情地鸣唱动听悦耳的歌曲,漫山遍野竞相开放着五颜六色绚丽多姿的花朵。这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令人流连忘返的好地方就是法王如意宝降生的圣地。一百多年前伏藏大师旺修就曾预言:
  曲列广阔大地上,遍开降魔幻化莲,
  心间具吽字标志。
  公元1992年法王诞辰60周年纪念日之际,喇荣五明佛学院一百名僧人前赴此地,建造了一座莲聚塔。
  高贵的种姓
  在这佛法兴盛、美丽富饶的地方,住有藏族五大尊贵种姓之一的嘉贡宗族,这一家族世代沿袭,到了嘉贡阿单这一代,他与当地的一位大家闺秀结为秦晋之好,生下了两个儿子,长子就是大名鼎鼎的密宗大圆满瑜伽士——一世敦珠法王,他在喇荣圣地建立道场,弘传密法,弟子中有一百余人获得虹身成就,具有无碍神通、神变者不计其数,并有八大菩萨化现的身子,他的名声远扬海内外。次子嘉贡秋吉有一男孩名为尼穹,嘉贡尼穹到了而立之年成家立业,生了一个眉清目秀、聪明伶俐的孩童,取名巴德(莲花)。巴德渐渐地长大了,他仪表堂堂,在人群中十分出众,与生俱来正直勇敢、忠厚诚实的秉性也更加明显,并且具有一定的修证功德。
  在色达洛若地方,十三代连续涌现高僧大德的一宗族中有一位端庄乖巧、温文尔雅的妙龄淑女,芳名意措(璁玉海)。她心地善良、纯洁无瑕,并且虔信三宝、慈爱众生,当地的人们都交口称赞她是品貌双全的好姑娘。
  巴德与意措二人共同生活,恩恩爱爱,相敬如宾,仅以放牧少量牛羊维持生计,尽管生活十分清苦,他们却常常供奉三宝、慷慨济贫,过着自由自在、温馨和谐、清净快乐的草原生活。
  神奇的诞生
  公元1932年,万物复苏、生机盎然的阳春三月,意措怀孕后,出现了许多不同以往的感受,心情异常舒畅,对有情更加慈悲。当时,巴德也同样有许多吉祥梦兆,而且室内经常散发出芬芳扑鼻的妙香,夫妻俩都感到莫名其妙。并且,周围的人们也常常听到从他们的帐篷里传出美妙悦耳的声音等等,有各种各样的奇特征象。
  翌年(即公元1933年),释迦牟尼佛显示神变降伏六外道本师之佳节——藏历一月初三的吉祥日,意措临产了,她神清气爽,无有丝毫痛苦。一般来说,普通的人被业风所吹都是倒头降生的,而这个婴儿却是头部朝上出母胎,随即便身体端直金刚跏趺而坐。他睁开双眼,目光炯炯,面带微笑地注视着人们,将胎盘像披法衣一样甩到左肩上,口中朗朗念诵文殊心咒“嗡啊 巴扎纳德”七遍。在场的忠泽等众人被眼前这一奇特的情景惊呆了,大家甚感稀奇之余,猛然意识到这非同小可,立即派人到闻名当时的莲花金刚大师(巴多活佛)前呈述此事始末。大师听后喜出望外,高兴地说:“这个孩子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高僧大德的转世灵童。”接着他又郑重地叮嘱众人:“此事关系重大,万万不可传开,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大家暂时应严守秘密。”后来伏藏大师旺修及大成就者阿亨拉贡等许多大德,根据伏藏大师列绕朗巴的授记及他出生时的稀有标志,准确无误地认定法王是伏藏大师列绕朗巴的转世活佛。
  在母亲的怀抱里
  降生后,母亲以甘甜的乳汁哺育着他,这一点和其他的婴儿完全相同,所不同的是,一般一两岁的婴儿思维还没有健全。可此时在他那幼小的心灵中已具足了正信和慈悲。
  在母亲的怀里,他有神的大眼睛不时地打量着万事万物。每当看到有人宰杀牛羊时,心中便会生起无限的怜悯之情,焦急地想:这些众生无辜遭杀,实在太可怜了!如果有可能,我宁愿用自己的宝贵生命去挽救它们的生命。但是却无法用语言表达这种悲悯的心情,只能抱着母亲“呜呜呜”地哀哭。时时流露出与生俱来的菩提心,每次看到苦难的众生时都会想:我若能将他们从痛苦的深渊中解救出来,让每个有情都拥有幸福快乐,满足他们的一切愿望,那该多么好啊!
  当他看见佛像经典的时候却显露出异常欢喜的神态,手舞足蹈,“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并用柔嫩的小手触摸、合十等。还不会叫妈妈就已经会念观音心咒等许许多多本尊的心咒了。
  有时母亲出去干活,将他放在摇篮里,他透过帐篷的天窗看到林丘山峰上的青松与蓝天相接壤,不禁有些惊奇,天真地想:这树真高呀,都长在天上了。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三四岁时,法王就对麦彭仁波切有了不共的信心,在他心目中麦彭仁波切就是文殊菩萨,每当对其祈祷时,就认为是在祈祷文殊菩萨。从那时开始便屡屡见到形象各异(寂怒)的佛菩萨,如同常事。如果天黑以后境界中出现威猛相的本尊,他十分恐惧。所以,经常在临睡前央求母亲:“好妈妈,你不要先睡着了,不然,看到那些威猛的菩萨,我很害怕。”母亲轻轻地安抚他说:“好宝贝,不怕不怕,妈妈一直陪着你,我们可以同时入睡。”他也以为母亲在陪他,就放下心来,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渐渐地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这种慈爱、虔信和求知欲随着他年龄的增长,日益强烈。
  开启智慧的莲花
  和普通的学龄前儿童一样,到了6岁法王开始学习文字,刚刚学习字母的拼读时稍微觉得有点儿吃力,心里不免有些着急,这该怎么办呢?
  一天,路过卡鄂石经堆时,他看见石堆缝隙里有一个小纸团,便好奇地跑过去把它取出来。打开一看,上面写了好多字,因不能直接拼读,就让一个识字的人读给自己听,原来是《文殊语狮子修法》。在结尾写了这样一个偈颂:
  印度圣境一老人,高龄已至九十九,
  不识文字勤修持,一日得见文殊尊。
  听完后,他暗想:这么老的人只修了一天就达到了这么高的境界,像我这样的孩童很快修成,肯定没问题。他高兴极了,拍着手连声说:“太好了!太好了!”于是专心致志地修了几天,结果出现了获许多殊胜加持的验相。从此之后,没有再学拼读就自然而然地会了,而且也领悟了一切经典注疏的大致内容。
  本来,高僧大德或者修行人的功德完全表现在闻、思、修,讲、辩、着,戒、定、慧以及弘法利生的事业上。然而,大部分世间平凡人往往要通过神变神通而对某人起信心。如佛经云:“世间之愚人,以神通生信。”基于这一点,先略微提及法王五六岁时的无碍神通。对于高山岩石阻隔遮障的物体能够通彻无阻尽收眼底(无碍眼通);别人心中的所想所思,清清楚楚全然知晓(他心通);昔日在莲师座下倾听大圆满法要及于夏嘎巴上师前聆听大圆满法和贡智云丹嘉措尊前闻法的情景了了分明历历在目,尤其是九百多年前成为格萨尔王的意子丹哲悦欧布美大臣时的事情仿佛发生在昨日一般,明明清清(宿命通)。
  由于前一世的串习,法王孩提时代便如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地取出了许多伏藏品,当时所开取的佛像、宝箧至今仍然珍藏着。就像以前恰美仁波切5岁时一样,法王和孩童们一起游乐之时,也经常在草地上打坐、参禅、观心,寻找心的来龙去脉,对自己心性已有了一定的认知。有时和小朋友玩耍的过程中也会奇妙地获得伏藏品。并且,常常见到天尊、护法神等。当时,罗珠上师满怀喜悦地赞叹道:“你这般频繁地现见天尊护法,不知是前世的善缘,还是身为嘉贡种姓的原因?真是稀有!”
  悲哀中的慰藉
  9岁的时候,刚刚三十出头的父亲不幸离开了人世,致使家境每况愈下,日趋贫寒。因生活窘迫,他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破烂不堪的,经常受到别人的欺凌。一次,在宗采地方(色达五色湖附近)又遭到几个小孩的凌辱后,他异常哀伤,一边哭一边往家里跑。这时天色已晚,空中乌云密布,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到了家中全身已淋透了。
  夜深了,他裹着湿漉漉的衣服躺在那里双眼凝视着上方,久久不能入眠。外面大雨依然下着,“轰隆隆”的雷声震耳欲聋,闪电也时尔划破漆黑的夜空。他冻得浑身颤抖,伤心极了。想到慈爱的父亲这么早就离开了自己,这个人世间实在太痛苦了,凄楚的泪水不禁夺眶而出,不知不觉进入了似睡非睡的状态中。
  在光明的境现中,一面二臂、手结契克印、国王游舞坐式的莲师金光闪闪、笑容可掬地出现在面前,慈爱地对他说:“善男子,你不要悲伤难过,也不要对这个世间生起厌烦,待你长大后,会成为不可多得的人才,宛如繁星围绕中的明月一般,将受到许许多多人的恭敬拥戴,麦彭仁波切直接摄受、加持你,你未来的弘法利生事业十分广大。”这样抚慰一番后,莲师就不见了。他欢喜不已,受到了莫大的安慰,悲痛厌世的情绪也已荡然无存。

  第二天醒来,他重新振作精神,披上精进的铠甲,对前途充满了信心。此时,东方一片通红,朝阳慢慢地露出笑脸,似乎预示着法王辉煌的利众事业。



  童年的趣事
  每个人在天真无邪的童年时代,都会有许多趣味横生的事情,到了老成持重之年,每每回忆起都会别有一番感受,甚至聆听别人有声有色地讲述他孩提时难以忘怀的趣事,也会为之感染。普通人的儿童时代尚且如此令人迷恋陶醉,对于成就自在的高僧大德,那富有神奇色彩的童年,岂不更令人回味无穷、遐想无尽吗!
  这里,叙述几则法王童年时的小事,与您同享其乐。
  儿时,有一次他和几个小伙伴手牵着手趟过一条水流湍急的小河,他们一边用脚试探着一边慢慢地向前行进。走着走着,突然发现一块巨大的石头横在河水中间,挡住了去路。小朋友们不知如何是好,个个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这时,年仅4岁的法王却不慌不忙,满脸稚气地对大家说:“不要害怕,你们跟在我的后面来。”说完从容不迫地走到那块光滑的大石头上,他所踩过的地方留下了深深的脚印,居然形成了一行小台阶。其余的小孩顺着台阶陆陆续续地过去了,大家高兴不已,跟着法王继续向前走去。那块岩石上的足迹现今依然清晰可见。
  还有一次,他与小朋友根德在一起玩耍,刚开始他俩只是你一下我一下地相互嬉闹,渐渐地,动起真格的了,扭打在一起。由于法王当时身单力薄,哪里会是身强力壮根德的对手呢,被他压在身下,正当他举手要打时,法王急中生智猛地拽住了他的耳朵,使劲向上提,疼得根德嗷嗷直叫,苦苦告饶,连声说:“你不要拽了,不要再拽了,我不打你了。”两个小孩儿又和好如初了。
  在人们的心目中,“水向低处流”是亘古不变的自然规律。然而,作为四大获得自在的大成就者却可使河水倒流。10岁的时候,夏季晴空万里的一天,法王赶着成群结队的牦牛度过色达河,当时河水缓缓地流淌着,刚刚没过脚腕。到了一片广阔无垠的大草原上,牛儿们自由自在地吃着草,他也悠悠自得地躺在柔软如棉的草地上,望着蓝天白云,内观心的本性。慢慢地,心似乎已与虚空浑然成为一体,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中。不知不觉,落日的余辉映红了西方的天,不一会儿,已消失无余。突然,狂风四起,乌云笼罩,急骤地下起大冰雹。他如梦方醒,急忙将牛群集中一起,往回走。来到色达河边,他全然没有注意到此时水势暴涨,仍旧漫不经心地步入河中,结果被湍急的水流冲走了。岸边的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吓呆了,回过神儿来时,便慌慌张张地大声喊:“孩子被水冲走了,快去救啊!”大家乱成一团。又有许多人围观在那里,叹息着。正在这时,忽然一个人惊叫起来:“啊!你们快看呀,水向上流了!”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河里,真难以令人相信,河水竟然奇迹般地逆流而上,并且形成了一个漩涡,在漩涡的中央法王神态自若地躺着,好像依旧在观心的本性。人们被顷刻的变化惊得目瞪口呆,他却安然无恙地上了岸,若无其事地赶着牛儿走远了。
  英俊少年弃红尘
  小时候尽管和其他小孩一样顽皮淘气,也会做出令大人哭笑不得的滑稽事,但却从来没有违背佛法的行为。随着时间的流逝,法王由聪颖睿智、活泼可爱的孩童变成了一位英俊潇洒、相貌端严的美少年,浓浓的眉宇之间透出一股超尘出俗的气质。深沉敏锐的双目已看破了世间的一切。目睹生老病死的悲惨场面,对痛苦无边的轮回产生了根深蒂固的出离心,深深地领悟了“在家人如在火坑中,出家众如住凉室内”的真理,虽然家族中的人都对他寄以厚望,指盼他传宗接代,在俗世中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可是他已下定决心绝世离俗。
  到了14岁便义无反顾如弃敝屣般舍弃了世间的一切,在扎宗堪布索南仁亲前剃发出家受沙弥戒,法名为善说贤。从此踏上了一条新的人生之路,开始了孜孜不倦、勤奋不息闻思修的出家生活。依止了数位具有法相的善知识,广泛闻思显密教法,背诵五部大论为主的经论,每天不下三百偈颂,智慧如春潮般涌涌难抑。就像全知无垢光尊者14岁时开始广转法轮一样,法王从这时开始就相合适宜不断地为有缘者转妙法轮。
  当时,以自然觉性中流露的智慧撰着了词句优美、意义深奥为数不少的论典。只可惜,除了《麦彭仁波切的修法仪轨》之外,以《文殊智慧宝剑内外密赞》、《八辩才修法窍诀》为主包罗万象的许多论典都已散失。
  超凡入圣的妙智
  当年,法王的智慧与辩才已脱颖而出,锋芒毕露。一次,前去拜见藏地众所周知、名闻遐迩被共称为布玛莫扎化身的意科金刚上师(意为法界自解脱)。意科上师诙谐地逗他:“听说你为求正法颇能吃苦,生活菲薄清贫,但看你白里透红的面色、神采焕发的表情,似乎与事实不符。”又接着说道:“据说你是伏藏大师列绕朗巴的化身,他是为十三世达赖喇嘛头上宝瓶灌顶、舌上遍洒甘露(秘密灌顶)的大德。现在你肯定做不到这样,难道你不感到害羞吗?”法王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方式揶揄地答道:“据说您老人家是大成就者布玛莫扎的化身,他是为邬金第二佛莲花生大士头上宝瓶灌顶、舌上遍洒甘露的大德。现在您也肯定做不到这样,难道您不感到害羞吗?”“谁说我是布玛莫扎的化身?”“那么,谁说我是列绕朗巴的化身?”最后意科上师无言以对,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称赞道:“真没想到你小小的年纪竟然有如此超世绝伦的智慧与辩才,实在可喜可叹。”
  那时候,法王就常在梦中以幻身自在畅游清净刹土,在佛菩萨座下谛听甚深妙法,在睡眠状态中对周围的景物、人物及他们的行为动作如同在白昼一般一目了然。并且,对未来发生的事情有不共的预知能力。这从当时他所撰着的《未来授记》一文中可以看出:例如,十几年后发生的色达长官索郎洛吾惨遭杀害、洛若寺宇被凶残的暴军摧毁等许多事件均得以验证。
  彻证大圆满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15岁还是少年不知愁滋味、浑浑噩噩度光阴。此时法王的心相续中已开遍了闻思修的智慧之花,广闻浩如烟海、博大精深的显密教法之同时,对无上光明大圆满产生了无以言表的猛烈信心,一心一意祈祷麦彭仁波切,短期内就念诵了麦彭仁波切祈祷文:
  觉空文殊童子加持力,密意界中获得八辩才,
  教证法藏海洋胜尊主,恭敬祈祷麦彭南嘉尊。

  一百万遍,深入研阅了其所著的大圆满窍诀精髓《直指心性》一万遍。这时,心性已与以往截然不同,法性本来义智慧觉空赤裸的自性脱落了所有贪执觉受伺察意、分别念的糠秕,骤然显露出来,心坎深处完全解开了一切是非的桎梏,恍然大悟。毫不夸张地说,即使成千上万的大成就者降临也丝毫不会动摇他稳如盘石的定解。真实文殊菩萨化现上师形象的麦彭仁波切以幻化身摄受,赐予“阿旺罗珠宗美”的美名冠冕。大持明者达贤尊曾预言:



  护持佛法精通密藏义,金刚降魔化身名阿旺,
  具有威力成就大威德。
  伏藏大师秋嘉朗巴也对法王的这一圣名作了明显的授记:
  名有阿旺身着红法衣,声誉远播康区卫藏等,
  广弘显密佛法遍十方。
  法王当时的证悟境界完全写在腾古耀今的《大圆满直指心性注疏》中。16岁时又在自然觉性中撰着了《大圆满实修秘诀》。
  尽管证悟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但为了在所化众生面前显示正法难得、依止善知识的重要性而如理依止了下列数位具相善知识。
  远离故土
  16岁那一年,他听到托嘎如意宝的尊名时,与昔日米拉日巴尊者初闻马尔巴译师圣名相仿,周身汗毛悉竖,泪水溢流,心中暗自思筹:无论如何一定要去谒见依止他老人家。他与同乡土巴暗中商量一同去石渠求学,依止托嘎如意宝。可是当时母亲由于久劳成疾,卧床不起,他不忍心抛下重病在身的慈母,也就暂时放下了这一念头。到了第二年,生育养育自己的母亲也悄然离开了人世,他内心十分悲伤,心想:父亲英年故去,母亲未到不惑之年也离我而逝,从今以后除了正法我再无有其他的依恋,我应当寻访具相的善知识。
  他料理完母亲的后事,便开始打点行李,约好土巴准备启程,刚一出门就被几位亲友挡住了,说什么也不放他走,无奈只好回到寺庙。他想:如果白天出发,他们还会发现定会阻拦,应当在晚上走。他同土巴约好地点,夜深人静时悄悄起来,蹑手蹑脚地来到与土巴约好的地方,两人会面后一起离开故土,踏上了通往石渠的路。
  第二天寺庙的僧人们发现他的床铺上已空无一物了,只在床头上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道:
  大恩慈母今离世,内心哀痛难尽言,
  深悟一切有为法,犹如闪电瞬间逝。
  唯有正法之光明,方是可信依靠处,
  我此抛弃故里后,奔赴他乡依上师,
  有朝一日若归来,定以法雨利汝等。
  他们看后不禁万分悲伤……
  求学的生活
  当时不像现在有便利的交通工具,法王与土巴背着包袱,一路上翻山越岭,忍饥挨饿,实在支撑不住,就沿途化缘充饥。历尽了千难万险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石渠江玛佛学院。
  他不顾旅途劳顿,立刻去觐见上师。托嘎如意宝身材修长,体格清瘦,却显得十分硬朗,慈眉善目又不失威严,身穿陈旧的僧衣。一见到上师的尊颜,顿时生起了无比信心,一切粗大的分别念全然消失,立即上前礼拜,并默默发愿:我一定恭恭敬敬终生以三喜依止上师。之后在恩师前认真全面地听受显密教法,尤其是大圆满的灌顶传承窍诀。他和普通僧人一样一丝不苟、精进求学,住的是十分简陋的草坯房,只能勉强容身,遮风避雨,蔽日挡寒,遇到狂风暴雨的时候就摇摇欲坠了,冬季大雪纷飞时,全部被埋在雪中像一个大雪堆一样;无论是冰天雪地的寒冬还是酷暑炎炎的夏季,一年四季身上穿的是从尸陀林捡来的破布做成的粪扫衣;止渴果腹的是僧团中所分下来的少量酸奶,本来十八九岁的青少年身体正是需要丰富营养的时候,可法王却仅以此果腹,就像全知无垢光尊者依止恩师革玛燃匝求学一样,追随前辈高僧大德的足迹。他当时所经历的苦行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江玛学院的僧人看到他竟然能如此吃苦,都十分钦佩。
  刚到江玛学校时,常住僧人都不承认他的智慧。一次他与一位喇嘛关于俱舍中的一问题展开了辩论,场面越来越激烈,众多颇有智慧的僧人群起而攻之,一致破斥他的观点。最后法王举出强有力的教证(即《俱舍大疏》中的依据),他们居然不承认,异口同声说没有此教证。于是大家当场翻开大疏,果不其然,法王的观点完全正确,众人不禁心悦诚服,从此对他的智慧佩服得五体投地。
  依师广闻如海法
  除了依止根本上师托嘎如意宝听闻博大精深的显密法要之外,还在如下诸位上师前听受了五部大论为主浩瀚如海的教法。于观音上师班玛斯德前听受本来清净、任运自成的窍诀和中阴法门;在大成就者南堪晋美前聆听《上师心滴》,得受一百本尊的灌顶;依止竹庆堪布云丹贡布恭听《四心滴》、《时轮金刚》大灌顶;于堪布嘉措前闻受《中论》、《四百论》、《入中论》等中观为主的法要;在才嘎上师前倾听《俱舍大疏》为主的俱舍法门及《大藏经》的传承;堪布邬金滚布前听取《三百颂》、《律藏根本论疏》等戒律法;又在拉智仁波切前听闻了《现观庄严论》、因明、历算以及文法等共同文化。此外于大瑜伽士嘎秋喇嘛、班玛洛吾活佛、堪布达哦、根登达吉上师、索南仁亲、罗珠洛桑、哦洛等善知识座下闻过许多正法。总而言之,共依止过十余位上师,在他们面前谛听数不胜数的显密法要。无论依止任何一位上师均是诚心诚意、表里如一地依教奉行,博得了所有上师的一致赞赏。
  曾经有弟子请求上师法王如意宝着自传,法王说:“我没有什么传记可写的,但有一点,凡是我所依止过的上师,我从未作过令他们不欢喜的事,对任何一位上师都是恭恭敬敬,谨遵师教,这是我一生中唯一的传记。”

  尤其是对根本上师托嘎如意宝的信心和恭敬心更是不言而喻。法王曾多次对徒众说:“我从最初见上师到他老人家圆寂之间,一刹那也没有将他看成一般的凡夫人,从他本人注重持戒及眷属们净护戒律这两方面来看,根据《入中论》中‘犹如大海与死尸,亦如吉祥与黑耳,如是持戒诸大士,不乐与犯戒杂居’的教证比量,我一直认为他是戒度圆满的二地菩萨,当亲眼目睹上师圆寂时出现成就究竟佛果的种种瑞相时,方知我的上师是真正的如来正等觉。”



  法王抑制了一下哀伤的情绪,又说:“我依止托嘎如意宝六年期间,从未扰乱过上师的心,就像如来芽尊者依止智悲光尊者那样,甚至没有做过一件令上师怒目而视的不欢喜事。只是有一次,我怕影响闻思修行不愿意去俗人家作经忏,托嘎如意宝得知后说:‘难道你不想利益众生了吗?’当时我非常害怕,吓哭了。对上师的所作所为从未起过邪见,就算是开玩笑,我也觉得有深深的密意,视为善妙教言。每次上师给我摸顶,或与我碰头加持,我都会连续几天兴奋不已、数数欢喜。”如今,在为成千上万的眷属传法过程中,法王每每提到或忆起托嘎如意宝,都是声泪俱下,对恩师的深切怀念之情不可言表。这一点凡是在法王座下闻过佛法的人,都会深有感触。
  历尽苦难求正法
  在江玛佛学院期间,法王早已久闻藏地人们共称为观世音菩萨化身班玛斯德上师(人们共称其为观音上师)的圣名,心里很想去他面前求法。这一年冬天,他把自己的这一想法向托嘎如意宝一五一十地讲了,上师欣然同意了。他十分高兴,立即将这一好消息告诉了好友土巴。土巴喇嘛睁大眼睛吃惊地说:“上师真的开许了?”“是的,上师确实同意了。怎么样,你去不去?”“你要出门,我当然要舍命陪君子了。”正巧达吉、龙萨二人也要去拜见观音上师,于是四人一同启程前往。
  由于数日连降大雪,致使整个康巴地区遭受了百年不遇的严重雪灾,有的富户牲口圈里原有的四五百头牦牛所剩无几。当地的人们迫不得已迁徙到未受雪灾的地方,这一带就成了一幅“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凄凉景象了。
  一路上,到处沉积着皑皑的白雪,已没过了膝盖。大雪依然昼夜不间歇地下着,整个视野中只是白茫茫的一片,无边无垠,真成了银白世界。他们四人艰难地在雪中行走着,一只脚踩下时,要用很大力气才能从层层的雪中拔出另一只脚,进程十分缓慢,一天只能走两三里路。遇到风雪交加的天气,根本无法辨别方向,走了两天,结果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由于长时间跋涉在雪中的缘故,他们双腿的皮脱了两三层,鲜血不断往外渗,钻心地疼痛。法王心想:世尊曾为了求四句正法而抛头颅、洒热血,我受这样一点点苦算得了什么呢?“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想到这更加坚定了信心。土巴这时有些挺不住了,他愁眉苦脸地说:“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到啊,我们干脆回去吧。”法王鼓励他说:“我们已经走这么远了,如果这样半途而废那就前功尽弃了,正法没得到,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难忍能忍,难行能行’才可称得上真正的修行人。”接着又给他讲了常啼菩萨求法所历经的种种苦行。他听后重新振作精神,昂首挺胸、神气十足地向前走去。他们三人忍不住大笑起来,大家继续向前行进。
  他们所带的口粮只有少量的糌粑粉,全部交给土巴安排,他对此也十分认真,不到饿得受不了实在走不动时是不会吃的。每次食用时他都一本正经地说:“糌粑兮,不多矣,我们要勤俭节约,想当年世尊六年苦行期间,两年中吃一粒米,两年中饮一滴水,两年中饮食未进,我们应向他老人家学习才对。”途中他们一直以雪止渴,在十多天中未喝过一口开水,晚上只是在雪中掏一个洞睡在里面过夜,第二天天亮时又赶路。
  由于多日不见太阳喜露笑颜,大家都盼望晴天出现。哪里想到赶上晴天更是苦不堪言,阳光照在雪上反射的光芒刺得眼睛睁也睁不开。先是走在前面那两人的双眼被刺伤了,后边的二人就带着他们走,不一会儿他们俩的眼睛又不行了,还好另两位的视力已稍有恢复,就这样轮番领路。土巴垂头丧气地说:“天还是不要睛好一点,祈祷上师三宝加持。”
  次日,果然又是阴天,北风呼啸,嗖嗖的寒风犹如刀子一样刺入肌肤,他们冻得浑身发抖,上牙不住地与下牙相撞,口水落地马上就结成冰。土巴冻得最厉害,后来他一直龇着牙、咧着嘴,看上去好像在笑。法王看到他这副模样,急忙对达吉、龙萨说:“看来土巴要冻僵了,我们赶快拖着他跑,不然他很危险。”三个人一起在雪地里拖着土巴跑起来,跑了几里路后,土巴的身体渐渐地发热了,慢慢地也就恢复正常了,他们都很高兴。
  这一天,没走多久,突然六十多头人熊浩浩荡荡迎面逼来。土巴见势不好,拔脚就想跑,另两位试图要用棍棒来应付。法王说:“这都不是办法,我们应当一心祈祷释迦牟尼佛、观世音菩萨以消除它们的害心。”他们按照法王所说专心祈祷。这种方法果然奏效,人熊似乎生起了悲心,都缓缓地退回去了。
  到了第十三天,居然看到远处有一人影,他们认为那人可能是一个强盗。达吉说:“不管怎样,总算见到了一个人,看来还是好兆头,十几天来我们所经过的一切地方全是渺无人烟。”傍晚,终于到了一处无有积雪的地带,他们捡来一些树枝,搭灶、生火、烧茶,用餐之后,美美地睡了一觉。
  翌日,个个精神大振,来到了刚慧寺,问明观音上师的所在处,午饭后径直朝那一方向走去。经过四五个小时,他们便如愿地谒见了观音上师——班玛斯德。法王请问了有关自己证悟境界方面的问题,观音上师全部予以肯定,而且传授了许多殊胜密法窍诀。那时候,观音上师正给大众讲观音心咒的功德,僧众在共诵观音心咒,同时也在传《入行论》。他们四人在其前听了一堂《入行论》,当时听到:
  纵戏弄吾身,或侵侮讥讽,
  吾身既布施,云何复珍惜?
  等偈后感到收获极大。观音上师在稠人广众之中赞扬法王的功德说:“这次因托嘎如意宝的大弟子光临,我们诵咒功德成百倍地增长了。”法王等人圆满获得了法要后告别了班玛斯德上师。
  行到黄河岸头时,由于黄河水暴涨,桥梁受损而无法通过,于是准备绕道而行,走了十几天也不能过去,最后不得不掉头回到观音上师那里。法王说:“我们来时历经千辛万苦,现在返回也是困难重重,违缘很大。”观音上师安慰他们说:“为求正法遭受痛苦,依此可净除累世业障,遣除将来弘法利生事业的违缘,应当高兴才是。”于是他们重新振作精神,踏上了归途。
  这时,积雪已融化,有的时候冰雪崩塌,他们就被埋在下面,很久才能爬出来。

  一天,行途中,一户人家饲养的二十多条狗同时向他们猛扑过来。另外三人吓得不知所措,撒腿就想跑,法王镇定自若地说:“跑不是权宜之计,你们肯定没有狗跑得快,这样吧,我们俩俩背对,用棍棒来自卫。”这种方法的确十分有效,狗群无法靠近他们。不久,那些狗全部被主人唤回去了,他们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尽管土巴再三精打细算,糌粑还是吃得一干二净。他们两三天没进饮食,到了最后一天饿得东倒西歪,实在挺不下去了,只好去化缘。
  法王与土巴一起去了一户人家,主人给了他们许多食品并请他们进屋用餐。这时候,达吉、龙萨也向这家走来,土巴见后煞有介事地说:“你们看,那边来了两位戒律清净、相貌庄严的高僧大德,你们应该好好款待、多多供养他们,这样将会积累无边资粮。”法王忍俊不已,生怕主人家知道他们是一起的,就暗中向土巴示意不要这样说。但不知是施主看出了眉目还是无能力供斋,只是给了达吉、龙萨一点食物而没有请他们进来。
  日落时分,他们一行回到了江玛学院。托嘎如意宝犹如倚门盼游子的慈母一般站在门口,见到他们归来,脸上露出笑容,招手让法王和土巴过去。他俩兴高采烈地来到上师身边,托嘎如意宝高兴地说:“我等了很久都不见你们回来,还担心你被土巴喇嘛带回色达去了,现在回来了就好。”说完为他们摸顶加持,接着又说:“你们能为正法这样苦行,实在难能可贵,班玛斯德尊者真正是观音菩萨的化身,能在他面前求得法要委实不易呀!”
  高尚的人格
  在佛教中,如果连一个好的人格都不具备,哪里还谈得上成就?与生俱来仁慈善良的本性,促成他从小就酷爱有关人品道德方面的教言,每每阅览或听闻都喜不自禁,认真思维。源于这种良好的熏陶,形成了与一般平凡人截然有别的素质和修养。在石渠求学的六年期间,尽管他也具有青少年朝气蓬勃、天真烂漫、意气风发、充满活力的特点,并且也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概。然而,他从未说过一句刺伤别人的话,更不用说真正与他人争吵、打架了。他一向与人为善,敬上爱下,尊老慈幼,以正直的秉性、博大的胸怀、真挚的爱心对待所有的人,凡是有他在的地方就会洋溢着一片祥和的气氛。虽然内在的学识广如虚空、令人望尘莫及,智慧高不可攀、深不可测,但是外在的行为却与普通的僧侣一模一样,从不以逸群之才自居,谁与之接触都会不无感慨地说:“没想到他这么出名的大活佛,竟如此平易近人、和蔼可亲,无有丝毫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我慢。”他年纪轻轻,为人处事却沉着冷静、稳如泰山。虽风华正茂却淡泊明志,不求世间八法,唯一刻苦钻研经论,将全部精力都投注在闻思修、讲辩着的事业上,如今健在的那些同参道友们对他更是赞不绝口,他们发自内心地说:“不必说他出世间法方面的才智和证悟,单以世间法的品行来说也是无可比拟的。”这话一点儿也不夸张,古今中外历代大德的高风亮节在法王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足可以使“高山低头,河水让路”。
  慈悲的摄受
  22岁时,法王深刻地认识到真正受持释迦牟尼佛教法的就是比丘,便在托嘎如意宝前受了近圆戒。直到今日,尽管期间经历了十年浩劫的动荡时代,他却始终如一、护戒如眼。虽然内在的瑜伽已完全可以接受空行母,但为了同行广摄更多的出家弟子,一直以比丘形象弘扬佛法,广利有情,致使如今身着红黄僧衣的人遍布大地,仅仅这一份功德也是不可思议的。
  各宗各派公认的大成就者托嘎如意宝在宛如群星般的弟众之中把他看作唯一的心子,慈悲摄受,常常满怀深情地说:“我们俩是前世的宿缘,他离开我一天也呆不下去,就像小孩离开母亲一样;我待他也情同骨肉。”
  他有时比较调皮。一次,大管家不满地批评他说:“作为活佛应起到表率作用,如果你们也破坏纪律,普通人怎么学呢?”托嘎如意宝听到后,面露不悦地说:“你们没有资格指责我的小活佛,你们那样的十八个人也比不上我小活佛的一个小指头。”时常在僧众中面带笑容地说:“你们学我的小活佛就足够了,哪怕他头朝下倒着走你们也可以跟着学。”并且单独传授他《杰珍大圆满》等许多甚深密法。通过意传加持,他彻底领悟了上师的究竟密意,自己的心与上师的智慧成为无二无别了。
  过了不久,洛若寺专门派人来迎请他回去住持寺庙转妙法轮。托嘎如意宝略有伤感地对来人说:“当然,作为你们寺院的活佛,你们自己有权决定他的去留,但是,我们师徒感情深厚,如果他这样突然离去,我心里会十分难过。请让我们师徒二人再共住一年,我现在也只有一只老绵羊的寿命了,我离世以后你们再将他接回去。”当时没有开许回寺。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年转眼间就过去了。托嘎如意宝即将示现圆寂的前一天,把他唤到身边,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去年,你的寺院来人接你回去,当时我实在舍不得放你,现在你我不得不分离了。以后你要悉心竭力弘法利生,时常祈祷我,我也会好好加持你。”字字句句无不渗透着对他的深切慈爱之情。托嘎如意宝在人间度众的事业暂时已圆满,伴着纷纭的吉兆瑞相,色身融入了法界中。
  最后,他在“初见上师生欢喜,终离师尊极忧伤”的哀婉心情中离开了正法兴盛的石渠,返回色达。
  拒纳空行母
  岁月悠悠,在石渠度过了难以忘怀的六年苦行求学生活,因恩师托嘎如意宝色身已入寂灭,法王返回到了洛若寺,当时刚满24岁。他的归来给整个寺庙带来了空前的朝气,人们个个笑逐颜开,欢喜之情露于言表。为他举行了隆重盛大的坐床典礼,自此,法王开始住持该寺,广转法轮。
  一日,法王面前来了一位名叫法界母的芳龄少女,她妩媚婀娜、典雅秀丽、冰肌玉骨,宛如出水芙蓉般婷婷玉立,真可称得上“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她毫未修饰却给人一种自然清新、纯净高雅的感觉,言谈举止落落大方。她款言温语地对法王说:“我是具相的空行母,您我二人有宿世的缘分,若能结为伉俪,一定会对弘法利众事业大有利益。”
  法王暗自沉思:本来,具相的明妃对远离世间八法的密宗大持明者来说是必不可少的,正如《威猛根本续》中所说:“一切幻化中,女幻最殊胜。”然而,在如今五浊恶世中,许多无有任何修证功德的凡夫人以密宗为借口,完全以自相贪心恣意妄行双运,严重地玷污了三戒。为了抵制这种弊端,我应以清净的比丘形象弘扬显密正法。想到这里,便毅然地拒绝了。
  法界母空行母在寺院住了两三天,想方设法说服法王改变初衷。可法王却始终心坚意决,对她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十分冷淡。最后看来已无法使他回心转意,她便无可奈何地说:“既然你意已决,不留丝毫余地,我也不再勉强,但是日后你也许会后悔。”说完便姗姗离去了。
  后来他将此事经过原原本本地向罗珠上师呈述了。罗珠上师听后伤感地说:“藏人的福报实在太浅薄了,你此番断然拒绝接纳空行母,对你将来的事业,尤其是开掘伏藏方面会有很大影响。不过,你今后常诵空行母咒,在僧众中多讲双运降伏赞,晚年时也会眷属云集,事业广大。这时,你可广传全知无垢光尊者、麦彭仁波切的著作。”听了这话,他沉默不语。
  罗珠上师之所以如此惋惜,是因为莲花生大士曾亲口授记:
  彼二十六七岁时,有位具相空行母,
  名为甘露法界母,百般劝请结伉俪。
  若能欣然接受彼,则可顺利而开启,
  五大甚深伏藏门,遣除藏地动荡难,
  璀璨之日高升起,人们享受无比乐。
  当时授记的时间已到,但因藏地的人们福报有限,法王一口回绝了接纳具相明妃,否则雪域不至于遭受那样惨无人道的战乱。
  枪声中的讲经
  法王26岁时,由于众生的共业所感,藏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出现了骇人听闻的战乱。“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百姓流离失所,人心惶惶。更令人痛心疾首的是神圣的佛教遭遇了灭顶之灾,令人发指。寺宇不是被封就是遭毁;持教的高僧大德有的趣入涅槃,有的身陷囹圄,有的满怀凄楚之情饮泣含泪,诀别故土,侨居海外。佛法兴盛的人间净土——藏地雪域遭受了惨绝人寰的灾难。放眼望去,尸山血海,疮痍满目,惨不忍睹,在这样兵荒马乱的年代,哪里还能讲经说法啊!
  很难令人想象,就在狮堡静处,法王搭起茅棚建立道场。周围驻扎着许多军营,但他每天坚持为六十几位眷属传讲《七宝藏》为主的显密法要。雪山雄狮般的岩石作为他们坚固的堡垒,郁郁葱葱的森林作为他们的屏障。战火冲天,硝烟弥漫,枪声不断,有时子弹落在身边,有时击在树上,使树叶七零八落。可是,法王却神态自若、从容不迫地传讲佛法,就像达摩祖师入定一样如如不动。座下听法的弟子中却各不相同,有些颇有定力的人,信心稳固,效仿上师凝神专注;有些三心二意的人则忐忑不安,心有余悸。极为奇妙的是,犹如河水般的军队来来往往、川流不息,有时昼夜巡逻,却丝毫没有发现法王传法的场面。
  在此期间,一日梦境中,法王以幻化身往诣铜色吉祥山,于中央的莲花光明宫殿中与成千上万的空行持明众一起作会供。随后又去了西方金碧辉煌的无量宫,在那里见到了邬金莲花生大师,并面见了无数持明者。空行勇士们喜气洋洋,为欢迎他的到来载歌载舞,唱起悦耳动听的金刚歌,跳起轻盈明快的金刚舞。莲花生大士高度赞扬了他在枪林弹雨中讲经说法的壮举。

  如今我们五明佛学院最为广泛传唱的金刚歌音调就是法王那一次在铜色吉祥山听到的。



  护法神的加持
  形势日趋严重,甚至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上级下令:摧毁佛像、诽谤三宝……整天无休止地召开大大小小的批斗会,社会动荡不安,人们心神不宁。有些意志薄弱的僧人经不住严刑拷打、百般污辱,丧失了正念脱下僧衣,穿上俗装舍戒还俗;有些公然诽谤上师三宝。当时先后有八百多名僧人舍戒还俗,在色达这块地盘上几乎找不到身着僧衣的出家人了。
  一天孜穹批斗大会接近尾声时,一位领导声色俱厉地说:“这些天的工作卓见成效,许多出家人已改变立场。明天的会上晋美彭措必须当众发言,公开指责出家人的过失,如果言词不当,哼!那就等着瞧吧。”口气之硬令人不寒而栗,在场的许多人吓得瑟瑟发抖,法王却泰然自若。
  回到住处,他默默沉思:如果不按他们的意图去作,生命就会有危险。当然,哪怕舍弃生命也绝不能作有损三宝之事,说有侮三宝之语。他开始作食子,祈祷护法神,到了后半夜,他觉得脸肿起来了。清晨,唤来一人,那人一见法王吓了一跳。法王问他:“我的脸肿得怎么样?”他说:“您的脸肿得十分厉害,眼睛成了一条缝,简直认不出来是您了。”“很好,你去叫领导来看。”
  不一会儿,一位身穿制服、趾高气扬的干部走进法王的居室,一看,吓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说:“怎么……怎么会病成这样了呢?赶快派人把他送回家乡。”就这样,法王相安无事了。
  每次出现这类情况时,法王就祈祷格萨尔王为主的护法神,脸就会浮肿,面目全非,所以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诽谤三宝的话。法王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说:“在那样的非常时期,我能够不违誓言,也是依靠格萨尔王、密主佛母为主护法神的加持,才得以化险为夷。尤其一髻佛母护法神不离左右,随叫随到。”
  在当时,不用说讲经说法,就是藏有经书,手拿念珠、转经轮一旦被人发现也会在劫难逃。一次,一些官员通过卑鄙伎俩从一位弟子手中弄到了法王所造的《格萨尔王护法仪轨》,他们如获至宝,这是再好不过的证据了。还没等他们开始行动时,那本书竟然不翼而飞,奇迹般地回到了法王的书架里。他们的阴谋又未得逞,这也是护法神的加持。
  免受囹圄之难
  整个雪域凄风苦雨,不见天日,为业力所牵身不由己的那一伙人,气焰更加嚣张,尤其是对佛教徒的迫害更是日甚一日。在燃郭地方一次场面十分激烈的大会上,那些执事人员用烧得通红的烙铁印在佛教徒的身上,皮肉发出吱吱啦啦的声音。他们被烫得惨叫不止,疼得死去活来,甚至昏倒在地;有些人的头被按在熊熊的烈火中;有的人被迫手持屠刀宰杀牦牛;有的人被和疯狗捆在一起,种种惨状,无法描述,真成了活生生的人间地狱,令人触目惊心。
  如果有人身着红黄色僧衣,一经被他们知晓,就立即逮捕入狱,更何况说穿着袈裟呢?可是,法王却一直将袈裟披在外衣里面。
  有一个品行极其恶劣之徒,专横跋扈,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人们对他恨之入骨,一天他不怀好意地来到法王面前,贼眉鼠眼地在法王身上打量,结果发现了披在里面的袈裟。他不禁喜形于色,心里暗自得意:这次我可以飞黄腾达了。他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跑到上级领导面前,唾星飞溅,添枝加叶地汇报了此事。上级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准备讨论追查此事。会上,这位痴心妄想的人腆胸叠肚地坐在那里,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态。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以前所作的不可告人的卑鄙勾当全部败露,弄巧成拙,他自己罪有应得锒铛入狱,这真是“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另有一位官员对法王一直颇为不满,总想找茬儿陷害法王。一日,他大腹便便地来到洛若寺,阴阳怪气地对法王说:“晋美彭措,你还是很有本事呀,居然没有受到一点皮肉之苦,但你不要得意得太早了,今天你必须清清楚楚地说‘佛教是迷信,我舍弃三宝’,不然的话,就给你点颜色看看。”法王不卑不亢直言正色地说:“要想让我说这句话,是比登天还难,佛教完全是正信,我不可能舍弃三宝。”他暴跳如雷,大声吼道:“好啊,你竟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口出此言,我看你是不想要命了。”法王平静而威严地说:“即使命不要,我也决不会舍弃三宝。”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用手指着法王声嘶力竭地吼道:“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死到临头,还执迷不悟,那我们就走着瞧吧!三天后看看你是悲惨地坐在监狱里,还是安稳地坐在这里。”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
  在返回色达的途中,他酒瘾大发,坐下来一杯接一杯地喝起来,由于饮酒过量他已烂醉如泥,还仍然不停地喝,最后口吐鲜血,一命呜呼了。因恶心迫害圣者,也许他在三天内真正在地狱里受苦了。
  又一次,有人发现法王家藏有佛经,并且还在秘密修持佛法,便向上级报告了。有关人员听到此事后,马上挑选精兵强将,组成了一支强有力的队伍前来逮捕法王,他们自以为这次定会稳操胜券。来到了法王的住处觉意拉卡地方,只看见帐篷迁走的遗迹,他们四处搜寻也未见法王,只好狼狈地回去了。后来他们得知法王从来未曾离开那里,大为吃惊,有些惶恐不安,再不敢轻举妄动找法王的麻烦,言行也略有收敛。色达县当年了解此事始末的有些老干部如今谈起此事仍然颇觉蹊跷,甚感稀有!
  梦中的云游
  一般的凡夫人处于醒觉状态中也是妄念纷飞境现迷乱,更不用说酣睡的梦境中了。而真正彻底证悟大圆满的高僧大德却迥然不同,尽管在显现上也有醒觉与睡眠的区别,但实际上,他们始终处于通彻光明的境界中,换句话说,他们的梦与醒无有任何差别。(早在九百多年前法王曾是丹哲悦欧布美时,父亲为丹玛大臣,空行母是尼穹。)
  公元1970年(铁狗年)9月14日,上师法王如意宝在光明梦境中,见到了伏藏大师绕那郎巴,大师面带微笑地对他说:“那次您与格萨尔王会面的情景应当如实写出来,使大家同沾法益,而且当时尼穹空行母唱的金刚歌有殊胜的加持力,谁人吟唱都会受益匪浅。”后来,法王就将那一次不同寻常的云游过程写下载于作品中。现在从中将此片段摘取出来,与大家共享法乐。
  1969(土鸡年)7月25日,我开始修《格萨尔王上师瑜伽法》,连续修了数日,就在第七天黎明的时候,进入了梦光明境界中,我来到一座由各种珍宝组成的惬意宫殿门前。这时,面前出现一位十分可爱的妙龄少女,她面如桃李,眉如弯月,皓齿明眸,身上穿着紫红色的氆氇,佩带着藏族颇具特色的九眼天珠、珊瑚等玲珑饰品,完全是一副康巴女子的打扮。她一见我就走过来,高兴地拉着我的手,笑盈盈地说:“我亲密的挚友,你来到这里,我真是欢喜,我是尼穹,你认出我了吗?我们一起到父亲丹玛那里去吧!”说完便牵着我的手向前走,一路上我们谈笑风生。
  尼穹讲起话来娓娓动听,不知不觉我们就到了一座雄伟壮观的建筑物前。走进去,室内宽敞明亮,正中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老者,他双目灼灼有光,身穿黑面羔儿皮藏装。他拿起旁边放着的一把宝剑,从剑鞘中嚯地抽出那把锋利的宝剑,火星迸射,四处飞溅。我一见这位老者心中就感觉到他是丹玛大臣,我异常兴奋,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抑制不住溢出泪水。他抚摸着我的头慈祥地说:“我的爱子,现在我们一同前去三世诸佛总集之相——格萨尔王那里吧。”随后我们三人来到了另一处红水晶所成的无量宫殿,里面陈设着许许多多经函、佛像,并且有各种各样的资具,令人目不暇给。格萨尔王坐在层层叠叠的柔软坐垫上,容光焕发,右手在空中挥舞着五彩飘带严饰的五股金刚杵,左手托着熠熠发光的蓝色如意宝珠,身披半月形披风,十分威严。(其他服饰我有些记不清了。)我生起了无比信心,上前礼拜后,将头靠在他的膝盖上,恭敬地说:“大圣者,愿您身语意的一切功德全部融入我的心相续中,加持我完成广大的弘法利众事业。”格萨尔王微笑点头,之后将金刚杵摇在空中,口诵七句祈祷文:
  吽  邬金刹土西北隅,莲茎花胚之蕊上,
  稀有殊胜成就者,世称名号莲花生,
  空行眷属众围绕,我随汝尊而修持,
  为赐加持祈降临。
  诵完之后又接着说道:
  汝今降临此胜处,授予弟子四灌顶,
  赐予共不共悉地。
  随即把五股金刚放在我的头上。顿时间,我的一切庸俗分别念全部消融于法界中,现前了明空大光明。
  此时,丹玛大臣在一块四方形的藏毯上,正襟危坐,供品自然出现在面前,众人一起作会供。尼穹展开妙音歌喉,唱了一首悦耳动听的金刚歌,余音袅袅,绕梁三日。歌毕,她柔声地对我说:“我们走吧!”我俩准备回来。这时,我从梦中醒来了。
  尼穹空行母当时所唱的金刚歌,如今也完整地载在法王的著作中。
  大悲的本色
  在那样的乱世凶年,人们不仅在精神上遭受了难以堪忍的严重摧残,而且生活上也是朝不保夕,十分窘迫。更为悲惨的是此起彼伏的饥荒接踵而至,频繁发生。百姓叫苦连天,活活饿死的现象随处可见,哀鸿遍野,凄凄楚楚、悲悲惨惨,整个藏地真的成了饿鬼世界一般。
  在这种情况下,为饥饿逼迫的人们以残杀旁生维持生计,生灵无形中被杀害的更是数不胜数。这时,有些佛教徒也麻木不仁地杀生了,而法王却从没有害过任何一个众生,正如萨迦班智达所说:
  智者无论再计穷,绝不迈步愚者道,
  犹如燕子虽口渴,绝不吸饮落地水。
  在当时,能保持高尚行为的人极为罕见。法王说过:“在那样的危难时期,我也从来没有作过杀生、偷盗等非法行。如果有迫在眉睫的需要就修财神法,结果所需之物轻而易举自然获得;有时修摄生术,连续十几日不用进饮食。”当然,在天下太平时,能够恪守准则、依法修行并不困难,但能够在大风大浪中始终若一地慈爱有情实在难能可贵,这不禁令我想起“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的警句。

  他老人家教诫弟子应慈爱众生时说:“我从小到现在从未故意杀害过众生,但有两次也许是无意中造成了两个生命伤亡。那还是在很小的时候,一天,我躺在帐篷里睡觉,一只小羊羔非要和我一起睡,我顺手把它扔到了外面,没过几天它就死了,我为此非常伤心。另有一次,两只山羊争斗不休,为了制止它们的搏斗,我拿一根木棒将它们分开,不慎击伤了一只山羊,后来它也死了。这两次我怀疑伤害了众生,但丝毫没有伤害它们的意乐。此外,我一生中对众生是极为慈爱的,并且尽己所能进行放生。”



  不用说亲手杀生,甚至眼见别人杀生也是心如刀绞,如割自身。每当看到有人击打饿狗等旁生时,法王就会流着泪说:“这些众生无始以来都曾作过我们的母亲,它们由于恶业所感如今转为旁生,已经这样悲惨可怜,你们还竟然忍心打它们,真不如打我。”一次,法王看见有人打狗,生起了强烈的悲悯之情,示现生病。
  另有一件法王移毒于自身救护弟子的实例:一次,一位叫根洛的喇嘛,晚上熟睡之时,一条毒蛇钻进了他的被窝里,在他的脚上咬了两口,疼得他从梦中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蛇也被吓跑了。
  第二天早晨,法王得知此事后,立刻让人吹海螺,集中僧众为他念诵二十一度母中救脱蛇难的仪轨。同时他也用了一些其他疗法,却没有明显的效果,于是一筹莫展。法王慈爱地说:“看看再有没有别的办法了。”
  次日,根洛喇嘛醒来后觉得脚一点儿也不痛了,他感到十分奇怪,这是不是回光返照啊。他坐起来打开看,脚上的伤全然消失,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他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了。可是,法王的右脚却肿得很高,正是在根洛喇嘛被蛇咬的位置上,并且也有毒蛇咬的痕迹,就这样连续病了十五天。大家都知道法王是将根洛喇嘛的毒伤转移到自身代受痛苦。
  你可曾看过猫和老鼠共同嬉戏的情景吗?真正具有慈悲仁爱之心可以令天地为之所动。就像无着菩萨的传记中所载的那样,法王的身边生活着许多不共戴天水火不相融的动物,如毒蛇和黄鼠狼朝夕相处,狗和山兔促膝谈心,山羊和豺狼形影不离,还有那只可爱忠诚的小狗经常不顾死活拼命保护旱獭……完全是法王的大慈大悲感化了这些互为天敌的动物,才使它们能够这般相互慈爱,和睦共处。这也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道理吧。
  淤泥中的白莲花
  在这许多年里,雪域遭遇了史无前例的天灾人祸,圣洁的佛教被践踏得七零八落。当时,哪怕仅仅念诵一句观音心咒也会不幸入狱,遭受皮肉之苦,更何况说真实修持正法呢?
  就是在这样形势极为紧张的情况下,法王运用锦囊妙计以及通过护法神的加持,始终坚持不懈地为部分有缘弟子赐灌顶、讲经续、传窍诀,并带大家实修。有时在山窟岩洞之中,有时又转移到苍松翠柏之间,经常在万籁俱寂的夜晚,借着皎洁的明月为弟众传法。例如:在哲清树林中为秋巴堪布等传授《大幻化网》;在某某山洞里为 桑堪布等传《心性休息》;在觉义岩窟中为 科堪布等传《入行论》。总之,在不定的山窟岩洞之中、苍莽森林之间为根基各异的弟子传授不同的法要。在那样惊涛骇浪的岁月中能够连续不断讲经说法的人实在绝无仅有。
  当时所有的经典论着无时无刻不面临着被焚毁的噩运。瑜伽士达吉冒着生命危险将法王所著的《直指心性注疏》等珍贵法宝及其他的经书一同隐藏在一处比较保险的山洞里。过了几年之后去取这些经典论疏时,发现只有法王所撰的论着完好无损,其余的经书几乎全被雨水淋坏了。
  在此期间,所有的出家人差不多都已被迫还俗,与在家人一起放牧、务农,过着凄惨的生活,自始至终受持清净戒律的人寥若晨星。人们的思想污浊不堪,甚至到了疯狂的地步,都视破戒为光荣。再说,法王仪表堂堂的相貌、冰魂雪魄的气质使无数美女佳人为之倾心。许多稍有姿色的女人在他面前弄姿作态,花言巧语,企图引诱,但他丝毫不为之所动。当年与法王形影不离的嘎多堪布深有感触地说:“不用说是违犯戒律,甚至他老人家的钵盂、锡杖、三衣也从未离过身。你们年轻人绝不知道在那种处境下如此护持净戒有多么不容易啊!”众人听后都感动不已。
  法王也曾意味深长地对僧众说:“当时如果舍戒还俗会受到上级表彰嘉奖,似乎整个天下没有一个人支持守戒。但我想到人生委实难得,戒律是一切功德的根本,所以尽管困难重重,我一直像护眼目一般守持净戒。如今你们持戒有很多顺缘……”在那样的年代里,能够一如既往地持有真知灼见,日不间隔地传授正法,坚持不懈地修行,连细微的戒律也未违犯,实属罕见,他那如冰雪般洁白无瑕的品行不能不令人叹为观止,宛如污泥浊水中的一支白莲花,纤尘不染,挺然而立。
  佛法再弘的丰碑
  在那段是非颠倒的岁月里,藏族的珍贵文化遗产被糟蹋得千疮百孔。雄伟壮观的寺宇殿堂轻则顶毁壁损,重则成为一片废墟;精工细作的佛像佛塔有的残支断臂,有的支离破碎;大多数佛教典籍被毁之一炬;佛教徒受尽了酷刑拷打,轻则皮开肉绽,遍体鳞伤,重则屈死狱中,当时根本没有一个完整的僧团修持正法。昔日佛法兴盛的雪域净土完全变成了一个罗刹世界,佛教完全陷入了瘫痪状态。在这决定沉浮的关键时刻,法王以非凡的魄力、惊人的毅力撑起了擎天之柱,重新振兴佛教之威,再度高举佛法之幡。
  要真正做到这一点在当时那种局面下谈何容易。法王冒着生命危难,想尽一切办法排除万难,召集具足近圆戒为数不多的比丘在藏地的大鹏心宝山上共议大事。接着举行了传戒仪式,为数十位至数千位僧人传授沙弥比丘戒,僧人的数量不断增多,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僧团,将已濒临隐没残缺不全的别解脱戒重新健全完善。为僧人们赐《文殊大圆满》灌顶等,传授显密深法,树立起一座标志着佛法再弘时期的丰碑。正如莲师所说:“此时藏地微安乐。”
  关于这一点,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有预言,一世敦珠法王曾在他的《未来授记》中写道:
  自此再过一百年,佛法仅成虚名已,
  尔后一段时间中,康区匝热神山 处,
  降魔金刚化身者,重立佛法之胜幢,
  若能点燃宗派炬,前译教法更辉煌。
  伏藏大师离垢金刚的伏藏品中说:
  佛教暂时受挫折,一旦复兴于色达,
  名有阿字大德者,亦成此地之法王。
  我们应当清楚:如今显密教法传承,尤其是戒律传承能够一脉相承、源远不断,完全是法王老人家在惊涛骇浪中力挽狂澜的结果。为了纪念“佛法再弘”——佛教史上这光辉的一页,公元1998年,众弟子在心宝山主峰上建起了一座文殊殿,海内外虔诚的信徒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朝谒礼拜。
  金鹰展翅腾飞
  “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历经了沧海桑田,法王的凌云壮志丝毫未减,相反,经过了千锤百炼,更加义气奋发。此时佛教处于百废待兴之际。
  公元1980年(铁猴年),百稼丰茂,秋高气爽的10月10日,这一天风和日丽,天气格外晴朗,朵朵祥云飘荡在碧蓝的天空中,好似美丽的天女在轻歌曼舞。处处洋溢着吉祥的气氛,在这清水碧山、风景如画的喇荣山谷,五明佛学院落成了。自此,上师法王如意宝正式树起了佛教之胜幢,开始了蒸蒸日上的宏伟事业。
  喇荣山谷整个地形别具一格,颇有特色。当你顺着蜿蜒的山路走进学院里,不禁会被这里的一切吸引得心旷神怡,心情豁然开朗,顿时忘记一切烦恼抑郁,感到爽心悦目,惬意非常,不禁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已置身于净土了。站在一适宜方位,四周环视,就会发现,周围跌宕起伏的山峰恰似一朵绽开的六瓣莲花。再细观瞧,有主要五大山峰,我们通常称为“五台”,所以这里也算是一座“小五台山”了。

  一百多年前,名扬遐迩的一世敦珠法王在此处建立起密宗道场,有一百余座修行茅棚,十三位弟子最终在此获得虹身成就。后来这里逐渐成了人迹罕至的荒谷。十三年前,法王为嘎多堪布等极少数弟子赐《大幻化网》灌顶时,对他说:“再过十三年,我准备在喇荣地方创办一所大佛学院,那时学院的阴阳两面山上将修起错落有序、鳞次栉比的宿舍。到那个时候,你是做个闻思者还是修行者呢?”法王当时就已运筹帷幄,勾画出今日学院的宏伟蓝图。



  尼敦秋杰宁玛活佛在《莲花深藏》对此也早有授记:
  怀业山沟莲花开,洛若金鹰空中翔,
  宏亮声音传十方,飞禽皆集彼羽下。
  其中的怀业山沟莲花开是代表如莲花绽放形状的自在怀业喇荣山谷;洛若寺的金色雄鹰代表法王(属相);空中飞禽代表他的眷属。此外,大持明者具力金刚的授记中说:“色达地方法鼓之声震天动地,悦耳动听的妙音引来四面八方的蜜蜂云集此处。”
  古人云:“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正像授记中所说的那样,从法王建立学院时起,弟子便犹如潮水般纷纷涌至。从最初的十几个人发展到如今数千的庞大僧团,据1993年《美国世界报》登载:“五明佛学院是世界中最大的佛学院。”
  “不为个人谋福利,但愿众生得离苦”,法王如意宝哀愍不知取舍、沉沦苦海无法出离的可怜众生,发大菩提心,广摄有缘弟子。二十几年来,不辞劳苦,不间断广转显密法轮,为他们传授显宗的五部大论,密宗甚深修部以及顶乘大圆满窍诀续部注疏,现已培养出一大批堪为中流砥柱的高僧大德,甚多学而有成的弟子正在世界各地吹大法螺、击大法鼓,广利群生。
  另外,具足真修实证、为大家示现成就验相的弟子也颇为众多。如曾在上师前聆听过《大圆胜慧》密法的国庆喇嘛获无余虹身成就,《密宗虹身成就略记》中提及的秋巴、嘎巴、晋旺堪布等在圆寂时均有身体缩小、出现金刚舍利等瑞相,还有闻学大圆满法六个月获成就的汉族比丘尼明慧等等,往生极乐世界等清净刹土者更是数不胜数。而且在法王传法或举行法会期间,天降舍利等瑞相也是屡见不鲜的。
  真好似当年的那烂陀寺又再现于世,只有身临其境才能真正感到已置身于人间净土了。
  建立清净的僧团
  由于许多年来遭受了严重的破坏,佛教被蹂躏得体无完肤,整个佛教内部一片混乱,不成体统。法王从那时起开始着重弘传律藏,让许多僧人受沙弥戒、比丘戒,建议几个规模较大的僧团重整旗鼓,修复、重建寺院,僧人们披袈裟、着僧衣,在寺院中广泛开展闻思修。
  公元1985年(木牛年),法王为三千多僧人传授《教藏集》大灌顶,并且认为:对于僧团内部存在的种种弊端,进行一次声势浩大的整顿势在必行。他当机立断召集藏地各大寺院的住持,知名度、威望颇高的大德们共商此事,他们一致赞同法王的建议,都感到这一整顿是当务之急。随后发布了一份《公函》,其主要内容,概括而言即:修行人必须闻思修行、清净戒律、弘法利生。中心意旨是:除了宛如群星围绕明月般的个别密咒师以外,寺院里僧人必须全部出家,受持清净的别解脱戒律。按照经续要求,戒律不清净和破密宗誓言之人一律不准与僧众共住。作为僧人应当认真闻思修,放弃一切世间琐事,具备作为应供的条件。此《公函》在四川、青海、甘肃为主的大小寺庙中好似起死回生的妙药,使奄奄一息的僧团重新有了生命力。
  尽管在此次整顿过程中,出现了许多始所未料的违缘障碍,可以说困难重重,但法王临危不惧,排除万难,终于取得了胜利。他老人家略带伤感地说:“在我没有进行这次整顿之前,在家人、出家人中无一不对我恭敬拥戴,自从整顿后,许多人对我恨之入骨,无端诽谤。可是,我想佛教已如夕阳一般,如果佛教内部不进行整顿,任其自然,那么将危在旦夕。为了延续佛法的慧命,我宁愿献出自己的宝贵生命,无论遇到任何艰难险阻也不会怯而退步……”
  如今以藏地雪域寺院为主海内外的僧团能够净持戒律,井然有序,完全是法王当年激浊扬清、兴利除弊、妙手回春的结果,这也可算是佛教史上不可磨灭的里程碑。可是,真正有感恩图报之心的人却寥寥无几。正如佛经中所说:本来衣服上能够染上各种各样的颜色也是佛陀的加持所致,但是大多数人却认为这是自然而然的事。可想而知,如果不是法王披肝沥胆进行整顿,藏地各个寺院的僧团将会变成什么样!
  清净的心愿
  清理整顿僧团的《公函》发出后,自然传遍了雪域的每个地方,结果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击中了不清净戒律者的要害,反对派聚集了一群乌合之众开始制造种种违缘,他们绞尽脑汁,千方百计对此设障,极力阻挠,各方的阻力风驰电掣般地接踵而至,犹如千斤顶般的压力落到了法王身上。法王心想:我可以生命担保,上师三宝以及自己清净的心作证,我完全是怀着对佛法如意宝的一片赤胆忠心来整顿摇摇欲坠的佛教,没有掺杂丝毫自私自利的染污之心,为什么竟然遇到如此的艰难险阻?法王心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正当法王处于这种心态时,3月18日晚上,在光明梦境中,本尊出现在五彩缤纷的光芒中间,和颜悦色地对他说:“善男子,不要灰心,你必定能够肩负起住持佛教之重任,佛陀在《文殊根本续》中已明确地授记了。你将来的弘法利生事业定然辉煌无比。”说完就不见了。第二天,法王叫来丹增洛吾堪布等,让他们去查寻大藏经。果然,《文殊根本续》中清晰明显地写着:
  名为啊字大德者,住持佛陀之正法,
  具慧功德诸尊敬,授记获证正等觉,
  将悟我之诸菩提。
  6月4日,上师在千余名僧人中满怀激情地说:“今天,我立下誓愿,发殊胜菩提心:最好能够引导整个南赡部洲的众生趋入解脱,若做不到这样,中等尽力救度泱泱大国的众生,最起码也要将藏地雪域的同胞安置于解脱道中。”
  面见三大文殊
  在藏地人们共称有三大文殊,即格鲁派的宗喀巴大师,萨迦派的萨迦班智达根嘎嘉村,宁玛派的全知无垢光尊者。法王以他那不可言说的修持力一一面见文殊三大化身的尊颜,并在他们面前聆听法要传承,获得灌顶加持。

  当年在石渠求学初学因明《量理宝藏论》时,对其中有些深奥的因明密语略微觉得难懂,就一缘专注猛励祈祷上师本尊。一天晚上光明梦境中,萨迦班智达显现,为他传授了一遍《真实名经》并赐予殊胜加持。